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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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如本來就長的秀氣,再加上常年跟著楊午橋熏陶出來的英氣,生了孩子也依然看著清新利落。韓遲賞見夢如總是領著小娃娃,知道她多半已經許了人家,也並沒存什麽歪心思,就是覺得夢如特別美,總是忍不住多看上幾眼。

夢如也註意到韓遲賞了,但確是因為孫末才。

“孫末才和那個搭夥兒的幹的還不錯呢!”夢如跟夏晴說道。

“是啊,孫末才踏實幹點啥,孫夫人也能放心了。”夏晴應道。

“照說,你們和孫家應該不對付啊,怎麽你還挺向著他說話似的。”夢如自然也耳聞過不少梅長峰和潤生與孫家的恩怨。

“什麽對付不對付的,這年月我們那點小恩怨算得了什麽,又不是什麽國仇家恨的。孫末才不幹漢奸了能從良,幹點兒踏實事兒,我到真覺得是好事。”夏晴說道。

“你啊,心胸還真是開闊,要是我啊,巴不得生活給他點兒絆子,我才隨心。”夢如說道。

“想給誰下絆子啊?”潤生從外面回來。

“還能有誰,孫末才唄。”夢如說道。

“幹嘛給他絆子,我今天剛去了,跟孫末才談了談,準備讚助他們建個粥鋪,然後他們定點兒給咱們客人送早餐。”潤生說道。

“這倒是好事,正好咱這也沒了廚子,客人早上吃飯還真是不太方便。”夏晴說道。

“你倆可真是夫唱婦隨,也不怕孫末才給你下藥啊!”夢如卻不讚同。

“不會,我剛才跟他聊了,孫末才雖然心裏不情願,但看樣子,還是想幹的。”潤生說道。

“你怎麽那麽肯定?他背後陰你們的時候,都忘了?”夢如說道。

“孫末才是壞過,可我眼見著跟他一起那個韓先生倒像個有原則的人,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而且,擱以前的孫末才可不會整個煎餅攤幹,我倒是願意相信他能改過自新。”潤生說道。

“行,你們倆想好了就行,回頭你讚助那個粥鋪開業的時候,我送雙銀筷子做薄禮,以後你試毒用著也方便。”夢如說著叫來了小娃回去了藥膳堂。

“夢如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孫末才那煙癮,別把粥鋪給抽黃了。”夏晴擔心的說道。

“這是峰哥的意思,冤家宜解不宜結,而且現在買賣越來越難做,合作借力是最省成本的做法兒。”潤生說道。

“那孫末才他們會做粥嗎?”夏晴問道。

“我給請了個做粥的師傅,但孫末才這人好面子,私下裏我們簽好協議,明著要說這鋪子是他孫末才自己開的。”潤生說道。

孫末才的隔壁正巧也準備出兌,潤生就將隔壁的鋪子租下來,打通了孫末才的小門簾,成了一家不小的粥鋪。孫末才看在錢的面子上也暫時和潤生和解了。果然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仇人,只看利益是否沖突。

韓遲賞不像孫末才一樣與梅長峰和潤生結過怨,也不能感同身受的體會到孫末才對梅長峰和潤生的厭。所以,韓遲賞見潤生給投錢擴了店,心裏十分感激。

孫末才心裏其實是矛盾的,經歷過這麽多年這麽些事以後,他也深刻的反思了一次,好像之前的恩怨,當時覺得都是梅長峰和潤生的錯,可現在想來,也不能全怪人家。總有些陰差陽錯和年少無知,而且從日偽幹過以後,更是覺得那殺人如游戲的治安軍可比梅長峰和潤生狠毒,這麽一看,他們的恩怨好像也不算什麽了。

不管怎樣,潤生給投錢,幹嘛不收著!

日本軍戰事吃緊,對民間的搜刮日趨嚴重,見沒太多油水可撈,就壟斷了賭場和鴉片。將鴉片的價格提高到了原來的10倍,要說原來一個人抽鴉片能抽下去一家子的血汗,那現在一個人抽幾回鴉片就能抽下去一家子的血汗了。

孫末才的賭好戒,鴉片卻不是那麽容易戒掉的。韓遲賞跟孫末才聊了好幾次都希望他盡快戒了鴉片。

“人不能有弱點,孫末才,你這個弱點會要了你的命,必須戒!”韓遲賞已經不止一次的跟孫末才下通牒。

“他娘的,你以為我不想戒啊!我也得戒的了啊!”孫末才也是被鴉片折磨的快瘋了。

鴉片這種東西有錢的時候,抽一抽,飄飄欲仙的挺痛快,但也痛快不了幾時。況且,孫末才已經沒錢很久了,每次煙癮犯了卻沒錢去抽的滋味他太懂了,真是生不如死,可有點盈利都捐給了大煙館,爽快了一時,回來就開始懊惱。畢竟孫末才現在歲數也不小了,手裏沒錢心裏也犯慌。

但戒大煙哪是一天兩天的事兒,韓遲賞心裏是把孫末才當個伴兒的,而且確實是孫末才給了他現在這安定的生活,雖然他有很多看不起孫末才的地方,但心底裏是想孫末才好的。

韓遲賞關註夢如,一是因為她美的特別,二是因為她是藥膳堂的人。韓遲賞之前在津衛聽有人說過一個戒鴉片的方法,但需要懂醫的人配合。

這天下午沒事,韓遲賞想去藥膳堂跟夢如說說給孫末才戒煙的事兒。但在藥膳堂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也沒邁開進去的步子,到是夢如註意到了門口轉悠的韓遲賞。

“韓先生,有什麽事嗎?”夢如看著在門口徘徊的韓遲賞問道。

“你認識我?”韓遲賞被夢如這麽一叫,竟有幾分驚喜。

“當然,你和我妹夫合作了生意,自然認識,請進吧!”夢如邀請了韓遲賞到藥膳堂入座。

“看年紀咱倆應該差不多,你這都有家有業了,我還一個人晃悠,真是沒法子比。”韓遲賞說道。

夢如笑了笑,給韓遲賞倒了杯茶說道:“韓先生,是有什麽事情,才來的吧?”

“你果然是聰明人,那我就不瞞著了,我是想請你先生幫忙孫末才戒掉大煙。”韓遲賞說道。

“這……”夢如自然知道這大煙不好戒,不僅是沒有方子,也需要戒毒人很強大的毅力,她也不相信孫末才能做到。

韓遲賞自然知道夢如在想什麽,說道:“我在津衛的時候,聽聞了個法子能戒,但需要醫生配合才行。當然,孫末才那邊,我會去勸說。”

“怎麽配合?”夢如問道。

韓遲賞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單,上面寫了幾種藥名。

“我也看不懂,今天景行不在,你先留下這單子,我問問他,可以嗎?”夢如說道。

“好,我等你消息。”韓遲賞這個方子是當年留個心眼兒管一個經常去聽他的黑堂會的大官兒要的,自打認識孫末才,知道孫末才抽這個,他便留好了,想著哪天孫末才想戒了,他給獻方子,可哪成想到了這山城會與孫末才經了這麽多事兒,現在他到是真心想幫孫末才戒了這大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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