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表白

關燈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好奇。”‘臨晚鏡’說了一聲,也昏了過去,趴在了時姝清身上。

“師父?”

第二日,時姝清是被臨晚鏡的叫聲喊醒的。

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臨晚鏡焦急擔憂的眼神,還有……在她身上亂摸的手。

時姝清還沒完全清醒,她下意思的抓住臨晚鏡的手,疑惑的看著臨晚鏡。

怎麽一覺醒來,小騙子膽子這麽大了?

“師父,您傷好了嗎?”臨晚鏡看時姝清醒過來,擔憂的問著。

她醒來的時候,正趴在師父的身上,只是不等她開始害羞,昨天見到的一幕突然闖入了她的記憶。

她躺在師父身上,也壓住了師父的傷口。

意識到這個,臨晚鏡快速的爬了起來,看著傷口所在的地方。

肉眼並沒有看到什麽,臨晚鏡便用手了,也出現了時姝清之前看到的一幕。

時姝清回憶起昨晚的經歷,也想起了那個和小騙子容貌毫無差別的“人”。

暗金色的瞳孔緊緊的盯著坐在床上的臨晚鏡。

那個“人”,她近距離的觀察過,臉上的任何一個角落她都沒有漏過,所以她也能肯定,那個“人”的容貌和小騙子完全的一比一覆刻。

時姝清確定自己可以在腦海中描繪出臨晚鏡的容貌,確定自己記得臨晚鏡臉部的每一個細節,但她現在仍舊仔細觀察著臨晚鏡,將臨晚鏡和那個“人”做對比。

很遺憾的,她沒有找到任何不同的地方。

“師父?”臨晚鏡害羞的喊了一聲,耳垂染上了漂亮的緋紅色。

她也不知道,師父怎麽一醒來,就盯著自己看個不停。

“我們晚晚這麽好看,臨家沒有像晚晚的人,真是可惜。”時姝清緩慢的說著。

“小時候,家族裏的長輩經常會說我和臨紅楚長的十分相似。”臨晚鏡認真的說著。

“一點也不像,晚晚這麽好看,要是有一個長得一摸一樣的雙胞胎姐妹就好了。”時姝清反駁道。

時姝清說完後,臨晚鏡變成了氣鼓鼓的包子臉。

“那師父要給我收一個師妹嗎?”

“怎麽會,就算擁有相同的容貌,沒有晚晚的靈魂,也無法展現這副容貌的美麗。”時姝清伸手撫摸上臨晚鏡的臉。

狐貍永遠都能認出自己愛的那個人,這是狐貍的本能。

外貌是依托靈魂而綻放異彩的,沒有了那抹獨特的靈魂,光有幹枯的外貌也無濟於事。

就像是現在,看到小騙子用漂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她就喜悅的無法自已,而在昨天看見那個空有容貌的木偶的時候,她的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戀。

“師父!”

“好好好,我們晚晚害羞了,我不說了。”時姝清收回了手,也坐了起來。

腹部已經沒有疼痛的感覺了,她摸上去的時候,能摸到明顯的疤痕。

止血了?

時姝清回憶著昨晚,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了。

她被裂縫擠了出來,然後小騙子進來了,她安慰著小騙子,然後……

時姝清回憶不起來了。

她看向床的另一邊,那裏堆砌著很多空了的瓶瓶罐罐,之前都是裝著傷藥的。

用了那麽多藥,再加上她本身的體質,好成這樣也不奇怪。

“昨天我昏迷後發生了什麽嗎?”時姝清問著臨晚鏡。

時姝清對臨晚鏡的記憶,還是昨天那張焦急的臉。

“師父昏過去後,我好像也困了,然後不知不覺的睡著了。”臨晚鏡回憶著。

醒來後就趴在師父身上了。

“晚晚這麽喜歡師父啊,故意趴在師父身邊的嗎?”時姝清眉眼彎彎的說著。

不知道就算了,玄日宗的那條裂縫總跑不了,到時候她再進去一次就是了。

現在重要的是眼前的小騙子。

害羞的小騙子可口的就算狐貍最愛吃的甜甜果一樣誘人。

人們對狐貍的評價一向不太好,狡猾、輕浮、愛魅惑人之類的,不過有一點形容的很好,那就是好逸惡勞。

在近處的享樂面前,狐貍很少會去考慮原處的憂慮,即使那個憂慮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間內,還刺了她一劍。

臨晚鏡摸著時姝清的傷口處,沒有理會她不正經的師父。

到底是為什麽,她曾經居然覺得師父是個冷漠的人呢?

時姝清也不反抗,任由臨晚鏡觀察著她腹部的傷口。

她整個人慵懶的躺回床上,由下至上的看著臨晚鏡。

不同視角下的臨晚鏡,有著不同的美。

用著漂亮眼睛專心致志看著自己傷口的臨晚鏡,美的狐貍忍不住冒出了尾巴和耳朵,然後專心手中事的臨晚鏡並沒有發現這個變化,不甘心被忽視的尾巴晃晃悠悠的靠近臨晚鏡,一條纏在臨晚鏡手上,一條纏在她的腰上,另一條左晃晃右晃晃,沒有找到自己心儀的地方。

臨晚鏡手腕動了動,沒有成功讓尾巴離開,就不再管了。

“師父還疼嗎?”臨晚鏡擡頭看向時姝清。

傷口看上去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她還是不放心,要聽到時姝清的肯定才行。

“早就不疼了。”時姝清無所謂的說著。

剛剛臨晚鏡專註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昨天那個“人”的衣服。

染血的道服。

為什麽會是道服呢?

“晚晚喜歡道教嗎?”時姝清開口問道,像是隨口一問。

臨晚鏡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看來我這個話題找的不太好。”時姝清偏著頭,看著一旁潔白的墻,故意失落的說著。

昨天裂縫就在這裏,不過現在消失了。

“喜歡。”臨晚鏡回答道。

那些東西會讓她覺得非常有趣。

時姝清點了點頭。

昨天的道服,還是道協那邊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版了。

“晚晚摸好了嗎,我身上的皮膚是不是摸起來很舒服?”時姝清看著臨晚鏡。

從剛剛到現在,臨晚鏡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腹部,忘記拿了回來。

臨晚鏡快速的抽回了手,還坐遠了一點。

“嗯?是不是很舒服?”時姝清坐了起來,靠近臨晚鏡,頭發沒有規律的隨意散開,狹長的狐貍眼直勾勾的盯著臨晚鏡。

在臨晚鏡的視線中,師父一下就從慵懶變的有攻擊性起來。

纏在腰間的尾巴輕松一拉,她就倒近了師父的懷中。

“我們晚晚很聰明的。”時姝清慢慢的說著,手指幫著臨晚鏡整理頭發。

她們兩個一大早上醒來都沒有離開床上,都是亂糟糟的。

“師父,我很笨的。”臨晚鏡躲避著時姝清的視線。

“晚晚明明很聰明,故意在和師父裝笨呢。”時姝清低聲笑著,頭靠在了臨晚鏡頸間,呼出的熱氣將臨晚鏡頸間染紅。

臨晚鏡耳垂泛紅,隨後便進去了一個溫暖的地方。

她能感覺到師父的舌尖在自己耳垂游走,感覺到耳垂被吮吸的力度。

即使沒看,她也能想象到師父看向自己的樣子,暗金色的眸子慵懶而專註,又或者是情深?

“師父不僅想當我們晚晚的師父,還想當我們晚晚的道侶。”時姝清放過可憐的耳垂後,在臨晚鏡耳旁一字一字的說著。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聽到師父的表白,臨晚鏡還是楞了神。

她又不是五六歲的孩子,該懂的早就懂了,在師徒關系越界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她還是默許了這些變化的存在。

今天的這個場景,也有她的一份力在裏面。

所以在時姝清說完後,臨晚鏡吻了上去,蜻蜓點水一樣,一碰即止,親完就縮了回去。

“晚晚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時姝清湊到臨晚鏡面前,用毛耳朵蹭著臨晚鏡的臉頰。

“嗯。”

“今天就先放過你。”看著小騙子緊張的樣子實在可憐的緊,時姝清在她鎖骨處咬了一口後,送開了手。

“?”

“我離開一趟找下靜修,你多睡一會兒。”時姝清說完就離開了。

在時姝清走後,臨晚鏡嘗試過睡覺,但是時姝清的表白一直環繞在耳邊,鬧的她睡不著,過了兩個時辰還是無法入眠,她幹脆就坐了起來,準備去找幾個好友。

在路上,她遇到了驚慌失措的蘇菱。

蘇菱罕見的獨自一人,身邊沒了那群師兄師姐。

她也看到了臨晚鏡,眼中閃過了亮光。

“師姐!”蘇菱脆生生的喊著,帶著小孩的稚氣。

臨晚鏡停了下來。

“師姐能和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嗎,我有點事想和師姐說。”蘇菱緊張的說著,眼中有著無法掩飾的擔憂。

“是師叔。”

“師叔能和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嗎?”蘇菱重覆了一遍。

臨晚鏡點了點頭,反正她現在沒什麽事。

到了偏僻的角落後--

“師叔,我聽說狐祖受傷了。”蘇菱環顧著四周,確認沒人過來才開口。

“你怎麽知道的?”臨晚鏡眼神變的尖銳,她不喜歡有人打聽和時姝清有關的事情。

“是師父說的,狐祖受傷後,告訴了陸正和師父等人,師父對此很擔心。”蘇菱解釋著。

“所以呢?”找她有什麽事。

“我上次……上次聽到一個談話。”

“?”

“是狐祖和一個奇怪的人的,狐祖說……說等你到達金丹,她就可以奪舍你的身體了。”蘇菱說完,擔憂的看著臨晚鏡。

別人不知道時姝清的身體情況,天天跟在身邊的臨晚鏡還能不知道嗎?

在原文中,‘蘇菱’拜師後,時不時能察覺到師父的異狀,明明看著很強盛,卻經常毫無緣由的出血,或是氣息不穩,後來一次狐祖修煉出問題,身體受到反噬後,異樣就更明顯了,看著‘蘇菱’的眼神,也慢慢發生了變化。

身體的衰敗和越來越暴躁的脾氣讓她失去了原有的耐心。

同時也讓‘蘇菱’起了疑心。

最後讓‘蘇菱’確認師父不正常的,是那拔苗助長式的餵藥,狐祖開始不計代價的給‘蘇菱’餵食丹藥或其他天才地寶,幫助其修為的提升。

修為上漲過快容易出現滋長心魔或根基不穩的問題,‘蘇菱’提出了想打磨根基、墊實基礎的想法,卻被狐祖反駁了,用甚至是威脅的語氣讓她吃下丹藥。

而原文中的那次受傷,狐祖用的就是異族當借口。

聽到師父說的狐祖受傷時,蘇菱很快的就想到了這個重要的劇情。

只是她不知道劇情為什麽會出現的這麽快。

明明這個劇情應該是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出現的。

異族也是,是在狐祖死後出現的,之前的那些異族傳聞,都是狐祖捏造出來的,為了讓‘蘇菱’加快步伐的修煉,而現實中,看師父的描述,異族是真的出現了。

蘇菱很煩躁,這些劇情就像被打亂套一樣,讓她失去了“預知”這一項金手指。

“師叔,我聽那個奇怪的人對狐祖說,當她身體受傷的時候,就是這具身體快要崩潰的一個預兆,就要加快奪舍的動作了。”蘇菱擔憂的看著臨晚鏡。

在原文中,臨晚鏡十分敏銳,經常能註意到她人發現不了的小細節,所以每次都能躲過那些看她不爽的同門師兄弟的惡整,她好友並不多,所以面對向自己表露善意的人時,很容易心軟。

同時她還十分愛惜自己的生命,非常的怕死,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忍耐度一向很高,為了活下去,她沒有什麽不能忍的。

“你說十分想奪舍我的身體?”臨晚鏡語氣平靜。

“那個奇怪的人說,狐祖之所以表現的比其他幾位要身體強盛一些,是用了她的方法,但是這個方法只是短期的,要一直找原材料去更換才可以。”蘇菱重覆著書中的話。

這句話,是狐祖在殺‘蘇菱’的時候,親口說的。

“師叔,我好喜歡你,第一次見的時候,就覺得你人好好。”蘇菱抱住了臨晚鏡的腿。

臨晚鏡感官敏銳,文中傻白甜的‘蘇菱’都能感覺到時姝清的異樣,她不信臨晚鏡感覺不出來,然而臨晚鏡又能忍,即使知道了,也不會跑過去和狐祖大吵大鬧,小心謹慎的性格也不會讓她去找別人說這件事,唯一能商量的,只有她。

她是焱游的弟子,在雲華宗權限很大,臨晚鏡可以和她配合,設計讓其他人看見時姝清用‘原材料’療傷時的樣子。

不過嘛,計劃只是將給臨晚鏡聽的,她並不打算這麽幹。

其實狐祖奪取了臨晚鏡的身體也不錯?

她可以在臨晚鏡動手的時候告訴狐祖,畢竟那個人的模樣,她實在喜歡的緊。

蘇菱看文的時候有一段可是看了很多遍的,狐祖在對‘蘇菱’動手的時候,很是不舍,她已經愛上了自己乖巧可人的弟子,只是在死亡的威脅下,她還是選擇了和‘蘇菱’動手。

‘蘇菱’就是世界的主角,沒有人會不喜歡她,沒有人會不愛她,如果沒了死亡的威脅,狐祖自然也不用在死否奪取愛人身體中糾結了。

臨晚鏡看著自己腿邊的人,面露不解。

“師父和你說的那個奇怪的人說話的時候,你在一旁偷聽?”她說出來的時候,甚至有些想笑。

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躲過了師父神識?

“嗯嗯。”

“她們就沒發現你?”臨晚鏡繼續問道。

“這是師父給我的,可以隱蔽身形和氣息,而且當時狐祖的樣子看上去不太好。”蘇菱露出脖子上的項鏈。

臨晚鏡看了眼,確實是好東西,即使是焱游,這種項鏈估計也只有一條。

有它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在師父的神識下屏蔽氣息。

“謝謝你。”臨晚鏡看著蘇菱,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真心實意的感激著蘇菱。

她終於知道蘇菱之前憐憫的眼神是為什麽了。

不過……她怎麽會相信呢?

蘇菱又是怎麽會覺得,她會在相信師父和相信她之前選擇相信她?

“我們去找掌門,我想象掌門是個正直的人。”臨晚鏡不容拒絕的拉著蘇菱,向著另一個方向禦劍飛去。

作者有話 說:



-----:

感謝在2022-09-21 18:08:15~2022-09-22 21:54: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阮好、諸葛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