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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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皺了皺眉,剛想起身喊老男人接電話,突然心頭轉念,按下接聽鍵:“餵,你好。”

電話裏傳來年輕人熱情洋溢的聲音:“周先生,我是小趙,您這個星期情緒怎麽樣——”好友打斷他:“周先生不在,我是他的朋友,有什麽話跟我說就可以。”

年輕人明顯楞了楞:“哦,您好……那麻煩您幫我問下周先生,這個星期日的治療還繼不繼續。”

好友說:“只問星期日就夠了?”

年輕人笑了:“每個禮拜只治療一次嘛。”

好友道謝之後掛掉電話,盯著手機屏幕,過了一會兒,站起身。

他喊了老男人的名字:“之前你說治療師最近不在,所以每天都需要我幫忙按摩,是嗎?”

老男人的聲音從陽臺傳來:“是啊,怎麽啦?”

好友笑了:“確認一下,沒別的事。”

5.(上)

老男人在陽臺的寒風中吹了好半天才按捺住身體裏流竄的熱流,但腦中仍然止不住地胡思亂想。他幾乎不敢直視好友的眼睛,羞愧地逃近臥室,心不在焉地備了一會兒課,就要上床入睡了。

臨睡前,房間的門卻又被敲響了,好友站在門外:“臥室的空調壞了。”

老男人看見好友,腦子轟地一聲,尚未平息下去的亂七八糟的念頭又被炸出水面,他輕輕“啊”了一聲:“不應該呀。”

好友無奈地聳聳肩:“誰知道呢,上午還好好的。”

老男人說:“是啊,上午還好好的。”

好友笑道:“本來這麽晚了,我應該湊合一下,不該來叨擾大教授。但是天氣這樣涼,我這一條薄命幾乎全靠暖空調吊著……”

老男人的思維亂成一團,想也沒想就說:“不礙事,過來一起睡吧。”

好友看了老男人一眼:“好啊。”

直到好友抱著枕頭再次走進房間,老男人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有些慌亂了,趕緊試圖補救:“你用我的床吧,我睡客廳也可以的。”

好友說:“用不著這麽麻煩。”

老男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好友又笑道:“難道你對我還有非分之想不成。”於是老男人安靜下來了,朋友共臥一室本是正常之舉,自己這樣逃避它,簡直是在坐實對好友的非分之想。老男人將朋友的枕頭擺在床的另一側,這床是雙人床,和朋友兩個人睡也綽綽有餘。

老男人先在自己的那側躺下了,好友關了燈後躺了上來。老男人只感覺床一沈,頓時渾身僵硬得像一個站崗的哨兵,他翻過身,用後背對著好友。

黑暗中人的聽覺仿佛格外敏銳,老男人能清晰地聽見好友整理被子時窸窸窣窣的響聲。好友的腳隔著被子不小心蹭到老男人的小腿,老男人猛地將身體又繃直了幾分,身後傳來好友帶著氣音的一聲輕笑。

老男人有點懊惱:“不許笑。”

好友說:“我怎麽敢。”

老男人說:“我聽見了。”

好友說:“我看你太緊張。”

老男人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有些困,身體和精神不由自主地松弛下來。他蠻不高興地說:“我很久沒和別人用一張床了。”

好友問:“很久嗎?”

老男人用鼻音“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要睡著了。”

好友又笑了,把胳膊從暖乎乎的被子裏伸出來,拍了拍老男人的後背:“好啦,睡吧。”

後背傳來手掌的溫度,老男人嘟囔了幾句,伸直了腿,蜷起頭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沈。

第二天早晨,老男人一睜眼,還沒醒過神,扭頭就看見枕頭旁邊好友的臉。老男人驚著了,楞了一小會兒,才漸漸想起來昨晚好友確實因為房間裏空調壞了,來和自己同宿。

老男人昨晚腦子亂糟糟,稀裏糊塗就睡下了,此刻回想起來不禁覺得有點可惜,一時心猿意馬。

很快他又自我反省起來,好友同他一起睡是把他當朋友,自己心中有這許多骯臟念頭,怎麽對得起他。但是好友那張輪廓深刻的輸水臉,他又忍不住想起大學時自己趁好友睡覺時做的那些事。老男人忍不住紅了臉,胸口也有點漲。

好友醒過來,帶著睡音:“嗯?你醒了。”

老男人說:“嗯,我先去做早飯。”

好友說:“不用麻煩了,吃昨晚剩下的就行。”

老男人說:“那怎麽行,又不新鮮。”

好友好像還沒睡醒,聞言瞇著眼睛皺了皺眉,胳膊伸出被子把想要起身的老男人攔住,把他往自己身旁撈過來:“別做早飯了,再躺一會兒。”

屋裏的暖空調開得足,因此即使是冬天,兩人睡覺也只穿了背心。老男人自己的身體被好友胳膊攬住時就僵住了,好像渾身都失去了直覺,只剩下與好友皮肉相貼的地方傳來源源不斷的熱意。

老男人好像不舍得拋下這片刻的暧昧,不知道怎麽脫口而出:“今天我情緒不太對,你能不能現在就幫我揉胸。”

好友好像沒聽清,說:“什麽?”

老男人說:“你能不能現在幫我揉胸。”

好友徹底醒了。

老男人看著好友的眼神從困惑到清醒到別有深意,這時才突然羞恥起來,臉紅了,翻過身背對好友:“其實也沒那麽嚴重,我們還是晚上吧。”

好友也笑道:“是啊,一大早晨的。”手卻順著老男人腰部一路滑進了衣服裏。老男人毫無防備,只覺得腰際被那指尖撩撥得像有電流劃過,弓起後背,悶哼一聲,後背不自覺貼上好友的前胸。

6.

老男人側身躺在床上,被好友半摟著貼近懷裏。老男人低下頭就能看見衣服被好友作亂的手頂起,只得通紅著臉閉上眼睛,薄薄眼皮和睫毛輕顫。

那雙手似乎放棄了先前幾次的克制,毫無章法地搓揉著他的胸,指尖和掌心輪流玩弄著瑟瑟挺起的乳尖。老男人情不自禁地將乳尖向前送去,主動磨蹭著好友的手掌。

敏感處被人撫弄的刺激與激素分泌時大腦中傳來的歡愉,讓老男人招架不住,整個人像化成了一灘水,只得在那雙幾乎操控自己所有感官的手造成的滔天浪潮中隨波逐流。

老男人想逃離這樣的快感,思緒混亂中想去撥開好友的手,卻只能像小貓搔癢一樣輕輕蹭著好友的手背,不知不覺反而更是地將好友的手掌按向了自己。老男人按著好友的手,唇齒間逸出難以按捺的呻吟,輕輕地說:“別,別……”尾音像小鉤子似的向上挑起。

好友的手一頓,似乎有些無奈,低頭:“乖,松手,是你自己按著我,我動不了。”

老男人於是迷迷糊糊地松開好友的手,轉而無措地緊緊地抓住被子的一角,好像這樣就能抵禦潮水般的快感。

他整個人已經蜷進好友的懷裏,兩個人擠在被子裏,仿佛連周身的氣溫也升高了。老男人渾身泛著粉色,只有死死抓著被子的指尖是蒼白的。

這一場旖旎而混亂的按摩以老男人的投降而告終。他不知怎麽已經面朝好友,衣衫淩亂,露出一小截細白的腰,頭頂靠在好友赤裸的肩膀上胡亂搖著頭:“不要了。”

好友抽出一只手捧起老男人的臉,看見一雙被鋪天蓋地的快感攪擾德濕漉漉的眼睛。

好友的聲音有些沙啞:“真的不要了?”

好友松開手,於是老男人的頭又重新垂下去,聲音幾乎帶上難以察覺的哭腔:“真的不要了。”

好友問:“今天不是情緒不好嗎,要不要晚上再按摩一次?”

老男人緊緊挨著好友:“白天一次就夠用了。”

好友於是將手從老男人的胸前移下,但仍滯留在他的腰間:“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按摩師給你按摩的時候,你也這樣嗎?”

老男人隱約感覺好友在取笑他,於是氣哼哼地說:“只怪你的手法不夠專業,讓我遭罪。”

好友問:“按摩師的手法最專業,所以他一個星期只按摩一次就夠,是不是?”

老男人正跟好友較勁,想也沒想:“是。”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把頭猛得擡起來:“你說什麽?”

好友說:“你的按摩師說,他每周日給你按摩一次。”

老男人突然白了臉,緩緩地將自己抽出好友的懷抱。

好友耐心地看著他,只過了一會兒,老男人才訥訥地說:“你怎麽知道。”

好友沒回答他,卻側撐起身子俯視著老男人:“你為什麽要騙我?”

老男人怔怔地看著好友,想要逃避這個問題,他像哀求似的說“不要問了”,便要坐起身子,卻被好友壓下去。

好友盯著他,笑道:“你是不是想勾引我呀。”

老男人問:“什麽?”

好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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