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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帶感-師宴-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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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凈遠擋在季林晚面前, 伸手握住了季林晚的手臂:“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 信了唐羽書的鬼話,我後來已經罵過他了, 馬上就來找你認錯了,可是你太無情了,要不是這樣, 我也不會惱羞成怒, 為了報覆你,把你照片和聯系方式發到網上的!”

季林晚嫌惡地揮開孟凈遠的手:“我現在沒功夫和你扯這些,滾。”

孟凈遠盯著季林晚冷漠的面龐,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毒的笑意,壓低嗓音, 湊到季林晚耳畔輕柔道:“晚晚, 你也不想你女裝的事情被你家裏發現吧,他們會怎麽看你?他們還會同意你成為季家家主嗎?”

季林晚身體猛地僵住,沈默半晌,他緩緩擡起纖長的睫毛,望著孟凈遠輕輕露出一抹笑。

孟凈遠瞬間就看呆了。

下一秒,季林晚冰冷涼薄的嗓音從他勾起的嫣紅的嘴唇裏冷漠地流出:“想說你就說,關我屁事。”

孟凈遠一楞:“什麽?”

季林晚微微擡起下巴, 眼神孤傲矜貴,氣勢淩厲如王者,嗤笑道:“你以為, 季家除了我,還能靠誰?季家剩下的, 就是一群歪瓜裂棗,麻煩你搞搞清楚,現在是季家求著要我當家主,不是我求著季家,季家沒了我,遲早廢了,但是我沒了季家,我照樣活得瀟灑。”

他收起笑容,望著孟凈遠的目光裏充滿嫌惡和輕蔑:“還想威脅我?嗯?”

他緩緩啟唇,殷紅的唇瓣緩緩吐出四個涼薄的字眼:“給,老,子,滾。”

說完,季林晚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端著茶托離開了。

孟凈遠垂著眼皮,沈默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慢慢扭過頭,望著季林晚清瘦纖細的背影,緩緩勾起一抹頗具興味的微笑。

他喜歡的,可不就是季林晚這種性子嗎?帶勁兒。

孟凈遠將手放進口袋,眼皮耷下,指腹輕輕摩挲著一只小紙包,口袋裏隨之發出粉末摩擦的沙沙輕響。

像季林晚這樣高傲矜貴的人如果躺在他身下求饒,一定會非常帶感吧。

……

季林晚離開孟凈遠後,立刻碰上了正急匆匆往這邊趕過來的經理。

經理一看到季林晚的臉色,就知道他估計已經來晚了,臉色刷一下白了。

季林晚冷著臉質問道:“今天不是已經被貴客包場了嗎?孟凈遠為什麽會進來?”

經理抹著冷汗,哆哆嗦嗦道:“對不起,少東家,門衛說他攔過了,也跟孟先生解釋過今天已經包場了,不能進,但是攔不住,我們的人又不敢對他動手,只能被他硬闖進來了。孟先生進來後,門衛立刻通知了我,我給您打電話,但是沒打通,我馬上就過來找了,但是還是晚了,讓他惹您生氣了……”

季林晚下意識碰了一下口袋,因為馬上就要去前廳,他的手機提前靜音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算了,你們也是無奈,待會我去跟他說。”

連他都拿孟凈遠沒辦法,他們這些替他打工的又怎麽敢得罪孟凈遠?

拿這種事責備大家,確實沒有道理。

經理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們少東家雖然看著不近人情,卻實在善良講理,連忙真情實意地感激道:“謝謝少東家!以後再有類似情況發生,我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大師那邊還有安排,我繼續忙去了!”

季林晚正準備推門進前廳,想到什麽,轉身叫住了經理:“對了,通知一下店裏人,讓他們把孟凈遠看著點,不要讓他亂跑,尤其不要打擾了大師的要事。”

“是,少東家,我立刻吩咐下去!”

送走經理,季林晚便端著茶托,輕手輕腳地推開了前廳的門,端著茶托安靜地站在了一邊。

長孫松雲落座後,簡安眠頭頂拜師貼,行三跪九叩大禮,然後用雙手捧著他親手用毛筆書寫的拜師貼,恭敬地奉上。

簡安眠虔誠地垂著頭,拜師貼高舉過頭頂,一字一字,鏗鏘有力地發誓:“長孫老師,我簡安眠自願加入師門學習國畫,接受師門及師父的教誨,真誠做人,踏實畫畫,光耀國畫!”

“好,說得好!你有這份心,我長孫松雲就滿意了!”

長孫松雲笑著接過拜師貼,連忙將簡安眠扶起來,打開拜師貼後仔仔細細地讀了一遍,然後遞給一旁的記者,讓他們拍照。

央視的記者本就才華橫溢,看到簡安眠拜師貼上這流利漂亮的毛筆字和驚才絕艷的文筆後,當時露出了一抹驚嘆的表情,連忙用攝像機專註地拍了下來,還特意找了一個完美的打光,爭取拍得清晰好看一些。

宴青雄在臺上朗聲提醒下一個步驟:“師父接拜師茶。”

季林晚垂著頭上前,將手裏放置著茶壺茶杯的托盤遞到面前。

簡安眠親手倒了一杯茶,然後彎腰恭敬地獻給了長孫松雲,改口喊:“師父,請喝茶。”

“好,好,你真的我的好學生。”長孫松雲望著面前乖巧聰慧的小朋友,笑得見牙不見眼,接過拜師茶後毫不猶豫地喝了一口。

自此,簡安眠徹底加入長孫門派,成為長孫松雲的關門弟子。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一眾大師同行和同門師兄師姐們都一臉慈祥地望著簡安眠。

宴執陌也在看著簡安眠,那柔情似水的目光惹得周圍人都和他保持了一米以上的距離,只怕自己不小心沾上了戀愛的酸臭味。

記者的攝像頭忍不住悄悄給了宴執陌一個又一個鏡頭。

嘖嘖嘖,這眼神,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多愛你老婆是吧?

這拜師現場發出去,網上還不得磕死!

拜師茶獻完後,接著是獻拜師禮。

拜師禮通常指的是“六禮束脩”,即芹菜、蓮子、紅豆、紅棗、龍眼幹和臘肉幹,分別寓意著,業精於勤、苦心教學、宏圖大展、早日高中、啟竅生智和謝師恩。

長孫松雲收下禮物後,也回贈了簡安眠一件禮物。

只見長孫松雲朝身邊招了招手,立刻有一位弟子將他的布包遞上來,長孫松雲從包裏摸出了一只做工精細、古典優雅的楠木盒,輕輕放在了簡安眠掌心,緩聲道:

“安眠啊,這是師祖離世前留下的狼毫筆,他的一生短暫卻輝煌,用這支狼毫筆,創造出了不少永世流傳的絕作,即使在離世前,他都將這只毛筆死死護在懷中,他對國畫的熱愛和追求,至死不渝,盒子上面還沾著他逝去時的鮮血,是他堅韌不拔精神的象征,也是他最後的榮耀勳章。

“我年歲已大,不知道哪天就會西去,現在,我將它贈予你,便是將國畫屆的未來交付到你手中,我信任你的天賦和品德,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更要珍重好自身,健康而堅強地將我們華國的文化好好傳承下去。”

周圍的學生都眼含熱淚地喊道:“老師!”

長孫松雲只微笑著望著簡安眠,一雙蒼老的眼珠眼神堅定而充滿了力量。

簡安眠眼眶忽地微微濕潤起來,內心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燒死了他的悲觀、燒死了他痛苦的過往、如同涅槃重生,點燃此時此刻這個鮮活的、生動的他。

簡安眠透過這沾著鮮血的小小木盒,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前輩們是怎麽用肉-*-體和鮮血搭建了這座傳承的橋梁。

現在,這傳承跨越上百年,從80多歲的長孫松雲的手裏,傳遞到了19歲的他的手裏。

19歲,多小的年紀啊。

所有人都期待他的未來,所有人都在祝福他平安健康地活下去。

只有他自己。

只有他……

簡安眠眨了眨淚眼朦朧的眼睛,幹澀地滾了滾喉結,哽咽地接過木盒,認真地回視長孫松雲慈愛的雙眼,一字一字,虔誠地發誓:“是,老師,我一定會將師祖和師門的教誨銘記在心,永生不忘,好好提升自我,努力將我們的國畫發揚光大!”

長孫松雲撫掌大笑:“好!真好!我們華國正是有你們這樣愛國的青年才俊,才能夠越來越強大!”

現場掌聲雷動。

所有人都已經哭過數道,紛紛從季林晚手中接過紙巾,悄悄抹淚。

連記者朋友們都忍不住擦了擦酸澀的鼻子。

宴青雄偷偷抹掉眼淚,宣讀下一項流程:“師父訓誡門規。”

長孫松雲在簡安眠的攙扶下,從座位上緩緩站起來,走到臺上的話筒前,接過弟子遞來的門規手冊,向所有參與人員宣讀本門派的門規。

讀完後,簡安眠被命為關門弟子,長孫松雲自此封山,再不收任何弟子。

一位弟子遞來毛筆和一本厚厚的書冊,長孫松雲接過筆,將簡安眠的名字記錄在了門派宗譜的末端,然後當場打開手機,登陸進他們門派的網站內部,提交了簡安眠的名字。

新時代,新宗派,記入宗譜的方式自然也要與時俱進。

甚至於,門派弟子的日常考核、獲獎情況都會實時更新在網上,作品還會上傳電子版,供其他同門欣賞學習,網友們也都可以看到。

負責網絡技術這一塊的師兄微微嘆氣。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等明天新聞播出,他們門派的網站一定會被全世界的網友擠爆!就是為了一覽小師弟的大作和美照!

簡安眠也上臺說了兩句話。

然後,長孫松雲帶著全體弟子,一起向師祖行三跪九叩大禮,共同跪拜祖師,祈求師祖保佑師門及弟子。

之後就是各種發言講話,同行的前輩大佬、同門師兄師姐裏地位比較高的幾位、宴青雄也以長孫松雲的至交好友以及見證人的身份講了話。

至此,終於禮畢結束。

簡安眠和長孫松雲合影、整個師門一起合影留言、師門及同行前輩一起合影留念……

好不容易拍完了照,終於可以開飯了。

為了犒勞辛苦的記者朋友們,記者們也留下來一起吃飯。

雖然是大桌飯,但介於大多都是簡安眠不能吃的東西,宴執陌還是單獨給簡安眠開了小竈。

作為本次拜師宴的主人公,簡安眠自然是要坐在長孫松雲身邊的,宴執陌挨著簡安眠,長孫松雲的座位,又是整張桌子的上位、全場最顯眼的位置。

於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宴執陌在飯桌上對簡安眠細致入微的照顧。

簡安眠害臊得要命,連忙對男人說不要了不要了,他自己來。

同桌的師兄師姐年紀大的,都能當簡安眠的爺爺奶奶了,年紀小的也是簡安眠的叔叔阿姨,紛紛一臉姨母笑地望著他倆。

哎呀年輕小夫夫就是黏糊,哎喲喲,寶寶還害羞了,真可愛!

因為吃的小竈,簡安眠很快就把自己的飯吃完了,胃裏被填滿,身體變得暖乎乎,人也開始犯困了。

在簡安眠悄悄打了第三個哈欠後,宴執陌湊到他耳畔,摸著他後脖子,柔聲問道:“困了?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下?”

簡安眠腦袋遲緩地轉了兩秒,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飯桌上的長輩們,搖頭:“不了吧,這樣不太禮貌。”

宴執陌沒有反駁,只是溫柔地摸了摸簡安眠的頭發,然後看向長孫松雲:“長孫先生,眠眠好像累了,我們可以先下去休息一下嗎?”

簡安眠臉騰地紅了,慌忙扯了一下宴執陌的袖子,緊張地看向了長孫松雲。

宴執陌安撫地拍拍簡安眠的手。

長孫松雲慈愛地摸了摸簡安眠的腦袋,慈眉善目地笑道:“沒事沒事,累了就休息吧,我們這裏沒這麽多講究,安眠本來就身體不好,執陌是應該多照顧著點。”

宴執陌將簡安眠牽起來:“那長孫先生,你們先吃著,我送眠眠下去休息了。”

長孫松雲笑著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宴執陌牽著簡安眠離開座位,在安靜的地方找到了季林晚,“季少,麻煩給眠眠開間房吧,要清靜一點的,眠眠需要休息一下。”

季林晚想了想:“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我帶簡安眠去我的休息室吧,那裏最清靜,每天都會打掃,我平時中午都會去午休,環境挺好的,今天我還沒去過,東西都是新的。”

宴執陌扭頭看向簡安眠:“怎麽樣?”

“我都可以,”簡安眠連忙說,然後看向季林晚,“季林晚,謝謝你。”

季林晚微笑:“不用謝,份內的事。”

宴執陌點頭:“好,麻煩了。”

……

季林晚帶他們去了自己的休息室,在茶樓的最裏面,單獨建了一座小閣樓,四周無人,只有窗外的鳥叫和風聲,一絲喧囂也無,確實清靜。

宴執陌看了一下環境,心下滿意,讓服務員特意換了純棉的床上用具後,這才將簡安眠安頓下來,親吻簡安眠的額頭。

簡安眠連忙捂著額頭,害羞地看向季林晚。

季林晚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枝頭的鳥,與迷茫的小鳥大眼瞪小眼。

宴執陌細心地詢問簡安眠:“窗戶要關嗎?光線刺不刺眼?”

簡安眠眨著眼睛,搖頭:“不用了,有風吹進來,很舒服,把紗窗拉上就行了。”

宴執陌便走過去,把紗窗拉上了,回來後,幫簡安眠掩好被子,撫摸簡安眠的額發:“好好休息,晚點來接你。”

簡安眠乖巧地望著宴執陌,黑黝黝的眼珠裏清晰專註地倒影著宴執陌的身影:“好,宴先生午安。”

“寶貝午安。”宴執陌溫柔一笑,起身退到門口,等季林晚先出去後,這才輕輕掩上了門。

……

過了一會兒,孟凈遠悄無聲息地來到季林晚的休息室門口,嘗試打開門,打不開。

“孟先生,”一位追著孟凈遠過來的女服務員忽然在他身後出聲道,“這裏是季少的私人休息室,不方便被人打擾,如果您想休息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別的房間。”

孟凈遠僵硬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松開了手。

他對女服務員的話不知可否,瞄了一眼禁閉的門,挑眉問道:“季林晚在裏面?”

女服務員油鹽不進:“對不起,孟先生,我不清楚,但是這裏是季少的私人空間,請您還是快點離開吧,不然我要通知季少了。”

孟凈遠噗嗤笑了出來,這人搞笑呢,季少不就在裏面睡著呢,怎麽通知他?把他喊醒來親自趕他走?

孟凈遠手臂撐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帥氣迷人的笑容,俯身看著女服務員,嗓音深情又真誠地說:“是這樣的,我是晚晚男朋友,但是我不小心惹他生氣了,他跟我置氣呢,我想給他一個驚喜,好好跟他賠禮道歉,你幫我把門打開唄。”

他說著,雙掌合十,做了一個拜托的姿勢:“求你了好不好?”

女服務員心裏嘴角抽了抽,面上仍保持優雅得體的微笑:“對不起,孟先生,只有季少才有鑰匙,您再不離開,我要給經理打電話了。”

說著,她微笑著舉起通訊儀,眼看當真要撥打出去。

孟凈遠暗罵一聲,笑著按下女服務員手裏的通訊儀:“別打別打,我逗你玩兒呢,我這就走了,行不行?”

孟凈遠轉過身的下一秒,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轉變成了一臉陰郁。

艹他媽的,什麽玩意兒。

女服務員目送孟凈遠離開,這才也離開了。

什麽幾把男朋友,油死了。

像季少那樣清冷出塵的大美人,怎麽可能看得上你這種猥瑣男?

我呸。

然而女服務員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原本應該已經走掉了的孟凈遠再次前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走廊裏。

不過這一回,孟凈遠來到了走廊的窗邊,看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後,雙手撐著窗沿,順著窗邊的一棵大樹爬了出去,一直爬到了休息室的窗邊才停下。

微風吹拂窗簾,屋內一道清瘦纖細的身影躺在被子裏影影綽綽。

孟凈遠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

反正只是想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沒關窗戶。

孟凈遠從口袋裏摸出那個小紙包,點燃後丟進了屋裏,然後輕輕關上了窗戶。

很快,屋裏便彌漫了白色的不明煙霧。

睡夢中的簡安眠突然感覺身體一陣難以言喻的燥熱,呼吸變得急促,大腦變得迷離,皮膚好像點了火似的,燙得厲害。

好難受,好熱,身上好燙……

好想把衣服都脫掉。

好想解脫。

好想……

宴先生。

……

另一邊,那個女服務員離開後,越想越覺得孟凈遠當時的表現不太正常,以防萬一,他還是給經理打了一個電話。

細心的經理立刻給季林晚打了一個電話。

季林晚臉色當即一變,在詢問了他人都沒有見到孟凈遠後,心裏都是有了不祥的預感。

孟凈遠是個什麽東西,他最清楚不過。

他向來不吝嗇對孟凈遠報以最壞的揣測。

當然他最怕的是,孟凈遠本來是想針對他,結果不小心傷害了簡安眠。

季林晚趕緊找到宴執陌,快速說明了自己和孟凈遠的關系,然後說:“孟凈遠跑到店裏來找我了,剛才聽服務員說,他鬼鬼祟祟地跑到我休息室門口,試圖打開我休息時的門,不知道要幹什麽,我怕他不安好心,但是他不知道屋裏睡著的簡安眠,擔心他會不會……”

剩下的話他沒說完,宴執陌已經立刻起身,黑著臉,一言不發地朝休息室大步走去。

……

孟凈遠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推開窗戶,從樹上靈活地跳了下來。

他一步步朝床邊背對著他在被子裏扭成一團的瘦弱身影走去,一邊緩緩伸出一只手:

“寶貝,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很難受?覺得身體好熱、好空虛?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讓你舒服起來……的……呃??”

孟凈遠邪惡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他呆滯地望著轉過身來的簡安眠通紅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這誰?季林晚呢?

躺在床上的……為什麽不是季林晚??

簡安眠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抱著被子滿臉潮紅地喘氣,迷糊的視野裏看到孟凈遠表情空白的臉,頓時欲哭無淚。

幹嘛呢這是?

他不過是想睡個午覺,招誰惹誰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一把推開。

宴執陌渾身籠罩著低氣壓,臉色黑沈地大步踏進來,一腳將孟凈遠踹飛。

孟凈遠嘴巴猛地磕在了旁邊的床頭櫃上,捂著胸口吐出一顆帶血的門牙,一臉迷茫地擡起頭:“……?”

宴執陌俯身拎起孟凈遠的衣領,眼裏燃燒著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陰惻惻的字眼,聲線陰冷如冰窖:“你剛才說,你會讓誰舒服起來?嗯?”

孟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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