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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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恬，怎麽了？”
洛央也醒了過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微不可察。
黑暗中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能隱隱看到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眸。
謝芷恬沖著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她從窗簾的縫隙往外看。
為了不被窗外的大黑狗發現，二人沒有將窗簾拉開更多。
洛央從背後靠過來，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向外看去。
她輕聲說：“它想開門。”
洛央一開口，便有溫熱的吐息撲在謝芷恬耳邊，酥酥麻麻的，有一點癢。
謝芷恬只覺得心臟輕輕顫了一下，她壓下心中那點異樣的感覺，低聲回應了洛央，“沒關系，門從裏面反鎖了的，它進不來。”
她睡覺前跟程依依確認過，如果大門從裏面反鎖，即使有鑰匙從屋外也無法打開。
雖然程依依主屋的大門看起來不太結實，但這條狗既然表現得如此小心謹慎，恐怕也不敢鬧出什麽大動靜，以免吵醒房間裏的人。
大黑狗很有耐心，來來回回地撥弄了門鎖十幾次，發現沒有效果之後，終於停止了動作。
謝芷恬本以為它該放棄了，沒想到大黑狗在門前站了一會兒，突然朝著窗戶的方向走過來。
二人心中皆是一驚，不約而同地立刻躺下裝睡。
謝芷恬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望向窗簾的那條縫隙。很快，那道縫隙被黑影占據，依稀可見圓形的狗眼。
根據高度判斷，大黑狗此時還是站著的。
謝芷恬的心跳有些加速，她能想象到現在院子裏的場景。一條站起來一人高的黑狗，安靜地站在窗邊，從窗簾的縫隙裏窺視著床上的兩個人。
難道是這條狗察覺到了她們二人的視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它比她想象得還要敏銳。
她不動聲色，任由對方觀察。又過了大約五分鐘，窗簾的縫隙再次被月光占據。
謝芷恬貼著洛央耳邊，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說，“先睡覺，明天再說。”
窗外裝了防盜網，黑狗無法破窗而入，但卻有可能時不時地回來觀察她們一會兒。既然這樣，還不如好好睡一覺，明天再找合適的時機討論。
洛央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謝芷恬的心中有些慶幸，幸虧她和洛央身體素質超乎常人，才會被驚醒從而看到這一幕。
之前程依依說貓和狗雖然看起來怪異，但沒有表現出傷人的企圖。可從剛才的情形看，大黑狗明顯是不懷好意的。
順著這條線深入追查下去，或許會牽連出意想不到的收獲。明天睡醒了，得跟洛央商量商量，制定好計劃繼續試探對方才行。
謝芷恬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頸間傳來發絲柔軟的觸感，謝芷恬下意識地垂眸看了眼，發現洛央不知道什麽時候鉆進了她的被窩。此時洛央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條手臂輕輕環著她的腰，睡得正香。
謝芷恬瞳孔地震，但又不想吵醒對方，就睜著眼睛保持這個姿勢平躺著。好在沒過多一會兒，洛央也醒了過來。
她揉揉眼睛，意識到自己當前的處境後，倏地一下翻身坐起，臉頰慢慢紅了起來。
她說：“我去做早飯。”
謝芷恬見洛央表現得驚慌失措，反倒冷靜了下來。仔細想想，這件事好像也沒什麽，不過是因為床太小，導致洛央不小心把她當成了抱枕而已。
都是女孩子，抱一下就抱一下唄，有什麽關系呢。
於是她說：“咱們先去院子裏打水洗漱吧，然後再一起做點吃的。”
然後又笑著抱怨一句，“下半夜睡得太香，現在腦袋還有點蒙。”
洛央見謝芷恬神色如常，也松了口氣。兩個人一同來到院子裏，準備用木桶打幹凈的井水洗漱。
程依依起得比她們還早，正在廚房裏忙活。夏扶風嘴裏叼著片面包，正準備出門。
見到兩人，她叮囑道：“你們今天別跟我去上班了，在家裏陪依依吧。”
謝芷恬點點頭，“行。”
她向著旁邊瞥了一眼，大黑狗正窩在院子的一角打瞌睡，似乎完全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而貓不在視野範圍內，估計是跑到偏房或者後院去了。
她想了想，對夏扶風道，“你晚上回來的時候帶點面粉吧，咱們烙餅吃。”
夏扶風應道：“好啊，正好我也有點想吃了。”
謝芷恬問：“你大約幾點回來？我先把食材準備好。”
夏扶風回答：“六點左右吧。”
謝芷恬說：“好。”
她送夏扶風走到院門口，在她離去之前，低聲說了句，“六點在村口等你。”
夏扶風腳步微頓，她很想問問為什麽，但是又想到院子裏那詭異的一貓一狗，又硬生生忍住，只是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
由於牽掛著家裏的幾個人，夏扶風一整天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謝芷恬既然這麽說了，那肯定是想跟她商量一下對付那兩只動物的計劃，讓她總是忍不住分神。
同事們見她沒什麽精神，體貼地讓她早點下班回去休息，夏扶風想了想，接收了大家的好意。
她去市場買了一袋面粉，然後開著車往程依依家趕。
雖然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但快要到村口的時候，她還是遠遠地望見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夏扶風停下車子，將車窗搖下，“上車說吧。”
謝芷恬和洛央一起上了車，她看了眼四周，確定附近沒有異常之後，才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講了一遍。
“我的天啊，你們倆心理素質可真好。幸虧不是我遇見，不然我一定會被當場嚇哭的。”
夏扶風聽得連連感嘆，“不過大黑這樣表現，已經是非常明顯的異常了吧？你說它的目的是什麽啊？”
謝芷恬回答：“不確定，但我覺得可能是在找有沒有自己用得上的東西。你想啊，程依依在家的時候，它也不好亂翻。但程依依每次離開家，肯定也會鎖門。所以它根本沒有機會。”
夏扶風問：“就算是在找東西，那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謝芷恬道：“我想要確認，它對人類是否懷有惡意。假如說它想進房間，是在找可以暗中謀害人類，又不牽連自己的物品，那我們可以直接提供給它，作為一個試探。”
她頓了頓，又給夏扶風詳細地解釋了一下原因。
程依依說過，貓和狗一直在觀察她，但並沒有做出傷害她的舉動。但問題是，是不想傷害還是不敢傷害呢。假如它們能夠意識到，自己傷害了主人，就會被處死或者趕走，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但如果她故意創造條件，讓它們以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加害人類，那麽它們是否會動手？
只要確認它們對人類是有威脅的，上報轄區，相關人員也會重視。否則就算把它們上交，對方也只會當成比普通動物聰明的動物，不放在心上。
夏扶風若有所思，“有道理，可是要怎麽創造這個條件呢？”
洛央壓低了聲音，“關於這個我們白天已經商量過了，一會兒你只要按照我說的計劃來就可以，大家都會配合你的。”
她湊近一點，在夏扶風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夏扶風今天下班早，幾人到達程依依家裏的時候，天還是亮著的。
這一次，她直接把車開進了院子，而不是停在院門口。
程依依見到三人，語氣自然地詢問，“誒，姐姐，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
“剛才去買東西，正好遇到了。”
謝芷恬將一袋早就準備好的椒鹽遞給程依依，“喏，你要的東西。”
程依依接過，笑了笑，“辛苦你幫我去買，我給你們烙椒鹽餅，可好吃了。”
她轉過臉問夏扶風，“面粉買回來了嗎？”
夏扶風打開後備箱，指了指，“買了買了。”
洛央伸手去拎那袋面粉，視線好似無意間掃過旁邊，“小夏，這也是面粉嗎？”
在後備箱裏的面粉旁邊，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小袋子，靜靜地躺在角落裏。
夏扶風搖搖頭，“不是，那個你可別亂動，這東西藥性強，可是會毒死人的。”
她邊說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窩在院子一角的黑貓，“毒老鼠毒蟲子用的，我明天要幫忙送到別的村子，今晚就先帶回來了。”
洛央應了一聲，沒有動小袋子，將後備箱的門虛掩上。
一行人回到房間內，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然後程依依便走到廚房做飯，不一會兒裊裊炊煙就升了起來。
其他三人則跑到了臥室裏，從窗簾的縫隙向外觀察院子裏的景象。
不知道什麽時候，那條大黑狗也跑到了院子裏，安靜地跟貓趴在一起。
謝芷恬耐心地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終於，在廚房響起炒菜的聲音的時候，大黑狗率先動了。
它踱步到車子的後備箱前，伸出前爪撥了幾下，將虛掩著的後備箱門打開一道空隙。黑貓迅速地鉆了進去，出來的時候，嘴裏就叼著那個夏扶風說裝了毒藥的小袋子。
謝芷恬的心跳驀然加速。
她看著大黑狗難掩興奮的樣子，好像預料到了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大黑狗松開車門，昂起頭觀察了一番四周，然後用爪子將小袋子撕開了一個小口子。
它湊過去似乎想要叼起小袋子，在看到裏面滿滿的、很容易沾到的白色粉末之後，它的動作又停住了。
短暫的停頓之後，大黑狗用兩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小袋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了水井前面。它像人一般站立著，伸著前爪，讓白色粉末從袋子上的開口處源源不斷地落入院子中央的井裏。
它維持著這個動作，等到白色粉末全部落入井水，才拿著袋子搖搖晃晃地向著院落邊緣一塊濕潤的泥土走去。
大黑狗的前爪不停地刨著土，地面上很快出現了一個小土坑，它將空了的袋子丟進坑裏，又迅速將土重新填上。
做完這些之後，大黑狗又回到了角落裏。
它前肢趴在地上，昂著頭望向廚房的方向，嘴角向上牽，像是在笑。
有時候，犬類表達自己的開心會咧開嘴露出笑容，像是薩摩耶或者柴犬，都能讓人感到非常治愈。
但眼前的這條大黑狗的笑容，卻只能用毛骨悚然來形容。
人類的表情，加到了動物身上，就會變得十分詭異。
謝芷恬很難用語言去描述這個表情，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一個人頂著一張狗臉在努力微笑。
“恬恬。”身邊的人低聲喊她，“它想讓我們死。”
作者有話說：
加更完這次，最近真的真的都不加更了（吐血暈倒
感謝在2022-08-2011:05:07~2022-08-2023:39: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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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被窗外的大黑狗發現，二人沒有將窗簾拉開更多。
洛央從背後靠過來，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向外看去。
她輕聲說：“它想開門。”
洛央一開口，便有溫熱的吐息撲在謝芷恬耳邊，酥酥麻麻的，有一點癢。
謝芷恬只覺得心臟輕輕顫了一下，她壓下心中那點異樣的感覺，低聲回應了洛央，“沒關系，門從裏面反鎖了的，它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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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程依依主屋的大門看起來不太結實，但這條狗既然表現得如此小心謹慎，恐怕也不敢鬧出什麽大動靜，以免吵醒房間裏的人。
大黑狗很有耐心，來來回回地撥弄了門鎖十幾次，發現沒有效果之後，終於停止了動作。
謝芷恬本以為它該放棄了，沒想到大黑狗在門前站了一會兒，突然朝著窗戶的方向走過來。
二人心中皆是一驚，不約而同地立刻躺下裝睡。
謝芷恬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望向窗簾的那條縫隙。很快，那道縫隙被黑影占據，依稀可見圓形的狗眼。
根據高度判斷，大黑狗此時還是站著的。
謝芷恬的心跳有些加速，她能想象到現在院子裏的場景。一條站起來一人高的黑狗，安靜地站在窗邊，從窗簾的縫隙裏窺視著床上的兩個人。
難道是這條狗察覺到了她們二人的視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它比她想象得還要敏銳。
她不動聲色，任由對方觀察。又過了大約五分鐘，窗簾的縫隙再次被月光占據。
謝芷恬貼著洛央耳邊，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說，“先睡覺，明天再說。”
窗外裝了防盜網，黑狗無法破窗而入，但卻有可能時不時地回來觀察她們一會兒。既然這樣，還不如好好睡一覺，明天再找合適的時機討論。
洛央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謝芷恬的心中有些慶幸，幸虧她和洛央身體素質超乎常人，才會被驚醒從而看到這一幕。
之前程依依說貓和狗雖然看起來怪異，但沒有表現出傷人的企圖。可從剛才的情形看，大黑狗明顯是不懷好意的。
順著這條線深入追查下去，或許會牽連出意想不到的收獲。明天睡醒了，得跟洛央商量商量，制定好計劃繼續試探對方才行。
謝芷恬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頸間傳來發絲柔軟的觸感，謝芷恬下意識地垂眸看了眼，發現洛央不知道什麽時候鉆進了她的被窩。此時洛央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條手臂輕輕環著她的腰，睡得正香。
謝芷恬瞳孔地震，但又不想吵醒對方，就睜著眼睛保持這個姿勢平躺著。好在沒過多一會兒，洛央也醒了過來。
她揉揉眼睛，意識到自己當前的處境後，倏地一下翻身坐起，臉頰慢慢紅了起來。
她說：“我去做早飯。”
謝芷恬見洛央表現得驚慌失措，反倒冷靜了下來。仔細想想，這件事好像也沒什麽，不過是因為床太小，導致洛央不小心把她當成了抱枕而已。
都是女孩子，抱一下就抱一下唄，有什麽關系呢。
於是她說：“咱們先去院子裏打水洗漱吧，然後再一起做點吃的。”
然後又笑著抱怨一句，“下半夜睡得太香，現在腦袋還有點蒙。”
洛央見謝芷恬神色如常，也松了口氣。兩個人一同來到院子裏，準備用木桶打幹凈的井水洗漱。
程依依起得比她們還早，正在廚房裏忙活。夏扶風嘴裏叼著片面包，正準備出門。
見到兩人，她叮囑道：“你們今天別跟我去上班了，在家裏陪依依吧。”
謝芷恬點點頭，“行。”
她向著旁邊瞥了一眼，大黑狗正窩在院子的一角打瞌睡，似乎完全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而貓不在視野範圍內，估計是跑到偏房或者後院去了。
她想了想，對夏扶風道，“你晚上回來的時候帶點面粉吧，咱們烙餅吃。”
夏扶風應道：“好啊，正好我也有點想吃了。”
謝芷恬問：“你大約幾點回來？我先把食材準備好。”
夏扶風回答：“六點左右吧。”
謝芷恬說：“好。”
她送夏扶風走到院門口，在她離去之前，低聲說了句，“六點在村口等你。”
夏扶風腳步微頓，她很想問問為什麽，但是又想到院子裏那詭異的一貓一狗，又硬生生忍住，只是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
由於牽掛著家裏的幾個人，夏扶風一整天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謝芷恬既然這麽說了，那肯定是想跟她商量一下對付那兩只動物的計劃，讓她總是忍不住分神。
同事們見她沒什麽精神，體貼地讓她早點下班回去休息，夏扶風想了想，接收了大家的好意。
她去市場買了一袋面粉，然後開著車往程依依家趕。
雖然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但快要到村口的時候，她還是遠遠地望見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夏扶風停下車子，將車窗搖下，“上車說吧。”
謝芷恬和洛央一起上了車，她看了眼四周，確定附近沒有異常之後，才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講了一遍。
“我的天啊，你們倆心理素質可真好。幸虧不是我遇見，不然我一定會被當場嚇哭的。”
夏扶風聽得連連感嘆，“不過大黑這樣表現，已經是非常明顯的異常了吧？你說它的目的是什麽啊？”
謝芷恬回答：“不確定，但我覺得可能是在找有沒有自己用得上的東西。你想啊，程依依在家的時候，它也不好亂翻。但程依依每次離開家，肯定也會鎖門。所以它根本沒有機會。”
夏扶風問：“就算是在找東西，那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謝芷恬道：“我想要確認，它對人類是否懷有惡意。假如說它想進房間，是在找可以暗中謀害人類，又不牽連自己的物品，那我們可以直接提供給它，作為一個試探。”
她頓了頓，又給夏扶風詳細地解釋了一下原因。
程依依說過，貓和狗一直在觀察她，但並沒有做出傷害她的舉動。但問題是，是不想傷害還是不敢傷害呢。假如它們能夠意識到，自己傷害了主人，就會被處死或者趕走，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但如果她故意創造條件，讓它們以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加害人類，那麽它們是否會動手？
只要確認它們對人類是有威脅的，上報轄區，相關人員也會重視。否則就算把它們上交，對方也只會當成比普通動物聰明的動物，不放在心上。
夏扶風若有所思，“有道理，可是要怎麽創造這個條件呢？”
洛央壓低了聲音，“關於這個我們白天已經商量過了，一會兒你只要按照我說的計劃來就可以，大家都會配合你的。”
她湊近一點，在夏扶風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夏扶風今天下班早，幾人到達程依依家裏的時候，天還是亮著的。
這一次，她直接把車開進了院子，而不是停在院門口。
程依依見到三人，語氣自然地詢問，“誒，姐姐，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
“剛才去買東西，正好遇到了。”
謝芷恬將一袋早就準備好的椒鹽遞給程依依，“喏，你要的東西。”
程依依接過，笑了笑，“辛苦你幫我去買，我給你們烙椒鹽餅，可好吃了。”
她轉過臉問夏扶風，“面粉買回來了嗎？”
夏扶風打開後備箱，指了指，“買了買了。”
洛央伸手去拎那袋面粉，視線好似無意間掃過旁邊，“小夏，這也是面粉嗎？”
在後備箱裏的面粉旁邊，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小袋子，靜靜地躺在角落裏。
夏扶風搖搖頭，“不是，那個你可別亂動，這東西藥性強，可是會毒死人的。”
她邊說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窩在院子一角的黑貓，“毒老鼠毒蟲子用的，我明天要幫忙送到別的村子，今晚就先帶回來了。”
洛央應了一聲，沒有動小袋子，將後備箱的門虛掩上。
一行人回到房間內，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然後程依依便走到廚房做飯，不一會兒裊裊炊煙就升了起來。
其他三人則跑到了臥室裏，從窗簾的縫隙向外觀察院子裏的景象。
不知道什麽時候，那條大黑狗也跑到了院子裏，安靜地跟貓趴在一起。
謝芷恬耐心地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終於，在廚房響起炒菜的聲音的時候，大黑狗率先動了。
它踱步到車子的後備箱前，伸出前爪撥了幾下，將虛掩著的後備箱門打開一道空隙。黑貓迅速地鉆了進去，出來的時候，嘴裏就叼著那個夏扶風說裝了毒藥的小袋子。
謝芷恬的心跳驀然加速。
她看著大黑狗難掩興奮的樣子，好像預料到了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大黑狗松開車門，昂起頭觀察了一番四周，然後用爪子將小袋子撕開了一個小口子。
它湊過去似乎想要叼起小袋子，在看到裏面滿滿的、很容易沾到的白色粉末之後，它的動作又停住了。
短暫的停頓之後，大黑狗用兩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小袋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了水井前面。它像人一般站立著，伸著前爪，讓白色粉末從袋子上的開口處源源不斷地落入院子中央的井裏。
它維持著這個動作，等到白色粉末全部落入井水，才拿著袋子搖搖晃晃地向著院落邊緣一塊濕潤的泥土走去。
大黑狗的前爪不停地刨著土，地面上很快出現了一個小土坑，它將空了的袋子丟進坑裏，又迅速將土重新填上。
做完這些之後，大黑狗又回到了角落裏。
它前肢趴在地上，昂著頭望向廚房的方向，嘴角向上牽，像是在笑。
有時候，犬類表達自己的開心會咧開嘴露出笑容，像是薩摩耶或者柴犬，都能讓人感到非常治愈。
但眼前的這條大黑狗的笑容，卻只能用毛骨悚然來形容。
人類的表情，加到了動物身上，就會變得十分詭異。
謝芷恬很難用語言去描述這個表情，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一個人頂著一張狗臉在努力微笑。
“恬恬。”身邊的人低聲喊她，“它想讓我們死。”
作者有話說：
加更完這次，最近真的真的都不加更了（吐血暈倒
感謝在2022-08-2011:05:07~2022-08-2023:39: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大水.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酒牌感冒靈2個；肆月巳、小冰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66616瓶；葦草、棋跡、按爪機10瓶；萬茜的生命粉5瓶；失眠3瓶；Pine、貓老闆、桑榆2瓶；西、溞、哈、邁拓拾二世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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