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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師父-吻你-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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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馬上就快要結束了, 鋪天蓋地的期末考兜頭砸來。

感情方面的問題只能暫且放到一邊,所有人都沈迷於覆習之中。

不過簡安眠還是敏銳的察覺到,自從孟凈遠找上門後, 牧子翁好像一夜之間成熟了,整個人的氣質都沈寂了下來。

離校之前, 簡安眠還特別關心了一下牧子翁的暑假安排,他記得去年暑假,牧子翁似乎還和季林晚一起出去旅游過。

牧子翁沈默了片刻, 回答:“我高考之後的暑假在外打工賺了一些錢, 加上我平時存的錢,還有我銀行卡裏存了十幾年的壓歲錢,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不少的數目了……我打算做一些體育方面的投資, 正好季林晚是學金融的,我們準備這個暑假就出去做些調研。”

簡安眠楞了楞, 眉眼彎了彎, 真情實意地笑起來:“這樣啊,聽起來真不錯。”

一切都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著,希望牧子翁和季林晚可以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

放了假,簡安眠回到宴執陌的別墅居住。

他打算重新拜長孫松雲為師,為此,宴執陌特意帶他去宴家老宅先見了宴青雄,想要宴青雄幫忙引薦一下。

沒想到宴青雄二話不說, 當即就領著自己的小乖孫和孫媳婦,直接找上了長孫松雲的門。

簡安眠攔不住,宴執陌又和爺爺是一夥的, 簡安眠只能硬著頭皮,被這爺孫倆兒拖著敲響了長孫松雲的家門。

於是, 當長孫松雲穿著睡衣、趿著拖鞋,一邊懶洋洋地喊“誰啊”,一邊打開門時,首先對上的,就是宴執陌和宴青雄兩張微笑的臉。

就是這笑,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上門來打人的。

長孫松雲下意識瑟縮地後退一步,在腦海中快速回憶最近自己有沒有把宴青雄怎麽著。

下一秒,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宴執陌高大的身影後面怯生生地探了出來。

簡安眠黑黝黝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望著長孫松雲,聲線羞澀地喊道:“長孫老師,您好。”

長孫松雲一楞,眼神在這奇怪的三人組之間打量:“小簡同學?你們這是……”

宴執陌寬厚的掌心貼合簡安眠的後背,將簡安眠溫柔地推到長孫松雲面前,在他耳畔低柔地鼓勵道:“眠眠,沒事,說吧。”

簡安眠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擡頭認真地望著長孫松雲:“長孫老師,很抱歉,冒昧打擾了您,今天其實是我想找您的,宴先生和爺爺是來陪我的。”

長孫松雲楞了一下,心裏有了預感,但還是慈愛地朝簡安眠笑道:“那安眠小朋友,你找我有什麽事呢?”

簡安眠睫毛緊張地顫動一下,小心翼翼地望著長孫松雲,聲音輕輕地問道:“之前您不是想收我為徒嗎?我想請問一下,長孫老師,你現在還要我嗎?”

長孫松雲一楞,還沒來得及說話,宴青雄就一臉兇巴巴地威脅他:“長孫老頭,接下來你應該怎麽回答,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簡安眠尷尬地扯了扯宴青雄的袖子,紅著臉小聲說:“爺爺,您別嚇唬長孫老師!”

長孫松雲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當即把嘴角一撇,不屑地吹著胡子說:“什麽叫他嚇唬我?我會被這個老東西嚇到?”

他無視宴青雄朝自己瞪過來的眼睛,溫柔地拉過簡安眠的手,慈眉善目道:“安眠小朋友,你可要想清楚了,做我的徒弟可是很辛苦的。”

簡安眠毫不猶豫地說:“長孫老師,我想清楚了,我不怕吃苦,而且,對我來說,畫畫不是吃苦,它是我很喜歡的一件事情,就算創作的過程很艱難,我的精神世界也是享受的。”

“不錯,只要你有這份心,我就放心了,”長孫松雲嘆了一口氣,拍拍簡安眠的肩膀,憐愛地望著簡安眠,“那次比賽委屈你了,要不是我去找你,你也不會遭受那樣的苦。”

簡安眠搖了搖頭,眼神堅定:“長孫老師,您別這麽說,我還要感謝您來找我,否則我都不知道,我們國家正在被人家欺負,能為國家盡我的微薄之力,是我的畢生榮幸!”

長孫松雲撫掌笑起來:“好孩子,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你!好,真好啊,我們國家正是有了像你這樣愛國的青年才俊,才能發揚光大,我們國畫界,可算是後繼有人啊!”

簡安眠目露期許地望著長孫松雲,眼巴巴地問道:“長孫老師,您的意思是……”

宴青雄實在忍不住,一拍大腿道:“哎呀,長孫老頭的意思就是收下你了!安眠,還叫什麽老師啊,叫師父!”

簡安眠嘴角高高地揚起笑容,聲線清脆悅耳地喊道:“師父!”

“……唉,好!”長孫松雲憋屈地瞪了搶走了自己臺詞的宴青雄一眼,慈愛地摸了摸簡安眠的頭,故意拆臺,“你聽那老頭子瞎起哄,叫我老師就行,你們年輕人習慣喊老師,老師順口,喊師父還把我給喊老了。”

宴青雄不屑地哼道:“一個奔90的老頭子,你不老誰老?喊啥都老得要死。”

長孫松雲翻白眼:“你管我。”

宴青雄:“就你屁事多。”

長孫松雲:“你管我。”

“……”簡安眠幹巴巴地說,“長孫老師,爺爺,請你們不要吵架……”

宴執陌笑著攬過小朋友的腰,湊到單純的小朋友耳邊用氣聲說:“你別管他們,他們就是倆老頑童,越活越小,就這德行。”

宴青雄忽然幽幽地喊道:“宴執陌,你又跟安眠說我倆什麽壞話呢?欺負我倆老了,耳朵不好使是不是?”

“沒有,誇您倆精神好呢,”宴執陌溫柔地攬過簡安眠的腰,“是不是?眠眠?”

簡安眠無措地唔了一聲:“是……是呀。”

“行了,你們別欺負人家小朋友了,真是不要臉,”長孫松雲無差別掃射那對臉皮厚如城墻的爺孫倆,朝簡安眠慈愛地笑道,“正好我最近也沒什麽事,收徒儀式就直接定在三天後吧,這三天正好先準備一下,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回去後我再通知你,來,我們先加個好友。”

長孫松雲說著,從睡衣口袋裏掏出隨身攜帶的智能手機,熟練地打開個人二維碼,遞到簡安眠面前。

簡安眠心情頓時有些微妙。

時代不同,收徒的方式也不一樣了,確認師徒關系後,第一步竟然是掃碼加好友。

簡安眠也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掃了一下長孫松雲的二維碼,發送好友申請。

長孫松雲秒點通過,還在嘀嘀咕咕:“當初找你參賽的時候,就該把你好友加上的……”

他忍不住低罵道:“媽的,結果讓那一群老東西搶了先……你下了比賽後,他們是不是圍著你加好友?還想把你拐到國外去?”

簡安眠吶吶地點頭,覺得有宴青雄在的長孫大師似乎有點過於放飛自我了。

不過……這也算是沒把他當外人?他是不是應該感到開心?

長孫松雲估計是覺得自己在小朋友的面前早就沒多少形象了,索性徹底放飛自我,吹胡子瞪眼地咒罵道:“我就知道,這群老東西肯定不安好心!真該死啊,一會兒下去我就立刻發我收你為關門弟子的朋友圈,嫉妒死他們!讓他們打跨國電話來罵我,浪費他們的錢!”

簡安眠:“……”

長孫松雲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熟練地將簡安眠拉到了一個群裏。

【國畫屆的頂梁柱(105)】

[長孫松雲邀請了簡安眠進入群聊。點擊歡迎]

徒弟1:@zzZ,??????你誰

徒弟2:????艹,怎麽有人進來了?

徒弟3:這群都800年沒有進過人了吧!

徒弟4:最恐怖的難道不是是長孫老師親自拉進來的嗎?!

徒弟5:呔!何方神聖!還不快快報上名來!

徒弟6:講道理,我有一個猜測……

徒弟7:我也……

……

簡安眠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群裏已經刷過去了幾十條消息,他趕緊改了一下自己的群名稱,打字。

簡安眠:師兄師姐們好,我是簡安眠,很高興認識你們~

簡安眠:[小狗狗乖巧微笑.jpg]

徒弟們:!!!!!

徒弟25:啊啊啊啊啊——是安眠寶寶!

徒弟26:@長孫松雲,老師您牛逼啊!居然真的把我們的小師弟給拐進來了!!!

徒弟27:@簡安眠,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徒弟28:@簡安眠,小師弟,麻煩看一下群公告哦,裏面有群裏的一些規矩,違規者可是會被手起刀落的,群文件也記得看一下,咱們長孫門派的規矩都在文件裏,嚴明禁止抄襲、誹謗、侮辱他人極其作品,可以合理討論,但是不可以明面拉踩,明知故犯者,一腳踹出門派哦

徒弟29:@徒弟28,哎呀你幹嘛呢,別嚇唬咱們的小師弟啊!小師弟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就像咱們整個群都被長孫老師鯊了,小師弟都不可能被鯊的好吧!

徒弟30:@徒弟29,嘖嘖嘖,好舔好舔,受不了一點,不像我,我只是在想拜師宴什麽時候舉行,到時候我一定要抱著軟萌的小師弟狠狠親兩口!好嫩好軟的小師弟啊,好香~

徒弟31:@徒弟30,老30,你是真大膽啊,宴總律師函警告

[徒弟30撤回了一條消息,並壞笑了一下。]

徒弟32:哈哈,撤回晚了,我截圖了!看我不等拜師儀式當天,給宴總告狀!

……

群裏的消息刷得又快又多,鋪天蓋地都是他的艾特,簡安眠眼睛完全看不過來,一時間頗有些手足無措:“老師……您的學生,好多啊。”

而且都好活潑!qvq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都活了多少歲了!”長孫松雲驕傲地撫了撫胡子,吹噓道,“群裏的這些只是我最親近的一些弟子,還有一些欠了債跑路的、在外面嫖被我趕出門的、去荒野采風失蹤了的、老死病死被野獸吃了的等等,都還不在群裏呢,就我長孫松雲教出來的有名有姓的學生沒有一千,也有八九百,你現在在群裏看到的這一百多個,實在是九牛一毛。”

簡安眠:“……”

跑路和趕走的他懂,後面失蹤了的和死了的是認真的嗎?!

長孫松雲隨便瞄了眼群裏,一臉嫌棄地撇了一下嘴巴:“安眠啊,你別管群裏這些不要臉的老東西,畫畫得不怎麽樣,就知道嘴裏跑火車,你等著,我去給你說他們。”

長孫松雲氣勢洶洶地打字。

長孫松雲:你們這群為老不尊的東西,別把人家小朋友給嚇到了!

長孫松雲:[刀][刀][刀]

徒弟56:@長孫松雲,恭迎長孫老師!!!

徒弟57:[紅地毯的上半塊jpg]

徒弟57:[紅地毯的中間塊.jpg]

徒弟57:[紅地毯的下半塊.jpg]

徒弟57:[鮮花]×99

徒弟58:長孫老師,謝謝您幫我們找了一個小師弟!小師弟真可愛!我們好喜歡!

徒弟59:@長孫松雲,老師您現在和小師弟在一起嗎?可以拍一張照片給我們看看嗎?

徒弟59:[萌萌噠式撅嘴.jpg]

長孫松雲:@徒弟59,滾

顯然群裏沒一個人聽他的就是了……

長孫松雲頓時有些尷尬地捂著鼻子,輕咳了一聲:“他們就是一群老不羞,平時他們艾特你你也別管,回頭要是誰冒犯你了,我下去找他跟你說他!”

簡安眠連忙擺手,臉蛋因為不好意思而變得紅撲撲的:“沒關系,大家都很友好,我很喜歡大家,也很喜歡這樣熱鬧的氛圍。”

“好,你習慣就好,”長孫松雲關掉手機收起來,慈祥地拍拍簡安眠的後背,“那今天就先這樣吧,你回去把文件和群公告看一下,每周我們都會開課和布置作業,這周的作業你就算了,先適應一下,下周就和師兄師姐們一起完成。”

簡安眠認真點頭,一副乖巧得不行的樣子:“好的,長孫老師,我記住了,我回家之後立刻就看!”

宴執陌牽過簡安眠的手,朝長孫松雲禮貌地笑了笑:“長孫先生,要是沒別的事的話,我們就帶眠眠先回去了?”

長孫松雲把他們送到門口,擺手道:“去吧去吧,路上慢點,我們拜師宴再見。”

簡安眠笑著揮手:“長孫老師再見。”

……

拜師宴的地點,定在了長孫松雲經常光顧的小茶樓裏。

巧合的是,這棟茶樓還是季林晚家裏開的。

難怪叫做豪門圈子,轉去轉來,總是這幾個熟人。

拜師宴的整個流程,由長孫松雲的一群徒弟一手操辦。

事實上長孫松雲還沒開口,當時群裏一群人就為了誰來操辦賽博打了一場群架。

最後不知道是哪個小機靈鬼在群裏丟了一個游戲小程序,大家通過游戲,角逐出了前三名。

最後簡安眠的拜師宴,就由這三位師兄師姐親手操辦。

長孫松雲每收一個徒弟,幾乎就要舉行一場拜師宴,至今不得舉行過八九百場拜師宴,當真叫做喝過的茶,比簡安眠吃過的飯還多。

拜師宴當天,簡安眠特意換上了宴執陌為他量身定制的改良唐裝。

新中式的主題即使作為日常裝,也不會顯得誇張,純白的顏色襯托簡安眠的氣質清澈幹凈得如同泉水,其上繡著淡金色的鳳凰,中式對襟盤扣樸素卻不失優雅,立領包裹著簡安眠修長白皙的脖頸,脖子上明晃晃地掛著宴執陌送給他的隕石項鏈,下面搭配同色系的輕薄闊腿褲,整個人好像畫中走出來的富家小少爺似的,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而作為家屬陪同前往的宴執陌,也同樣換上了定制的唐裝。

如墨般純黑的布料包裹著男人高大的身軀,剪裁得體的綢緞勾勒出勁瘦的腰,紅色對襟盤扣與黑色面料相得益彰,而他的衣服上,則繡著暗金色的龍的圖案。

如果細心觀察就會發現,他們衣服上鳳和龍的圖案,其實都來自簡安眠創作的《山海經:上古異獸排行》。

宴執陌本就生得俊美非凡,眉眼深邃立體,既有著亞洲人的精致,又不至於像歐美人那樣過於誇張,是堪稱造物主畢設的一張臉。

這樣完美的外貌,搭配華國傳統服飾,眼神睥睨一切,氣質如王者般盛氣淩人。

兩人換好衣服出來,同時一楞。

宴執陌知道他家小朋友長得好看,穿什麽都好看,但此時此刻,他第一次看到他的小朋友穿中式服裝的樣子,還是不禁被狠狠驚艷到了。

宴執陌目光溫柔地走上去,親昵地攬過簡安眠的腰,眼神從始至終逗無法從簡安眠身上挪開分毫,低沈的聲線在簡安眠耳邊衷心而直白地誇讚道:“寶貝,你好美。”

簡安眠被男人灼熱的目光看得臉上一片滾燙,害羞地垂下睫毛,又忍不住想多兩眼英俊的男人,只能用小眼神不住地偷瞄,嗓音軟軟地說:“宴先生,您……您也很帥。”

宴執陌撫摸簡安眠的頭發,輕笑道:“眠眠這是在跟宴先生商業互吹嗎?”

“沒有,您真的很英俊。”

簡安眠說著,牽起男人的手,將男人寬厚溫熱的掌心貼合在了自己單薄的胸口上,濃黑的眼睫毛輕顫地擡起來,水亮的黑眼珠裏流轉著愛慕和憧憬的光芒,純潔得如同玻璃珠。

“我不騙您,我……我心跳都加速了,不信您摸摸看。”

掌心少年輕薄的身體柔軟溫熱,胸膛裏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就在他掌心微微發著燙。

這燙意透過敏感的掌心皮膚,沿著手臂一路傳遞到了宴執陌的心口,燙得宴執陌心臟也跟著急促跳動起來。

是少年情竇初開的直白情意。

宴執陌深吸一口氣,忽然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簡安眠的雙眼,遮住了少年望著自己的純真清澈的雙眼。

簡安眠疑惑地歪頭,眨動眼睛。

小扇子般的眼睫毛在男人的掌心掃動,傳遞一陣細密的癢意。

“宴先生?”

下一秒,他就被男人一把拉入懷中。

男人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脖頸,毛茸茸的腦袋撒嬌似的在他頸窩裏輕蹭。

簡安眠下意識抓住了男人的頭發,揉了揉,好像在撫摸一只被射中了心臟的大型犬。

耳邊男人低沈喑啞的聲線傳來,帶著濃濃的無奈和寵溺,幾不可聞的低嘆道:“眠眠,你再這樣,真的會讓我忍不住想要吻你。”

……

宴執陌牽著簡安眠到達儀式現場時,所有人都發現,這倆人的臉一個比一紅,也不知道在來之前都偷偷摸摸地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嘖嘖。

……

拜師儀式很傳統。

按照規矩,師父應該在正堂居左落座,師母居右落座,不過長孫松雲的夫人據說已經去世幾十年了,便只有長孫松雲一個人居中落坐。

現場除了門派弟子,還邀請了眾多行業前輩和同道。

這些長輩們都在前面左邊落座,同門地位高的師兄師姐,則在右邊落座,剩下地位比較低的就在下首兩旁分開站立。

基於長孫松雲在國內的影響力和知名度,他們還邀請了幾位中央的記者,負責將今天的儀式拍照記錄下來,明天準備發表新聞。

司儀是宴青雄搶著要當的,他也換上了一身得體挺拔的中山裝,站在臺上的話筒前,負責向眾人介紹師門、師父和門派的傳承情況,還有新收弟子的個人信息。

介紹完了,就該上香拜祭祖師了。

師祖就是當初那位熱愛華國、最後為了拯救更多無辜民眾光榮獻身的油畫國畫雙修大師。

長孫松雲作為師父,向祖師上香、上表,行三跪九叩大禮。

他今年已經80多歲了,年紀比宴青雄還要大幾歲,底下一群弟子看著他們師父一步步緩慢地跪地又叩首,心都快揪起來了。

他們曾經勸過長孫松雲,他年紀已經大了,就算不叩首,師祖也一定不會怪罪他的。

但是長孫松雲執意要跪,每一次的拜師宴,都必須認認真真地跪。

大家心知肚明,師祖在他們師父心中的分量有多重,誰都勸不動師父,便每次只能提心吊膽地守著,直到最後一叩結束,等他們師傅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他們才敢沖上去扶。

長孫松雲拄著拐杖,昂首挺胸地站著師祖的相框前,眼含熱淚道:

“師祖,您看看,在場的這麽多後輩,全都是咱們國畫界的未來,是咱們國畫界當今的頂梁柱!今天我想為您介紹的,是這位小朋友,他的名字叫簡安眠,前不久才剛過了19歲生日!這麽小小的年紀,天資非凡!絕對是咱們華國近50年來最有天賦的畫家!

“我曾經跟您講述過有關‘尋找世界最美畫作’競賽的事情,就在今年的華國賽場,米國對全世界所做的齷齪,終於被徹底揭露了!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這位簡安眠小朋友,以及他的丈夫宴執陌先生,沒有他們的幫助,我們這次的戰鬥絕對無法取得勝利!而簡安眠小朋友也用他的實力,獲得了全世界的讚譽!

“咱們國畫界,後繼有人!咱們華國的優秀文化,傳承有人啊!”

現場一片掌聲雷動,有不少大師都聽得熱淚盈眶,紛紛從口袋裏掏出手帕輕拭眼淚。

……

與此同時。

端著茶托正在往前廳走的季林晚忽然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攔住了。

季林晚看到堵在自己面前的孟凈遠,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冰冷至極,冷漠地問道:“你過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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