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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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嶇難行,馬車晃晃蕩蕩,晃得車內兩人也跟著顛簸顫動。

一如兩人那蕩漾的心。

被強行按上那片柔軟的那一瞬間,孟長安仿佛碰上了個燙手山芋,只覺觸手滾燙。

她下意識就想縮回自己的手,只可惜,她的手掌卻是被殿下牢牢捉了住,緊箍在殿下的心口之上,無法退縮半分。

明明此時被人占了便宜的是公主殿下,可看著殿下那媚眼如絲的勾人模樣,小少主只覺得自己好似走火入魔一般,血氣瞬間上湧。不止是臉,就連脖頸也跟著熱透了。

“如何,感覺到了嗎?”

看著殿下那嘴角彎彎的淡定模樣,心知這人又是有意捉弄於她,小少主頓覺羞惱,當即隱起了方才那一瞬間手足無措的心虛模樣,氣勢洶洶地瞪了眼殿下。

見狀,李秋白笑意更甚了些,不僅絲毫不懼,甚至還沖著小少主挑了挑眉:“怎麽不說話呢?”

對上殿下那玩味的目光時,小少主不甘示弱,索性順勢就著手下的衣物摸了摸,按了按。

“嘶,你啊……”

難耐的聲音,不似疼痛時的驚呼,反倒像是羞惱的嬌嗔。

如願看到紅暈泛上了殿下的臉頰,小少主才稍稍滿意了些。

趁機抽回了自己的手掌後,孟長安才將手規規矩矩搭在了殿下的腰間,含笑開了口。

“這麽按著殿下都沒有喚疼,那看來這傷勢應當是好得差不多了。”

方才那一瞬間的心思蕩漾卻未能得到滿足,殿下也不氣惱,只嗔笑著瞪了小少主一眼,又繼續窩進了她的懷中,微微仰著頭。

“是啊,多虧了沈姑娘留下給我的都是些上好的傷藥,我這傷口才能愈合的這麽快呢。”

擡手攀上了小少主的肩頭時,殿下又隨手勾起手邊的一縷秀發,就這麽繞在指尖把玩著,笑盈盈地繼續道:“只可惜,就算是傷好了,往後那疤痕也不知能不能祛除,不知長安可會介意?”

小少主楞了一瞬,反問道:“殿下身上的疤,不應該是問你自己介不介意嗎?我介意什麽?”

如此,李秋白才滿意地彎了彎唇,撐著小少主的身子湊向了她的耳畔,緩著聲朝她耳廊吹著氣。

“此處只有你一人能看,也只供你一人品嘗。那我自是要知道你介不介意啊。萬一你不喜歡,往後嫌棄我了可怎麽辦?”

溫熱呼吸吹灑在耳畔的那一瞬間,混上殿下那直白的表訴與不曾掩飾的撩撥,已然引得小少主身心瞬間燥熱了起來。

孟長安稍一側頭,便已直直對上殿下那狡黠的笑顏。

明知這人是故意使壞撩撥,可她那心頭的火熱仍還是無處宣洩。未免被那心火活活燒死,小少主當機立斷,直接傾身堵住了殿下的嘴,免得這人繼續胡言亂語,在她心頭之上燒出更旺的火。

柔軟的唇瓣,讓人沈溺不已。

未免自己會在這馬車之上失控做出些什麽瘋狂的事情而毀了殿下的名聲,不過是在殿下唇上輕輕咬了一口以示懲戒,小少主便已往後退開了稍許,停留在殿下唇瓣之外的半指之距,啞聲道:“殿下若是再像現在這般故意勾人撩撥,可就休要怪我不跟你客氣了。”

聞言,殿下不懼反笑,又勾著小少主的脖頸往前湊近了些許。

“不客氣?你是想要如何不客氣呢?”

不等小少主應話,殿下便已直接湊上前去含住了她那微潤的唇瓣。

不過是貼著她的唇瓣微微蹭了蹭而已,緊接著殿下又繼續照著小少主方才的動作,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咬完之後,殿下好似還有些不舍,於是又一次貼上了面前的唇瓣,對著方才咬過的地方輕輕吹了吹。

吹氣撫慰的同時,殿下還不忘繼續挑釁。

“難道你指的就是這種不客氣嗎?”

兩人的唇瓣就這樣若即若離地貼在了一起。

隨著殿下開口之際,時而分離,時而又聚合觸碰在一起。

不似以往那般廝磨纏綿,此刻兩人的唇瓣僅僅只是偶爾才會觸在了一起而已,連個吻都算不上。

可偏偏就是這種若即若離的觸碰比親吻更讓人心癢難耐。

孟長安忍不住咽了咽喉嚨,就連望向殿下的目光都愈發火熱了些。

見小少主如此,殿下嘴角笑意已愈漾愈深,不過須臾而已,她又繼續貼著小少主的薄唇一字一頓吐著字。

“若是如此,那就別同我客氣了吧。”

那張小嘴一張一翕之間,總是時不時碰上了小少主的唇瓣。

倒是撓的小少主心頭更癢了些。

面對如此勾人的挑釁,小少主又如何能忍?

不給殿下反悔退縮的機會,孟長安已直接擡手箍住了殿下的後腦,主動銜住了殿下的唇。

不似方才那淺嘗輒止的觸碰與輕咬,這一回,小少主可是沒再同殿下客氣什麽,更是不願再去顧忌什麽禮義廉恥,直接就在這馬車之上壓向了殿下,對著殿下的唇瓣細細吸吮品嘗著。

她那心頭的火熱,終究還是從殿下這個始作俑者身上尋到了宣洩之處。

辛苦許久才能難得換來了這人的主動,殿下這才欣慰一笑,滿意地攬緊了小少主的脖頸,啟唇熱情回應著。

可隨著那呼吸交纏,唇舌相抵之際,小少主總覺得自己身上的燥火非但沒能減輕多少,甚至還愈演愈烈了。

唇舌交纏,你來我往之間,總是糾纏不休。

兩人極為默契,皆是不肯退讓,主動急切地掠取著,誓要嘗遍對方口中的芬芳才肯罷休。

直到殿下喘不過氣了,小少主才漸漸回了神,強自壓下了心頭欲念,稍稍松開了殿下。隨即又擡手撫上了殿下那紅腫的唇瓣,細細摩挲著,同時調侃笑道:“方才殿下還不是挺囂張嗎?這樣就頂不住了嗎?”

不過是稍作調整,殿下便已透過了氣,徑直握住了小少主的手,直勾勾望著她看。

“誰頂不住了?”不過微微停頓了稍許,李秋白緊接著又繼續說了句:“就這樣而已嗎?沒有更過分點的嗎?”

殿下眸中還含著水潤的光澤,言語之中盡是難掩的期待與暗示。這般風情萬種的模樣,看得小少主險些就要難以自持了。

孟長安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下那紊亂狂奔的心跳後,她才抵著殿下的額頭蹭了蹭,擡手撫上殿下的後背,點了點那支利箭在殿下身上穿膛而過後留下的傷痕,隔著衣衫輕撫著內裏微微突起的繃帶邊緣,低語應道。

“更過分的事情,還是等殿下傷好後再做吧。”

李秋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連忙收緊雙臂將小少主攬得更緊了些,軟聲撒著嬌:“那你可莫要忘了啊。”

孟長安臉色微紅,無奈應了句:“嗯。”

心知小少主這是心疼自己,李秋白倒也沒再強求什麽。不管她再怎麽不滿足不情願,她也只是碾著小少主的唇再次討了點甜頭而已。那之後倒是沒再去主動惹火,就這樣規規矩矩地窩在小少主的懷中,拉著小少主一同躺在了車上鋪好的被褥之上,同她面貼著面悄聲說著體己話。

嗅著懷中佳人身上的馨香,小少主總覺得安心至極,終究還是抵不住一夜未眠的困乏,抱著殿下漸漸閉上了眼,落入了夢鄉之中。

紮營之處離鄴城城門並沒有太遠,不過行了一個多時辰而已,隊伍便已行至了城門之外。

而那城門之外,早已候滿了一群官府中人,遠遠看見官道上那打馬而來舉著皇家旗幟的領路人時,原本懶散著談天說地的官員們連忙停下了嘴,紛紛自行整理著儀容恭恭敬敬地排著隊站好。

待那大部隊行至城門之外停下之際,領頭的官員連忙上前作揖高呼道:“承蒙殿下大駕光臨,臣等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此刻城門之外不乏排著隊等著入城的百姓,見到這種陣仗,未曾進城的人紛紛好奇地朝著被眾位士兵護在中央的馬車的方向看去打量著。

見狀,於禁不禁皺了皺眉,心中暗自嫌棄著,真是礙事。

於統領十分不屑豫州官員們這般不曾掩飾大張旗鼓的表面功夫,他連馬都未曾下,直接驅著馬兒上前沖著領頭的官員擡了擡下巴,冷漠問道:“何事?”

豫州刺史入獄之後,朝廷還未派人來提審,更是未曾任派新的官員上任。是以,這豫州內的些許政務暫且是由豫州長史與豫州司馬協同原刺史身旁的別駕一同代辦的。

如今這領頭高呼殿下的官員,正是原刺史身旁的副手,官居別駕一職,暫代豫州政務,名喚郭山。

不管於禁如何冷眼相向,郭山仍還是覥著臉上前賠笑道:“聽聞殿下在路上受了驚,下官無能,沒能派人前去迎接,只得候在此處等著向殿下賠罪。還望大人能夠行個方便。”

於禁冷冷斜了郭山一眼,未免被一旁那些觀望著的迂腐文人大做文章,他才硬生生將那險些就要脫口而出的“憑你也配?”換成了一句冷漠生硬的:“不必了。”

然而,不管於禁如何拒絕,郭山仍還是不肯死心,又繼續拱手笑說了句:“那下官暫且就先不打擾殿下了,只是,府衙之中已為殿下收拾好了住處,豫州大小官員也都聚集在此等著為殿下接風洗塵,還望諸位大人與殿下能夠賞臉移駕。”

“用不著,駙馬家就住在鄴城之中,殿下自是隨駙馬歸家的。”

“這……”

郭山面露難色,畢竟於禁說得也沒錯,哪有放著夫家不住跑去住府衙的道理。可一想到上頭的交代,他又不能這麽輕易就放棄了。正當他暗自思忖著應當再找些什麽合適的借口才能請到殿下時,卻聽於禁又冷漠地道了句:“若是沒什麽其他要事,那就請諸位大人讓一讓吧,莫要擋著他人入城的路。”

如此明擺著的諷刺,郭山若再聽不出來,可就枉費他在這官場之上摸爬打滾的這麽些年了。

可不管他再怎麽不悅,他也沒敢當場對著殿下身旁紅人發什麽脾氣。無奈之下,郭山只得繼續扯著那抹牽強的笑,捏著冷汗繼續道:“大人真是說笑了,下官這不過是想為殿下接風洗塵而已……”

好在沒讓他尷尬多久,也沒給於禁再次開口趕人的機會,早早停留在官員們身後的那座軟轎便已被人掀了開來。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於統領還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麽不近人情啊,竟連這點面子都不肯給。也不知這是皇姐的意思不願賞臉,還是於統領自個兒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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