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聚寶盆3

關燈
自夏府出來,齊夙與許昭昭相視一笑,快步往街上的鹽坊而去。

一番走訪,兩人意外的發現街上的鹽坊鋪子幾乎都是夏家的招牌,每一處街道地段好的地方都少不了他們家的鹽鋪和李家的米鋪。

“齊夙,這個到底有什麽不一樣嗎?”兩人趕在落日前將城中大半鹽鋪走了個遍,順便還稱了幾家的鹽。

齊夙盯著那鹽袋許久,搖搖頭道:“我沒買過這些東西,對鹽價和質量不甚了解。”

許昭昭抖了抖幾個小袋子,苦惱道:“那我們豈不是白花這麽多銀子了?這可是我用來買糕點的全部銀兩了。”

“罷了,先拿回去給廚房的人吧,她們時常接觸這個,應當會比較清楚。”再看齊夙也看不出來什麽不同,眼看府衙已經近在咫尺,也懶得去多想了。

剛剛行至後院,兩人便被滿園的燈火吸引,瀾滄正將一盞盞明亮的燈籠掛上屋檐。她的衣袖滑落臂彎,露出兩條白皙光潔的手臂。

許昭昭悄悄湊過去,突然叫了一聲將瀾滄嚇了一跳,她腳下一崴從圍欄上歪了下去,直接將許昭昭砸在身下。

只聽得一聲沈悶的響動,齊夙微微別來臉不去看那處,然還沒將手裏的鹽袋子放下,那邊的許昭昭便叫了起來。

“齊夙!救命啊!瀾滄好沈呀!”她喊的有些費勁,像是使盡了力氣才喊出來。

“許昭昭!你不造孽能怎麽樣?”不等齊夙上前拉人起來,瀾滄便自己扶著柱子直起身,她這一下應當摔的不輕,原本挽起的頭發此時已經歪斜,面紗也勾在了許昭昭頭上。

一起來瀾滄便匆匆往一處跑去,地上的許昭昭也翻身而起,一把扯下瀾滄的面紗,幽怨的看著偷笑的齊夙道:“齊夙!”

“我聽見了。”齊夙忍住笑意上前,打量了她一番道:“還行,沒受傷。”

許昭昭拍打掉身上的灰塵,看著瀾滄消失的方向道:“我感覺她那身骨頭比我的劍柄還硬,砸死我了。”

齊夙是知道瀾滄那些秘密的,自然知道許昭昭不是在說笑,但他答應了瀾滄不能說出來。

兩人正說著,瀾滄已經走了回來,她冷冷掃了一眼許昭昭,快步行至桌邊坐下,當她的眼睛落在那幾包鹽上時,人微微一楞。

她伸手拎起一袋鹽抖了抖看,回頭道:“你們倆買這麽多鹽幹什麽?”

許昭昭道:“查案買來的。”

瀾滄道:“夏家的鹽?”

許昭昭道:“是的。”

得許昭昭的回答,瀾滄一把將手裏的鹽扔在地上,怒聲道:“這些混賬!”

她的反應出乎兩人意料,齊夙上前看了看撒了一地的鹽,發現細白的鹽粒中有不少沙子。

齊夙上前撚起一顆較大的鹽粒,疑惑道:“這鹽裏面竟然還包著沙子?”

瀾滄翻他一眼,不屑道:“你別告訴我你們買的時候沒看見?”

許昭昭也湊了過來,頗有些心疼的摸著地上的鹽道:“我的銀子……”

她剛感嘆完,一只繡花鞋便落在她手邊,頭頂瀾滄不悅的聲音傳來:“臟死了,還不去把手洗了,這些糕點你要是不吃我就拿去餵狗了。”

許昭昭一躍而起,直奔一處而去。

“瀾滄,這些鹽……”齊夙還捏著那一粒鹽站著,看瀾滄的態度她應當是了解的,這樣倒也不用去麻煩別人了。

瀾滄煩躁的翻了翻其餘的鹽袋子,氣悶道:“你們兩個是傻嗎?這種鹽都往回買,原先廚房與我說起時我還以為是碰巧,現在看來是所有人買到的鹽都一樣!”

鹽裏摻沙子這種事齊夙從前沒碰見過,或者說他從來沒進過廚房,根本就不知曉這鹽裏還能摻沙子進去。

“夏家壟斷了這一帶的鹽生意,摻沙子這種事想必也不是第一回幹了。”將其餘的鹽袋子丟至一邊,瀾滄皺著眉頭盯著齊夙道:“夏家的人與李家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鹽裏能摻沙子,米裏面的指不定還能摻什麽呢!”

齊夙拍了拍手,在桌邊坐下來,沈聲道:“我們今日從夏家那邊試出些消息,這兩日會抓緊時間查案,盡快將此事解決。”

瀾滄道:“小心行事,恒州這些大小官員能夠悄無聲息的啃食多年,自然也是彼此有所聯系,此地不比漠北。”

她話中之意齊夙自然明白,將他掉至此地本來就是為了將他與漠北南疆都避開,使得他孤立無援沒辦法掀起風浪。

只是防他防成這個樣子,那些真正包藏禍心的人卻依舊猖獗至極。

沈思片刻,齊夙擡頭道:“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危嗎?”

瀾滄捧著茶杯的手一頓,好半天才別扭道:“雲逐風說他弄了幾個人跟著我,安危應當不成問題。”

“那就好。”經瀾滄提醒,齊夙想到了秦堯的父母,那些人竟然能夠以山匪之名將其暗害,是否也會以同樣的方式如此對待他們。

“秦堯!”瀾滄突然拍桌而起,冷聲道:“這個蠢貨求成心切,難保不會打草驚蛇,我們尚有自保之力,他可沒有。”

不得不說,瀾滄所說的確有道理,秦堯今日走的急切,至今都沒見他回來。

幾聲尖嘯升起,絢麗的焰火自空中炸裂,盛開巨大的花朵,這些焰火不斷升起,因為離得近,故而兩人紛紛捂住耳朵。

瀾滄煩悶的捂住耳朵往一處走,邊走邊喊:“許昭昭!你洗個手是掉井裏嗎?”

然而她喊了兩聲便發現,那井邊空無一人,回想起先前所說,瀾滄頓時喊道:“齊夙!許昭昭不見了!”

齊夙看了看周圍,道:“依她的脾氣不會不說一聲就離開。”

瀾滄道:“只有兩種可能,她來不及說和不好開口。”

兩人將對方心中所想猜透,對視一眼,齊夙縱身一躍攀上屋檐,利索的沿著屋脊走了幾步看向周圍,朝底下大聲道:“我去附近看看,希望不是秦堯出事了。”

匆匆趕去秦堯府上時,齊夙頓時覺得自己這話說的真準。

不大的院落裏,許昭昭正與兩個黑衣人纏鬥著,她斷劍已經使出來了,想必對手實力不弱。

從腰間抽出長劍,齊夙一躍而下,一劍揮出逼退其中一個黑衣人。

“齊夙!抓活的!”一見齊夙過來,許昭昭頓時驚喜不已,她的斷劍劍身一抖,彈出漆黑劍刃,那劍刃猛的一掃,直接將與她纏鬥的黑衣人衣擺削斷一節。

“你小心些。”吩咐了許昭昭,齊夙與另一人打了起來,這些人使的是細長的短劍,打鬥間一言不發,即便是受了傷也沒有什麽反應。

耳畔傳來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齊夙扭頭看去,只見許昭昭有些惱怒的看著那撲在她劍刃上的黑衣人。

利刃穿胸而過,黑色的面巾很快被血浸透,這人顯然是斃命了。

也正是這回頭的功夫,與齊夙交手的那人逃了,許昭昭正欲去追卻被齊夙攔住,他道:“別追了,情況不明,你一個人去會有危險。”

許昭昭點點頭,將劍一收急聲道:“齊夙,秦同知受傷了!”

隨她所指看去,齊夙看見了正捂著肩頭的秦堯,他那身素衣被血浸染了很大一片,面色蒼白的坐在地上,人已不大清醒了。

齊夙將人一把拉上背,快步往外跑,邊跑邊道:“許昭昭,綁也把柳錦城給我綁來!”

“啊?”一聽要綁柳錦城,許昭昭頓時愁了一張臉,她不情不願的往外走,道:“我覺得他鐵定要瞪死我。”

許昭昭雖有些不情不願,但齊夙將人帶回府衙時,她已經將柳錦城帶了過來。

齊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柳錦城這弱不禁風一般的人竟然也是會輕功的,而且不弱。

將秦堯安置在一處客房,齊夙等人便被柳錦城轟了出來,看他一臉不悅,想必被找來之時正與花辭顏在一起。

現下已經臨近子時,遠處的焰火也漸漸消停了下來,周圍陷入了寂靜。

圓月當空,幾縷雲彩纏繞左右,使得原本的皎皎明月也失了光亮。

瀾滄盯著齊夙許久,終於開了口:“看來他是真的打草驚蛇了,如此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了。”

齊夙點頭道:“賦稅記錄對的如何了?”

瀾滄道:“還差一些,明日一早應該就能對完了。”

“辛苦了。”掃了一眼身旁的許昭昭,齊夙道:“你要不要回去歇著,明日還有事要你去忙。”

“那行,有事你叫我。”許昭昭的確有些困倦,她揉了揉眼睛往一處走,不時打出一個哈欠。

待她走遠,瀾滄開口道:“我總覺得……有什麽人在盯著我們。”

齊夙道:“從秦堯如此快遇襲一事來看,的確有人在暗處盯著。”

瀾滄道:“會不會是先前要對付你的那人?”

齊夙道:“不太像,這賦稅一事非一時之功,若按時間推回去,事情開始之時我還在大理寺任職。”

夜風乍起,將院中本就快燃燒殆盡的燭火盡數熄滅,院中頓時陷入了黑暗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