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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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什麽了?

關於這一點,李驕陽沒說,李晨星也就沒問。李晨星不想休假的大晚上還要聊人生道理,什麽用自己的腳教別人走路這種鬼扯道理他不信,前面的路通不通,自己走一遍不就好了?

他把吧臺收拾了就哄李驕陽去睡覺,李驕陽在爸媽家住了幾天之後生物鐘特別養生,喝了杯酒之後眼皮也有點打架,就聽話的去了。他躺在床上很快入夢,卻是這段時間從未有過的平靜深沈。

李晨星的話李驕陽總是聽的似懂非懂,不過聽懂了的那部分倒是叫他有些豁然開朗。他非常抗拒申翼的感情,把自己也弄的萬分狼狽痛苦不堪,但是他之前從來沒想過自己為什麽會痛苦,為什麽會那麽掙紮,為什麽會幾近卑微的挽留申翼……

因為他的固化觀念在阻攔他,而他的感情已經不知不覺的有了傾向。兩種力量在他的身體裏拼死戰鬥,他除了把自己弄的四分五裂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一定要這樣麽?

渾渾噩噩的假期就這樣悄然走過,李驕陽避難一樣的註冊了一個小號在萌圈裏玩了一整個假期,沈浸在其中插科打諢樂此不疲,直到假期結束,他才回歸了三次元去上班。跟其他人的節後綜合癥不太一樣的是,李驕陽倒是有點鬥志滿滿。

“我靠,今天什麽日子?”李驕陽一進門就看見桌子上放了好多東西,“誰的年貨啊?”

“鳴哥。”胡雲芳說,“他從國外回來,給大家帶了東西,叫人都來公司拿了。”

“人都在?”李驕陽問,“技術部的。”

“嗯。”胡雲芳向上指了指,“樓上分贓呢。”

“可真夠早的。”李驕陽嘀咕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上了三樓。如胡雲芳所講,技術部的幾個人都在,原來是傅鳴一大早到北京落地,他懶得把東西帶回家再分了,就把人都叫到了公司。不知是天意還是宿命,這倒省去了李驕陽很多麻煩。

“過年好過年好。”李驕陽嚷嚷了兩聲,笑呵呵的說,“大家都在呢啊。”

傅鳴從禮物中抽了一頂supreme的帽子蓋在了李驕陽的頭上:“過年好啊陽陽。”看起來,傅鳴的心情不錯。

“嗯,那個……大家能不能一起到樓下去啊?”李驕陽說,“我有件事情想跟大家說。”

眾人不明所以,跟著李驕陽一起下了樓,瞬間一樓大廳滿檔了許多,大家各自找地方坐,等著李驕陽發話。

李驕陽站在人群之中,他有點緊張,比見投資人還緊張。他的手指交差在一起,嗯嗯啊啊了兩聲,張春強不耐煩的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過年之前有一個投資人找到了我,表示對萌圈的項目感興趣,我跟他聊了聊,最終的落點在於,我到底要做什麽。”李驕陽把自己跟譚明暉接觸的大致內容講了出來,他已經把萌圈搞崩了,而譚明暉的投資預期則是萌圈的社區體系。他繼續說:“我很猶豫,不是因為突然可能有一個機會了,而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過去我們都做了什麽,我到底想要什麽。假期的時候我一直在萌圈裏玩,像是個普通用戶一樣去體驗,去真的融入到他們,一些概念忽然在我的腦海裏變的清晰起來。我希望大家都能快樂,這個目標很虛幻,但是確實是我一直以來的最高訴求,而就在這裏……”他拿起手機打開萌圈APP,把首頁呈現給所有人,“這裏,能夠讓我找到快樂。從它誕生的第一天我就在努力想怎麽拉用戶怎麽做數據,怎麽讓更多的人知道它,但其實我一直都忽略了一個問題,我真的了解它麽?答案應該是顯而易見的,這就跟我還是不那麽了解二次元一樣,我甚至也不了解自己的產品。很幸運的是我在這個過程中認識了大家,認識了很多來自二次元的小夥伴,是這些人逐漸的讓我走進了這個世界,也許表面上有很多烏煙瘴氣,但實際上它就是一個令人感到快樂的世界。在萌圈的這幾天是我這一段時間以來最為輕松的幾天,可以拋棄現實所有的煩惱。”

他說著激昂的話,但是並不是那麽自信,垂著手臂低著頭,嘆道:“我承認我是個非常幼稚魯莽的人,我會在被現實逼的走投無路之下做很多極端的事情。我那時想,我只是出來做生意的,我幹嘛要餓死自己去承擔什麽理想呢?但其實不是的,萌圈才是我的全部,是我做所有事情的基礎,這個不是理想那麽虛幻,是很實際的東西。如果沒有它,我就不會遇見那麽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兒,也就沒有現在的我了,所以,我怎麽能拋下它呢?”

眾人沈默。

“我不能肯定接下來的融資會不會還是以失敗而告終,但是我現在似乎有了繼續走下去的勇氣。當時我一意孤行的把你們都趕走,自以為是的覺得為了你們做好了所有的善後工作,但是我從來沒有征求過你們自己的意見,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還願意跟我一起幹下去。也許未來還是會失敗,也許什麽都得不到,也許你們會浪費掉自己的青春……這麽說確實有點不要臉,但是我真的希望,大家能夠跟我一起走下去。”李驕陽說話有點哽咽,只是他強忍著自己的感情的流露,“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們!”

這番話實在沒什麽立場,大家都不是剛入社會的學生了,怎麽可能不知道畫大餅這種戲碼?但是如果是李驕陽的話,他們倒是樂於相信他是在很認真的表達。他們之間的關系說的簡單點,就是同事而已,李驕陽給發工資人家才能幹活兒,總不能什麽都靠愛發電吧?

所以李驕陽真的沒有任何底氣,他甚至有種脫光了站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羞恥感。

“我覺得……”只聽王宇說,“搬家還是挺麻煩的。”

傅鳴說:“就這樣吧,我可以接受。你們其他人無論做出什麽選擇都是合情合理的,畢竟總不能拿著情懷去綁架現實中的人吧。還是得吃飯生活。”他說現實的話,可他自己卻是最中二的那個,即便是已經真的人到中年了,還是會在某些時刻被打動,感受到自己體內尚未平息的熱血。

“那就再試試吧。”其他人紛紛附和。

“真……真的麽?”李驕陽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傅鳴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反應過來,“謝謝你們!我愛你們!”

一切都比他想象的順利,美中不足的是這裏唯獨沒有申翼。

而李驕陽的心中也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萌圈很快就又運轉了起來,大家都忙的腳不沾地。李驕陽在團隊齊整之後立刻聯系了譚明暉,譚明暉表示還有的談。這一次李驕陽重新梳理了自己的框架體系和未來期望,譚明暉聽後所表示出來的態度也比較積極。

開年之際,他手上確實有閑錢,再跟李驕陽幾番拉扯之後,最終敲定了簽合同的時間。這一次李驕陽很謹慎,連打款的日期都要跟譚明暉死氣白賴的磨嘰明白了才行。譚明暉可沒法兒跟他打這種保票,只能說這筆買賣絕對是板上釘釘不會跑路的,至於打款時間,光合同就得走多久呀,這他哪兒能一口說死了?

李驕陽無奈,只能信譚明暉這一次。

為了表示重視,他決定親自去譚明暉那邊簽合同,他打算叫張春強跟自己一塊兒去,在這之前,他跟張春強提了一個要求。

“強哥,您跟幫我聯系到小鳥麽?”李驕陽問。

“啊?”張春強糊塗了,“你自己問去啊。”

“他把我都拉黑了。”李驕陽說,“我去他家找他,他也不會開門,最近好像都不在家了,我不知道他還在不在北京,你能幫我聯系他一下麽?”

張春強問:“你要幹嘛?”

“我想叫他陪我去簽合同。”李驕陽說,“沒什麽別的意思,就這一次,有始有終。”

張春強看了看他,把手機丟給了李驕陽:“你自己打。”

“我一出聲兒不就暴露了?”李驕陽舔著臉說,“你來吧。”

“費勁。”張春強撥通了申翼的電話,申翼是給她面子的,很快就接了。兩個人先是聊些有的沒得,而後張春強把話題一轉,問道:“你後天有空麽?”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張春強繼續說:“李死羊找你有事兒,我把電話給他吧……啊不是,不是糾纏你,是正經事兒,哎,我還能騙你麽?你別掛啊,給個面子……”

手機遞到了李驕陽手裏,聽筒貼著耳朵,李驕陽覺得自己都燒的慌,屁話都說不出來。

“餵?”申翼輕聲問。

“小、小鳥……”李驕陽舌頭打結,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我……”

“說事兒。”申翼言簡意賅。

“後天我要去簽合同了。”李驕陽說,“我希望你能來,可……可以麽?我想見見你。”

申翼那邊沈默片刻,那陣空白叫李驕陽等的焦慮,然後才聽申翼說:“有什麽好見的?”

“我有話想跟你說。”李驕陽說。

申翼問:“電話裏說不行麽?”

“不,有些話要當面才能說清楚。”李驕陽的態度很堅定,“就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會來煩你。”

“……好吧。”申翼沈默之後才回答。

李驕陽至少跟申翼重覆了三次時間和地點,叫申翼務必來,他會在門口等的。申翼滿口答應,可是當天,李驕陽跟張春強在寒風中等了好久都沒有見到申翼的影子。

“我靠不是吧……”李驕陽開始煩躁了,“不會騙我呢吧。”

張春強說:“再等等吧,也許堵在路上了。”

“不會,他不是考慮不到這些的人。”李驕陽說,“我怕出什麽事兒。”

“要不咱們先上去吧,約好的時間都快到了,別遲到……”張春強正說著呢手機就響了,有人發消息過來,一看是申翼。

申翼給她留言:“我要走了。”

“啊?”張春強都蒙了,不知道申翼這是唱的哪一出,“你走哪兒去?”

申翼問:“你沒跟李驕陽在一塊兒呢吧?”

張春強想了想,回答:“沒有,他出門了,我自己在公司呢。”她正打字,李驕陽湊過來問:“怎麽了?”

“沒事兒。”張春強說,“你別打岔。”

這時申翼消息也過來了:“我要回法國了。”

張春強準確捕捉到了“回”這個字的深刻用意,但還是故意問:“去多久?”

“不知道。”申翼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好了我快到機場了,這一年跟你們在一起很開心,我只是跟你道個別,不要告訴任何人,再見了。”

“我靠!”張春強看見這句話都叫出聲了,李驕陽再傻也看出來有情況了,張春強激動的跟他說,“申小鳥要跑了!”

“跑哪兒去?!”李驕陽扯著嗓子問,“他聯系你了?”

“他說他現在快到機場了,回法國,可能一輩子都不回來了!”張春強添油加醋的說,“他他他……”

“快走快走!”李驕陽二話沒說就拉著張春強跑到路邊伸手攔車。他們運氣好,一擡手就有一輛停在面前,二人慌張上去,張春強問:“你不簽合同了?”

“合同什麽時候簽都行。”李驕陽拿著手機給譚明暉發消息說今天去不了了叫譚明暉改天約時間,譚明暉給他一頓臭罵,李驕陽全然不理,開始搜起了這半天從首都機場去法國的航班。他對了一眼時間,說:“現在這個點,他能坐的只有晚上的飛機了,最早一班是七點多的……啊啊啊!這會兒功夫他都快出關了吧!”李驕陽特別緊張的對司機囑咐,“師傅,還能快點麽,趕時間。”

司機是個北京大爺,不著急不忙慌的給李驕陽一頓教育,李驕陽除了抓頭沒有任何反擊方式。

“你這麽著急幹嘛?”張春強問,“怕見不著最後一面?”

李驕陽不說話。

張春強又問:“圖什麽?都到最後了還得玩一出離別的機場?”

“我不會讓他走。”李驕陽握著拳頭說。

“你憑什麽呀?”張春強開始瘋狂潑涼水,“你說不讓走就不讓走,他還欠你多少?”

“他不欠我,我欠他。”李驕陽說,“我會還的。”

“要真能還的上,這世上的各種情債爛賬也就好算了。”張春強看著車窗外風涼的說,“你知道為什麽你辭退了技術部之後,那哥兒幾個還天天過來晃蕩麽?你真以為人家爛好心閑的沒事兒幹?”

李驕陽早就覺得這件事兒很奇怪,但是他想不出來是為什麽,嘴上回張春強:“不然呢?”

“是申翼給人家多補了一份兒錢,求他們留下來再等等你。要不然誰會浪費這個時間?他還得讓他們都自然點,別在你面前穿幫。要我說,就你這腦子能看出來才奇怪!”

“他哪兒來的錢?”申翼之前有多少錢李驕陽是不知道的,可自從來了他這萌圈,申翼開多少工資他比誰都清楚,再加上這一年都忙忙叨叨的,申翼也不太有時間去搞別的事情。就算申翼有錢去搞點投資,那賺的錢還不夠他自己平時那不見底的巨大花銷呢。李驕陽腦海中閃過某些念頭,又問:“他叫他們等等我,等我做什麽?他怎麽知道我會回心轉意?”

張春強戳了下李驕陽的腦袋:“譚明暉是白來的?”

她都不用細說,李驕陽頓時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就在他走投無路自怨自艾的時候,申翼已經默默的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一面替他找到投資,一面替他把人留住,最大限度的保留原始的萌圈團隊。其實他本可以直截了當的跟李驕陽說這一切的,他們也本可以不用走到這一步的,但是他堅持不下去了。

申翼心底裏終究是柔軟的,哪怕是已經決定從今往後跟李驕陽塵歸塵土歸土,他也見不得李驕陽受一丁點委屈。他悄無聲息的把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這樣心裏也會好受一些。至少他沒有給李驕陽留下一個爛攤子,不是大難臨頭拋棄他。

想明白了的李驕陽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臉,他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某種要溢出的情緒。張春強問:“你沒事兒吧?”

“沒有。”李驕陽說,“到了,咱們快走。”

他拉著張春強從出租車下來之後就一路狂奔,得虧張春強是個猛人,穿著高跟鞋還能跟上李驕陽的步伐。

“他是不是已經過閘機了?”張春強不太抱希望。

“不知道,你去廣播找人,我去行李托運那裏試試。”李驕陽四下張望,“但願吧……”

兩人分頭行動,李驕陽查好了航班號,打算從最早一班的航空公司托運處去試試運氣。其實能找到人的概率微乎其微,國際航班的托運開放比較早,申翼抵達機場必然托運完行李直接出關了,還能滿大街亂晃悠?但是李驕陽就是不死心,機場找不到人他就辦簽證飛去法國找,就那麽一畝三分地兒,還能比大海撈針更難麽?

此時,大廳上空已經有了找人的廣播,只不過亂哄哄的,不註意就聽不太真切。李驕陽漫無目的的四處看,恨不得把每一個人臉都掃一遍。

走到底的時候,他看到柱子後面的椅子上坐了個人。他帶著黑色的棒球帽正在低頭玩手機,似乎對周圍一切都沒什麽察覺,一條腿壓在行李箱上的樣子很是悠閑。

長頭發隨意的垂落,又黑又亮。

李驕陽站在原地,覺得全世界都安靜了,就在下一秒,他拼盡自己全身的力氣狂奔而去,一把抓住了那個人。

巨大的沖力把那人的手機帽子全帶掉了,他驚恐的看著李驕陽,滿臉寫著不相信。

“你……你……”申翼話還沒說出來呢,他的頭就被李驕陽的雙手固定住了,李驕陽強行吻了上來,毫無預警,沒有給他一丁點心裏建設。

這是……怎麽了?

聲音如洪水一般突破了屏蔽浮現在耳朵裏,申翼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他一拳招呼在李驕陽臉上,在眾人的圍觀之中怒道:“你他媽瘋了吧!”

“我是瘋了!”李驕陽大喊,“臉我也不要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別想離開北京!說清楚也不能走!”

“還能有什麽好說的?”申翼要被李驕陽搞崩潰了,“你放了我吧,喜歡你太累了,我滾還不行麽?”

“不行!”一聽這個,李驕陽眼圈兒都紅了,“我一開始不知道,我長這麽大就根本意識不到我的好兄弟會喜歡我這種事兒!我不能接受,我只顧自己的面子好不好看,但是你不在了我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你說你喜歡我,難道我就不敢喜歡你麽?我李驕陽不是那麽慫的人!小鳥,你給我個機會吧……”

兩人就這麽在行李托運處對峙,圍觀群眾越來越多,甚至已經有開始直播錄視頻的了。張春強慌忙感到,一看著場面,謔——別說路人了,她都想錄下來。

機場有接人的有送人的,從來不缺離別的眼淚,但是這輩子有幾次機會能在機場碰見倆男的上演瓊瑤大戲?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有路人非常偶像劇的喊“在一起在一起”,喊了沒兩聲兒也沒人搭理,自覺尷尬趕緊溜了。

申翼旁邊一直黑著的屏幕亮了起來,他所乘坐的航班的托運窗口開放了。以前都是提前很久開的,今天不知道遭了什麽邪,他抵達機場的時候並沒有開放,只能無聊的坐一邊兒等著。這才遇見了李驕陽。

要不怎麽說造化弄人呢?

申翼心裏一陣翻滾,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逗留了,看著李驕陽那委屈樣兒他自己也不好受,拉著行李就要去托運。李驕陽哪兒還能叫他走,拉著他的手哀求:“我求求你了。”他沒別的法子,只能這麽求申翼。申翼強行克制著自己,裝作不為所動,李驕陽死狗一樣拉著他,兩人推搡之際,申翼沒拿住自己的錢包掉在了地上。

說是遲那是快,李驕陽拾起了申翼的錢包反方向拔腿就跑,申翼的證件全在裏面呢,只能跟在後面大喊:“你別跑!還給我!”

李驕陽仍舊死命的跑。

要說路人也是無聊,不去換登機牌托行李該幹嘛幹嘛,還真有好事者跟著他們一起跑,一邊跑一半兒追,機場大廳頓時就有了一串流竄的人群,不明真相的還以為抓小偷呢。

抓小偷也不用這麽大陣仗吧。機場的安保人員見這騷亂也很晃,趕緊也追了上去。

“李驕陽!”申翼氣急敗壞的大喊,跑的呼哧呼哧的,連行李都不要了,“你給我站住!”

“我不!除非你跟我回家!”李驕陽回頭喊道。他平時喜歡打籃球,跑這兩步不在話下。他回頭正好看到申翼,對方本來怒極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慌亂,他還沒明白是什麽呢,“哐當”一聲,眼前就黑了。

李驕陽沒看見前面的路,一下子撞到了柱子上,結結實實的一聲兒巨響,當場就昏了。

申翼楞在了原地,心臟撲通撲通的,仿佛要離開自己的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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