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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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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燴豬肉,這才幾日不見,真令小生我刮目相看。”

新學期,羅剎一跨進寢室,驚呼沈會的身材,已經不是微胖,而是可以和其餘三人媲美的精瘦,五官的棱角逐漸分明。

荒弭也是被沈會的變化嚇得瞳孔放大,不免調侃一番:“沈會,支教結束你是去健身房了?”

“發型也換了,我們寢室不愧是少爺寢。”孟簡放下背包,也摻一腳。

短板寸頭的沈會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卻強行底子氣十足地哀嚎:“你們這幾個沒良心的,我支教的時候體重每天都呈單項遞減。我算是明白了,你們丫的一直把我當空氣。”

對於沈會一如既往地沙雕,三人嘴角抽搐,去他的少爺,分明是慫貨。

荒弭:“我眼瞎。”

羅剎:“狗改不了吃……”識相閉嘴。

孟簡:“難道你要響應國家號召應征入伍?”答案當然是不。

室友三人的眼光也不是蓋的,才開學一周,沈會的傾慕者多了好幾位,害得桃花運仍平平的羅剎有點想逃離自己這兄弟身邊。

有天晚課結束,荒弭和孟簡因社團活動先走,獨留沈會和羅剎。放在上個學期,兩人定是掐著回宿舍,可這次卻意外化身紳士,只是因為多了兩位同行女生。

女生甲走在沈會旁邊靠車道,仰著頭有些羞澀地問沈會:“那個,沈會同學,你有女朋友嗎?”

夜晚閩北道路燈光本就昏暗,後面駛來的車輛前燈顯得很刺眼,沈會禮貌性停住,“你們走裏面,比較安全。”女生呆楞後更加羞澀,拉著好友走內側,也就是羅剎旁邊,羅剎眼神有些怪異。

汽車駛過,又恢覆昏暗,“我有女朋友了。”沈會憨厚一笑,女生臉上的笑尷尬滯住。到分叉口,軲轆找一個借口拉著好友先走了。

“你什麽時候有對象了?”羅剎問得沈穩,不帶平時的嬉笑。

沈會咧開嘴角,笑得更憨:“怎麽樣?看到哥的魅力沒?”見羅剎殺過來一個眼神,乖乖正經回答:“我想要的戀愛不是這樣的,毫無根基砌出來的墻倒得很快。”羅剎突然想到孟簡和周時的短暫戀愛。

“雖然說戀愛總要一方先開口才能修成正果,但至少也得有點暢聊期,彼此了解了解。就這麽莫名其妙問這麽一句,太得寸進尺了。什麽關系說什麽話,是最基本的尊重,也是營造更好關系的前提。”沈會頓了一下,嚴肅轉憨笑:“弱鬼,你忘了我的技能了?”

羅剎老臉一抽,對啊,自己怎麽忘了沈會這豬頭的忽悠能力,說得一套一套的,尤其說謊最得勁兒。

沈會看羅剎猜到自己的意思,憨笑帶點小戲弄。羅剎不爽,口不擇言:“你丫別笑了,你丫再笑,我就喜歡上你了。”

空氣突然凝結,夜晚的春風一吹,把笑吹得支離破碎。

沒了沈會的笑聲,羅剎尷尬圓場:“我今天才知道我們的友情還需要努力,孟簡大佬說了,兩人不互相喜歡是無法成為朋友的。”孟簡表示無辜。羅剎自認為以沈會的腦筋,也不可能再深入糾結。

沈會果真恢覆平時樣,“切,弱鬼,誰要和你當朋友,老子是你的競爭對手,看誰先找到女朋友,到時候刷爆飯卡請客,怎麽樣?”

“當然沒問題。”

羅剎口中的“喜歡”並不是情愛中的喜歡,只是一直透明人的沈會竟然也開始有追求者,心裏莫名落空,好像朋友的離開會在一念之間。到那時,歡樂的生活肯定會缺少許多樂趣,他可能習慣不了旁邊的空缺。但是,兩人終究會有自己的伴……善良羅剎和邪惡羅剎開始掐起來,最後善良羅剎險勝。扭頭看目視前方的沈會,側臉竟然這麽英俊了,羅剎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了,趕緊抽回視線。

朋友之間,產生友達以上的情感在所難免,但那並不代表一定會朝愛情發展,它只是微妙的、短暫的,度過那段時間照樣覺得自己看走眼,哪來什麽帥破蒼穹,分明就是歪瓜裂棗。

羅剎心境轉換就是這樣,幾天後又開始埋汰沈會外表,一再強調:“燴豬肉,別給我飄,戀愛談的是精神對等,靈魂交流。你要培養你的氣質,氣質,歐克?”沈會白了他一眼,繼續看影片。

一周也就在吵吵鬧鬧中劃過,分明只是大一第二學期,新聞系就可以選擇各種社會實踐,院長說“是驢是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

沈會和羅剎聯系幾位學長問相關課程的情況,開始還遮遮掩掩,最後直截了當,“那老師期末給分高嗎”、“平時事多嗎”……

荒弭不吃這一套,他始終認為“努力終究不會背叛你”,上個學期自己也是按興趣選擇,期末平均績點也是數一數二。當時學長們死命奉勸千萬千萬別選自己已經選的英語老師和攝影老師,否則那就是在人間煉獄生活,期末分數還不討好。可荒弭發現兩位老師非常負責任,期間同學們也在背地裏一個勁兒吐槽“下次再選這老師我投湖自盡”、“我剁了我的手”、“我當初就該聽學姐學長的話不選這老師才對,真欲哭無淚”……

而他們的吐槽點永遠圍繞作業多,動不動出校拍攝,覺都不讓睡等等,簡而言之,占了他們自學時間。可一遇上惡劣天氣取消外出拍攝,他們全都睡死。且事實是,一周四節英語課,布置兩次作業,也都和四六級沾邊,硬生生被扭曲成英語作業壓得喘不上氣,這還是經歷過高考的人嗎?

攝影課外出也全部在上課期間完成,一周一次,一次三小時。這還讓不少同學游覽了汾城各大景區,有益而無害。每次攝影課結束,好友動態全在曬去哪玩了,很開心之類的。轉言提攝影就黑沈著臉說,攝影老師屁事多。

荒弭一時半會無法理解這雙重標準。

只要產生了逆反心理,事實也就變得不重要了,能讓自己心裏舒坦乃首位。這話真沒啥毛病,應情應景。

孟簡也無所謂,只是很討厭暗箱操作,例如某些同學和輔導員關系好,福利自然而然收入囊中。

“問得怎麽樣了?”荒弭又把社歌和宣傳歌曲覆習了幾遍,手指正壓得咯咯響。

沈會頹在椅子上:“學長說,只要按時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分數自然不會低,哪個老師都一樣,讓我放開了選。”這和沒問有什麽區別?

“上個學期班助也這麽跟我說,然後,我真就傻裏傻氣地隨便選了那個叫啥的英語老師,你知道我最後期末特麽地得了多少分嗎?”羅剎語氣都在噴著怒火。

荒弭突然想起期末分數出來後幾人在群裏公布過各科分數和績點,輪到英語時唯獨少了羅剎。

三人豎起耳朵聽羅剎噴火:“62分。我真是活久見,而且我們班四十幾個人只有十幾個上了60,最高74。”

沈會想著自己的88,還只是班上中等分,瞬時覺得蹊蹺:“這麽……低?那掛科的豈不是很多?”

閩北期末分數由平時分和期末筆試分組成,而期末筆試分若少於45直接掛科,沒有商量餘地。

孟簡也疑惑:“再怎麽算,平時分50%,除了不積極回答問題,怎麽也能拿個40%吧。”孟簡把課堂簽到去掉了因為英語課是小班,逃課成功率幾乎為零,“期末隨便覆習一下,說難聽點,吃個老本也能拿個30%左右,如果是個人還好,全班這樣,這分數可就太怪了。”

荒弭突然覺得不對勁:“那你們問那老師具體給分明細了嗎?”

羅剎徹底火山爆發:“一考完試,英語群就被解散,那老師解散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最終分數問題一概不答,有問題自己申請到教務處查卷’。我去,有她說的那麽容易查嗎?寫申請,平時課程截圖,才能到輔導員那簽字,再聯絡教務處老師,還得看老師有沒有空……而且你們知道這老師有多狠嗎?我們是她帶的最後一班,給的分數也是最低,而且還會控制在掛科線以上。更過分的是,我們連上門找她理論的機會都沒有,她已經辭職回家生育了。”事情也就在學生們的憤憤不平中不了了之。

當然,也真有幾位掛科的申請查卷。結果也只能無語接受,因為閩北每科都規定有10%的掛科率,也就是說,甭管你有沒有高於掛科分數,只要你在新聞系的英語成績的倒數10%,就是掛科,教務處說這也是為了保證教學質量,有競爭才有動力。

羅剎繼續說:“大佬們,老師真的很重要,不是所有老師都能夠做到衣冠楚楚。”

沈會被嚇得不輕,趕緊拿起手機再探探口風,荒弭和孟簡陷入了沈思。

第二天早上,搶課大戲上演。圖書館的計算機自習室、計算機樓全被占滿,這都源於閩北那要死要活的網速。平時就矯情,動不動斷網,搶課的時候直接卡成渣渣。

不同於沈會和羅剎百年一見地做早起的鳥兒到計算機房占位,荒弭和孟簡兩人慢悠悠地吃個午飯回來,登錄教務系統。中午一點選課系統開放,近萬人在線,十秒後系統崩潰。

613滾滾群哀嚎遍野。

羅剎:“寢室網絡怎麽樣?機房網絡被掀了「火氣」”

沈會:“在寢室的兩位少爺,幫我選一下。”然後發了一串登錄的學號和密碼,再然後就是要選的老師。

孟簡:“只能看荒弭的了,我無能為力,卡成漿糊。”

然後兩位臭屁的艾特荒弭,荒弭手機振個不停,但又不能退出教務系統,一退就再也進不去了。

孟簡:“荒弭叫你倆安靜。”

荒弭之所以能夠在萬人中游刃有餘,也多虧他提前開了加速器,十幾分鐘後,四人都選上心儀的課程。

三位很狗腿地說:“飯卡隨你刷。”荒弭想說大可不必,自己又不是有個無底肚,可在三人接下來的話中無條件接下,“順便和咱們齊沓兄弟聚聚。”

荒弭笑得很欠揍:“好。”那是非常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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