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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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趙稷禾特別早就醒了，心裏很慌亂，索性就坐在窗邊看起了日出。
昨天鬧過那一回，也不知道會招來什麽。
按照信上昭國皇帝的意思，似乎這是能幫助自己脫身的辦法，但是這樣一鬧，沈晨真的會放了他嗎？又或許非但不會放了他，還會招來殺身之禍？
趙稷禾就這麽提心吊膽地等著，一直等到了該用早膳的時候。
送飯的小太監按時出現了，打開食盒就飄出了一陣香味。
以前趙稷禾的早飯通常只有一碗清粥或者是一個幹饅頭。粥的話，雖然只是清粥，什麽味道都沒有，但是還能喝點下去，大早上啃幹饅頭就比較難受了，一般就勉強吃兩三口就實在咽不下去了。
今早的早膳，雖然依舊只有一碗粥，但是粥裏加了蛋花和香蔥，嘗了一下，味道很好。
送餐小太監見他喝得開心，感嘆道“真是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這一鬧，這夥食真就改善了。不過，我昨兒個都替你捏了把汗，但沒想到居然一點都沒有為難你。”
趙稷禾擱下了勺子。
所以沈晨就這麽爽快的給他加餐了？那是不是就不會考慮放他出去了？那為什麽會這麽爽快呢？照道理來說，不應該呀。
那接下來怎麽辦？要酒嗎？自己又不喝酒。
要美女嗎？
趙稷禾把玩著勺子對小太監道“能不能再麻煩一下，幫我傳個話，我想見淩汐澈。”
“見誰？”
“淩汐澈。”
小太監掏了掏耳朵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哪個淩汐澈？”
“還能有哪個淩汐澈，原來燁國的上卿淩汐澈啊，你們晉王妃的親哥哥。”
小太監有點懵“你在說笑吧？淩上卿不是在燁國亡國那日就戰死了嗎？”
趙稷禾楞住了。
他明明之前見過淩汐澈，真的是活生生的淩汐澈，怎麽這小太監覺得淩汐澈戰死了呢？
小聲問道“你是哪裏聽說的淩汐澈戰死了？真的嗎？”
“這還用聽說？所有人都知道他戰死了啊。”
趙稷禾握緊拳頭，感覺似乎發現了其中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麻煩你，幫我跟上面說一下，我要見淩汐澈。就原話傳上去，他們會懂的，拜托了，幫幫我。”
宸樂宮這邊，禦膳房已經把早膳送過來了，但是見沈晨和淩汐澈都未起身，暫時就還沒有送進去。
沈晨這時才醒過來，睜開眼睛偏頭一看，淩汐澈已經醒了，正側睡著看著他呢。
“你早就醒了嗎？”
“算是吧。你今天感覺怎麽樣？”淩汐澈眨著大眼睛問道。
沈晨摸了摸傷口處“現在不太疼。”
淩汐澈淺笑著用溫柔的語氣道“那你今天可要乖一點哦，不可以再胡鬧了哦。”
沈晨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得寸進尺的淩汐澈摟住沈晨，拍著他輕聲哄道“乖哦，不可以鬧哦，只有乖乖的傷才能快快好。”
沈晨也笑了，推了推他“行了，別鬧了。”
淩汐澈把語氣放正常了問道“你有力氣起身嗎？昨日流了不少血，身體應該會比較虛弱吧？要不今天一天就臥床好了？”
沈晨現在也確實是四肢無力，但傷口感覺不是特別疼了，就不太想一整日臥床。
“我再睡一會兒就起身吧，我感覺還好。”
“嗯。”
淩汐澈往他身上靠了靠。
“汐澈，你靠我這麽近，是在主動投懷送抱嗎？”
“哎？”
淩汐澈臉一紅，摸了摸他的身體，感覺還挺暖的，就默默離他遠了點。
“我想起了。你要用早膳嗎？要不然我喊他們進來伺候你洗漱更衣然後用早膳？”
“嗯。”
淩汐澈自己麻溜地起身了，也沒怎麽用人伺候，自己弄完後就去了隔壁用早膳。本想吃完後帶點進去給行動不太方便的沈晨，但是沈晨卻自己走了過來。
“汐澈。”
淩汐澈見沈晨腳步虛浮，趕緊去扶他坐到桌邊。
“你怎麽出來了？我還想著給你送進去呢，你現在還是少走動。”
沈晨捂著傷口道“沒事，今日感覺好多了。”
淩汐澈把一碗紅棗銀耳湯推到沈晨面前“你說你，要是昨天不來那麽一出，你這傷都快無礙了，鬧過之後，現在受罪的不還是你自己？用早膳吧，用完我扶你去床上躺著。”
沈晨慢慢喝著淩汐澈推過來的紅棗銀耳湯，雖然受傷之後傷口很疼，但其實這些日子的味道，和這碗甜湯一樣甜。就算是昨日，其實也是甜的，就是因為他哄著自己，所以才從來沒有過的任性了一次，雖然說到底肉體上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淩汐澈不解地看著喝著湯嘴角開始帶笑的沈晨，問道“你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嗎？”
沈晨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道“汐澈，你還想不想出宮了？”
淩汐澈聽到這話，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不是吧？
又來？
又要無理取鬧了？
怎麽辦？
哄嗎？
現在就哄嗎？
哄吧。
淩汐澈起身走到沈晨身邊，輕摟住他“我不走，你放心，我現在其實也沒有地方去呀。要說去晉王府，哪有王妃的哥哥常住在王府上的道理？那還不被人笑話死。那別的地方，我還能去哪兒？晨兒，我不走。”
沈晨被嗆得咳嗽起來，淩汐澈趕緊捂住他的傷口，怕他牽動傷勢。
“晨兒，你沒事吧？”
“你再亂喊一聲試試。”
“咦？你爹娘以前應該就是喊你晨兒的吧？我來借兵那會兒聽先皇這麽稱呼過你，然後太後好像也這麽喊過你。”
沈晨拉著淩汐澈的手把他從自己身後繞出來，然後把他按在旁邊的凳子上。
“朕的意思是，之前朕忙於朝政，也脫不開身，總是聽說燁地似乎一直對端國有敵意，朕想自己去微服私訪一下，但是根本沒有機會。現在朕受了傷，晉王代理朝政，那這段時間朕要是偷偷出宮一次，神不知鬼不覺。”
“為何要神不知鬼不覺？就算你沒有受傷，你想出去微服私訪也可以啊。”
“朕不是想出去巡視，朕是想暗訪。燁地現在都在徐氏的控制之中，朕如今在養傷，他們勢必會更加猖狂，朕若是偷偷過去，一定能抓到不利於他們的把柄。”
“這樣啊......”
淩汐澈攪拌著自己面前的湯食，思考著。
“汐澈，要不準備一下，你跟朕一起去一趟？”
“你這傷要想出門，至少你還要養個一段時日。”
“沒事，再過幾天就行。”
淩汐澈想想還是覺得有點不對“沈晨，你為何一定要著急削徐氏的權？你聽說過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嗎？你打下燁國不久，這個時候維穩，修生養息，才是上上策。你想削弱徐氏的權力，過個幾年再說也不遲。”
“幾年？燁地如今都歸他們管，那幾年之後他們要是成了燁地的一方霸主，朕還如何收得回權力？”沈晨見淩汐澈滿臉憂慮的神情，打趣道“燁國最厲害的你都被朕搶回來了，燁國不可能再死灰覆燃的。”
淩汐澈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輕松下來“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怕萬一到時候端國因為權力變更出什麽亂子，昭國會趁人之危。”
沈晨不以為然道“若是昭國還是尉遲炎時期的昭國，那確實不容小覷，但是這尉遲銳自從登基之後，軍務一日比一日懈怠，甚至從不召見幾個大將軍討論軍務，親近一點唯一一個武將是他的表親高雲，但高雲手裏的兵並不多，其實也就是尉遲銳的禦用護衛將軍。根據探子來報，昭國甚至練兵都是想到了就練練，沒想到就直接歇息十天半個月也是有的，何足為懼？”
淩汐澈嘆了口氣“齊嬪的事情還不能讓你長點兒心嗎？”
“不管他用任何手段，若是軍務上跟不上，他就威脅不了我端國。”
淩汐澈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還是沒有聽進我的話。”
“什麽話？”
“尉遲銳這個人，不簡單的，不要相信他展示給你的所謂事實，別低估他。”
“嗯。你放心，朕會聽你的。”
淩汐澈感覺要他戒驕戒躁太難了，就不再多說，專心吃早飯。
沒一會兒，沈晨就放下了碗筷。
“你不吃了？”
“嗯。”
他吃得很少，但是現在他身體還虛著，沒有胃口也是正常的。淩汐澈伺候他漱了漱口，就扶著他慢慢走回房躺到床上。
幫他掖了掖被子道“你安心休息，我就在這裏陪你。”
昭國。
一處地下演兵場內，士兵們正在互相練著劍法。
尉遲銳順著臺階走下去“薛將軍，辛苦了。”
薛姓將軍聞言走了過來“陛下，高將軍，你們要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尉遲銳解下鬥篷交給高雲，食指指了指薛將軍“提前說了你都準備好了，還有什麽意思？”
“陛下放心，我不敢懈怠。”
尉遲銳聞言笑笑“朕說笑呢。朕不是來看你有沒有偷懶的，是這個新場地，朕來看看怎麽樣。”
“陛下覺得如何？”
尉遲銳逛了一圈，點了點頭“看來這地方確實做得好，確實是做到了冬暖夏涼，這裏可比地面上暖和。這樣朕也就放心了，不然讓你們躲在陰暗潮濕的地下練兵，朕也於心不忍。”
薛將軍倒了杯熱水過來“陛下，雖然這裏暖一些，但是我們一直在動，所以穿的少不冷，您直接脫了鬥篷要仔細著涼，喝點熱水吧，當心胃裏不舒服。”
尉遲銳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謝謝啦，知道你們心疼朕了。放心，你們幾位將軍現在的這種見不得光的日子，不會太長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在陽光之下好好聚聚了。”
【作者有話說：親媽作者的吶喊：晨兒！你可長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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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信上昭國皇帝的意思，似乎這是能幫助自己脫身的辦法，但是這樣一鬧，沈晨真的會放了他嗎？又或許非但不會放了他，還會招來殺身之禍？
趙稷禾就這麽提心吊膽地等著，一直等到了該用早膳的時候。
送飯的小太監按時出現了，打開食盒就飄出了一陣香味。
以前趙稷禾的早飯通常只有一碗清粥或者是一個幹饅頭。粥的話，雖然只是清粥，什麽味道都沒有，但是還能喝點下去，大早上啃幹饅頭就比較難受了，一般就勉強吃兩三口就實在咽不下去了。
今早的早膳，雖然依舊只有一碗粥，但是粥裏加了蛋花和香蔥，嘗了一下，味道很好。
送餐小太監見他喝得開心，感嘆道“真是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這一鬧，這夥食真就改善了。不過，我昨兒個都替你捏了把汗，但沒想到居然一點都沒有為難你。”
趙稷禾擱下了勺子。
所以沈晨就這麽爽快的給他加餐了？那是不是就不會考慮放他出去了？那為什麽會這麽爽快呢？照道理來說，不應該呀。
那接下來怎麽辦？要酒嗎？自己又不喝酒。
要美女嗎？
趙稷禾把玩著勺子對小太監道“能不能再麻煩一下，幫我傳個話，我想見淩汐澈。”
“見誰？”
“淩汐澈。”
小太監掏了掏耳朵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哪個淩汐澈？”
“還能有哪個淩汐澈，原來燁國的上卿淩汐澈啊，你們晉王妃的親哥哥。”
小太監有點懵“你在說笑吧？淩上卿不是在燁國亡國那日就戰死了嗎？”
趙稷禾楞住了。
他明明之前見過淩汐澈，真的是活生生的淩汐澈，怎麽這小太監覺得淩汐澈戰死了呢？
小聲問道“你是哪裏聽說的淩汐澈戰死了？真的嗎？”
“這還用聽說？所有人都知道他戰死了啊。”
趙稷禾握緊拳頭，感覺似乎發現了其中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麻煩你，幫我跟上面說一下，我要見淩汐澈。就原話傳上去，他們會懂的，拜托了，幫幫我。”
宸樂宮這邊，禦膳房已經把早膳送過來了，但是見沈晨和淩汐澈都未起身，暫時就還沒有送進去。
沈晨這時才醒過來，睜開眼睛偏頭一看，淩汐澈已經醒了，正側睡著看著他呢。
“你早就醒了嗎？”
“算是吧。你今天感覺怎麽樣？”淩汐澈眨著大眼睛問道。
沈晨摸了摸傷口處“現在不太疼。”
淩汐澈淺笑著用溫柔的語氣道“那你今天可要乖一點哦，不可以再胡鬧了哦。”
沈晨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得寸進尺的淩汐澈摟住沈晨，拍著他輕聲哄道“乖哦，不可以鬧哦，只有乖乖的傷才能快快好。”
沈晨也笑了，推了推他“行了，別鬧了。”
淩汐澈把語氣放正常了問道“你有力氣起身嗎？昨日流了不少血，身體應該會比較虛弱吧？要不今天一天就臥床好了？”
沈晨現在也確實是四肢無力，但傷口感覺不是特別疼了，就不太想一整日臥床。
“我再睡一會兒就起身吧，我感覺還好。”
“嗯。”
淩汐澈往他身上靠了靠。
“汐澈，你靠我這麽近，是在主動投懷送抱嗎？”
“哎？”
淩汐澈臉一紅，摸了摸他的身體，感覺還挺暖的，就默默離他遠了點。
“我想起了。你要用早膳嗎？要不然我喊他們進來伺候你洗漱更衣然後用早膳？”
“嗯。”
淩汐澈自己麻溜地起身了，也沒怎麽用人伺候，自己弄完後就去了隔壁用早膳。本想吃完後帶點進去給行動不太方便的沈晨，但是沈晨卻自己走了過來。
“汐澈。”
淩汐澈見沈晨腳步虛浮，趕緊去扶他坐到桌邊。
“你怎麽出來了？我還想著給你送進去呢，你現在還是少走動。”
沈晨捂著傷口道“沒事，今日感覺好多了。”
淩汐澈把一碗紅棗銀耳湯推到沈晨面前“你說你，要是昨天不來那麽一出，你這傷都快無礙了，鬧過之後，現在受罪的不還是你自己？用早膳吧，用完我扶你去床上躺著。”
沈晨慢慢喝著淩汐澈推過來的紅棗銀耳湯，雖然受傷之後傷口很疼，但其實這些日子的味道，和這碗甜湯一樣甜。就算是昨日，其實也是甜的，就是因為他哄著自己，所以才從來沒有過的任性了一次，雖然說到底肉體上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淩汐澈不解地看著喝著湯嘴角開始帶笑的沈晨，問道“你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嗎？”
沈晨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道“汐澈，你還想不想出宮了？”
淩汐澈聽到這話，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不是吧？
又來？
又要無理取鬧了？
怎麽辦？
哄嗎？
現在就哄嗎？
哄吧。
淩汐澈起身走到沈晨身邊，輕摟住他“我不走，你放心，我現在其實也沒有地方去呀。要說去晉王府，哪有王妃的哥哥常住在王府上的道理？那還不被人笑話死。那別的地方，我還能去哪兒？晨兒，我不走。”
沈晨被嗆得咳嗽起來，淩汐澈趕緊捂住他的傷口，怕他牽動傷勢。
“晨兒，你沒事吧？”
“你再亂喊一聲試試。”
“咦？你爹娘以前應該就是喊你晨兒的吧？我來借兵那會兒聽先皇這麽稱呼過你，然後太後好像也這麽喊過你。”
沈晨拉著淩汐澈的手把他從自己身後繞出來，然後把他按在旁邊的凳子上。
“朕的意思是，之前朕忙於朝政，也脫不開身，總是聽說燁地似乎一直對端國有敵意，朕想自己去微服私訪一下，但是根本沒有機會。現在朕受了傷，晉王代理朝政，那這段時間朕要是偷偷出宮一次，神不知鬼不覺。”
“為何要神不知鬼不覺？就算你沒有受傷，你想出去微服私訪也可以啊。”
“朕不是想出去巡視，朕是想暗訪。燁地現在都在徐氏的控制之中，朕如今在養傷，他們勢必會更加猖狂，朕若是偷偷過去，一定能抓到不利於他們的把柄。”
“這樣啊......”
淩汐澈攪拌著自己面前的湯食，思考著。
“汐澈，要不準備一下，你跟朕一起去一趟？”
“你這傷要想出門，至少你還要養個一段時日。”
“沒事，再過幾天就行。”
淩汐澈想想還是覺得有點不對“沈晨，你為何一定要著急削徐氏的權？你聽說過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嗎？你打下燁國不久，這個時候維穩，修生養息，才是上上策。你想削弱徐氏的權力，過個幾年再說也不遲。”
“幾年？燁地如今都歸他們管，那幾年之後他們要是成了燁地的一方霸主，朕還如何收得回權力？”沈晨見淩汐澈滿臉憂慮的神情，打趣道“燁國最厲害的你都被朕搶回來了，燁國不可能再死灰覆燃的。”
淩汐澈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輕松下來“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怕萬一到時候端國因為權力變更出什麽亂子，昭國會趁人之危。”
沈晨不以為然道“若是昭國還是尉遲炎時期的昭國，那確實不容小覷，但是這尉遲銳自從登基之後，軍務一日比一日懈怠，甚至從不召見幾個大將軍討論軍務，親近一點唯一一個武將是他的表親高雲，但高雲手裏的兵並不多，其實也就是尉遲銳的禦用護衛將軍。根據探子來報，昭國甚至練兵都是想到了就練練，沒想到就直接歇息十天半個月也是有的，何足為懼？”
淩汐澈嘆了口氣“齊嬪的事情還不能讓你長點兒心嗎？”
“不管他用任何手段，若是軍務上跟不上，他就威脅不了我端國。”
淩汐澈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還是沒有聽進我的話。”
“什麽話？”
“尉遲銳這個人，不簡單的，不要相信他展示給你的所謂事實，別低估他。”
“嗯。你放心，朕會聽你的。”
淩汐澈感覺要他戒驕戒躁太難了，就不再多說，專心吃早飯。
沒一會兒，沈晨就放下了碗筷。
“你不吃了？”
“嗯。”
他吃得很少，但是現在他身體還虛著，沒有胃口也是正常的。淩汐澈伺候他漱了漱口，就扶著他慢慢走回房躺到床上。
幫他掖了掖被子道“你安心休息，我就在這裏陪你。”
昭國。
一處地下演兵場內，士兵們正在互相練著劍法。
尉遲銳順著臺階走下去“薛將軍，辛苦了。”
薛姓將軍聞言走了過來“陛下，高將軍，你們要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尉遲銳解下鬥篷交給高雲，食指指了指薛將軍“提前說了你都準備好了，還有什麽意思？”
“陛下放心，我不敢懈怠。”
尉遲銳聞言笑笑“朕說笑呢。朕不是來看你有沒有偷懶的，是這個新場地，朕來看看怎麽樣。”
“陛下覺得如何？”
尉遲銳逛了一圈，點了點頭“看來這地方確實做得好，確實是做到了冬暖夏涼，這裏可比地面上暖和。這樣朕也就放心了，不然讓你們躲在陰暗潮濕的地下練兵，朕也於心不忍。”
薛將軍倒了杯熱水過來“陛下，雖然這裏暖一些，但是我們一直在動，所以穿的少不冷，您直接脫了鬥篷要仔細著涼，喝點熱水吧，當心胃裏不舒服。”
尉遲銳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謝謝啦，知道你們心疼朕了。放心，你們幾位將軍現在的這種見不得光的日子，不會太長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在陽光之下好好聚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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