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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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於宋昱堇等人的聖旨一出,逼宮的事情也被公諸天下,民間嘩然一片。但朝堂內還有董清明與韓遜、韓祿的門生,在聖旨頒布沒多久,請願的奏折就一本一本的呈在了宋瀲月的面前。

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折,宋瀲月的顳顬脹疼的厲害。如今她已是帝王,但仍會被事情煩心,有些事更是由不得她。

“月牙兒,要不要吃點杏仁糕?”看宋瀲月一臉的疲憊,游魚心疼不已,拿來自己之前做好的杏仁糕,放到宋瀲月的面前。

宋瀲月委屈巴巴地看向游魚,“姑姑,我好累啊……”

游魚拿了一塊杏仁糕放到她嘴邊,“這麽多事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處理完的,休息一會兒。”

宋瀲月張嘴一口咬住了杏仁糕,待游魚松手之後,她才用舌頭將杏仁糕卷進嘴裏,咀嚼了一下,那淡淡的杏仁味與甜味滿足了她的味蕾,“還姑姑做的杏仁糕最好吃。”

“我還記得,你和滿月那時候最愛吃我的杏仁糕,但你們娘親怕你們吃多了牙疼,總不讓你們多吃。滿月聽話,說不讓吃就不吃,你正好相反,總是背著你娘親偷吃。”

說起小時候的事情,宋瀲月陰霾了一天的臉總算是有了一些笑意,但很快笑容又被收起來,阿姐和娘親永遠是她的禁忌,“姑姑,昨日說的鳴音已經送過去了嗎?”

“今日我已經差人送去蒼蘭國了。”

宋瀲月點了點頭,拿起一塊杏仁糕送進嘴裏之後隨手拿起一本奏折。

看過這奏折的內容之後,宋瀲月擡頭,“魏效忠。”

“奴婢在。”

宋瀲月點了點桌子上的奏折,“這個嚴朗是什麽人?”之所以點到這個人,單純是因為宋瀲月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聽過。

魏效忠如實回應道:“嚴大人原本是先帝派去清溪的農正,如今在工部任職。”

“董清明的門生?”

“是。”

宋瀲月了然得收回目光,怪不得她覺得自己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原來是去過清溪。

怕宋瀲月會噎到,游魚給她倒了一杯茶,繼續在一旁候著。

將奏折全部看完,宋瀲月原本以為嚴朗也是為董清明請願,實則卻是申請調離工部,想要再回到清溪做農正。

這個嚴朗挺有意思。

宋瀲月擡筆想要在奏折上寫些什麽,一個小太監從外面走了進來,“陛下,談大人求見。”

如今的談柏沖依然擔任右相一位,卻比之前地位更加崇高。自董清明出事以後,左丞相得位置一直空缺,再加上談衣已是皇後,談柏沖更是名副其實的國丈,如今可謂一人獨大。

好在這個人比起董清明更加謙遜,也知道明哲保身,所以很多事情他不會主動出頭。自宋瀲月登基之後,他仍是將決策權交給宋瀲月,只有必要的時候才會說出自己的想法,更多的也還是以宋瀲月的角度考慮。

“讓談大人進來。”過去,宋瀲月並不了解談柏沖這個人,在細接觸下來,她確定這個人比董清明更加聰明,即使身居高位,也還是心懷天下,心懷抱負。

談柏沖從外面進來,面對年紀輕輕的帝王,他仍有敬意,“參見陛下。”

“談大人請起。如此著急進宮,可是有什麽事情?”

談柏沖微微垂頭,不與宋瀲月對視,君臣之禮舉措有適“回稟陛下,業華近來因河道泛濫沖毀了大部分的農田與房屋,百姓們失去了家園與賴以生計的農田,如今流離失所。現在若不加以整改,怕是會造成更大的損害。”說罷,將自己寫好的奏折呈上去給宋瀲月。

宋瀲月拿過奏折,展開來看。

如今業華的情況與當初的清溪有些相似,因是天災,百姓們人心惶惶,很多人更是收拾好東西,拖家帶口的去到其他地方。當地的官員無計可施,只能求助朝廷。

比起清溪,業華的更為眼中。業華地勢低平,位於河渠下游,但凡天降大雨,上游的水流就會溢上岸邊。以往也發生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但損害不大,加上習以為常,大家也都不會放在心上。

此次,是業華一帶連續降雨,上游決堤,洪水下洩,導致問題一發不可收拾。

看完走著,宋瀲月擡眸看向談柏沖,“對於此事,談大人有何看法?”

談柏沖如實說道:“臣覺得當務之急是先解決百姓們的溫飽問題。”

宋瀲月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溫飽問題最為重要,河堤的問題也不得不解決,若不然後患無窮。”

“陛下說的是。”

宋瀲月的手指在桌幾上來回點著,發出輕微的聲音。她沈思許久,開口道:“朕覺得可以用分渠的辦法,在上下游只見做一個河道工程。”

談柏沖聞言有些詫異,趕忙說道:“陛下,方法固然好。但工程量太大,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是一筆大數目。”

“財力物力不是問題,過去宮中奢靡無敵,現下趁著這個機會剛好整改一下。從朕自身開始,即日起縮減用度。宮外,還勞煩大人去找那些個商家財主,看看有沒有誰願意支持一把,以助業華渡過難關。”

此時,談柏沖忍不住搖頭看向宋瀲月。自宋瀲月登基之後,他雖心懷敬意,但依然把她當做一個未成熟的丫頭。如今這番話與這番作為,讓談柏沖對這位新帝有了改觀。

“臣遵旨!”

宋瀲月與談柏沖對視,面對這個年近半百的老人,依然閑定自若,“關於派去業華賑災整改的人員,談大人有何推薦嗎?”

談柏沖拱了拱手,“臣覺得嚴朗非常合適。”

“哦?”聽到這個名字,宋瀲月來了興致,“朕記得這嚴朗可是董清明的門生,談大人怎會推薦他?”

談柏沖回答道:“確實,但臣覺這嚴朗為官清正廉明,心系百姓,與他人不同。而且,他曾去過清溪,幫助百姓們恢覆生產勞動力,是有這方面的經驗與能力的。”

宋瀲月想起自己剛才看的那本奏折,拍板道:“好,那就派嚴朗去業華,關於河道分渠一事也讓工部現在就開始著手。”

“是。”

談柏沖離開後,宋瀲月又開始看那些奏折。十本奏折裏面會有八本是為宋昱堇等人請願,可見這些年董家與韓家浸淫朝堂,地位根深蒂固。即便知道他們犯得是誅九族的大罪,依然有這麽多人上書請願。

直到天色暗淡,宋瀲月也沒有將全部奏折看完。她揣著一股子的氣將奏折往旁邊一推,起身離開了汐瀾宮。

八月十七,天上的月亮已沒有十五、十六那麽圓,但宋瀲月在去往朝霞宮的路上時不時的便會擡頭望向天空。

月亮對於宋瀲月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因為她和阿姐的名字裏都帶著一個“月”字,那是娘親對她們美好的期許。

如今,娘親離開她已有多年,而她也從那個不受人待見的小丫頭變成了如今的女皇。若是娘親能夠多留幾年,興許就能看到她如今的輝煌。

這樣想著,宋瀲月只覺得額角更加漲疼,心底好像也有一股氣發洩不出來。

宋瀲月加快腳步,順著甬道走到朝霞宮。今夜的朝霞宮宮門大開,宮內的宮燈將小院照的透亮。

這並不是沈淩琛為她留的燈,而是傍晚時分魏效忠就來朝霞宮傳過話,說陛下今夜會來朝霞宮留宿,那些宮人知道後,自是不敢怠慢。

徑直走到主殿門口,宋瀲月推了推門,發現大門紋絲未動。知道今日沈淩琛又將她拒之門外,原本那顆期待的心頓時墜入谷底。

看著緊閉的大門,與透過窗欞散出來的光線,宋瀲月目光一凜,“來人,破門。”經歷了昨日,她連拍門的耐心都沒有。她知道,若自己不強硬起來,別說與沈淩琛同榻而眠,就連她的面兒都夠不到。

“月牙兒!”身後的游魚一聽立馬勸阻宋瀲月,她與沈淩琛的接觸不多,也不是很了解這個曾經手握兵權,戰無不勝的驃騎將軍。但此時宋瀲月的做法確實太過強硬,看的游魚內心五味雜陳。她知道宋瀲月在做錯事,所以她想阻止。

宋瀲月回頭看了游魚一眼,原本那雙如一樣春水的柳葉眼此時陰沈的嚇人,沒有一絲善意,有的只是戾氣。雖然只是一瞬間就恢覆如初,但還是被游魚捕捉到。她的心裏一悸,人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樣的宋瀲月是游魚從未見過的,與她記憶中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反差甚大。

宋瀲月只是看了游魚片刻,再收回目光時,她擡手制止了要來破門的侍從。

“愛妃,你若不主動開門,那就別怪朕了。”

或許覺得宋瀲月做不出這種事情,主殿門依舊沒有被打開。

宋瀲月美目一橫,“破門。”

“月牙兒!”游魚還想要阻止她,但宋瀲月根本聽不下去。

“破門!”

幾個身強力壯的侍從過來哐哐幾腳就讓主殿的大門搖搖欲墜,最後也不知是誰的一腳,將緊鎖的大門直接踹開。

面對裏面一臉不知所措的胡欣,宋瀲月甩了甩寬大的衣袖,“好了,你們都撤出朝霞宮。”說罷,擡腳走進殿內,“胡侍衛,你也出去,朕有事同愛妃說。”

“這……”胡欣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將目光投向坐在炕幾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沈淩琛。

沈淩琛沒有說話,甚至連臉皮都沒有擡一下。

“同樣的話,朕不想說第二次。”

胡欣沒辦法忤逆面前的君主,只能咬著後槽牙離開,離開時還皺著眉頭看向沈淩琛。

待所有人都離開朝霞宮之後,宋瀲月質問沈淩琛,“阿零,你就這麽不願意見到朕嗎?”

沈淩琛慢悠悠的抿了口溫茶,“陛下為何明知故問。”

“明知故問?呵呵,是啊,朕為何明知故問。”沈淩琛的話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宋瀲月心中的怒氣,“朕真是傻,明知道你心裏恨透了朕,卻還是如此曲意逢迎。”

當宋瀲月說道“恨”這個字的時候,沈淩琛的眉頭顫了顫,眼眸中更是有什麽東西轉瞬即逝,快到沒有人捕捉得到。

“陛下曲意逢迎又何止是現在。”

說這句話時,沈淩琛的聲音低沈而又沙啞。

是啊,從事始終她不一直都是如此,明明不愛自己,卻為了那點兵權與自己虛情假意。沈淩琛覺得真正傻的人不是宋瀲月,而是自己。若能看清少女那燦爛的笑意與滿嘴的愛意之下,是曲意逢迎,她還不如自己主動交出兵權,也不至於走到如今這步。

“你這話是何意?!”

“陛下心裏清楚。”

過去,宋瀲月總覺得沈淩琛不善言辭,不是個會表達的人。但如今,她才發現她的口才比任何人都好。

“清楚?好,既然說到這裏,那朕就讓你清楚清楚在這座皇宮乃至整個南國,朕便是不容置疑的人!”

說罷,宋瀲月從衣袖中拿出一個錦盒。

那錦盒和宋瀲月昨日拿來放催/情/香的盒子如出一轍,而這裏面放著的東西也正是催/情/香。

今日,她命人講常氏從冷宮中帶出,恢覆了她的太妃之位。除了指正董氏以外,便是讓她制了催/情/香。

看到那盒子,沈淩琛立刻就明白裏面裝著什麽。

她的神色一遍,慌張道:“你要做什麽?”

“朕要做什麽?愛妃難道不知嗎?朕可記得昨夜愛妃在朕的身下承歡,還一直纏著朕嚷嚷著還要。怎麽?一夜過去就忘了?”

宋瀲月知道,如今若是沒有這個,沈淩琛怕是永遠都不會對她動情了。

說到這裏,昨夜的記憶再次如潮水一樣席卷了沈淩琛,讓她羞愧難當。

“不要!”

看著宋瀲月要點燃那香,沈淩琛飛撲過去,卻被抓個了滿懷,不知哪日開始,宋瀲月的身高已經超過了沈淩琛。雖然每日朝事繁忙,但是武功一直沒有落下來。

借著身高的優勢,她點燃了催/情/香,並將那香隨手扔在茶碗裏就攬住沈淩琛,吻上那沒有什麽血色的嘴唇。

新帝霸道的舌靈巧的撬開女子的唇瓣,瘋狂的掠奪一切。

“阿零……”宋瀲月動情地喚著這個她最喜歡的名字。

“不要……不要……”沈淩琛想要抗拒,卻還是淪陷。

接下來的幾日,宋瀲月每夜都會來朝霞宮與沈淩琛纏綿。期初,沈淩琛抗拒不已,宋瀲月卻並不在意,反正她有催/情/香,只要有了這個東西,沈淩琛總會妥協。

慢慢地,宋瀲月變得肆無忌憚,她不管不顧強迫著沈淩琛。不在乎了,她什麽都不在乎了,她只想著讓沈淩琛永遠留在她的身邊,她們要一直在一起,至死方休。

“阿零,記住,你要恨我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

又是兩天沒更新,今天補一下~算是大粗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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