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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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兩天，韓遲賞和孫末才的煎餅鋪開業了。
“你捂個圍巾幹嘛？”韓遲賞瞪著捂的嚴嚴實實的孫末才說道。
“原來熟人看著，丟人。”孫末才說道。
“滾，嫌丟人別賺錢！”韓遲賞罵道，他發現這孫末才就欠罵，不罵不老實。
果然，韓遲賞罵完，孫末才自覺的把圍巾摘了下來。
街上小混混看著孫末才都指指點點，還故意去買煎餅果子，讓孫末才給攤。
“我不會，這是我請的夥計。”孫末才抹不開面子，說道。
“這不是那個說書的嗎？孫末才你還找來個全才啊！哈哈哈。”幾個小混混笑著說道。
“滾滾滾，別擱這搗亂！”孫末才被嘲笑了，也上了脾氣。
這邊孫夫人也聽說了孫末才支個煎餅攤兒。
“這回末才倒是幹了點兒腳踏實地的事兒。”孫夫人說道。
“少爺原來就是沒長大，不懂事，您這回狠下這心，算是狠對了，把少爺給逼出來了。”葡萄在一旁附和著，心裏卻暗暗有點兒後悔，不該對孫末才那麽絕情的，親娘親兒子不管咋地也是不離心的。
“咳，但願吧！”孫夫人說道。
不管孫末才怎麽混蛋，都是孫家的根兒，孫夫人自然不會徹底不管他了。
這天一早，孫夫人領著葡萄去了孫末才的煎餅攤兒。沒想到，煎餅攤生意紅火，已經排起了長隊。
孫夫人難掩笑容，不管幹什麽，憑自己本事吃飯就行，想當年孫老爺的鏢局，不也是幹土匪起家，所以孫夫人在這點上非常開明，並不覺得職業有貴賤，是正道兒，能賺錢就行。
孫末才看著孫夫人過來，忙叫韓遲賞給孫夫人攤兩張煎餅。
韓遲賞攤了幾天了，身手漸漸熟了，說話的功夫就攤好了一張煎餅，上面打了兩個雞蛋，灑了點兒蔥花，又卷了脆餅，刷了醬，裹個緊實的包上油紙遞給了孫夫人。
這時，孫末才也拿了把長凳遞給孫夫人。孫夫人坐下來的功夫，韓遲賞又給葡萄攤了一張。孫夫人坐著吃，葡萄站著吃。她們都是第一次吃煎餅果子，沒想到韓遲賞還有這個手藝。
“晚上回家裏去住吧，天快涼了，這小屋該冷了。韓先生一起。”孫夫人吃完說道。
“好！”孫末才說著高興的懟了懟韓遲賞。
韓遲賞正忙著攤煎餅，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等長隊接近尾聲，孫夫人和葡萄也準備回去了。臨走了，葡萄趁孫夫人不註意，碰了韓遲賞一下，小聲說道：“真好吃。”
韓遲賞被葡萄這麽一笑，心裏開了花，嘿嘿的只知道傻笑。
晚上，葡萄已經把孫末才的房間和韓遲賞原來住的客房收拾幹凈。孫末才和韓遲賞回來的時候，也準備了一桌的飯菜。
“好些天沒吃到家裏的飯了，快來坐吧。”孫夫人坐在主座上說道。
孫末才和韓遲賞雖然賣煎餅賺了錢，可孫末才的大煙和賭還沒戒，所以倆人的口糧能吃上包子就不錯了。已經很久沒見到正經飯菜了。倆人都毫不客氣的坐上了桌。
“先去洗手。”孫夫人看孫末才在外面幾天連規矩都沒了，不禁皺了皺眉。
孫末才聽了孫夫人的話，和韓遲賞一起去洗手了。
一頓飯下來，孫夫人吃的是眉頭緊鎖，孫末才和韓遲賞吃的是形象全無。
“怎麽才這些天，給餓成這樣了？”孫夫人回房以後跟葡萄念叨。
“少爺哪吃過這種苦，能受過來就不容易，要我說，這次也多虧了有韓先生。”葡萄說道。
“是啊，趕明兒遇上個節，給韓先生包個紅包，酬謝酬謝，畢竟算是讓末才走上正途了。”孫夫人說道。
“夫人，你看咱家雖然不像原來那般闊綽了，可您這大氣的習慣可還是沒變。”葡萄說著。
“我們孫家，差錢也不能差事兒啊。”孫夫人拿起撚珠說道。
孫夫人瞇著眼睛撚著珠子，嘴裏開始念經，葡萄見狀便再沒說話。
孫末才和韓遲賞的煎餅生意做的風生水起，賺了錢，孫末才就拿去抽大煙，賭算是不去了，畢竟收入有限，要有個取舍。
韓遲賞每天從早忙到晚，一分錢也不留，孫家管吃管住，他確實就一幅心滿意足的模樣。
但葡萄卻因為這事兒苦惱了許多天。孫夫人說過，要是韓遲賞能助孫末才幹個正經事兒，就把她許給韓遲賞，她就當了真。現在，眼見韓遲賞跟孫末才幹，一分錢不拿，就好像自家錢在給孫家倒貼一樣，心裏十分不痛快。但畢竟她現在跟韓遲賞沒有任何實質關系，這事兒又不好管。
“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沒為自己考慮過？”葡萄逮著個機會私下裏問韓遲賞。
“沒什麽打算，現在孫家有吃有喝，也算有事兒幹，挺滿足的了。”韓遲賞倒是一副心無旁騖。
“你都這歲數了，總得考慮娶妻生子，不得攢點彩禮錢啊！”葡萄見他一點不上道兒，直接點破了說道。
“哈哈哈，誰能嫁我啊，要什麽沒什麽，眼瞎嗎？”韓遲賞竟然真心的笑了起來。
葡萄氣的跺了跺腳，這個韓遲賞，不上道兒不說，還罵人！
要說韓遲賞剛來的時候，也是當了陣子乞丐了，許久沒見著漂亮姑娘了，見著葡萄確實有一丟丟春心蕩漾，但經歷了這麽久以後，韓遲賞的那點春心已經被柴米油鹽的富足填足了，不敢再奢望更多。
老話兒說的好“寧娶大戶仆，不娶貧家女”，這葡萄雖然是孫家的丫鬟，但孫家大戶，丫鬟不用幹什麽粗活，眼界禮儀也都到位，雖說丫鬟地位低，但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娶個大戶的丫鬟也是高攀的事兒了。
可惜這話韓遲賞沒當回事，葡萄卻當回了事。心氣兒高的很，自覺高人一等，擇偶上也異常挑剔。葡萄本來以為韓遲賞癡心於她，心想著自降身價委屈求全，畢竟現在連年的打仗，想尋個好人家也不容易。況且這韓遲賞也算勤快，還有點賺錢的本事，主要是長的還不賴。可卻不成想，這韓遲賞根本沒往這上琢磨，這可讓葡萄上火了好幾天，嘴角都起了大燎泡了。
韓遲賞對葡萄的大燎泡一點兒沒註意，卻註意到總是帶個孩子去長生棧串門兒的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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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捂個圍巾幹嘛？”韓遲賞瞪著捂的嚴嚴實實的孫末才說道。
“原來熟人看著，丟人。”孫末才說道。
“滾，嫌丟人別賺錢！”韓遲賞罵道，他發現這孫末才就欠罵，不罵不老實。
果然，韓遲賞罵完，孫末才自覺的把圍巾摘了下來。
街上小混混看著孫末才都指指點點，還故意去買煎餅果子，讓孫末才給攤。
“我不會，這是我請的夥計。”孫末才抹不開面子，說道。
“這不是那個說書的嗎？孫末才你還找來個全才啊！哈哈哈。”幾個小混混笑著說道。
“滾滾滾，別擱這搗亂！”孫末才被嘲笑了，也上了脾氣。
這邊孫夫人也聽說了孫末才支個煎餅攤兒。
“這回末才倒是幹了點兒腳踏實地的事兒。”孫夫人說道。
“少爺原來就是沒長大，不懂事，您這回狠下這心，算是狠對了，把少爺給逼出來了。”葡萄在一旁附和著，心裏卻暗暗有點兒後悔，不該對孫末才那麽絕情的，親娘親兒子不管咋地也是不離心的。
“咳，但願吧！”孫夫人說道。
不管孫末才怎麽混蛋，都是孫家的根兒，孫夫人自然不會徹底不管他了。
這天一早，孫夫人領著葡萄去了孫末才的煎餅攤兒。沒想到，煎餅攤生意紅火，已經排起了長隊。
孫夫人難掩笑容，不管幹什麽，憑自己本事吃飯就行，想當年孫老爺的鏢局，不也是幹土匪起家，所以孫夫人在這點上非常開明，並不覺得職業有貴賤，是正道兒，能賺錢就行。
孫末才看著孫夫人過來，忙叫韓遲賞給孫夫人攤兩張煎餅。
韓遲賞攤了幾天了，身手漸漸熟了，說話的功夫就攤好了一張煎餅，上面打了兩個雞蛋，灑了點兒蔥花，又卷了脆餅，刷了醬，裹個緊實的包上油紙遞給了孫夫人。
這時，孫末才也拿了把長凳遞給孫夫人。孫夫人坐下來的功夫，韓遲賞又給葡萄攤了一張。孫夫人坐著吃，葡萄站著吃。她們都是第一次吃煎餅果子，沒想到韓遲賞還有這個手藝。
“晚上回家裏去住吧，天快涼了，這小屋該冷了。韓先生一起。”孫夫人吃完說道。
“好！”孫末才說著高興的懟了懟韓遲賞。
韓遲賞正忙著攤煎餅，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等長隊接近尾聲，孫夫人和葡萄也準備回去了。臨走了，葡萄趁孫夫人不註意，碰了韓遲賞一下，小聲說道：“真好吃。”
韓遲賞被葡萄這麽一笑，心裏開了花，嘿嘿的只知道傻笑。
晚上，葡萄已經把孫末才的房間和韓遲賞原來住的客房收拾幹凈。孫末才和韓遲賞回來的時候，也準備了一桌的飯菜。
“好些天沒吃到家裏的飯了，快來坐吧。”孫夫人坐在主座上說道。
孫末才和韓遲賞雖然賣煎餅賺了錢，可孫末才的大煙和賭還沒戒，所以倆人的口糧能吃上包子就不錯了。已經很久沒見到正經飯菜了。倆人都毫不客氣的坐上了桌。
“先去洗手。”孫夫人看孫末才在外面幾天連規矩都沒了，不禁皺了皺眉。
孫末才聽了孫夫人的話，和韓遲賞一起去洗手了。
一頓飯下來，孫夫人吃的是眉頭緊鎖，孫末才和韓遲賞吃的是形象全無。
“怎麽才這些天，給餓成這樣了？”孫夫人回房以後跟葡萄念叨。
“少爺哪吃過這種苦，能受過來就不容易，要我說，這次也多虧了有韓先生。”葡萄說道。
“是啊，趕明兒遇上個節，給韓先生包個紅包，酬謝酬謝，畢竟算是讓末才走上正途了。”孫夫人說道。
“夫人，你看咱家雖然不像原來那般闊綽了，可您這大氣的習慣可還是沒變。”葡萄說著。
“我們孫家，差錢也不能差事兒啊。”孫夫人拿起撚珠說道。
孫夫人瞇著眼睛撚著珠子，嘴裏開始念經，葡萄見狀便再沒說話。
孫末才和韓遲賞的煎餅生意做的風生水起，賺了錢，孫末才就拿去抽大煙，賭算是不去了，畢竟收入有限，要有個取舍。
韓遲賞每天從早忙到晚，一分錢也不留，孫家管吃管住，他確實就一幅心滿意足的模樣。
但葡萄卻因為這事兒苦惱了許多天。孫夫人說過，要是韓遲賞能助孫末才幹個正經事兒，就把她許給韓遲賞，她就當了真。現在，眼見韓遲賞跟孫末才幹，一分錢不拿，就好像自家錢在給孫家倒貼一樣，心裏十分不痛快。但畢竟她現在跟韓遲賞沒有任何實質關系，這事兒又不好管。
“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沒為自己考慮過？”葡萄逮著個機會私下裏問韓遲賞。
“沒什麽打算，現在孫家有吃有喝，也算有事兒幹，挺滿足的了。”韓遲賞倒是一副心無旁騖。
“你都這歲數了，總得考慮娶妻生子，不得攢點彩禮錢啊！”葡萄見他一點不上道兒，直接點破了說道。
“哈哈哈，誰能嫁我啊，要什麽沒什麽，眼瞎嗎？”韓遲賞竟然真心的笑了起來。
葡萄氣的跺了跺腳，這個韓遲賞，不上道兒不說，還罵人！
要說韓遲賞剛來的時候，也是當了陣子乞丐了，許久沒見著漂亮姑娘了，見著葡萄確實有一丟丟春心蕩漾，但經歷了這麽久以後，韓遲賞的那點春心已經被柴米油鹽的富足填足了，不敢再奢望更多。
老話兒說的好“寧娶大戶仆，不娶貧家女”，這葡萄雖然是孫家的丫鬟，但孫家大戶，丫鬟不用幹什麽粗活，眼界禮儀也都到位，雖說丫鬟地位低，但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娶個大戶的丫鬟也是高攀的事兒了。
可惜這話韓遲賞沒當回事，葡萄卻當回了事。心氣兒高的很，自覺高人一等，擇偶上也異常挑剔。葡萄本來以為韓遲賞癡心於她，心想著自降身價委屈求全，畢竟現在連年的打仗，想尋個好人家也不容易。況且這韓遲賞也算勤快，還有點賺錢的本事，主要是長的還不賴。可卻不成想，這韓遲賞根本沒往這上琢磨，這可讓葡萄上火了好幾天，嘴角都起了大燎泡了。
韓遲賞對葡萄的大燎泡一點兒沒註意，卻註意到總是帶個孩子去長生棧串門兒的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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