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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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說話的根本不是人？
想到程依依的話，謝芷恬的眼眸暗了暗，她從空間裏取了匕首出來藏在背後，然後用提著燈的手將門推開。
油燈的光芒瞬間充滿了小小的偏房，房間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一團黑影盤踞在桌面上，黃色的豎瞳直勾勾地朝著她的方向望過來。
是只貓。
漆黑的皮毛，一雙眼睛卻黃澄澄的，如同黑暗中的兩點燈火，莫名透著幾分詭異的味道。體型偏大，堪比一只小型犬。
只有一只貓在？那麽剛才的說話聲……難道真的是這只貓發出的嗎？
謝芷恬心中思緒翻湧，但表面上卻絲毫不顯。她不動聲色地將匕首收回空間，伸手摸了摸黑貓柔軟的皮毛，“呀，怎麽有只小貓在，好可愛。”
她的語氣輕快自然，笑容驚喜，就像任何一個喜歡貓咪的年輕女孩子。
黑貓望著她，一動不動，好似一尊雕像般，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謝芷恬卻覺得，因為她表現得好像沒有聽到剛才的說話聲，貓咪身上那種緊繃感緩和了一些。
謝芷恬將油燈放在桌面上，開始找油罐。她側身對著貓咪，動作刻意放緩，盡管與之並無視線交流，但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逡巡，繼而又慢慢收回。
她做出毫無戒心的模樣，取了油罐之後，又若無其事地擼了幾下貓咪才離開了偏房。
回到主屋，幾道簡單的家常菜已經上了桌，三個女孩子在熱熱鬧鬧地收拾廚房。謝芷恬滿腦子都是剛才發生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把青菜做好，然後跟其他人一起坐到了桌邊。
夏扶風和程依依餓得前胸貼後背，已經在不顧形象地瘋狂進食了。
洛央看出她臉色不對，沒動筷子，開口問她，“恬恬，你怎麽了，從回來之後就心不在焉的。”
話音剛落，夏扶風和程依依的動作也停了，兩道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她。
夏扶風咽下口中的食物，緊張道：“怎麽了呀？”
謝芷恬本來想等大家補充完能量再說剛才的事情，可洛央眼巴巴地望著她，她知道瞞不過去，只得給對方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說吧。”
她簡明扼要地描述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並說自己在貓咪面前沒有表現出任何懷疑，免得打草驚蛇。
餐桌上燈火搖曳，在每個人的臉上打下明滅的陰影。窗外的夜色漸濃，寒風呼嘯，不太結實的木門時不時發出“咯吱”的輕響，很有恐怖片的氣氛。
夏扶風一張小臉嚇得蒼白，“貓、貓會說人話？謝芷恬你是不是太緊張，所以聽錯了呀？”
謝芷恬搖頭，“絕對沒有，我很清醒。”
其實她早就覺得貓這種動物語言天賦挺好，很久之前她在網站上看過一個帖子，主題是《大家有沒有聽過貓說話》。樓主描述了聽見自家貓說話的過程，下面有很多人跟帖，都說也曾經聽到過。而且貓發情的時候，嘴裏也會吐出含糊的音節，有點像牙牙學語的小孩子。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程依依開口了，“我相信你說的。”
謝芷恬看向她，“之前有過類似的事情？”
“嗯，算有吧。”程依依回憶著，“我最近有聽到小黑發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聲音，發音很古怪，完全不是貓叫的聲音……哦對了，小黑就是那只貓。”
程依依養的一狗一貓分別叫大黑小黑，如此隨意的起名方式，上一次聽到還是“王二”。
謝芷恬失笑，“以前小黑說的是什麽？”
程依依道：“聽不太清楚，像今天這樣能分辨出來內容，還是頭一回。”
她頓了頓，補充道：“小黑是我在兩年多以前撿到的流浪貓，一直養在院子裏，很乖很乖的，從來不挑食，還會幫家裏抓老鼠。”
謝芷恬回憶著程依依說過的話，心中漸漸泛起幾分疑慮。
按照程依依的說法，大黑狗是從小養在他們家的，黑貓則是兩年前來到家裏，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狗和貓都表現得很正常。
是從大約十幾天前起，程依依才察覺到了不對。
那麽在這個時間節點附近，究竟發生了什麽，導致了動物的變化？
洛央沈吟，“它說‘死了、都死了’，會不會是想表達什麽呢？依依，最近村子裏有死過人麽？”
程依依說：“沒有，這一帶很太平，很久都沒發生過什麽大事了。”
洛央有些困惑，難道這只貓咪是信口胡說的麽，還是說它根本不明白“死了”是什麽意思，只是像鸚鵡一樣，在模仿自己偶然中聽到過的音節？
她正思索，就聽到謝芷恬問：“如果沒有人死，那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死亡，比如說異形，或者是動物？”
程依依楞了兩秒，然後輕輕“啊”了一聲。
她說：“對了，村裏是有不少動物死亡，大約在一個月前吧。”
謝芷恬追問：“怎麽死的？”
程依依回憶著，“那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了，附近幾個村子裏的動物接二連三的生病死亡，但是末世嘛，這些都很正常，所以大家雖然可惜，也沒人去追究原因是什麽。”
異形是完全不同於這顆星球上現有生物的存在，身體的元素組成、構造以及分泌物都有很大差異。所以在異形肆虐的階段，生態環境一直在發生變化，動植物病死是家常便飯。
直到異形漸漸消退，農業才重新慢慢發展起來。但這個世界的每一寸土地幾乎都曾經被異形的血肉和□□腐蝕過，與外部環境產生覆雜的物理化學反應，所以動植物死亡的事件還是會時不時地發生。
謝芷恬在書裏讀到過有關這些的內容，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一個月前，這個時間段，是在程依依說的自家動物出現異常之前。這二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呢？
附近幾個村落裏死去的動物，真的只是像以往那樣，死於無法適應當前的生態環境麽？
“我們家原來有好幾只雞呢，還有一只羊。”
程依依的語氣有些惋惜，“上個月生病死掉了不少，現在只剩下了兩只雞，再就是大黑和小黑。”
謝芷恬暗自思忖，又不禁想到了母親說過的14號轄區好像不太對勁。很多天災人禍，開始前都或多或少有征兆，比如地震前，有些動物會表現得很焦慮。
程依依家動物的異狀，會不會也是某種征兆、或者是某件事帶來的後果之一？如果是這樣的話，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一定會有收獲。
幾個人討論了一番，也沒能得出什麽確定的結論，現在她們手裏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了。眾人決定先按兵不動，讓兩只動物放松警惕，等明天再試探一下大黑和小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逼近了十點。
夏扶風困倦地打了個呵欠，“咱們睡覺吧，明天我還要上班呢。”
謝芷恬頷首，“行，先休息好了再說。”
左右她還要在程依依家小住，再觀察觀察這兩只動物，或許能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朝夕相處，總會露出點馬腳吧。
程依依聽後，面上露出點為難神色。
她小聲說：“姐姐，我這有幹凈的被褥。可是我們家就兩個臥室，得委屈你們擠一擠了。”
她們家三口人，平常都是爸媽住一間，她自己住一間。
“哎呀，怕什麽。我跟你一起睡，讓她們倆一起睡。”
夏扶風笑嘻嘻地拍拍程依依的肩膀，沖著謝芷恬和洛央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這兩個姐姐平時就是一起睡的，跟你的爸爸媽媽一樣！”
謝芷恬：……
她看到程依依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詭異起來，她思索著想要說點什麽，但洛央好像完全沒覺得哪裏不對，已經高高興興地拿著程依依給的被褥去鋪床了，她只得跟上去幫忙。
程依依家條件有限，床鋪有些窄，比夏扶風給她們提供的大床小上一圈。
兩個人洗漱完，站在床邊面面相覷。
謝芷恬遲疑著問洛央，“你想睡裏面還是外面？”
床鋪一面正對著門，另一面則靠著窗。窗戶的面積不小，窗臺只比床高出了幾寸。厚厚的窗簾拉著，遮住了房間內的景象。
洛央想了想，“我睡外面吧，我怕你再掉下床。”
都過去這麽久的事情了，洛央怎麽還記得呢？
謝芷恬揉了揉眉心，“我都說了那次是意外……”
她看著洛央認真的樣子，無奈地笑笑，“好，那我靠窗睡。”
本來就不寬敞的床鋪，躺上兩個人之後，空間都變得逼仄起來。謝芷恬感覺只要身體活動的幅度稍微大一些，就能觸碰到身邊的人。
黑暗中一片寂靜，洛央的呼吸聲就在距離她很近的位置，謝芷恬從未與人如此親近，有些不自在地往窗戶那邊靠了靠。
“恬恬，你可以靠著我睡。”
洛央的聲音輕輕響起，卻像一道驚雷在謝芷恬耳邊炸開，“你這樣貼著墻太冷了，會感冒的。”
謝芷恬還在猶豫，人已經被對方拉了過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她甚至能感覺到洛央暖融融的體溫。
自己這是怎麽了，跟女孩子一起睡個覺還緊張起來了。
謝芷恬定了定神，伸出手幫身邊的人掖好被子，“好，快睡吧，晚安。”
洛央應了一聲，不一會兒呼吸就慢慢變得均勻起來。
就算是洛央，這樣忙了一天，也會很困倦吧。何況今天的所有臟活累活都是洛央搶著幹的，比自己要辛苦多了。
明天有空的話，得做幾個洛央喜歡吃的菜才好。
謝芷恬想著想著，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然而她還沒睡多長時間，就有幾聲輕響傳入耳中。長期的末世生活讓她對聲音很敏感，一下子清就被驚醒。
“哢噠。”
“哢噠、哢噠。”
謝芷恬猛地睜開眼睛，悄無聲息地在黑暗中坐起。
“哢噠、哢噠。”
“哢噠、哢噠。”
聲音還在繼續，謝芷恬凝神聆聽，很快分辨出了聲音的來源。
她輕手輕腳地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隨即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從窗戶的望出去，剛好可以看到主屋大門的位置。
黯淡的月光下，一道黑黢黢的身影立在門前，腳下的影子被拉得狹長。
是那只大黑狗。
它像人類一樣用兩條後腿站著，一只爪子搭在門把手上，笨拙地撥弄著，想要旋轉圓形的把手。
“哢噠、哢噠。”
門把手被旋轉，發出輕響。
謝芷恬的眼眸微微睜大，就這麽盯著那條狗看了幾秒。
在意識到對方的意圖時，背後驀然一涼。
它想進來。
作者有話說：
再次提醒：這不是一篇沙雕戀愛文，有主線劇情，不是那種“迅速虐完渣男然後甜甜甜”的路子，渣男只是個表達的載體。而且不僅是這個轄區，以後主角們還會經歷很多事情，有恐怖懸疑，有驚險刺激，也有歡樂沙雕。（作者本人平時很喜歡看各種稀奇古怪的陰間內容，一邊害怕一邊想看QAQ
感謝在2022-08-2001:01:29~2022-08-2013:35: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hskbd、CM靇、我到底應該叫什麽、三酒牌感冒靈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玖年、棋跡10瓶；我後羿賊溜、薄言、肆月巳、往、哈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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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黑影盤踞在桌面上，黃色的豎瞳直勾勾地朝著她的方向望過來。
是只貓。
漆黑的皮毛，一雙眼睛卻黃澄澄的，如同黑暗中的兩點燈火，莫名透著幾分詭異的味道。體型偏大，堪比一只小型犬。
只有一只貓在？那麽剛才的說話聲……難道真的是這只貓發出的嗎？
謝芷恬心中思緒翻湧，但表面上卻絲毫不顯。她不動聲色地將匕首收回空間，伸手摸了摸黑貓柔軟的皮毛，“呀，怎麽有只小貓在，好可愛。”
她的語氣輕快自然，笑容驚喜，就像任何一個喜歡貓咪的年輕女孩子。
黑貓望著她，一動不動，好似一尊雕像般，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謝芷恬卻覺得，因為她表現得好像沒有聽到剛才的說話聲，貓咪身上那種緊繃感緩和了一些。
謝芷恬將油燈放在桌面上，開始找油罐。她側身對著貓咪，動作刻意放緩，盡管與之並無視線交流，但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逡巡，繼而又慢慢收回。
她做出毫無戒心的模樣，取了油罐之後，又若無其事地擼了幾下貓咪才離開了偏房。
回到主屋，幾道簡單的家常菜已經上了桌，三個女孩子在熱熱鬧鬧地收拾廚房。謝芷恬滿腦子都是剛才發生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把青菜做好，然後跟其他人一起坐到了桌邊。
夏扶風和程依依餓得前胸貼後背，已經在不顧形象地瘋狂進食了。
洛央看出她臉色不對，沒動筷子，開口問她，“恬恬，你怎麽了，從回來之後就心不在焉的。”
話音剛落，夏扶風和程依依的動作也停了，兩道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她。
夏扶風咽下口中的食物，緊張道：“怎麽了呀？”
謝芷恬本來想等大家補充完能量再說剛才的事情，可洛央眼巴巴地望著她，她知道瞞不過去，只得給對方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說吧。”
她簡明扼要地描述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並說自己在貓咪面前沒有表現出任何懷疑，免得打草驚蛇。
餐桌上燈火搖曳，在每個人的臉上打下明滅的陰影。窗外的夜色漸濃，寒風呼嘯，不太結實的木門時不時發出“咯吱”的輕響，很有恐怖片的氣氛。
夏扶風一張小臉嚇得蒼白，“貓、貓會說人話？謝芷恬你是不是太緊張，所以聽錯了呀？”
謝芷恬搖頭，“絕對沒有，我很清醒。”
其實她早就覺得貓這種動物語言天賦挺好，很久之前她在網站上看過一個帖子，主題是《大家有沒有聽過貓說話》。樓主描述了聽見自家貓說話的過程，下面有很多人跟帖，都說也曾經聽到過。而且貓發情的時候，嘴裏也會吐出含糊的音節，有點像牙牙學語的小孩子。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程依依開口了，“我相信你說的。”
謝芷恬看向她，“之前有過類似的事情？”
“嗯，算有吧。”程依依回憶著，“我最近有聽到小黑發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聲音，發音很古怪，完全不是貓叫的聲音……哦對了，小黑就是那只貓。”
程依依養的一狗一貓分別叫大黑小黑，如此隨意的起名方式，上一次聽到還是“王二”。
謝芷恬失笑，“以前小黑說的是什麽？”
程依依道：“聽不太清楚，像今天這樣能分辨出來內容，還是頭一回。”
她頓了頓，補充道：“小黑是我在兩年多以前撿到的流浪貓，一直養在院子裏，很乖很乖的，從來不挑食，還會幫家裏抓老鼠。”
謝芷恬回憶著程依依說過的話，心中漸漸泛起幾分疑慮。
按照程依依的說法，大黑狗是從小養在他們家的，黑貓則是兩年前來到家裏，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狗和貓都表現得很正常。
是從大約十幾天前起，程依依才察覺到了不對。
那麽在這個時間節點附近，究竟發生了什麽，導致了動物的變化？
洛央沈吟，“它說‘死了、都死了’，會不會是想表達什麽呢？依依，最近村子裏有死過人麽？”
程依依說：“沒有，這一帶很太平，很久都沒發生過什麽大事了。”
洛央有些困惑，難道這只貓咪是信口胡說的麽，還是說它根本不明白“死了”是什麽意思，只是像鸚鵡一樣，在模仿自己偶然中聽到過的音節？
她正思索，就聽到謝芷恬問：“如果沒有人死，那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死亡，比如說異形，或者是動物？”
程依依楞了兩秒，然後輕輕“啊”了一聲。
她說：“對了，村裏是有不少動物死亡，大約在一個月前吧。”
謝芷恬追問：“怎麽死的？”
程依依回憶著，“那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了，附近幾個村子裏的動物接二連三的生病死亡，但是末世嘛，這些都很正常，所以大家雖然可惜，也沒人去追究原因是什麽。”
異形是完全不同於這顆星球上現有生物的存在，身體的元素組成、構造以及分泌物都有很大差異。所以在異形肆虐的階段，生態環境一直在發生變化，動植物病死是家常便飯。
直到異形漸漸消退，農業才重新慢慢發展起來。但這個世界的每一寸土地幾乎都曾經被異形的血肉和□□腐蝕過，與外部環境產生覆雜的物理化學反應，所以動植物死亡的事件還是會時不時地發生。
謝芷恬在書裏讀到過有關這些的內容，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一個月前，這個時間段，是在程依依說的自家動物出現異常之前。這二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呢？
附近幾個村落裏死去的動物，真的只是像以往那樣，死於無法適應當前的生態環境麽？
“我們家原來有好幾只雞呢，還有一只羊。”
程依依的語氣有些惋惜，“上個月生病死掉了不少，現在只剩下了兩只雞，再就是大黑和小黑。”
謝芷恬暗自思忖，又不禁想到了母親說過的14號轄區好像不太對勁。很多天災人禍，開始前都或多或少有征兆，比如地震前，有些動物會表現得很焦慮。
程依依家動物的異狀，會不會也是某種征兆、或者是某件事帶來的後果之一？如果是這樣的話，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一定會有收獲。
幾個人討論了一番，也沒能得出什麽確定的結論，現在她們手裏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了。眾人決定先按兵不動，讓兩只動物放松警惕，等明天再試探一下大黑和小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逼近了十點。
夏扶風困倦地打了個呵欠，“咱們睡覺吧，明天我還要上班呢。”
謝芷恬頷首，“行，先休息好了再說。”
左右她還要在程依依家小住，再觀察觀察這兩只動物，或許能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朝夕相處，總會露出點馬腳吧。
程依依聽後，面上露出點為難神色。
她小聲說：“姐姐，我這有幹凈的被褥。可是我們家就兩個臥室，得委屈你們擠一擠了。”
她們家三口人，平常都是爸媽住一間，她自己住一間。
“哎呀，怕什麽。我跟你一起睡，讓她們倆一起睡。”
夏扶風笑嘻嘻地拍拍程依依的肩膀，沖著謝芷恬和洛央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這兩個姐姐平時就是一起睡的，跟你的爸爸媽媽一樣！”
謝芷恬：……
她看到程依依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詭異起來，她思索著想要說點什麽，但洛央好像完全沒覺得哪裏不對，已經高高興興地拿著程依依給的被褥去鋪床了，她只得跟上去幫忙。
程依依家條件有限，床鋪有些窄，比夏扶風給她們提供的大床小上一圈。
兩個人洗漱完，站在床邊面面相覷。
謝芷恬遲疑著問洛央，“你想睡裏面還是外面？”
床鋪一面正對著門，另一面則靠著窗。窗戶的面積不小，窗臺只比床高出了幾寸。厚厚的窗簾拉著，遮住了房間內的景象。
洛央想了想，“我睡外面吧，我怕你再掉下床。”
都過去這麽久的事情了，洛央怎麽還記得呢？
謝芷恬揉了揉眉心，“我都說了那次是意外……”
她看著洛央認真的樣子，無奈地笑笑，“好，那我靠窗睡。”
本來就不寬敞的床鋪，躺上兩個人之後，空間都變得逼仄起來。謝芷恬感覺只要身體活動的幅度稍微大一些，就能觸碰到身邊的人。
黑暗中一片寂靜，洛央的呼吸聲就在距離她很近的位置，謝芷恬從未與人如此親近，有些不自在地往窗戶那邊靠了靠。
“恬恬，你可以靠著我睡。”
洛央的聲音輕輕響起，卻像一道驚雷在謝芷恬耳邊炸開，“你這樣貼著墻太冷了，會感冒的。”
謝芷恬還在猶豫，人已經被對方拉了過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她甚至能感覺到洛央暖融融的體溫。
自己這是怎麽了，跟女孩子一起睡個覺還緊張起來了。
謝芷恬定了定神，伸出手幫身邊的人掖好被子，“好，快睡吧，晚安。”
洛央應了一聲，不一會兒呼吸就慢慢變得均勻起來。
就算是洛央，這樣忙了一天，也會很困倦吧。何況今天的所有臟活累活都是洛央搶著幹的，比自己要辛苦多了。
明天有空的話，得做幾個洛央喜歡吃的菜才好。
謝芷恬想著想著，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然而她還沒睡多長時間，就有幾聲輕響傳入耳中。長期的末世生活讓她對聲音很敏感，一下子清就被驚醒。
“哢噠。”
“哢噠、哢噠。”
謝芷恬猛地睜開眼睛，悄無聲息地在黑暗中坐起。
“哢噠、哢噠。”
“哢噠、哢噠。”
聲音還在繼續，謝芷恬凝神聆聽，很快分辨出了聲音的來源。
她輕手輕腳地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隨即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從窗戶的望出去，剛好可以看到主屋大門的位置。
黯淡的月光下，一道黑黢黢的身影立在門前，腳下的影子被拉得狹長。
是那只大黑狗。
它像人類一樣用兩條後腿站著，一只爪子搭在門把手上，笨拙地撥弄著，想要旋轉圓形的把手。
“哢噠、哢噠。”
門把手被旋轉，發出輕響。
謝芷恬的眼眸微微睜大，就這麽盯著那條狗看了幾秒。
在意識到對方的意圖時，背後驀然一涼。
它想進來。
作者有話說：
再次提醒：這不是一篇沙雕戀愛文，有主線劇情，不是那種“迅速虐完渣男然後甜甜甜”的路子，渣男只是個表達的載體。而且不僅是這個轄區，以後主角們還會經歷很多事情，有恐怖懸疑，有驚險刺激，也有歡樂沙雕。（作者本人平時很喜歡看各種稀奇古怪的陰間內容，一邊害怕一邊想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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