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下子……長了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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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她的記憶，全部停留在1992年1993年，被迫接受事實的痛楚，突然成為孤兒的心情，更讓她如何承受身體已是殘缺……
出院這天，收拾好最後的行李，藍天蒙上葉玉的眼睛，她可以沒有走出這個醫院的記憶，但必須要讓她感覺再次回家，開著車直接來到火車站，坐在車裏藍天把葉玉眼睛的蒙布揭開。
“呵……我們回到金港了，就把我當出租車司機，小玉得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麽走了。哦，這車……是小玉爸爸送給小天的，還要小天……在爸爸媽媽不在的這段日子裏，真心對待小玉。”
感激的眼神看了藍天很久。
很明白來這火車站根本是多麽幼稚的行為，但從心裏要感謝藍天這麽做，要從熟悉的開始，從回家開始，這樣感覺確實更真實些。看向窗外火車站的一切，說了一句：“前面路口往右轉。”
七年，變化太多了，心很慌，怕指錯路，一路上完全不是想象中以前的樣子，總擔心拐過去又是完全陌生的地方，手被藍天握住：
“不要怕，小玉沒有記錯，就是真的走錯了，只是多花點時間繞一下，別忘了，還有小天，還有姐姐，還有許多人。”
葉玉反握住藍天的手，仍然看著窗外，一語不發。
把葉玉抱上四樓，她的身體她的心，曾是很眷戀藍天，現在卻是惦記著走在身後的藍芳……
一路往上走，明明輕得可怕，卻是那麽邁不動，也是摟著藍天的手，可是這手，已太不同……
第一次抱葉玉上這樓，是因為她情緒沮喪身體虛弱地在樓下暈倒……
第二次抱葉玉上這樓，是她為了能與自己接近她裝成大醉……
這一次，是因為她永遠失去了一條腿，從此以後，樓梯會是葉玉永遠的障礙。沒關系，她還有藍天，可是為什麽她要連那份感情一起失去，那個深愛小天的小玉，去了哪裏？
藍芳掏出鑰匙開門，藍天把葉玉放到客廳沙發上。
“姐姐，你看著她，我去樓下把輪椅拿上來，家裏的障礙清除得差不多了，再看看有沒有沒想到的。”
“哦。”
藍芳責無旁貸要住下來，這個家裏，已不再有葉玉父母的影子，葉玉轉動這時刻訴說著可悲的輪椅，環視這套房子，來到爸媽的房間，眼淚潮水一般，事實已經無可更改……
藍芳站在葉玉的旁邊，她眼睜睜看著葉玉淚水的放縱她無能為力，蹲下來想安慰她，葉玉揪起自己衣服的衣角纏成一團，眼睛朦朧一片看著藍芳……
藍天蹲下來：“小玉？我們出去，好不好？到客廳去，我放歌給你聽。”
葉玉看著藍芳……她松開衣服，抓住藍天伸過來給她擦淚的手臂一口重重地咬下去……
她咬著藍天，可是看著藍芳……
而藍天就是這樣任由葉玉狠重地哭著咬自己……
藍芳推不開藍天只能哀求：“小玉？別這樣！好嗎？別這樣！我在這裏，我就在這裏，你可以咬我……你松開她！她是小天！我們都在這裏！我是芳！你可以咬我！我給你咬好不好？小天！你快走！快走！！快走啊！！”
她的聽覺還是正常的，藍芳一聲聲的痛哭與哀求，她松開藍天……
那被咬的地方，已是血肉綻出。
藍芳略略看了一下那傷口，顫著聲音說：“自己去處理一下傷口，回去吧，直接回去處理，這裏我來，你快回去。”
“我不回去。”
“快回去！！小天，她想不起來，沒有用的，過一段時間，好不好？她剛回家，她需要適應。”
“姐姐，她需要我，你看不出來嗎？”
“可她現在不是那個小玉你也看不出來嗎？？”
“姐姐，你讓我如何離開？”
“再過一段時間，啊，聽姐姐的話，你先回去，這裏我可以，回去也要看看我媽和嬸，好好解釋一下，縱然也是要住在這裏，你先回去，讓她平靜一下，明天你再來，好嗎？”
無話可說，葉玉一言不發想念著她的爸爸媽媽，藍天再次蹲到她面前：“小玉，那……小天離開一下，姐姐在這裏，小玉要聽姐姐的話，好嗎？”
葉玉閉上眼睛不說話，頭轉向了別處。
藍天走後，藍芳給葉玉做吃的，葉玉自己轉動輪椅把房間一個個看過去，來到印象中自己的房間，可是竟連那臺電腦她都覺得好陌生，衛生間裏許多的化妝品，可沒有一樣是自己覺得熟悉的，甚至她都拿不順這把木梳，那個牌子的化妝品，她完全沒有印象……
她退出衛生間，來到房間一排衣櫃處，移開櫥門，新潮的時裝一套套整齊地掛著，只是，這整排衣櫥的三分之一都掛上了並不適合她穿也不適合藍芳穿的衣服，至少尺碼是不合適的。
她想著為什麽自己會空出這麽多空間來掛別人的衣服，而這個別人，會是誰……
餘光裏一邊的照片墻，大大小小很藝術地貼著她和藍天藍芳一起大學時候的照片，而她自己的床頭櫃上只有一個相框，照片中她雙手摟著藍天，看著鏡頭笑得很燦爛。
她拿起這個相框，她無法想起自己這個笑容，可是她發現照片中藍天這身衣服就如她衣櫥裏最邊上的一套。
好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她耳邊催促她快點想起來，這個聲音讓她頭疼而反感，她把相框合起放進床頭櫃上抽屜裏。
餐桌上她不問藍芳為什麽有藍天的衣服掛在她衣櫥裏，直接要藍芳把那些衣服放去客房，她已很討厭一連串的問號。
躺在床上的葉玉安靜如昏迷那一段日子，只是抱著藍芳的手，沒有話，沒有情緒，閉著眼睛，沒有人知道她睡著沒有，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葉玉的情緒仍然處在十分敏感的階段，不能一下子告訴她這七年裏發生的事情，因為很有可能會在她聽後適得其反，連以後見藍天都會排斥，那偏偏是葉玉還活在世上最最珍貴的一段過去，沒有把握不能輕用，確如藍芳所說的再過一段時間，讓她的身體和心理全都健康了再說，失憶，可能是一輩子，但也可能是暫時的，藍天也不知道正確答案，只是一定不可以在葉玉世界裏真的消失，不管葉玉現在有多討厭她，她要等待葉玉想起來，想辦法讓她想起來。
第二天，藍圖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葉玉，走進宏遠大廈，進入她爸爸關閉許久的辦公室，從這天開始，她將帶領這裏所有員工，挑起宏遠大梁，她的目光已是銳利，好似在一瞬間蛻變了整個人的氣質，看著辦公室窗外，這裏是全金港最好的地段，能看到最好的風景，曾是她爸爸每天的視線，但是再也聽不到爸爸叫她“玉兒”了……
因為上下樓不方便，葉玉決定聽從大家的建議搬到爸爸蓋的別墅去住，藍天和藍芳聽後一陣暗喜，因為那幢別墅裏有許多被定格的幸福畫面，只要她一去，她或許會想起些什麽，然而，她們沒想到葉玉帶藍芳去的根本是另一幢別墅，還未裝修，葉玉交待手下開始根據葉玉的實際情況裝修這幢別墅。
每天回來家裏，必是帶著一堆文件，這些文件根本是葉玉不可能承載的工作，但如藍天所說她現在必須站成一個巨人，宏遠是爸爸和媽媽的心血，她必須繼承。
坐在曾屬於爸爸的書房裏，腦子裏一團亂麻，藍芳在做晚飯，藍天因為手術還沒有下班。居然有一堆還是全英文的文件，葉玉拿起便放下，把手中的筆整個掰斷，她無法看懂……
藍天回來，看到葉玉伏在桌上。葉玉的手上，鋼筆裏的墨水沾得葉玉一手全是……
藍天迅速端來一盆水，把葉玉的手浸入水中，自己的手抹上香皂再與葉玉的手揉抹在一起，一邊和葉玉說話：
“小玉？怎麽了？是不是頭疼？”
“不是，只是，我看不懂，我已經盡力了，中文的還好，這英文的怎麽辦？我怎麽簽這個字？我連內容都不知道。”
“這樣，我來給你看。”
“你？”
“這樣，我把這些英文的全部給你翻譯過來，不過，阿圖是直接給你這些英文的嗎？”
“是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這些英文的，公司現在只有口語翻譯，專做合同翻譯的人據阿圖說已在半個月前辭職了，可這合同翻譯又非同小可。”
“你直接看這些中文的，英文的我翻譯好後你再處理，是不是今天晚上這些全部都要處理完？”
“是的，阿圖說這些都是迫在眉睫不能再耽誤的文件，公司裏還有無數，就等著我一天天全看過去。”
“不要著急，一會兒我們吃過晚飯，你看中文的，把這些英文的先交給我。”
“可是難道我們不是同一年畢業的嗎？你的英文可以嗎？”
“呵……大五開始，我去英國留學了，在英國待了四年。”
“啊？”
“所以你可以相信我，這些英文應該難不到我。”
“是嗎？那……呵……”葉玉第一次對藍天露出了微笑。
給葉玉把手擦幹，這微笑太珍貴，藍天幾乎看呆……
“呵……姐姐說馬上可以吃飯的，我推你去客廳好不好？嗯……再放點音樂？”
“好。哦對了，我怎麽發現我自己寫的字也不認識了，卻是習慣了現在的寫法，似比我以前寫的好許多，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呵……我去英國後你就開始練字了，並且確實練得很好。”
“我會突然想要練字的嗎？”
“有一天……有個對你很重要的人說你寫的字難看，那個人的話，你曾經很在意。”
“有人說我寫的字，難看，我就練字了？”
葉玉聽不懂，她不太相信這是她的性格，可她相信藍天說的事情，很重要的人，難道是那個駱俊嗎？依藍芳的性格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呵……”留下一個微笑給葉玉，起身去書房外面。
努力回憶的恍惚間，藍天已從衛生間拿來護手霜，她抹在自己手上再均勻地撫抹葉玉的雙手。
那被捂著的手，瞬間覺得很溫暖，眼前的這個人，與印象中很不一樣：
“我們……真的一下子長了七歲……”
聽到這話，藍天擡起頭，看到葉玉正看著自己，右手伸上藍天的臉，輕撫在藍天眼角處……
可是這話，這手，讓藍天的心一下子萬分潮濕……她不掩脆弱的紅色眼眶直視葉玉：
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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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們回到金港了，就把我當出租車司機，小玉得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麽走了。哦，這車……是小玉爸爸送給小天的，還要小天……在爸爸媽媽不在的這段日子裏，真心對待小玉。”
感激的眼神看了藍天很久。
很明白來這火車站根本是多麽幼稚的行為，但從心裏要感謝藍天這麽做，要從熟悉的開始，從回家開始，這樣感覺確實更真實些。看向窗外火車站的一切，說了一句：“前面路口往右轉。”
七年，變化太多了，心很慌，怕指錯路，一路上完全不是想象中以前的樣子，總擔心拐過去又是完全陌生的地方，手被藍天握住：
“不要怕，小玉沒有記錯，就是真的走錯了，只是多花點時間繞一下，別忘了，還有小天，還有姐姐，還有許多人。”
葉玉反握住藍天的手，仍然看著窗外，一語不發。
把葉玉抱上四樓，她的身體她的心，曾是很眷戀藍天，現在卻是惦記著走在身後的藍芳……
一路往上走，明明輕得可怕，卻是那麽邁不動，也是摟著藍天的手，可是這手，已太不同……
第一次抱葉玉上這樓，是因為她情緒沮喪身體虛弱地在樓下暈倒……
第二次抱葉玉上這樓，是她為了能與自己接近她裝成大醉……
這一次，是因為她永遠失去了一條腿，從此以後，樓梯會是葉玉永遠的障礙。沒關系，她還有藍天，可是為什麽她要連那份感情一起失去，那個深愛小天的小玉，去了哪裏？
藍芳掏出鑰匙開門，藍天把葉玉放到客廳沙發上。
“姐姐，你看著她，我去樓下把輪椅拿上來，家裏的障礙清除得差不多了，再看看有沒有沒想到的。”
“哦。”
藍芳責無旁貸要住下來，這個家裏，已不再有葉玉父母的影子，葉玉轉動這時刻訴說著可悲的輪椅，環視這套房子，來到爸媽的房間，眼淚潮水一般，事實已經無可更改……
藍芳站在葉玉的旁邊，她眼睜睜看著葉玉淚水的放縱她無能為力，蹲下來想安慰她，葉玉揪起自己衣服的衣角纏成一團，眼睛朦朧一片看著藍芳……
藍天蹲下來：“小玉？我們出去，好不好？到客廳去，我放歌給你聽。”
葉玉看著藍芳……她松開衣服，抓住藍天伸過來給她擦淚的手臂一口重重地咬下去……
她咬著藍天，可是看著藍芳……
而藍天就是這樣任由葉玉狠重地哭著咬自己……
藍芳推不開藍天只能哀求：“小玉？別這樣！好嗎？別這樣！我在這裏，我就在這裏，你可以咬我……你松開她！她是小天！我們都在這裏！我是芳！你可以咬我！我給你咬好不好？小天！你快走！快走！！快走啊！！”
她的聽覺還是正常的，藍芳一聲聲的痛哭與哀求，她松開藍天……
那被咬的地方，已是血肉綻出。
藍芳略略看了一下那傷口，顫著聲音說：“自己去處理一下傷口，回去吧，直接回去處理，這裏我來，你快回去。”
“我不回去。”
“快回去！！小天，她想不起來，沒有用的，過一段時間，好不好？她剛回家，她需要適應。”
“姐姐，她需要我，你看不出來嗎？”
“可她現在不是那個小玉你也看不出來嗎？？”
“姐姐，你讓我如何離開？”
“再過一段時間，啊，聽姐姐的話，你先回去，這裏我可以，回去也要看看我媽和嬸，好好解釋一下，縱然也是要住在這裏，你先回去，讓她平靜一下，明天你再來，好嗎？”
無話可說，葉玉一言不發想念著她的爸爸媽媽，藍天再次蹲到她面前：“小玉，那……小天離開一下，姐姐在這裏，小玉要聽姐姐的話，好嗎？”
葉玉閉上眼睛不說話，頭轉向了別處。
藍天走後，藍芳給葉玉做吃的，葉玉自己轉動輪椅把房間一個個看過去，來到印象中自己的房間，可是竟連那臺電腦她都覺得好陌生，衛生間裏許多的化妝品，可沒有一樣是自己覺得熟悉的，甚至她都拿不順這把木梳，那個牌子的化妝品，她完全沒有印象……
她退出衛生間，來到房間一排衣櫃處，移開櫥門，新潮的時裝一套套整齊地掛著，只是，這整排衣櫥的三分之一都掛上了並不適合她穿也不適合藍芳穿的衣服，至少尺碼是不合適的。
她想著為什麽自己會空出這麽多空間來掛別人的衣服，而這個別人，會是誰……
餘光裏一邊的照片墻，大大小小很藝術地貼著她和藍天藍芳一起大學時候的照片，而她自己的床頭櫃上只有一個相框，照片中她雙手摟著藍天，看著鏡頭笑得很燦爛。
她拿起這個相框，她無法想起自己這個笑容，可是她發現照片中藍天這身衣服就如她衣櫥裏最邊上的一套。
好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她耳邊催促她快點想起來，這個聲音讓她頭疼而反感，她把相框合起放進床頭櫃上抽屜裏。
餐桌上她不問藍芳為什麽有藍天的衣服掛在她衣櫥裏，直接要藍芳把那些衣服放去客房，她已很討厭一連串的問號。
躺在床上的葉玉安靜如昏迷那一段日子，只是抱著藍芳的手，沒有話，沒有情緒，閉著眼睛，沒有人知道她睡著沒有，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葉玉的情緒仍然處在十分敏感的階段，不能一下子告訴她這七年裏發生的事情，因為很有可能會在她聽後適得其反，連以後見藍天都會排斥，那偏偏是葉玉還活在世上最最珍貴的一段過去，沒有把握不能輕用，確如藍芳所說的再過一段時間，讓她的身體和心理全都健康了再說，失憶，可能是一輩子，但也可能是暫時的，藍天也不知道正確答案，只是一定不可以在葉玉世界裏真的消失，不管葉玉現在有多討厭她，她要等待葉玉想起來，想辦法讓她想起來。
第二天，藍圖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葉玉，走進宏遠大廈，進入她爸爸關閉許久的辦公室，從這天開始，她將帶領這裏所有員工，挑起宏遠大梁，她的目光已是銳利，好似在一瞬間蛻變了整個人的氣質，看著辦公室窗外，這裏是全金港最好的地段，能看到最好的風景，曾是她爸爸每天的視線，但是再也聽不到爸爸叫她“玉兒”了……
因為上下樓不方便，葉玉決定聽從大家的建議搬到爸爸蓋的別墅去住，藍天和藍芳聽後一陣暗喜，因為那幢別墅裏有許多被定格的幸福畫面，只要她一去，她或許會想起些什麽，然而，她們沒想到葉玉帶藍芳去的根本是另一幢別墅，還未裝修，葉玉交待手下開始根據葉玉的實際情況裝修這幢別墅。
每天回來家裏，必是帶著一堆文件，這些文件根本是葉玉不可能承載的工作，但如藍天所說她現在必須站成一個巨人，宏遠是爸爸和媽媽的心血，她必須繼承。
坐在曾屬於爸爸的書房裏，腦子裏一團亂麻，藍芳在做晚飯，藍天因為手術還沒有下班。居然有一堆還是全英文的文件，葉玉拿起便放下，把手中的筆整個掰斷，她無法看懂……
藍天回來，看到葉玉伏在桌上。葉玉的手上，鋼筆裏的墨水沾得葉玉一手全是……
藍天迅速端來一盆水，把葉玉的手浸入水中，自己的手抹上香皂再與葉玉的手揉抹在一起，一邊和葉玉說話：
“小玉？怎麽了？是不是頭疼？”
“不是，只是，我看不懂，我已經盡力了，中文的還好，這英文的怎麽辦？我怎麽簽這個字？我連內容都不知道。”
“這樣，我來給你看。”
“你？”
“這樣，我把這些英文的全部給你翻譯過來，不過，阿圖是直接給你這些英文的嗎？”
“是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這些英文的，公司現在只有口語翻譯，專做合同翻譯的人據阿圖說已在半個月前辭職了，可這合同翻譯又非同小可。”
“你直接看這些中文的，英文的我翻譯好後你再處理，是不是今天晚上這些全部都要處理完？”
“是的，阿圖說這些都是迫在眉睫不能再耽誤的文件，公司裏還有無數，就等著我一天天全看過去。”
“不要著急，一會兒我們吃過晚飯，你看中文的，把這些英文的先交給我。”
“可是難道我們不是同一年畢業的嗎？你的英文可以嗎？”
“呵……大五開始，我去英國留學了，在英國待了四年。”
“啊？”
“所以你可以相信我，這些英文應該難不到我。”
“是嗎？那……呵……”葉玉第一次對藍天露出了微笑。
給葉玉把手擦幹，這微笑太珍貴，藍天幾乎看呆……
“呵……姐姐說馬上可以吃飯的，我推你去客廳好不好？嗯……再放點音樂？”
“好。哦對了，我怎麽發現我自己寫的字也不認識了，卻是習慣了現在的寫法，似比我以前寫的好許多，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呵……我去英國後你就開始練字了，並且確實練得很好。”
“我會突然想要練字的嗎？”
“有一天……有個對你很重要的人說你寫的字難看，那個人的話，你曾經很在意。”
“有人說我寫的字，難看，我就練字了？”
葉玉聽不懂，她不太相信這是她的性格，可她相信藍天說的事情，很重要的人，難道是那個駱俊嗎？依藍芳的性格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呵……”留下一個微笑給葉玉，起身去書房外面。
努力回憶的恍惚間，藍天已從衛生間拿來護手霜，她抹在自己手上再均勻地撫抹葉玉的雙手。
那被捂著的手，瞬間覺得很溫暖，眼前的這個人，與印象中很不一樣：
“我們……真的一下子長了七歲……”
聽到這話，藍天擡起頭，看到葉玉正看著自己，右手伸上藍天的臉，輕撫在藍天眼角處……
可是這話，這手，讓藍天的心一下子萬分潮濕……她不掩脆弱的紅色眼眶直視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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