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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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千城和秦煥川兩個人的氣息壓迫就足以震得整個滄皇島地動山搖。頃刻之間,兩人都還沒出手,但是天邊已然是半邊寒涼的冰藍色,半邊血紅色的火焰。滄皇島上大量居民都只是普通人和修為不高的修士,面對此種壓迫完全沒有掙紮的餘地,只覺得體內五臟翻騰,血肉之軀幾乎要被碾碎。

然而就在這時,聳立在滄皇島最中央的宮殿驟然光芒大方,一道人影出現在宮殿最高處,揚起的手重重壓了下來,以滄皇宮為核心,地面上開始浮現出蔚藍色的陣紋,緩緩豎起來的靈力大陣護住了整個滄皇島,也護住了滄皇島上的普通人。

那種壓迫感在蔚藍色的陣法中悄然化去,街上的人面露喜色:“是護島大陣,滄皇大人來救我們了。”

“那人……”卻有人陷入了短暫的猶豫,小聲呢喃道,“那人好像不是滄皇。”

“無論如何,是滄皇宮的大人出手了,我就知道,滄皇宮是不會棄我們不顧的。”

雖普通人並沒有太多機會面見滄皇,但是林統也在很多活動之中露過面。就算是這些普通人看不清楚、記不真切,可是模模糊糊的記憶中滄皇大人是中年人的樣子,絕不是眼前這意氣風發的藍衣青年。

他雖然年輕,站立在滄皇宮的最好處卻沒有一點違和感,目光掃視之下,便帶著尊貴之氣。

“林師弟成功了。”姜亦雪輕聲自言自語道,“也算是完成了唐洛枳的心願……”

林塵能夠這麽快的速度,在混亂的情況和局勢下掌控住滄皇宮,足見他本人的能力。姜亦雪並不感覺到非常意外,畢竟這是原游戲的四男主之一,若沒有點過人之處,怎麽能和另外三位站在頂峰的人物相提並論?

一語未盡,姜亦雪就嗅到了身邊的馥郁香味,溫暖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手背,且指節有些過分地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宋溪笑得一臉燦爛:“師姐,我做事絕對幹凈利落。”

而不遠處,原本以為能夠依仗著手下無數魔修可以和宋溪糾纏些許時間的魅,早已經被五花大綁丟在了地板上。

她身上的衣衫有些淩亂,卻堅持不懈地在掙紮,這繩子是宋溪前段時間從三首蛟殘餘的屍體裏抽出來的龍筋煉制而成的靈器,她根本掙不脫。掙紮了半晌,卻只是灰頭土臉,甚至衣襟有些微微散亂,顯得格外狼狽。

魅氣呼呼地等著宋溪,滿臉的媚意變成了兇巴巴的樣子:“你偷襲,一點都不光明磊落,這算什麽英雄?”

宋溪眼梢揚了揚,似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魅統領背地裏那麽多手段,居然還知道什麽是光明磊落?”

魅一下子就啞然了。她也是氣急敗壞、口不擇言,現在想想,好像也真的是這樣……魔修才不在意什麽光明磊落,從她用媚功、用毒、背地裏耍賴的時候,她就不光明磊落了。

但是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挺了挺胸脯,挺直了脖子。不擇手段才是合格的魔修,她因為愛慕秦煥川,開始追隨秦煥川,那一刻開始,她的目標就是做個合格的魔修——現在她已經做到了,她寧肯把宋溪的這句話當做是褒獎。

雖然魔修人多,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海戰術不起效果。對於雪千城和秦煥川來說,這道理是一樣的。

所以姜亦雪和宋溪並沒有擅自出手幫雪千城,她們實力相差太多,貿然出手只會添亂。

血色的火焰和冰藍色的寒氣轟然相撞,靈氣波動像是海面的漣漪,以相撞點為核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滄皇島的護島大陣在這樣激烈的靈氣波動之下都忍不住顫動著,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雖然都是仙級,但是雪千城、秦煥川這兩人和普通仙級強者的距離差別太遠,這就是有沒有觸碰到神級屏障的差距。

站立在宮殿頂峰的林塵驟然面色一白,唇角溢出來一抹殷紅色的血線。哪怕是有護島大陣的加持,他正面抗住這一波碰撞,而且拼命護住島上的人,還是不可避免受傷了。

林塵眸子裏的光閃了閃,掌心落在了宮殿之上的陣法核心之處,陣紋中的蔚藍色愈來愈濃厚。但是,整個大陣卻緩緩縮小了三分之一,舍棄了滄皇島上沒有人居住的地方。

斷臂求生尚且要全力以赴,林塵輕輕抿了抿唇,壓住了喉頭的腥甜。

然而他的目光依舊咄咄堅定,他不會因為這件事氣餒,他只會把這兩個人當做是目標,一步步達到目標,乃至於超越。

林塵舍棄的範圍恰好就包括姜亦雪他們所在的範圍。這裏距離靈氣相撞的核心點不遠,而且為了掩人耳目,林統選擇的躲藏點是無人居住的荒山,林塵這樣的選擇很明智,卻也是無奈之舉。

就在腳下的蔚藍色陣紋退散的瞬間,姜亦雪頓時覺得周邊的威壓一沈,空氣中的靈氣也毫不受控的傾軋過來。

姜亦雪也是足以匹敵仙級高手的強者,盡管覺得身上一沈,但還是運轉靈力擋住了靈力的傾軋。

同時,從十指相扣的掌心傳來熟悉的氣息,幽冥之力頓時護在了兩個人的身上。同時,空氣中冰冷的寒屬性靈氣匯聚成冰藍色的護盾,瞬間護在了姜亦雪面前。

幾重保護之下,盡管天邊再起靈力波動,姜亦雪卻沒有感覺到分毫的壓迫感,剛才那種沈重的壓迫感已經煙消雲散。

但是被五花大綁的魅,和那些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的魔修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魅臉上的血色頓時褪盡,唇間染上了淡淡的血色。她的眸子裏有些微微茫然地看著遙遙天外的血色火焰,輕輕垂下了眸子,眼睛深處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脆弱,輕聲自言自語道:“尊主……”

他們這種級別的強者互相動手反而沒有那麽多的招式,在對峙之中的一瞬偏差就可能決定勝局。在這種緊張的情況下,雪千城卻還記得護住姜亦雪,可秦煥川是完全什麽都不在乎的。

身為魔界的尊主,對他來說,魔界的繁榮會被他掛在心上,魔界的整體實力會被他關註,但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是與眾不同的人……都不過是他重現魔界當年輝煌的工具……

遠處天邊上的血色火焰繼續翻湧,而寒屬性靈氣也瞬間更加冰寒淩厲。靈氣波動瞬息而至,卻在此刻,魅眼前頓時被一片玄色遮住,寬敞的玄色披風裏是狂野暴躁的氣味,她微微一怔,面前是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個身形壯碩的男子,隔著衣衫都能看得出緊繃有力的手臂曲線,臉龐輪廓粗獷,冷著一張沒有表情的棺材臉。

他反手擋住靈氣波動的同時,用披風蓋住了衣衫淩亂的魅,卻始終一言不發,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魅輕輕咬了咬唇,有些賭氣似地說道:“你怎麽來了?”

“我早就告訴你,和林統合作是與虎謀皮,東玄滄海不是好相與的地方。”他雖然這麽說著,卻還是沒有回頭看魅,只是目光投向遠處的血色火焰,說道,“我就在附近執行任務,是尊主下令讓我趕過來的。”

魅猶豫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神色漂移,輕聲道:“你……你……快幫我松開。”

血色魔力從他的手中湧出,攀附魅身上的繩索而上,片刻之間,繩索斷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魅揉了揉有些麻木的手腕,站起身子。然而,在她站起來的瞬間,身上的披風瞬間落在了地上。因為掙紮而淩亂的衣帶也瞬間散開,雖然裏衣尚在,但透過領口露出來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魅還沒來得及說話,眼前一花,剛才落在地上的玄色披風就又到了她的身上,並且順勢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魅楞了一下,輕輕嘀咕了一聲:“我不在意這個。”

“穿好了,別扔。”他的話很簡短,甚至沒有看魅一眼。

魅擡起眸子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總覺得他背部的肌肉線條微微緊繃,而且總覺得他好像有一點點緊張……

緊張?這不該是他會有情緒。魅還記得第一次和他比試的時候,剛剛開始施展魅功,這人瞬間就清醒過來,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一巴掌把千嬌百媚的美人拍飛了出去,冷冷地說了一句「紅顏骷髏的小把戲」。

可這人明明有著碾壓她的實力,後面卻又總是不肯下狠手,就像是貓戲耗子一樣給她放水,和她纏鬥了許久,最後才以微弱的優勢取勝。魅輕輕咬了咬唇,絕對是羞辱,這人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見到來人,宋溪攥著姜亦雪的手指緊了緊,輕聲道:“若是這人出手,要記得先保護自己,不必管我。”

“你……”姜亦雪輕輕皺了皺眉,最後卻沒說什麽。

她太了解宋溪,若是她現在說一聲不,宋溪絕對能現在就想辦法把她推開。

眼前這男人貌不驚人,但卻是魔界四大統領之首,統領魔淵禁衛的齊越。

當年他不服秦煥川登上魔尊的位置,向秦煥川挑戰。據說他在秦煥川手下走了百招,絲毫不落下風。至少也是仙級巔峰的實力。

雖然最後他向秦煥川心悅誠服,但是自此也奠定了他在魔界一人之下的絕對威信。

宋溪沒想到這位四大統領之首也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心下有些忐然,前世她巔峰時期的修為也不過和現在的齊越差不多。她攥著姜亦雪手指的力道緊了緊,無論如何,就算是齊越悍然出手,她拼著暴露神脈,也必須護住姜亦雪。

齊越轉過頭和宋溪對視,卻只是看了一眼,目光就轉走了。他淡淡說道:“剛才你放魅一命,我現在也不會對你們動手,我們之間的勝負無法決定綺月仙草內丹的歸屬,等尊主和雪宗主最後的結果便可。”

姜亦雪都有些因為他的話楞住了。這可是魔界響當當的殺神,統領的魔淵禁衛踏平過多少血海,從來不留活口,怎麽好像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不過,齊越說得也對。就算他們之間爭得你死我活,最後的成敗還是要看雪千城和秦煥川。

哢嚓哢嚓——耳邊忽然傳來堅冰破裂的聲音。

一道道裂縫出現在林統身上的冰層上。從雪千城凍住他的那一刻,林統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且姜亦雪嚴重懷疑,雪千城剛才出手動靜那麽大,是不是直接把林統的神魂和靈魂全都凍成齏粉了……

他身上的冰層在一陣陣的靈力波動之下終於不堪重負,一道道細細密密的蜘蛛網遍布在冰層之上。

就在第一塊兒碎冰開始掉落的時候,林統的懷裏漂浮出來一堆各色的靈器靈藥,想必是儲物靈器直接就被震碎了。

而在其中,一個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子震開了一道縫隙,透出瑩白色的光華,一股幽香肆意散開,充斥著濃郁的靈氣。

姜亦雪頓時認出了盒子裏的東西:“綺月仙草的內丹。”

她認得出來,宋溪、齊越、魅也都認得出來,只是這時完全沒有他們出手的機會,面前的光線似乎有一瞬間的扭曲,雪千城和秦煥川都已經出現在了檀木盒子的旁邊。

而且從距離來看,秦煥川的距離明顯近了一些,他伸手的動作也比雪千城稍稍快了一點點。

秦煥川的指尖本已經觸碰到了玉盒,卻微不可查地輕輕皺眉,指尖微微向後縮了縮,似乎有些游移不定。

高手之間本就只差毫厘,他這麽一猶豫,盒子就落在了雪千城的手裏。檀香木盒頓時合上,幽香盡散。

秦煥川卻沒有繼續搶奪,而是轉身落在了齊越的面前。

齊越恭敬道:“屬下隨尊主出手,把東西搶回來。”

秦煥川卻伸手攔住了齊越,似是釋懷地笑了笑,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我不奪人所愛。既然已經落到了雪宗主的手裏,那就證明這東西和我沒什麽緣分。”

他的反常讓雪千城都忍不住微微蹙眉:“秦煥川,你這又是哪一出?”

“說了不要就是不要了。”秦煥川看向宋溪,“我來東玄滄海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倒不必奪人所愛,執著外物。而且,剛才我和雪宗主交手之後,自認差了一等,再鬥下去我也討不到好處。”

秦煥川說得是事實,剛才和雪千城的交手過程中,他沒有占到一點便宜。雪千城的冰寒屬性與他在某種程度上相克,明明她沒有天地靈物,卻把他的靈火壓抑得死死的,甚至傷了秦煥川……

秦煥川瞇了瞇眼睛,他能感受到手臂被凍得有些僵硬,黏膩的觸覺從手臂上緩緩流淌下來。

這傷不嚴重,但是足以證明在剛才的爭鬥中,雪千城牢牢壓了他一頭。

但是秦煥川忽然態度變化這麽大,仿佛剛才雷霆出手、勢在必得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而且他格外幹脆利落,眾目睽睽之下帶著齊越和魅就走了,沒有一絲留戀,就像是絲毫不在意這枚綺月仙草的內丹。

只是末了,他看著宋溪,頗為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師尊……”姜亦雪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想和雪千城說一下之前的事情。

然而剛說了兩個字,剩下的話卻說不出口的。她看到雪千城握著檀香盒子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盡管神情看上去一片平淡,但是微微垂下的睫羽卻在空中輕輕顫了顫,眼眸深處分明藏著洶湧澎湃的浪潮。

遠處,林塵見塵埃落定,也慌忙趕了過來:“宗主,我已掌管滄皇島,若您想帶走母親的靈位……”

林塵的話悠悠停住,本來唐洛枳名義上嫁給了他父親,並且短暫執掌了滄皇島,靈位就該留在滄皇島的。

但是林塵知道,唐洛枳一直都不喜歡這裏,在他小時候的記憶裏,唐洛枳給他講過很多的故事。

其中有一個,就是她的同族不喜歡寒冷,但是她卻最喜歡下雪,最喜歡看雪飛漫天的景象。明明那時候是盛夏,卻有人用冰雪覆蓋了整個山頭,給她下了一場漫天大雪慶生。在大雪裏走著走著,就像是一起慢慢白了頭。

雪千城的聲音悠悠散在了風裏,她說:“小枳,我答應過你的,我來接你回家了。”

姜亦雪沒再繼續說什麽。她知道,無論是秦煥川的事情還是宋溪的事情,現在都不能影響到雪千城的思緒。

晶紫色的珊瑚林就在滄皇島的內海之中,陽光透過海面照射到海底,折射出迷離燦爛的光華。為了方便族人修煉,這裏設置了一個個隔絕海水的陣法,就像是一個個的水晶球,每一個水晶球裏建造了小小的二層小樓的小莊園。

林塵的手掌落在最中央的水晶球的外壁上,隨著淡淡紫色光芒的升起,水晶球上出現了一個通道。

林塵回頭對姜亦雪和宋溪說道:“這裏是林氏族人閉關控制心魔的地方,紫珊瑚林有獨特的平緩幽靜的靈力屬性,而且這裏靈氣濃郁,很適合修煉。宗主目前在母親生前居住的地方小住,若有宗主的命令,我到時候會親自來通知你們,你們可以在這裏安心閉關。”

姜亦雪來東玄滄海這麽多波折,有很大的原因就是為了眼前的紫珊瑚林。在踏入內海的領域的同時,姜亦雪就感受到了這個地方的靈氣屬性的與眾不同,確實有清心靜氣的功效,對於宋溪的心魔應該很有作用。

於是,姜亦雪握住宋溪的手,踏入到了水晶球籠罩著的小莊園之內。

幽靜的小莊園裏布置了小型的聚靈陣,空氣之中的靈氣似乎都帶著淡淡的紫氣,縈繞著裊裊雲霧,掩映在雲霧之中的二層小樓幹凈整潔,懸掛著輕紗綾羅的綢幔,有種歲月靜好的安寧。

似是想起來什麽,姜亦雪回身問宋溪:“秦煥川臨走時候說的約定,你們約定了什麽?”

宋溪沒有片刻猶豫,直接說了出來:“他想用一個神光灌頂的爭奪名額換幽冥令,我答應了。”

然後,宋溪立刻補充道:“其實幽冥令就是幽冥子用幽冥之力順手煉制的,也不需要去找幽冥子的隕落之地。而且,幽冥子之前立下的規矩,雖然是幽冥令為尊,但是執掌令牌之人必須修煉幽冥之力……”

姜亦雪問道:“秦煥川知道這些嗎?”

宋溪眨了眨眼睛,唇角揚起狡黠的弧度:“很明顯,他不知道。”

姜亦雪無奈,又一個被坑的魔界之人出現了。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宋溪膽大包天,連秦煥川都敢坑。

不過,姜亦雪對秦煥川也沒什麽好感,坑了也就坑了。她被宋溪話裏的另一個名字吸引了——神光灌頂。

“無盡神域與你有冤仇,而且從前世來看,他們對神脈和神血非常在乎。你這不是主動去到了他們的地盤嗎?”

宋溪安撫地在姜亦雪的手背上輕輕摩挲,溫聲道:“沒事,我現在不會暴露。而且九層神塔我必須要去,前世我聽到過神道子的只言片語,九層神塔裏應該藏著無盡神域的秘密,與他們為敵,我必須要把這個事情弄清楚。”

姜亦雪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無盡神域……目前看起來這是個公平公正的中立之地。但是也是個充滿著危險的虎狼之地。

她總覺得無盡神域在密謀什麽,比如林統這裏莫名其妙地出現的三道無盡神光。

神道子很快就傳信來解釋,說是因為之前林統對無盡神域有恩,所以特意贈予。

可無盡神域是何等的龐然大物,林統不過是個仙級中期的小人物,怎麽會對無盡神域有恩?

宋溪摟住姜亦雪的腰身,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吻了吻,輕聲道:“不想這個了,不擔憂了好不好?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可是……”姜亦雪剛開口,唇忽然被宋溪緩緩堵住,接下來就是一個纏綿悱惻到兩個人都動情不已的吻。

宋溪的唇輕輕在姜亦雪的耳畔擦過,壓低了聲音道:“明明是少有的二人獨處,師姐想這個,我會不開心的。”

“這是正事。”姜亦雪雖然有些氣息不勻,但是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她並不想宋溪去,或者說,至少她和宋溪一起去。

可姜亦雪的思路立刻就被宋溪打斷了,耳垂上的輕吻傳來陣陣的酥麻。而宋溪的手已經順著衣料縫隙貼在了腰身之上,輕柔不安分地上下游走,引得她有些腰軟。

宋溪的聲音從耳側劃過:“現在的事情才是正事,師伯很快就會回玉清宗,我們的時間不多。”

繼而輕柔的吻落在了姜亦雪的後頸,溫溫柔柔的動作和觸覺,卻一下下都撩撥在最脆弱的敏感的地方。

看著姜亦雪在她的攻勢之下氣息紊亂,依在她的懷裏神色迷離,那雙清淺的眸子染上欲色,睫羽上掛著水珠,眼角微微有些紅,已是完全沈淪到了被撩撥起來的欲色之中。

宋溪微微松了口氣,眸子裏暗了暗。

她不想讓姜亦雪說出來阻攔的話,她沒有辦法拒絕姜亦雪。但是這件事她不得不做,這是刻在她骨子裏的仇恨,她必須去完成。否則那千年的焚魂爐之痛,會在一個個午夜夢回的時刻讓她一次次陷入崩潰。

無盡神域很危險,她當然知道,於是就更不想姜亦雪牽扯其中。

宋溪這麽想著,動作頓時猛了一些,就聽到懷裏人傳來壓抑不住的輕呼:“唔……”

輕輕的吻落在她的手臂上,宋溪的話充滿著柔柔的安撫:“沒事的,沒事的,交給我就好。”

在宋溪一陣胡鬧之後,姜亦雪終於是找到了空隙,摟住宋溪的腰身,輕聲道:“別只顧著高興,忘了雙修……”

這人格外喜歡不顧雙修,只是如同凡人的親近一般把她折騰得已不成調。但是姜亦雪之所以跟著她來,就是因為要盡快幫她控制住心魔,在這個地方雙修是最快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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