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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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音樓內,連銘坐在蒼雀面前仔細的打量著。美,當真美,難怪連頌那麽霸著,這副皮囊就算是個男的也不妨礙他的興趣。蒼雀低頭撫琴,從沒擡頭看一眼這位身份尊貴的大王爺,視他如空氣一般。

連頌走後,連銘就跑了過來,直接奔進琳瑯,跟蒼雀說今天他包了。蒼雀沒什麽想法,他來這裏不是取悅別人的,無需刻意迎合,只要連銘不過分,自己可當沒有他這個人。

連銘看著對方冷冰冰的態度,心底愈發癢癢:“不如本王替你贖身。你跟本王回府吧。”

蒼雀只是輕聲回了一句:“不用。”

連銘一直在勸導說:“尋音樓雖好卻也是個青樓啊,呆在這裏身份卑賤,你只要願意跟本王回府,多少錢本王都贖。”

蒼雀還沒說話,便聽到一道冷冷的聲音:“他不願意。”

連頌在門口全都聽到了,本來心情極差的他,在聽到身份卑賤讓蒼雀跟他回府,直接不給面子的替蒼雀拒絕了。他玉狐宮的人身份比連銘那顆棋子尊貴不知多少,還想當著他的面挖玉狐宮的人。怎麽他的什麽連銘都要搶:皇位要搶,名譽要搶,現在連他身邊的人都要搶!

連頌臉色陰沈的可怕,走向蒼雀,抓住他的手扯著他走出房門,動作有些粗魯,扯得蒼雀一個趔趄,然後向著尋音樓所有人說出這麽一句話。

“他此後便是本王的人,誰敢染指格殺勿論!”

尋音樓內所有人都是一臉懵*的狀態。

秦姨也是不明所以,之前進去的不是銘王爺嗎,怎麽煜王爺也在。

連頌聲明過所有權,便沒管眾人,回到房內冷眼看著連銘。

“請滾吧,大皇兄。”

滿滿挑釁的語氣,連頌說這話絲毫沒給連銘留點面子。不是要搶嗎?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能耐搶得過去,連頌心裏鄙視。

連銘這次算是撞上他出氣口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是你皇兄!是嫡皇子!”被這麽打臉,連銘簡直要被氣暈過去。

“記住,你是嫡皇子,也是廢物。”連頌臉色從進門起就沒好看過。

“連頌!你!......”連銘氣的顫抖,控制不住的一拳掄向連頌面部。

然而武功本不如連頌的他被輕而易舉的抓住拳頭,連頌毫不客氣的使勁反擰手臂。

連銘淒厲的慘叫蓋過大廳熱鬧的喧囂,大廳所有人都噤聲看向樓上。

秦姨著急的奔向琳瑯,這要是兩位爺出了什麽事,她可擔待不起啊。

連頌懲戒一下後便松了手,他還沒喪失理智到痛下狠手,如果折斷他的手臂,少不得被當做把柄反奏他一本,連銘就是這種動不動就反咬你一口的狗。

秦姨進入房間就看到連銘捂著垂落的右手臂,嚇了一跳卻沒敢詢問,站在門口繼續看著情況。

連頌:“皇兄受傷了,就該回去好好休息,不要亂跑惹人厭煩。”

連銘額頭冷汗直冒,手臂抽痛好像斷了一樣。

“你不要太得意忘形,看你能囂張到什麽時候,本王相信會看你如喪家犬一般的樣子。”

說完,連銘臉色慘白的走下樓梯,出了尋音樓坐上來時的馬車。馬車開始平穩的起步,卻突然不知怎的,馬兒不受控制般長嘶一聲,撒蹄子狂奔。亥時的街道早就沒了行人,只有尋音樓門口來往客人。

連頌依在窗口邊,手裏撚著一枚黑色棋子,看著那撒歡奔跑的馬車,心情仿佛好了那麽一丁點 。

蒼雀全程並未說過一句話,就仿佛是個旁觀人,就連連頌說的那句“他此後便是本王的人”都沒放在心上,認為就是隨口說的氣話罷了。但當晚大廳裏的其他人全部被這一幕震撼到,可不會認為煜王爺就是隨便說說而已。

連頌從窗口收回視線便一眼掃見桌案上的琴,稍微好了那麽一丁點的心情又變得極差!

走至床前抽出蒼雀懸掛在床邊的佩劍,又轉身走到桌案前揮手一劍,上好的一把琴就這麽一分為二琴弦全部斷裂。

蒼雀被連頌這突兀的舉動嚇了一跳,終是後知後覺認為他十分反常,不禁弱弱的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被他碰過的東西,本王只會嫌臟了眼。”連頌把佩劍扔在桌上,這才仿佛疲憊一般的坐了下來,他本想來舒緩下的,結果現在更糟了。

連頌臉色不怎麽好看,說道:“給本王拿幾壺酒來。”

丫鬟送來了上好的寒青釀,連頌沈默不語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本來酒量極好的他此刻卻醉的一塌糊塗。

仿佛找到發洩口一般,直接把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到地上。是的,他有憤怒,他能忍不代表他會一直忍。

“她為什麽要阻止我!”身形壓抑不住的顫抖,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暴躁。

“她何曾關心過我想要什麽!”

連頌拎起酒壺猛灌幾口,然後暈暈乎乎的看著蒼雀。

“可悲,所有人都想要我的命,我為了不做他人棋子努力那麽久。我不信天,我也不信命!可作為母親她卻三番五次勸我放棄,哈...怎麽放棄!”

蒼雀看著神志不清的連頌,挪開他的酒壺說道:“你喝醉了。”

“為我好?...呵呵...可笑......”

連頌頭已經昏沈的趴在桌案上,說話也開斷斷續續,卻依舊伸手去摸酒壺,蒼雀隔開他的手看著他逐漸意識昏沈睡了過去。

蒼雀盯著爛醉如泥的連頌,心底的震驚久久消散不去,雖然認識他並沒有多久,但這樣的連頌他確實是第一次見,這般歇斯底裏。他雖然從連頌說的話語中猜到點什麽,但自己的身份又有何立場去說話。

搖了搖頭,把昏睡過去的連頌摻起,扶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看著他仍然緊皺的眉頭心裏不禁嘆息:皇家之人,生而為王,註定孤寂。

現在的連頌竟讓他生出了一絲不忍:我也是要殺你的人。

......

寅時三刻,連頌醒了過來,頭疼欲裂典型的宿醉後遺癥,揉了揉太陽穴,看到桌案撐著額頭淺睡的人,心底泛起一絲不可察覺的暖意。

昨晚醉酒後的事他隱約記得,除了宋辰溪和雲亦,他第一次對其他人這麽毫無防備,也許是本能的信任玉狐宮吧,換做別人自己也不會喝的大醉以洩私憤,連頌這麽想道,他的屬下不會違背主人的命令。

六月的夜晚依舊冰涼如水,連頌放輕聲音走到蒼雀身邊給他披上一件衣袍,卻不經意觸碰到他的手,隨即轉變了主意,打橫抱起蒼雀走向床邊。

感受到懷中人僵硬的手腳以及輕顫的睫毛,連頌心裏好笑,讓你裝。

連頌走後,床上的蒼雀卻沒了絲毫睡意,早在連頌醒來時他就醒了,暗殺手的警覺豈容他睡的跟豬一般。感覺到連頌向他走來,他選擇了裝睡,本以為他要離開,卻沒想到他會直接把他抱到床上......悔之晚矣。

卯時早朝,連頌剛踏入宮門就感覺一道道目光看向他,甚至還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連頌看向他們時,那些大臣們則三三兩兩裝作在交流。

這時宋辰溪走到連頌身邊,頗有些玩味的跟他說:“你的偉大事跡已經家喻戶曉了。”

連頌不明白:“什麽偉大事跡?”

宋辰溪語氣輕緩的重覆:“他此後便是我的人,誰敢染指格殺勿論。”最後幾個字咬的極其清晰。

連頌:“......”

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才一晚上的時間,都到了家喻戶曉的程度了。他當時就是看連銘不爽,挖人挖到他頭上來了。

宋辰溪不禁又說道:“曹丞相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連頌:“只要關於我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他都能奏我一本。”

宋辰溪不可否認:“他就想惡心惡心你。”

連頌莞爾一笑:“他那是抓不住能扳倒我的把柄,只能拿這些小事惡心我。”

當今朝廷分兩派:大王爺一派和三王爺一派,銘王背後有朝廷重官的丞相府,煜王背後有手握兵權的將軍府,兩人實力相當,彼此對峙。

宋辰溪:“雖然皇上不會真的重罰你,可畢竟要做做面子給大臣們一個交代。”

連頌不以為意:“我是他手裏唯一一顆能與丞相府相抗衡的棋子,他怎麽舍得折損。”

接著反問了一句:“聽說錦州最近是不是匪寇禍亂。”

宋辰溪回道:“確有此事,錦州知府的奏折已經送往奏事處了。”

連頌扶了下還有些陣痛的額頭,說道:“本王也想出去走走了,京都內烏煙瘴氣的。”

宋辰溪似乎也想到了連頌要幹什麽:“你是想......”

連銘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沒錯,本王就來個戴罪立功。”

當今朝政,曹丞相與皇後連為一氣,朝廷與後宮都有所把持,權利極大,朝堂上有一半都是他們那邊的人,連頌知道皇帝寵信他,並不是真的想栽培他成為下任儲君,宋辰溪作為護國將軍的獨子,與自己走的極進,以後必將成為護國大將軍,手握兵權能與曹丞相抗衡。說白了,他也是皇帝手中的一顆棋子,一顆能與丞相府相抗衡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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