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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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賊

“會對你的工作造成影響嗎?”靳思闕問,表情輕松了不少,她想了想,忐忑的壓低聲音,“我有點擔心你。”

“……”

呂妐婇忽然呼吸急促起來,她動手扒掉手背上的針,起身跛腳走到門邊,一把拽開門。門從外緊鎖著,打不開,呂妐婇一臉煩躁,呼吸微沈。

電話那頭騷動聲一不斷。

“你怎麽了?”靳思闕坐直身體。

呂妐婇按住後頸,頭嗑在門上,耳垂到脖頸通紅一片,青筋微隆,她克制著情緒,冷靜地回答:“沒事。”

“你……“靳思闕猶豫片刻,“現在在哪裏?你呼吸聲很重。”

呂妐婇用力的閉眼,額頭青筋暴起,通紅眼皮上長睫不斷顫抖,“我……”

靳思闕:“怎麽了?”

呂妐婇咽動咽喉,“開個視頻吧。”

靳思闕一楞,捏著手機,視頻麽?

她和呂妐婇從來沒視頻過。

“……”

電話嘟嘟掛斷,靳思闕回神,手忙腳亂的登陸微信,剛登上,視頻電話彈出來,她呼吸微促,拇指懸停三秒,輕滑而過接起。

“餵。”靳思闕尷尬道,她有些不自然,從鏡頭裏端詳自己的模樣,臉色有些的蒼白,她舔了下唇,心底亂成一片,“你呢?”

呂妐婇的鏡頭只有一片地板。

靳思闕:“餵?”

呂妐婇垂眸,她口渴得厲害,看到omega微紅的臉頰後,那燥熱感不僅毫無消減,更像是在滾燙的石板上潑了一瓢水。

“我在。”呂妐婇說。

靳思闕睫毛顫抖,她低低嗯了聲,不自然的移開目光,鏡頭裏,只露出她挺直的鼻梁和自然上翹的嘴角,她不看鏡頭,抓了下鬢角的垂發,“不方便漏臉嗎?”

呂妐婇:“嗯。”

靳思闕長睫顫抖:“哦……”

相顧沈默裏,呂妐婇不自覺在身上摸索,她煙癮犯了,很想抽,心底那股游移在邊界的隨時要忿出的欲望,看到靳思闕後也絲毫沒得到緩解,反而像是蒸汽,比之烈日下的石板更為灼燙。

她始終作聲,僅有微乎其微的呼吸聲,靳思闕抿唇,她有好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我該怎麽辦?你公司那邊我能幫到你嗎?”

“我可以出面澄清,你是不是傷了杜佳?”靳思闕猶豫著問。

呂妐婇:“誰告訴你的?”

靳思闕:“……”

“沒誰,”靳思闕道,“我猜的。”

“拘留多久?”靳思闕又問,“找律師的話……”

呂妐婇忽而一笑:“不會拘留的,見義勇為造成的傷害,法律總不會苛待一個救助了omega的英雄,不是嗎?”

靳思闕一楞:“可是——”

呂妐婇語氣輕松:“噓,別急。我不會坐牢的。”

靳思闕雙眼通紅,怔楞盯著屏幕,她看著鏡頭那邊的地板,視野角落,一個移動輸液架子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

靳思闕:“……”

靳思闕將畫面放大,再看自己病房,地板質感模樣高度一致。

“你在哪?”靳思闕問。

呂妐婇:“公司。”

靳思闕:“……”

“思闕!”呂妐婇攥緊手機,“等這件事結束,見面的時候……”

靳思闕呼吸一滯:“什麽?”

“我們就……”呂妐婇話音未落。

靳思闕倉皇打斷她:“護士來了!我、我先掛了!”

視頻被突兀掛斷。

呂妐婇捂住唇鼻,修長五指分開攏住面龐,用力的吸氣呼氣。

052:“你怎麽樣?”

呂妐婇朝後一躺,靠在沙發上,她將手背拂至額頭,才發現自己出了一層汗,“是不是被她發現了?”

052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這事可以找你爸解決。”

呂妐婇蹙眉,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陳醉打來電話,“杜佳醒了。她說你來時,已經喪失行為能力,你的行為不構成見義勇為,是故意傷害。”

呂妐婇:“我否認,我們交手了,我的腳傷可以作證。”

“那就好,你只要保持這個態度,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陳醉滿意道。

“杜佳有問題。”呂妐婇突然道。

陳醉疑惑嗯了聲,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呂妐婇仰頭,看著頭頂燈圈的虛影,“我第一見她,看她身材模樣全是中等,第一映像就是beta,可是為什麽,她是個alpha?你聽過腺體移植手術沒有?”

陳醉一楞,即刻道:“說下去!”

“腺體移植涉嫌人體器官買賣,移植的腺體和身體也會出現排異反應,”呂妐婇道,“我的感覺不會錯,那天的現場……”呂妐婇話鋒一頓,摘去那些不想回憶的,“這也有可能是杜佳無法控制信息素的原因。”

“去找她以前的身份證明,證明她不是先天的alpha。”呂妐婇揉捏山根,“把她送進,我不想看見她。”

陳醉聲音一沈:“我未必能摸上這條線,”

呂妐婇:“去找一個叫的季芙記者,陸白玫會為你引薦,她的父親會樂意見你的。再不行,可以遞上山西呂家的名片。”

“怎麽?”陳醉問,“你不是說了不拿你爸一針一線?一點人脈嗎?”

“做得隱秘點,別讓那邊知道了。”呂妐婇聲音一沈,“我的事,別再告訴她了。”

陳醉不解:“你做這些都是為了她,還能不讓她知道?工作都要丟了,出個意外履歷就黑掉了,就這?還一個字都不提?”

呂妐婇默不作聲。

“OK。”

“明白了,你好好隔離,別瘋了。”

呂妐婇掛斷電話,起身跌在病床上,她熱得厲害,尚且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無邊的煩躁,滿腦子都是靳思闕,她的一瞥一笑,躺在雨泊裏形容蒼白的模樣。

靳思闕……

呂妐婇按住太陽穴。

052道:“我現在很難受。”

呂妐婇睜眼,“我控制不了自己。”

“那怎麽辦?”052煩躁的想。

呂妐婇:“……”



警察來的很突然。

“靳小姐,請問呂小姐趕到時,杜佳還有自我意識嗎?”警察問。

身邊的律師看著靳思闕,目光幽深:“可以沈默。”

靳思闕擡眸,笑了笑,說:“有。”

警察:“你和呂妐婇是什麽關系?”

靳思闕的目光坦蕩:“她是我的前妻。”

警察毫不意外,料想私下已經有了了解,“你們最近有通話嗎?”

“有,兩天前。”靳思闕交出手機,“我醒後實在擔心她,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警察:“我們需要收走你的手機用以調查,結束了會送回來的。”

事情似乎比靳思闕想象中的要嚴重,她問:“她怎麽了?”

警察並不接靳思闕的話題。

對於那晚,警察又讓靳思闕重覆了許多遍細節。

做完筆錄,警察問:“靳小姐很冷靜也很坦然,不像一個受害者。”

“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靳思闕笑了笑,風情雲淡說,“你們也不用擔心我的心理狀況。”

警察頷首,合上筆錄本,走出病房。

陳醉看著靳思闕,朝她豎起大拇指,並遞來一張名片,“你的案子需要交給別的律師來做,放心,是我一個事務所的,人很可靠。”

靳思闕接過名片:“你要忙她的事?”

陳醉看了眼靳思闕,點頭一笑。

“那天晚上,她到的時候,杜佳已經……”靳思闕按住話頭。

果然,陳醉微揚雙眉,朝她神秘一笑,並再次朝靳思闕豎起拇指。

靳思闕一笑:“謝謝了。”

“不客氣,但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麽離婚?”陳醉說,“畢竟能為對方做到這個程度,實在是讓我想不明白。”

靳思闕垂眸,說:“陳律師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陳醉啊了聲,不自然地用手中文件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沒有。”

“有些人。”靳思闕目光閃爍,“愛上了,就感覺在失去。”

陳醉疑惑看著靳思闕。

靳思闕用力呼吸,疲憊的按住右臂,“我這次給她惹了很大的禍是麽?

陳醉只笑,不接話,對於呂妐婇的事,他選擇沈默。

“你看,這就是原因之一。”靳思闕失落一笑。

陳醉唇角的笑容消失,寬慰道:“靳小姐是個omega,何必這麽……呃……我的意思是,只要她在乎你……”

“但我不想這樣。”靳思闕看著窗外,握緊拳頭,回憶起網絡那些謾罵和攻擊,她知道受人白眼,被人指責的感覺,曾經的她認為自己就像個汙點,沾粘在呂妐婇潔白的人生上。

但幸好……

靳思闕挽起嘴角,那個大雨滂沱的雨夜,她很高興,甚至慶幸呂妐婇來的晚了些,高興杜佳倒在她的手下。

“我要怎麽做才能幫到她?”靳思闕轉身問。

陳醉笑:“照顧好身體,她的原話。”

靳思闕蹙眉:“那她的案子怎麽辦?”

“靠這個,網上的聲音別去管,再難聽的猜測和置疑,都比不過這個有力。”陳醉示意她看向自己手中的起訴資料,“還有這。”陳醉一指自己心臟,“一顆強大的心臟。”

靳思闕一笑。

“你知道她在幹什麽嗎?”陳醉說。

靳思闕:“幹什麽?”

“好吃好喝好睡,等待幾天後的開庭。”陳醉說。

靳思闕撲哧一笑:“是麽?我以為她在住院。”

陳醉哈哈一笑,忽然一楞,“你怎麽知道的?”

“出去散步?”走廊上的護士問。

靳思闕點頭:“嗯,在病房呆膩了。”

“早點回來哦。”護士道,收走病房裏的床被。

靳思闕下樓,在住院部樓下閑逛,她晃蕩來晃蕩去,磨蹭走到隔離區樓下,仰望那些幾乎被封死的隔離間,呂妐婇會在這裏嗎?

隔離區的房間是全封閉的。

會悶嗎?

靳思闕蹲在地上,用指在空中虛虛畫了一個愛心,將那一層的房門全都圈了起來,她微微揚唇,露出一排貝齒。

靳思闕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她目光一頓,看著醫院的綠草坪。

翌日。

呂妐婇一夜沒睡,清晨,她將編輯好的郵件發往大西洋海岸的華爾街,醫生敲響病房門,被呂妐婇的模樣嚇了一跳。

“你沒睡?”

呂妐婇雙眼浮著血絲,看向醫生身後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的陳醉。

陳醉捂著鼻子,仍被暴戾的硝煙味熏得臉色蒼白:“是真味啊。那個,文件放在這,你看看,你隔離器情況特殊,可以免了出庭,我就幫你全權處理了啊,還有這個。”

陳醉戳了下墊在文件上的一個巴掌大的塑料盆,“別人送的。”

呂妐婇一楞,通紅雙眼死死盯著門口,盯著那幾根顫顫巍巍,隨風搖曳的綠草。

【聽說醫院的草地遭賊了/】

收到消息時,靳思闕正伏案,用左手做功課,她看了消息,耳根隨脖頸慢慢浮現緋紅。

【哦,那抓到了嗎?】她回覆。

作者有話說:

職業相關勿究~愛大大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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