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寧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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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銘在身後氣的臉色青白!老三那個混賬整天跟他過不去!

我看你能堵到什麽時候,你越霸著我越想嘗嘗,連銘心裏如此想,擡步進了尋音樓去往三樓一個名為“瓊池”的房間。

是四大魁首之一的青鸞現在所住的房間,在蒼雀沒來之前,青鸞是尋音樓的頭牌,居住琳瑯,也只有三魁首:青鸞、歸雁、啼鶯。蒼雀被安排來之後,直接占據了頭牌之位,三魁首成為四魁首,青鸞則被降為四魁首之一。

對於被蒼雀占去頭牌之位,青鸞表現的極為有度量。

說在尋音樓的都是一家人,不分高低貴賤,又告訴姐妹們不要受挑撥評測傷了自家和氣。

當真是絕世的好姑娘,委婉賢惠的表率,惹得風流公子們又是一陣瘋狂愛慕。

......

連接幾天,蒼雀的熱議終於下去了些,連頌照之前一樣,晚上空餘就獨自一人去蒼雀那裏聽幾曲或博弈幾局。

這晚照常,連頌在路過一個無人巷的時候,察覺到被人跟蹤,步履平緩繼續往前走。一陣冷風逼近,連頌一個錯步避開劍刃,冰冷的劍鋒在眼前劃破空氣,手中玉扇一開,直接往刺客面門上掃去,刺客往後躍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看著那黑衣覆面的身影,連頌搖了搖玉扇,笑問:“閣下為何要行刺我。”

黑衣人並未回話,擡起劍攻去。可幾招過後,連頌發現那人並不想要他性命,招招淩厲卻都刻意避開要害,就好像試探一般。連頌勾了勾唇,也不攻擊,見招拆招不緩不慢。

抓到一個破綻,手掌猛然成爪襲向黑衣人的面上,那人猛然一驚,手裏的劍急轉,掃向連頌的手臂,連頌不得不收手,用玉扇擋住這一劍。

“哢嚓”一聲,玉扇斷裂。

連頌臉色變了變,展開斷裂的玉扇,卡住劍刃,手腕翻轉,黑衣人的劍便脫手而落。

劍脫離手,黑衣人立馬躍開,再站定,雙手則各持一把短刃,向連頌發起了近身攻擊。

“本王偏要看看你到底是誰。”連頌速度突然加快,讓黑衣人措手不及,錯身摘掉了黑衣人頭上的黑布帽檐,兩人此刻距離極近,連頌聞到一抹清幽的氣息,像朝陽露水般。不禁錯愕了一下,這氣息很熟悉......很喜歡......

他曾問:“此香是什麽香。”

蒼雀回他:“並非什麽香,我只是喜歡清晨練武,久了便沾染上了。”

他又問:“多久。”

蒼雀便回了一句:“十幾年。”

......

在連頌錯愕的空當,黑衣人反手一掌,情急之下也用了幾分力道。

連頌被拍了一掌,身形急退,嘴角滲出鮮血。黑衣人看此情況有些慌亂,腳向前邁出一步,但立馬轉了方向,躍上周邊屋檐遠去。

望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尋音樓,連頌眼中意味不明,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邁步走去。

進入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後,蒼雀心裏有點淩亂,他只是想試探下他的武功,接到殺令後考慮自己又有多少把握可以殺了他。可沒想到被他逼的劍法慌亂,還情急之下失手打了他一掌。

“他有事嗎,那一掌自己用了七成的力道……再等等吧,稍後不來,便去尋他”蒼雀心裏這麽想著,坐下來泡上一壺好茶。

片刻,窗戶處多了一抹身影,有些狼狽,嘴角的血跡並未擦幹凈,白衣上也沾染了灰塵。

蒼雀看到來人並無大礙的樣子松了口氣,很隨口的問了一句:“你這是怎麽了。”

連頌看著他那兀自鎮定的樣子,剛剛進來時一言不發的他忽然痛苦的道:“啊!胸口好疼……小麻雀,你快幫我把把脈,是不是還能救。”

蒼雀聽此立馬起身前去查看。

“傷哪裏了?”畢竟是自己打的,這人是護法讓他先護著的,他卻先給打傷了,有愧。

“這裏,你看看。”

連頌抓起蒼雀的手,放到心口,蒼雀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那強壯有力的心跳。

這裏??我記得分明打的是右胸口的,蒼雀心裏嘀咕,手上開始慢慢的解開衣服查看傷勢。

連頌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仰著頭看著蒼雀認真的在扒他衣服,心裏卻思索起了其他事情。

“傷勢不重,有些淤青,我這裏有藥。”蒼雀查看著傷勢,發現掌印真的在右邊,不在左邊,那他剛才喊這裏疼作甚……

不懂套路的蒼雀怎麽可能想到這是連頌在試探他,只一心認為,自己沒把任務做好,傷了護法讓他先保護的人。

蒼雀拿來藥膏,遞給連頌,連頌沒接,只是看著他,仿佛無聲的控訴:這就是你打的,還讓我自己抹藥!蒼雀也是心虛,被盯了一會,自覺的打開藥瓶,在掌心擦熱覆在傷口處,緩緩揉著。

連頌在此並未呆多久便接到管家傳信說宮中有召,於是匆匆離開回到王府。

去往皇宮之路必經銘王府,連頌的馬車便被看門的小廝看到了......

小廝奔向連銘所住的房間,裏面此刻歌舞升平充斥著女子的嬉笑聲。

小廝:“王爺王爺......”

打擾到了興致連銘一臉不高興:“什麽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小廝:“我剛剛看到煜王爺的馬車去往皇宮了。”

連銘從美人懷裏起身:“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煜王的?”

小廝:“奴才看清楚了,是煜王爺的馬車。”

連銘自言自語:“這麽晚去皇宮,是父皇召他的嗎,又是何事需要獨自召見......哼,真是個礙事的東西!”

轉念一想,立馬便笑開了:“連頌啊連頌,今晚我看你還怎麽霸占!來人,替本王更衣。”

連銘雖長得也算儀表堂堂但卻有些好色,自見了蒼雀後,一直惦記著,雖是男的,可連頌想要的東西,他總是想搶一搶。

......

連頌來到清寧宮,見到屋內坐著的婦人,行跪禮:“母妃。”

寧貴妃看到連頌過來,十分高興,保養極好的皮膚不失年輕時的風采,依舊那麽明艷動人。

“頌兒啊,過來,這是母妃派人剛做的芙蓉糕,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了,來嘗嘗。”

連頌依言走了過去,按照命令般的撚起一個放入嘴裏,入口即化味道很好,但他吃的卻沒有感覺一絲甜味。小時候喜歡吃?不代表現在還喜歡,小時候你那麽憎惡我,怎麽現在反倒想起我來了。連頌心裏有些冷漠,坐在寧貴妃身側一言不發,沒了外界風流恣意的樣子。

寂靜良久,寧貴妃嘆了一口氣打破了安靜:“頌兒,你還怪母妃呢。”

寧貴妃知道以前的態度已經傷到她自己孩子,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記,她現在只想彌補,把他們生分的母子感情緩和一點。

連頌沒有感情起伏的道:“不敢。”

寧貴妃仔細端詳著她的兒子,都這般有能力了,她雖然在後宮中不聞不問不爭不搶,但外面的傳言她總是聽到一些的,為什麽偏偏想去做他父皇那樣的薄情人,為什麽偏偏去爭那皇位。

“母妃今晚叫你來,就是想跟你說說話,我們母子兩如今都這般生分了。”

連頌沒有接話,坐在那裏聽寧貴妃把話說完。生分?可我從小就沒體會過你的親近。

寧貴妃:“哎,母妃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母妃真的為你好,那個位置,都是要淌著血踩著屍骨上去的,母妃不想讓你過的那麽痛苦。”

說到這裏,連頌終於反駁了起來:“這裏所有人都想要我的命!如果我不爭不搶,早就被千刀萬剮成了郊外亂葬崗裏的一堆枯骨!母妃你可以不助我,但請你別阻止我。”

連頌心裏慕然一疼,你不應該是我最親近的人嗎,為何?從小厭惡我,如今阻止我,我想要的什麽你都不曾給我。

看到兒子這個樣子,寧貴妃心裏也痛:“都怪母妃,如果當初沒有隨你父皇入宮......嗚。”寧貴妃不禁流了淚,在這深宮生活的這些年,心裏壓抑了十幾年的失望與傷痛,她從未真正的放松與開心過,她真不想讓自己的骨肉體會。

“說這些有用嗎,兒臣已經弱冠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連頌聲音冷漠,沒有再說下去,也覺得沒必要說下去。他有自己的抱負,從小到大努力了那麽久,他知道自己最需要什麽。

“天色已晚,兒臣擇日再來看望你。”連頌想立刻離開這裏,他們母子的關系,以前沒有親近過,以後可能也不會有吧。

看著遠去的連頌,寧貴妃獨自在這偌大的清寧宮裏垂泣,她真的只想跟自己的兒子好好說上一次話,多久了...多久他都不曾來看望我這個母親了。

連頌並未回府,而是又去了尋音樓,他現在心情十分煩躁,本來可以忍著的事情,他這次卻想放縱自己找個人緩解一下。宋辰溪?不,連頌第一個想到的是那個不知他身份也不喜歡說話的小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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