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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婚照九宮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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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騰的周惜逐漸安靜下來,隨後伸手拉住了那條紅繩,往自己跟前拎近,仔細地看著。

繩子深凝的朱紅仿佛就要徹底地暈進淺色的眼瞳裏……

兩只戒指一大一小,串在一起,大的那只圍著小的,就像此刻餘京海湊在周惜身前,雙臂環圓,牢牢地攏著他那樣。

周惜動作緩慢輕巧地拆下紅繩,解開了系著戒指的小結,將小一號的那枚戒指戴回到自己的無名指上。

而後又拿起大一號的那枚,握住了餘京海的手,將戒指推回了原位。

餘京海盯著他的舉動,喉口不斷地縮緊了,雙手去捧他的臉,氣息糾纏在他額頭邊、眉眼間,如同溫度正好的太陽雨滑下去,覆住了坦然張開的那兩片唇。

“阿惜,想娶你,我得娶你,我討你當老婆啊……就要你當我一輩子的媳婦兒,就要你了……你願意不?”

“願意啊。”

這是周老師答題最快,也最為堅定的一次,答完了,還認真地捏穩對象戴了婚戒的手,重覆地親吻著,嚴謹地講起了明天出院後的行程安排。

“……都聽我的麽?”

“那必須的!”

餘京海話聲沈定,毫不含糊地接住了周惜主動奉上的熱吻。

法式的……特別能拱火。

“媳婦兒,這在醫院呢。”餘京海暗紅飄躥的臉皮上浮著強行憋住的凜肅,最終還是握牢了某只意外撓進他領子裏的手。

而實際上攔路虎是紙糊的,餘京海已經做好了破功破戒破道理的準備。

卻見周惜著惱咬唇,抿回紛亂的細氣,用力地將他推開,倉促地趕他,“出院手續,快點辦,現在就去,快去,馬上……”

餘京海悻悻地下床,被催得火急火燎,忙不疊地領令沖出病房去辦理出院手續。

這晚兩人同床睡著,反正都睡得不算香……

第二天一大早周惜就正式出院了,他和餘京海提前知會過胡大雷,晚上再去接餘曉西回家。

白天有緊急的事要做——兩口子得去領證。

周惜在車上跟遠在國外考古的父母打了一通視頻電話,象征性地通知長輩,他已經和餘京海覆合,並且擇日就要結婚的事情。

周父周母在鏡頭那邊驚楞地接了餘京海尊敬的兩聲“爸、媽”,又聽周惜說了後面確定的擺酒時間。

時間排得非常緊湊,一聽就能明白兩口子的著急,主要是他們兒子也急,這急的挺稀奇。

“……爸媽你們應該趕不回來吧,所以我和京海會在巖河先辦,等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再看情況,在宜靖補辦一場。”

周惜順帶把計劃裏的流程步驟都簡略地說了一遍。

周父訝異過後仍是笑呵呵的和氣臉,周母的臉色雖說不差,卻很有些別扭的凝固盤懸在上頭。

“這也太、突然,你們怎麽又好上了?還現在就要去領證?還還要……”親媽都被兒子這一手弄結巴了。

“對。”周惜鄭重地點了頭,淡著聲問,“你們見過我吃回頭草嗎?沒見過。所以只能相信我的決定是認真的。爸、媽,我很急。”

周父登時哈哈大笑起來,他哪見過兒子這麽坦率的表達方式,是真忍不住了。

周母也輸出不得,對兒婿的考驗早就結了,當年的分數總的來說還挺高,何況兒子現在消息放得快,用力猛,倔得要起飛,這態度明擺著拒絕一切建議。

大有爸媽反對或拖延的意見真冒頭,他就會當場掛斷電話,毅然屏蔽聯系的架勢。

“你們自己做主吧。”周父摟住妻子的肩,拍了兩下,笑著說,“我跟你媽都不摻和了。”

“……真行,之前說跟人家小餘分就分的,這回頭哐當又……蹦極都沒你能蹦……”周母咬牙哼哼著,最後也放了手,“你結你結,結你們的去。”

餘京海穩坐一旁,始終沒怎麽出聲,說好了聽媳婦兒的,他得說到做到,就只是陪在一邊,老老實實地扛住滿臉的憨厚。

向父母匯報這個環節出乎意料地順利過了,到民政局辦下結婚證的過程,也一順到底。

本子揣進兜裏後,兩人的手還拽著沒撒開。

周惜帶著餘京海直奔去一家提前預約好的攝影館,拍攝其他主題的婚照。

選主題類型的時候,周惜問了餘京海的意見,餘京海是看得眼花,又想著寵媳婦兒,到頭來還是讓周惜忙活兒。

反正媳婦兒選什麽就拍什麽,讓他做什麽動作都配合。

周惜選了三組華夏風的,兩組國外異域風情的,還有一組日常溫馨的,指定的擺拍動作也都比較簡單。

嘩啦啦拍下來,做完了幾套動作的餘京海才反應過來,咋那些個動作很多都好像是他親親媳婦兒在追著他跑呢??

從後頭抱著他親、側面拽著他咬耳朵,雙手摟了他的胳膊,還非踮個腳追著攀過肩頭再往他嘴邊湊……

還有他坐著,周惜整個人扒著他的膝蓋,伸手去勾他的下巴……

擱相機裏看,主動的那一方似乎都是周惜。

拍到最後一張,兩人可算是能完全地正面相對了。

餘京海穿著剪裁合身的墨藍色西裝,肌肉分明得更顯魁碩身形,襯著輪廓硬朗的面容,沈厚如山的氣勢,像是從健身界裏走出來的明星型男。

動個胳膊,扯下領帶,都流動著要炸街的荷爾蒙。

攝影師妹子碰巧最愛拍肌肉男,當場看得臉色發紅,驚呼著,激動地蹬掉了腳邊作輔助的凳子。

餘京海被那聲響引得偏了一下頭,忽覺領帶一緊,緊得他立馬又把頭正了回去。

只見周惜右手拽住那條海藍色的領帶,將他向前拉,縮短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看什麽呢?你媳婦兒不香了?”周惜學著他的腔調和用詞,理直氣壯、光明正大地發了醋。

餘京海目光灼灼地凝著朝他靠近的人。

那張上過薄妝的俊雅容顏,暫且擱置了師者常披的斯文儒衣,眉眼細致得尤有鋒芒張揚盛放。

耿直的漢子不禁揣滿虔誠,任憑自個兒的心臟瘋狂跳動,震出劇烈的響應。

餘京海嘴皮捎動,橫聲笑開了,大掌豪橫地探出去,食指刮中那俏挺鼻尖時,力道卻收得格外沈緩。

“這話說的……我媳婦兒最香,比大白饅頭大烙餅都香多嘍!”

周惜輕呵一聲,看似不受用地再次拽動領帶,與此同時,仰頭傾過去。

距離更近了,他們更加安靜地相望,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淡去,淡得足以聆清對方的心率,和未竟的情意。

覆位的鏡頭抓準時機,將這一幕收錄了下來。

拍完照,兩人進了換衣間,互相脫裝備,脫得跌到墻角疊起了羅漢。

“……招我,你再招我……”餘京海喉聲迅速發了啞,狠狠地壓著懷裏撲騰的周惜,啃遍了自個兒惦念最深的俊臉,大刀闊斧地糊去了那些薄妝。

周惜手忙腳亂地撓起一旁的掛鉤,嗚哼細碎地灑落在裹滿熱流的小空間內。

餘京海收臂鉗著周惜,讓人半躺在他的肩頭,滾燙的雙唇侵奪得更為激狂,不斷地掃蕩擠壓著周惜的唇、下巴和脖子……

周惜愈覺難熬了,在外面還得講理智,就算是朋友的店,也不能真亂來。

可誰讓周老師剛才拍照有意地向愛人展現了魅力,把人撩得夠嗆,這會兒出海的大鯨魚不肯就範嘍。

眼下周惜對著這蠻漢心軟得很,重話說不出來,只能更溫柔地去吻人,哄著求,“怎麽樣才肯停,等晚上回家、啊……”

使勁兒犯渾好一陣的餘京海忍下了那火頭,艱難地哼吼道,“說好聽的,你說,我聽聽,真要好聽了……老子、這回就放了你。”

周惜感覺到他的急躁,也挺慌的,竭力轉開腦筋,眼睛飄轉著,驀地瞥見了換衣間裏的某副廣告牌。

他的視線匆忙地巡過廣告牌上的標語內容,想抓現成能用的詞,這番抓下來只看得清“生命”這個詞。

餘京海猛地咬了他的腺體,他當即雙眼泛花,頭腦渾噩,顧不上再去耐心分辨什麽,脫口就說好話。

“你是、我……我的……生命,我的生、命,行麽?”

周老師破罐破摔般,不抱希望地瞎喝了一通,結果歪打正著,特別行。

抱著他的男人囫圇一頓兇嘬,嘟囔似的罵了句“我看你就是個妖精”……終於肯收兵老實了。

兩人穿戴整齊再出去看洗好的照片,店老板是周惜的朋友,親自接待,瞧見周惜脖子上遮不住的紅印,含蓄地打趣道,“真恩愛,祝福你們啊。”

周惜耳邊更紅了,客氣地道了謝,趕忙拽著餘京海挑照片。

他問哪張好,餘京海全說好。

挑了半天,周惜像是被什麽難住了,手按照片,眉頭緊鎖。

餘京海看他這模樣,忙問:“咋了?是不是覺著有沒拍好的?咱再拍過?”

周惜緩緩搖頭,只說都好,就是挑不出哪張掛客廳。

餘京海真服氣了,媳婦兒較起勁兒來他也沒轍,陪著瞎指吧,指哪張,還得說其他幾張差在哪裏……

本來就覺著全部照片都好看的餘京海腦容量告急了,薅不出新的理由,便幹脆地選定他倆正面對視的那張。

他指著那照片裏周惜的眼睛位置,“媳婦兒你看,這要是仔細看,放大了,你眼裏好像有我的影兒。就它!”

周惜默默地審視了片刻,頗是猶豫地交代朋友後面把這張尺寸放大。

可離開攝影館的時候,他又倒了回去,唰唰唰地選了另外八張,說想好了,要在客廳擺九宮格……

餘京海之前包攬了家裏的家務,曉得這寶貝媳婦兒喜歡極簡風。

聽著那九宮格,他回到車上便問周惜,這是不是太繁雜了,破壞家裏整體風格啊,主要還是擔心會沖撞周惜固來的審美。

周惜卻說,偶爾突出一下,有個地方風格改變,做點對比,整體會更和諧。

餘京海哪辯得過這語文老師,還寵得緊,立即點頭說好,媳婦兒想法就是絕。

正給他媳婦兒吹著彩虹屁,車子還沒發動,他就接著了石延打來的電話。

石延是聽說他和周惜已經覆合,很快要回巖河擺酒,便叫他吃個晚飯,喝點兒小酒,敘敘舊。

畢竟上回在奇亞,他倆也沒聊著多久,周惜就出了事,把人拐走了。

餘京海接到好兄弟的邀約,打算先去咨詢旁邊媳婦兒的意見。

誰料石延這約甩得不僅匆忙,還附帶了條件,“就我倆吃啊,不用帶小周來。”

殊不知周惜此時就在餘京海的身邊,每個字都能聽得很清楚。

石延和餘京海關系熟,性子都糙慣了,約了飯局就撂了電話,趕著去巡邏工作。

餘京海擱下手機就跟周惜商量,想著是不是把周惜送去雷家,讓人帶餘曉西吃飯,正好給新晉的父子倆培養深厚感情的機會。

然而周惜堅持要陪他去那個小聚的飯局,還記著上次餘京海和石延去喝酒喝出了什麽不太美妙的事呢。

反正周老師也不會承認自己是不放心,為了嚴防死守再出現任何的艷福才想去盯著。

“你和石哥要喝酒,我不喝,等下可以開車,一起去接曉西。”

周惜話說得挺堅定,餘京海也沒多想,認為這安排也算合理,便把人一塊兒捎到了石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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