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她大聲地說她可以！！！她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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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雖是向著姐姐的心，可她還是發現，你已經很不同
一碗飯，葉玉今天只吃了一半，以前喜歡吃魚，今天她一筷都沒有動那魚，胃口總不是特別好，可能是藍芳做的口味問題，也可能是葉玉的心情總是處在陣痛的狀態，藍天拿過葉玉放下的碗。
“實在吃不下，沒關系，我給你吃完。”
“啊？”
“呵……我姐姐做這麽辛苦，別浪費了，我來吃。”
葉玉困惑地看了一下藍芳，又轉過頭來看著藍天，藍天已在吃葉玉碗中的飯，似還吃得很香。
藍芳也看著藍天，瞬間紅起眼睛來，趕緊繼續扒飯吃。
“那我……再吃一點。”葉玉看著藍天。
“哦，我重新給你去盛飯，等著。”聽到葉玉說這麽一句，藍芳笑中裹淚立刻站起走去廚房。
“是不是盛太多了？”藍芳把飯端到葉玉面前。
“呃……”葉玉一時也不知道。
“呵……沒關系，如果再剩下，再由小天吃掉。”
聽到這話，她看向藍天……
“呵……這紅燒鯽魚姐姐學了很久，現在已經做得很好吃。這一塊是魚肚上的，一定沒有刺。”魚肉被藍天夾進葉玉碗裏。
“哦。”
放進口中時，餘光裏看到藍天把魚盤移到她跟前，開始用勺子和筷子細致而耐心地剔整條鯽魚的刺，確定了沒有刺的魚肉，她放魚盤裏一邊，並用勺子把魚鹵澆在肉上面……
葉玉筷子上的魚肉停在了嘴邊……很久以後才送進嘴裏……
而藍天，偶一擡頭看到葉玉在看著自己，想了一下說：
“這些一定沒有刺，呵……別只看著，吃吧。”
葉玉看了看藍芳，眼神又著急地回到藍天的筷子和勺子……
“我自己會吐魚刺不用這樣。”
聽到這個話，藍天和藍芳的心全都一陣寒涼，這畫面不能讓葉玉想起任何事情也喚不醒她任何感覺，更讓她們心冷的話又傳來：
“鯽魚刺這麽小這麽多你要剔多久，不用這樣我自己來。”
藍天的筷子和勺子浮在魚身上停下來……
這停的空隙葉玉把魚盤挪到桌子中間：“我還不至於到那連魚刺都吐不了的地步。”
此話，更疼痛了一屋子的三個人……
藍天突然握緊了葉玉雙臂，一股力量讓葉玉不得不轉向她，看到藍天睜得好大似要質問什麽的眼睛……
這一幕不僅嚇到了葉玉也驚了藍芳她喊了一聲：“小天！”
或許不喊她一聲她也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這樣讓葉玉看不懂也不想懂的眼神，她微張的似要說什麽的嘴，仍然有淡淡的檸檬味吹向葉玉，讓葉玉本能地意識到自己可能說的話太過了。
她撥開藍天的手：“謝謝你，這個時候你們都陪在我身邊，謝謝你對我好。”
她看向別處，或許心頭湧上來什麽……
“小時候……只有爸爸媽媽給我剔過魚刺……還不是這樣剔到魚背上去這麽細心，可是……真的不用了……我還記得你總說……你可以……現在……我也可以……我可以！！！”
最後一個“我可以”的大聲，她其實多麽需要宣洩……
眼眶裏的淚水瞬間多得搖搖欲墜落下來……
她看著這套再沒有爸媽出現的房子……她想念極了她的爸爸媽媽……她的眉頭不規律的皺著，她有話，全是對爸爸媽媽想說的話，可她知道爸爸媽媽去了哪裏……她也知道生活逼迫她要繼續……她不得不一次次咽下那些話……於是……她的雙唇……總是一張……一合……鼻水也流下來……
藍芳撥轉葉玉的肩膀……
葉玉看著藍芳……還有這個人……這個人……這個人……
她倒去藍芳肩膀……她還壓抑著哭聲……只發出一些還能呼吸的聲音……
看著那個擁抱，那份殘存而僅有的依賴，徹底悲傷無話可說的藍天，藍芳看著藍天，微微搖頭……
葉玉耳旁傳來藍芳溫情的聲音：“小玉，再吃一點好嗎？今天吃太少了。”
她把葉玉輕推到眼前來，抽過紙巾擦葉玉的眼淚與鼻水，她很清楚葉玉心裏還在恐懼著什麽：“小玉，我在這裏，允許你想爸爸媽媽，但是一定別忘了，你還有我，還有小天，還有阿圖，你一定不會失去我們三個，我……會……陪在你身邊，睡在你身邊，下班就往你身邊來，直到……”
看了一下藍天……
“直到你想起些什麽比如……你認為更重要的人再比如……你也愛過的人……”
“我……我愛過的人……”
藍芳淚眼朦朧點點頭：“堅強一些……讓我告訴你……還有人非常需要你你一定要給我好好的……好嗎？”
葉玉點點頭。
“那……再吃一點飯，來。”藍芳把碗遞給葉玉。
葉玉接過碗，看到正看著自己的藍天，低下頭說：“我還沒吃過沒有刺的鯽魚，你繼續，我嘗嘗。”
聽到這話，藍天藍芳兩個人情緒稍稍放松，辛酸的笑容全掛兩個人臉上，藍天把魚盤移到自己前面，先用勺子把之前搞好的一堆放進葉玉碗裏，然後繼續。
藍芳進廚房去切水果。
藍天一直在低頭挑魚刺，葉玉一直用餘光看著藍天，陡然想起從進門到現在，從擦手到吃飯，這種關懷讓她已不太習慣，隨著魚刺的越積越高她也越吃越慢……再一堆魚肉送進她碗裏時，她已開始有舍不得吃下去的感覺，看著這肉，才哭過不久，嘴角這麽快開始有往上的弧度……
甚至沒發現藍芳已從廚房裏出來，已喊了她兩聲“小玉”。
“哦我在想她怎麽這麽好的耐心。”
“呵……”
此時此刻，不解釋是最好的，藍芳只吃水果不作回答。
書房裏，葉玉在看中文的文件，客廳裏，藍天在翻譯英文的，房間裏，藍芳在為明天的手術作準備。
九點半時，藍天把文件全部翻譯完拿到書房來，開始翻閱葉玉已處理完的，其中幾份她看了很久，單獨放到一邊去。
十一點時全部看完，藍天把那幾份放一邊的文件拿過來坐到葉玉身邊，告訴她這幾份合同有很大問題，不能簽字。
藍芳在廚房裏盛剛煮好的小米粥，到客廳時聽到書房裏藍天隱約的聲音正講著合同的幾個可疑之處……
接近十二點了，三個人一起準備休息，藍天睡在客房裏，拿著衣服準備去洗澡，她的CALL響起，重新穿上衣服準備去醫院。
藍芳走到正在穿鞋的藍天面前，葉玉也來到客廳。
“小天，精神可以嗎？”
“我很好，不用擔心，不用等我回來，幫我照顧好小玉。”
“嗯，開車小心，咖啡還有嗎？要不帶一些去？我昨天去買了一些，你等一下。”
“哦。”藍天站在門口。
葉玉轉動輪椅過來：“這……經常要這樣突然去的嗎？”
“呵……”藍天走到葉玉面前，蹲下來，一手握住葉玉的手，另一手放在葉玉斷腿的膝蓋上：“不是經常，你和姐姐早些休息，別等我回來，我帶著鑰匙。小玉曾經也是一個醫生，曾經也是這樣突然要去醫院的，小玉曾經還是一個很好的醫生。”
藍芳走過來：“小天，拿著這一盒，開車一定要小心，多晚都最好回來。”
“好，那，小玉，小天走了。”
“好。”
把葉玉推進房間，葉玉似在想著一個問題：“芳，她……為什麽要說……幫她照顧我？”
藍芳蹲下來：“她和我一樣很關心你，很……在乎你。”
“她……給我洗手，吃我沒有吃完的飯，可我記憶裏，她不是這樣的，她從未吃過我剩下的東西，也從未吃過你剩下的，倒是你會吃她剩下的，我還氣你對她太好你只比她大六天，真的讓我很……很奇怪，感覺很說不清楚。”
“可她其實一直對你很好，只是你想不起來，而且在你遺忘的七年裏，在我認為你對她，比她對你好更多。”
“真的嗎？”
“嗯。”
“她的英文那麽好，都讓我感到很驚訝。”
“是的。”
“剛才她給我分析我看過的合同，她指出好多我沒有想到的問題，她怎麽懂這麽多？她不是學醫的嗎？怎麽會了解商業合同裏各種隱患？”
“她是我們學校那一屆拿最多獎學金的，她學什麽都快她領悟得快，在你爸爸媽媽的葬禮過後，她開始看這方面的書，研究企業管理了解房產業的發展方向，呵……她和阿圖一起，應該不會讓你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葉玉思考著點點頭……
終於到周末，藍圖太忙，實在沒有時間，藍天開車帶葉玉藍芳一起去葉正賢夫婦的墳地。
這是一個葉玉承受不起的打擊，若大的宏遠，葉玉失措而慌張，曾經的溺愛，已淒冷在這沈默的墳頭，墓碑上爸爸媽媽的兩行名字，讓葉玉覺得活在這個世上有多孤單……有多難……
“爸爸……媽媽……玉兒……來看你們了，可是……玉兒……原諒玉兒現在……連給你們磕個頭……都……做不到……”
“小玉，別說這樣的話，我來，我來代你磕頭。”
她聽到旁邊雙膝跪地的聲音……才發現這個人的淚水不比自己少……
震撼之極，接著看到石碑上立碑人的名字不止有葉玉一個人，還有藍圖藍芳和這個代自己磕頭的藍天。
“芳？是你們給我爸爸媽媽送行的嗎？”
“是小天的意思，我們三個都為你爸爸媽媽披麻帶孝，你放心，喪事雖然低調，但不草率，步步周全。”
怔怔地看著正在代自己磕頭的藍天，滋味別樣的不一般，越來越看不明白這個人，頓生無限感激……稍轉頭看向別處，便是滿山的墳頭生命的盡頭，卻是身旁這兩姐妹，暖了這顆還活在這個世上的心。
張洋很難見到藍芳，藍芳不是上班就是回到葉玉家裏，葉玉除了對藍芳謙和，對藍天略有好感，對其他所有人都是冰冷的排斥。
白天葉玉被藍圖接到公司，現在還不能裝義肢，至少半年以後才可以，她只能坐在輪椅上辦公。在公司裏她根本沒有笑容，也無人知道她腿上蓋著的毯子下面已只有一條腿，只知道她暫時不能走路，她給人十分苛嚴不近人情的感覺，她努力熟悉這裏所有的業務。晚上藍圖會把她送回來抱上四樓，交給藍芳或者藍天然後再回自己家。
藍天藍芳全都住在葉玉的家裏，但是藍天睡在葉玉家的客房裏，生活就是這樣錯位和難以解釋地展開，葉玉的記憶沒有絲毫進展。
已是冬天，這天晚上，呼嘯的夜風刺骨的寒冷，張洋敲開葉玉家的門，藍芳很高興張洋能來，葉玉在書房看公司資料，聽到外面張洋過來，她只擡了一下眼睛不作任何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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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飯，葉玉今天只吃了一半，以前喜歡吃魚，今天她一筷都沒有動那魚，胃口總不是特別好，可能是藍芳做的口味問題，也可能是葉玉的心情總是處在陣痛的狀態，藍天拿過葉玉放下的碗。
“實在吃不下，沒關系，我給你吃完。”
“啊？”
“呵……我姐姐做這麽辛苦，別浪費了，我來吃。”
葉玉困惑地看了一下藍芳，又轉過頭來看著藍天，藍天已在吃葉玉碗中的飯，似還吃得很香。
藍芳也看著藍天，瞬間紅起眼睛來，趕緊繼續扒飯吃。
“那我……再吃一點。”葉玉看著藍天。
“哦，我重新給你去盛飯，等著。”聽到葉玉說這麽一句，藍芳笑中裹淚立刻站起走去廚房。
“是不是盛太多了？”藍芳把飯端到葉玉面前。
“呃……”葉玉一時也不知道。
“呵……沒關系，如果再剩下，再由小天吃掉。”
聽到這話，她看向藍天……
“呵……這紅燒鯽魚姐姐學了很久，現在已經做得很好吃。這一塊是魚肚上的，一定沒有刺。”魚肉被藍天夾進葉玉碗裏。
“哦。”
放進口中時，餘光裏看到藍天把魚盤移到她跟前，開始用勺子和筷子細致而耐心地剔整條鯽魚的刺，確定了沒有刺的魚肉，她放魚盤裏一邊，並用勺子把魚鹵澆在肉上面……
葉玉筷子上的魚肉停在了嘴邊……很久以後才送進嘴裏……
而藍天，偶一擡頭看到葉玉在看著自己，想了一下說：
“這些一定沒有刺，呵……別只看著，吃吧。”
葉玉看了看藍芳，眼神又著急地回到藍天的筷子和勺子……
“我自己會吐魚刺不用這樣。”
聽到這個話，藍天和藍芳的心全都一陣寒涼，這畫面不能讓葉玉想起任何事情也喚不醒她任何感覺，更讓她們心冷的話又傳來：
“鯽魚刺這麽小這麽多你要剔多久，不用這樣我自己來。”
藍天的筷子和勺子浮在魚身上停下來……
這停的空隙葉玉把魚盤挪到桌子中間：“我還不至於到那連魚刺都吐不了的地步。”
此話，更疼痛了一屋子的三個人……
藍天突然握緊了葉玉雙臂，一股力量讓葉玉不得不轉向她，看到藍天睜得好大似要質問什麽的眼睛……
這一幕不僅嚇到了葉玉也驚了藍芳她喊了一聲：“小天！”
或許不喊她一聲她也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這樣讓葉玉看不懂也不想懂的眼神，她微張的似要說什麽的嘴，仍然有淡淡的檸檬味吹向葉玉，讓葉玉本能地意識到自己可能說的話太過了。
她撥開藍天的手：“謝謝你，這個時候你們都陪在我身邊，謝謝你對我好。”
她看向別處，或許心頭湧上來什麽……
“小時候……只有爸爸媽媽給我剔過魚刺……還不是這樣剔到魚背上去這麽細心，可是……真的不用了……我還記得你總說……你可以……現在……我也可以……我可以！！！”
最後一個“我可以”的大聲，她其實多麽需要宣洩……
眼眶裏的淚水瞬間多得搖搖欲墜落下來……
她看著這套再沒有爸媽出現的房子……她想念極了她的爸爸媽媽……她的眉頭不規律的皺著，她有話，全是對爸爸媽媽想說的話，可她知道爸爸媽媽去了哪裏……她也知道生活逼迫她要繼續……她不得不一次次咽下那些話……於是……她的雙唇……總是一張……一合……鼻水也流下來……
藍芳撥轉葉玉的肩膀……
葉玉看著藍芳……還有這個人……這個人……這個人……
她倒去藍芳肩膀……她還壓抑著哭聲……只發出一些還能呼吸的聲音……
看著那個擁抱，那份殘存而僅有的依賴，徹底悲傷無話可說的藍天，藍芳看著藍天，微微搖頭……
葉玉耳旁傳來藍芳溫情的聲音：“小玉，再吃一點好嗎？今天吃太少了。”
她把葉玉輕推到眼前來，抽過紙巾擦葉玉的眼淚與鼻水，她很清楚葉玉心裏還在恐懼著什麽：“小玉，我在這裏，允許你想爸爸媽媽，但是一定別忘了，你還有我，還有小天，還有阿圖，你一定不會失去我們三個，我……會……陪在你身邊，睡在你身邊，下班就往你身邊來，直到……”
看了一下藍天……
“直到你想起些什麽比如……你認為更重要的人再比如……你也愛過的人……”
“我……我愛過的人……”
藍芳淚眼朦朧點點頭：“堅強一些……讓我告訴你……還有人非常需要你你一定要給我好好的……好嗎？”
葉玉點點頭。
“那……再吃一點飯，來。”藍芳把碗遞給葉玉。
葉玉接過碗，看到正看著自己的藍天，低下頭說：“我還沒吃過沒有刺的鯽魚，你繼續，我嘗嘗。”
聽到這話，藍天藍芳兩個人情緒稍稍放松，辛酸的笑容全掛兩個人臉上，藍天把魚盤移到自己前面，先用勺子把之前搞好的一堆放進葉玉碗裏，然後繼續。
藍芳進廚房去切水果。
藍天一直在低頭挑魚刺，葉玉一直用餘光看著藍天，陡然想起從進門到現在，從擦手到吃飯，這種關懷讓她已不太習慣，隨著魚刺的越積越高她也越吃越慢……再一堆魚肉送進她碗裏時，她已開始有舍不得吃下去的感覺，看著這肉，才哭過不久，嘴角這麽快開始有往上的弧度……
甚至沒發現藍芳已從廚房裏出來，已喊了她兩聲“小玉”。
“哦我在想她怎麽這麽好的耐心。”
“呵……”
此時此刻，不解釋是最好的，藍芳只吃水果不作回答。
書房裏，葉玉在看中文的文件，客廳裏，藍天在翻譯英文的，房間裏，藍芳在為明天的手術作準備。
九點半時，藍天把文件全部翻譯完拿到書房來，開始翻閱葉玉已處理完的，其中幾份她看了很久，單獨放到一邊去。
十一點時全部看完，藍天把那幾份放一邊的文件拿過來坐到葉玉身邊，告訴她這幾份合同有很大問題，不能簽字。
藍芳在廚房裏盛剛煮好的小米粥，到客廳時聽到書房裏藍天隱約的聲音正講著合同的幾個可疑之處……
接近十二點了，三個人一起準備休息，藍天睡在客房裏，拿著衣服準備去洗澡，她的CALL響起，重新穿上衣服準備去醫院。
藍芳走到正在穿鞋的藍天面前，葉玉也來到客廳。
“小天，精神可以嗎？”
“我很好，不用擔心，不用等我回來，幫我照顧好小玉。”
“嗯，開車小心，咖啡還有嗎？要不帶一些去？我昨天去買了一些，你等一下。”
“哦。”藍天站在門口。
葉玉轉動輪椅過來：“這……經常要這樣突然去的嗎？”
“呵……”藍天走到葉玉面前，蹲下來，一手握住葉玉的手，另一手放在葉玉斷腿的膝蓋上：“不是經常，你和姐姐早些休息，別等我回來，我帶著鑰匙。小玉曾經也是一個醫生，曾經也是這樣突然要去醫院的，小玉曾經還是一個很好的醫生。”
藍芳走過來：“小天，拿著這一盒，開車一定要小心，多晚都最好回來。”
“好，那，小玉，小天走了。”
“好。”
把葉玉推進房間，葉玉似在想著一個問題：“芳，她……為什麽要說……幫她照顧我？”
藍芳蹲下來：“她和我一樣很關心你，很……在乎你。”
“她……給我洗手，吃我沒有吃完的飯，可我記憶裏，她不是這樣的，她從未吃過我剩下的東西，也從未吃過你剩下的，倒是你會吃她剩下的，我還氣你對她太好你只比她大六天，真的讓我很……很奇怪，感覺很說不清楚。”
“可她其實一直對你很好，只是你想不起來，而且在你遺忘的七年裏，在我認為你對她，比她對你好更多。”
“真的嗎？”
“嗯。”
“她的英文那麽好，都讓我感到很驚訝。”
“是的。”
“剛才她給我分析我看過的合同，她指出好多我沒有想到的問題，她怎麽懂這麽多？她不是學醫的嗎？怎麽會了解商業合同裏各種隱患？”
“她是我們學校那一屆拿最多獎學金的，她學什麽都快她領悟得快，在你爸爸媽媽的葬禮過後，她開始看這方面的書，研究企業管理了解房產業的發展方向，呵……她和阿圖一起，應該不會讓你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葉玉思考著點點頭……
終於到周末，藍圖太忙，實在沒有時間，藍天開車帶葉玉藍芳一起去葉正賢夫婦的墳地。
這是一個葉玉承受不起的打擊，若大的宏遠，葉玉失措而慌張，曾經的溺愛，已淒冷在這沈默的墳頭，墓碑上爸爸媽媽的兩行名字，讓葉玉覺得活在這個世上有多孤單……有多難……
“爸爸……媽媽……玉兒……來看你們了，可是……玉兒……原諒玉兒現在……連給你們磕個頭……都……做不到……”
“小玉，別說這樣的話，我來，我來代你磕頭。”
她聽到旁邊雙膝跪地的聲音……才發現這個人的淚水不比自己少……
震撼之極，接著看到石碑上立碑人的名字不止有葉玉一個人，還有藍圖藍芳和這個代自己磕頭的藍天。
“芳？是你們給我爸爸媽媽送行的嗎？”
“是小天的意思，我們三個都為你爸爸媽媽披麻帶孝，你放心，喪事雖然低調，但不草率，步步周全。”
怔怔地看著正在代自己磕頭的藍天，滋味別樣的不一般，越來越看不明白這個人，頓生無限感激……稍轉頭看向別處，便是滿山的墳頭生命的盡頭，卻是身旁這兩姐妹，暖了這顆還活在這個世上的心。
張洋很難見到藍芳，藍芳不是上班就是回到葉玉家裏，葉玉除了對藍芳謙和，對藍天略有好感，對其他所有人都是冰冷的排斥。
白天葉玉被藍圖接到公司，現在還不能裝義肢，至少半年以後才可以，她只能坐在輪椅上辦公。在公司裏她根本沒有笑容，也無人知道她腿上蓋著的毯子下面已只有一條腿，只知道她暫時不能走路，她給人十分苛嚴不近人情的感覺，她努力熟悉這裏所有的業務。晚上藍圖會把她送回來抱上四樓，交給藍芳或者藍天然後再回自己家。
藍天藍芳全都住在葉玉的家裏，但是藍天睡在葉玉家的客房裏，生活就是這樣錯位和難以解釋地展開，葉玉的記憶沒有絲毫進展。
已是冬天，這天晚上，呼嘯的夜風刺骨的寒冷，張洋敲開葉玉家的門，藍芳很高興張洋能來，葉玉在書房看公司資料，聽到外面張洋過來，她只擡了一下眼睛不作任何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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