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一章 藏了女人

關燈
褥子軟綿綿,人跟著彈了兩下。

梁宜貞壓在他身上,四目相對,雙雙楞然。

女孩子的曲線貼著他身子,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火,又竄出絲絲火苗。一點一點燒他的心。

一時屏息,竟不能動彈。

梁宜貞卻嘴角一勾,趁他不備就要起身看床腳。

梁南渚瞬間回神,雙臂下意識一環,鎖住女孩子纖細腰身。

“不許看!”

梁宜貞鼓脹腮幫,不停扭身子:

“放開我!一定有東西!”

“沒有!”梁南渚不自主提高聲音,面頰脖頸皆緋紅。

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梁宜貞凝他半晌,忽一個機靈,旋即狡黠一笑:

“沒有東西…別是有人吧?”

她下巴抵上他胸膛,軒眉:

“金屋藏嬌?”

“藏你妹!”他白她一眼。

“我又不用藏。”梁宜貞手腕輕動,拍拍他胸膛,“放心,我不會告訴家裏。是不是昨夜哪個婢女?我見有幾個還挺好看的。”

梁南渚只黑著一張臉不說話,火氣不斷積壓,隨時可能爆發。

“咦——”梁宜貞又嫌棄看他,縮脖子,“不會不止一個吧?大哥啊…你還真是…”

話音未落,梁南渚忍無可忍,一個翻身將她死死壓住。

“小白眼狼,你長本事了啊!”他盯著她,睫毛都噌噌冒火。

這禍害,沒心沒肺!

自己想她想得坐立難安,她卻一臉八卦猜他藏女人!

果然只是自己傻乎乎動了心思。還好沒頭腦一熱說些什麽,否則豈不被她笑死?!

“惱羞成怒啊。”梁宜貞玩味看他,忽咯咯笑起來,“大哥真可愛。”

可愛?!

梁南渚差些背過氣。

老子不是可愛,是眼瞎!看上這麽個沒心肝的白眼狼,多少罪都不夠自己受的!

他兀自氣惱,梁宜貞卻笑得更歡:

“床下的姐姐…們,出來吧,妹妹不會打小報告。”

又看向梁南渚:

“大哥可要對人家負責啊。”

梁南渚一口氣堵住,話都說不利索,猛一把扣住她手腕。

“老子看你是寒毒覆發,凍壞腦子了吧!”他瞪她,“需要解毒!”

解毒…

在崇德太子墓中,他那樣解毒…

梁宜貞一個激靈,雙唇霎時向內抿緊,眼睛睜得老大。

梁南渚哼笑,一張俊臉寸寸靠近。

只道:

“這就慫了?適才不是挺硬氣麽?不是揚言要捉奸麽?”

他湊上她耳畔,呼吸撓得她癢癢的。

梁南渚只吐氣道:

“你以為老子看不出來,激將法,好讓我主動給你看床底的東西吧?”

梁宜貞面色一滯,霎時被人看穿,頗顯窘態。

他鉤唇軒眉:

“偏不給你看。”

什麽!

梁宜貞斜眼瞪他。

不會真有女人吧?

梁南渚一臉你奈我何的表情,方才的惱怒變作滿滿的得意。

她咬牙,忽腦袋掙起,撞他額頭。

咚!

嘶——

梁南渚一瞬吃痛扶額。

梁宜貞趁機起身,又推他一把。足尖靈活朝床腳一勾,

叮鈴哐當!

竟打翻銅盆。水漬瞬間流出,浸了一地。

梁宜貞一楞,提起裙子弓著腰,朝床底左看右看。竟然空空如也!

沒有一個女人,也沒有一群女人。

自己不會被耍了吧?

她坐上床沿,猛回頭瞪向梁南渚:

“壞人!”

梁南渚呵笑,下巴搭上她肩頭:

“我壞,你又不是第一日才知。”

梁宜貞恨恨咬牙。

這話說得不假。斥責她、戲弄她、撩撥她…都不是好人幹的事!淩波哥就從不這樣。

果然,大哥這東西,親生的與非親生的就是不一樣吧!

她白他一眼,別開頭。

梁南渚笑笑,下巴也不挪開,只伸手捏捏她面頰:

“怎樣,我清白吧。老子屋裏的女人,就你一個。”

梁宜貞擰眉。

話是沒錯,怎麽聽著怪別扭的?

一時懊惱,只推開他的臉,氣沖沖朝門邊去。

“餵,”梁南渚喚住,“記得午後上路,你收拾收拾。”

梁宜貞哼聲:

“先管好你自己吧!”

說罷仰頭舉步。

見她出去,梁南渚才松一口氣。

他擦了把額角的汗,這禍害,應該沒覺出異常吧…一時目光落向打翻的銅盆,心中火苗又噌噌燒。

…………

梁宜貞回到自己房間,只覺方才的情景有些奇怪。至於何處奇怪,卻又說不上來。

有婢子正打了洗臉水來,笑道:

“小姐大清早就起床忙碌,累了吧?天氣熱了,再洗一把臉?”

梁宜貞點頭,接過巾布時忽一頓。

對啊!

梁南渚的洗臉水作甚放床底?這就是最奇怪之處吧!

要真是洗臉水,為何會怕她看呢?定是他自己做賊心虛…那到底是什麽水?

梁宜貞眼珠子轉了兩圈,遂問婢子:

“誒,什麽水會放床底?”

婢子一楞:

“小姐問這作甚?”

梁宜貞撇嘴,塞她兩個銅板:

“你只答我就是。”

婢子遂道:

“洗臉水自然不會了。莫不是洗腳水,或擦身子的水?”

“大白日的洗什麽腳,擦什麽身子?”

婢子想了想:

“擦身子,大抵是天熱,睡出了汗。至於洗腳,或許是有腳氣,要時時擦洗?”

梁宜貞點頭會意。

雖已入夏,可太原府不比川寧,初夏的夜裏還是十分涼爽。

那就是…

梁宜貞忽噗嗤一聲,旋即哈哈大笑:

“原是有頑疾啊!哈哈哈!還害羞,我又不會嫌棄他!”

婢子被她這舉動嚇著,下意識退後一步。

梁宜貞依舊捧腹,兀自笑著停不下來。

說來倒巧。

從前梁宜貞隨父親下墓,有時拼命起來,兩三日不得歇息,更莫提洗腳了。父親是汗腳,難免悶出腳氣。

恰巧有回在一位禦醫的墓中發現個方子,專治腳氣。

方子中的草藥也易得,只是尋常人人想不到罷了。這也是這位禦醫的高明之處。

梁宜貞帶著餘笑,咂嘴搖頭:

“看來,是天意讓我治你啊。你就等著好生謝我吧!”

一時得意,又憋不住笑起來。

婢子越躲越遠,只當這梁家小姐瘋了。

…………

梁南渚哪知她的念想?

他只重新整了衣袍,眼看時辰還早,又想起窮得叮當響的太原府官們。

朝廷把錢拽在手裏不肯松,他們也只有幹瞪眼,苦的終究是百姓。

那是他的百姓啊。

梁南渚思索一回,遂讓人去請太原知府。

誰知人還沒出門,太原知府自己先來了。

一面進屋一面陪笑施禮:

“知道世孫與小姐今日要啟程,特備了踐行宴。下官瞧小姐吃不慣白鶴樓,這回換了玉福樓,不知世孫覺得可妥當?”

梁南渚心中暗嘆,只起身迎他坐下,道:

“飯就不吃了,有些事想同知府大人商量一番。”

太原知府心下一沈。

不吃飯了…

向朝廷討接濟的事要黃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