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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櫻花祭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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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過多,生命呈下滑狀態,血壓持續降低,心跳每分鐘50下……”身穿白大褂的醫務人員看著儀器一一說道。

“快,去隔壁的冷庫裏提800CC的O型血,速度點!”被叫醫務長的棕發青年頭也不擡的吩咐,手術正進行到最關鍵的部分,他不能有一絲差池,稍有差錯就無可挽回了。

“是!”醫務人員訓練有素的飛奔向隔壁的小隔間,打開專門儲存血袋的櫃子,抓起兩包400CC的O型血袋就往手術臺跑。

對於失血過多的人來說,一分一秒的耽誤,都有可能會失去……生命。顯然,這位醫務人員深知此理。

阿光……站在醫務室門前,六道骸眉頭緊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緊閉的白色木門,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交纏在一起,擔憂不已。為什麽還沒出來,都已經一個晚上了,不會……不,不會的,阿光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出來的。

“叮叮叮……”古樸的英式大鐘發出九聲沈重的敲擊聲響,這時,醫務室白色的大門終於打開了。首先走出來的是滿頭大汗的醫務長,見到門口的六道骸,他的臉上露出了寬慰的笑容,說:“手術非常成功,子彈已經取出了。”

“真的,那麽阿光沒事了,是不是?”走道內持續了一晚的低氣壓終於因為醫務長的這句話而得到了緩解,撲通撲通……六道骸清晰的聽到自己七上八下的心跳聲恢覆正常,“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現在不行。”醫務長的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而他的話音剛落,更加寒冷的低氣壓瞬間再次光臨這條走道。醫務長默默的擦著額頭的冷汗,委婉的解釋了一下,“小光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能打擾,否則會影響傷勢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六道骸笑瞇瞇的收回冷氣,拍拍醫務長的肩膀,一幅‘抱歉,誤會你了’的樣子,笑得十分親切地說道:“難得你這麽關心阿光,真是謝謝啦。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吵到他的。”說完,六道骸臉上的笑容猛地落下,面無表情的看著醫務長,鴛鴦色的眸子裏掠過一道冷芒,“只是,你答不答應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了。要知道,我只是通知你一聲而已。”

好個翻臉比翻書快!在場眾人嘴角抽搐的想到。

醫務長的小心肝顫了顫,迅速退後三步,狗腿的說道:“您請,您請!”然後刷的一下飛躥到九代目的身後,埋頭裝不存在。嗚嗚嗚,好可怕啊,魔鬼,絕對是魔鬼,小光到底養了些什麽人啊?

大概是……一只中二暴力麻雀外加一顆蕩漾傲嬌鳳梨……吧!聽到醫務長的嘀咕聲,眾人沈默的擡頭看向天花板,默默吐槽:都不是什麽三觀正常好相處的物種。

直到六道骸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醫務長才小心翼翼的從九代目的身後探出頭來,心有餘悸的說道:“呼,還以為死定了呢,真是恐怖的氣勢。”

“我想……六道骸已經開始怎樣在夢境中將你無聲無息的折磨死的方法了。”清輝毫不留情的打擊了一下醫務長本就受到驚嚇小心肝。

“……”集體沈默,在場的人都想起了六道骸進門前看向醫務長的恐怖眼神。眾人轉頭看向醫務長,用仿佛生離死別的眼神註視他:一路好走,夥伴!

“餵餵,好歹我剛剛還救了他的飼主吧!”醫務長縮了下脖子,為自己尋找活命的機會。

“也許……能得到個緩刑。”藍心直口快的再次打擊了一下醫務長的小心肝,直接將它們打成了碎渣渣。

“好了,卡布,沒那麽嚴重,骸那個孩子還是不錯的。”至少對小光很不錯,至於你,他就不知道了。九代目無良的想到,然後憂心的詢問一臉風中淩亂的醫務長,“小光現在的身體還好嗎?大概什麽時候會醒?”

聽到自己領域的問題,醫務長瞬間恢覆冷靜,語重心長的說道:“腹部中了一槍,幸好沒傷及要害,可是因為沒及時醫治,導致失血過多,需要好好調理一下,大概傍晚就會醒了。”只是,他的身體狀況,很讓人擔心啊!

“恩,既然暫時沒什麽問題了,大家都去休息吧,累了一個晚上了,清輝你們也是,不要等小光好了,你們又倒下了。”看著眾人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九代目開始趕人。

清輝等人對視一眼,對著九代目點頭告辭後,轉身休憩去也。

日本並盛町,雲雀恭彌一臉陰郁地在繁華的鬧市街走著,漂亮的丹鳳眸因為焦急而顯得更加的邪魅,月光的清輝被塵世的煩躁與俗氣掩蓋,不時有三三兩兩的人群從他身邊走過,按著他的性格,本來應該立刻咬殺的,但是,因為心情十分不好的緣故,雲雀直接無視了這些群聚的人。

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到底惡劣到了什麽地步。浮雲委員長竟然放任身邊滿是群聚之人,這真是比世界毀滅更可怕的一件事了。

光,你去了哪裏?雲雀落寞的垂下眼簾,漸行漸遠的背影顯得孤寂異常。

彭格列總部的醫務室內,光安靜地平躺在床上,細碎的黑發淩亂的垂在額前,蒼白的倦容在陽光的折射下仿佛要消散般,突然,他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淚,在六道骸還沒發現的時候,迅速隱沒在鬢角。

六道骸小心翼翼的躺在光的身邊,專註而貪婪地看著眼前的容顏,淡淡的、柔和的、清雅的,仿佛永遠也不會生氣,他獨一無二的愛人。不過,他知道,他的光從來都是個倔強而固執的人……像個笨蛋一樣,什麽都不說,將所有的擔子一個人扛下,超級無敵大笨蛋一枚……可是,“我好愛你,精明的六道骸竟然會愛上這麽個笨蛋,還是個喜歡麻雀的笨蛋……其實,我才是那個最笨的大笨蛋吧!”

“阿光,我該拿你怎麽辦?”悠遠的嘆息溢出嘴角,六道骸虔誠的將自己的唇印在光的額頭。快點醒來吧,大笨蛋,不要丟下他,沒有你的照顧,他這個最笨的大笨蛋……該怎麽辦?

六道骸鉆進溫暖的被窩,將那人攬入懷中,懷中瘦削的身體讓他的眉頭再一次緊皺,怎麽又瘦了,他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該死的雲雀每天睡在他旁邊都不知道嗎?

想到雲雀,六道骸的鳳梨葉子頓時炸了起來,“雲雀恭彌……”他的聲音變得陰森起來,還帶著磨牙聲,“下次,絕對要輪回了你。”將頭埋進光的臂彎裏,六道骸聞著熟悉的香味,早已很是疲憊的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帶著濃重的黑眼圈,淺眠起來。

當光睜開眼的時候,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幾縷鳳梨毛,熟悉到讓人眼角抽搐。他忽然覺得肚子上的傷完全是小意思,因為他的頭突然很痛,痛得他只想馬上閉上眼睛。

“阿光,你醒了?”還沒等光再次閉上眼睛,六道骸那張白皙俊美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然後,一只溫暖的手撫摸著他的臉,充滿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太好了,終於醒了……”

“骸……”光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幹澀,皺著眉,他輕咳了兩聲後,說道:“骸怎麽在……”

“給,先喝了再說話。”六道骸端著一杯冒著淡淡熱氣的溫水出現在光的身側,“你的手還不方便,我餵你。”

“你?”兩個骸?光一楞,隨即嘴角抽搐的說道:“六道骸,不要用有形幻術做這麽無聊的事。”該死的,不知道有形幻術很消耗體力的嗎?他是木魚腦袋還是黃魚腦袋,等他好了絕對要揍他一頓,這顆欠揍的鳳梨白癡。

光一邊就著六道骸的手喝水,一邊在心底默默地琢磨著怎麽讓骸保守他受傷的秘密,不要在家裏引起世界第三大戰役,直到杯子見底,光清清終於舒服了的喉嚨,說道:“骸,昨晚謝謝你了。”要不然,也許真的要陰溝裏翻船了。

六道骸板著臉,嚴肅的看著光,一把將他摟進懷抱,雙臂緊緊抱住他瘦瘦的身子,頭埋進墨色的柔軟發絲內,吐出輕顫的話語:“下次不許這樣,不可以嚇我,知道嗎?”

“嗯。”光拍了拍六道骸輕顫的後背,柔聲說道:“抱歉,讓你擔心了,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六道骸松開手,瞇起眼睛,死死盯著光的眼睛幾乎要炸毛了。

“咳,怎麽會呢,骸,你絕對幻聽了。”光搖搖頭,面不改色地說完,直接躺下,“唔,我有點累了……晚安,骸,好夢。”

“……好好休息,阿光。”該死的,居然用美男計……六道骸嘟著嘴瞪著光閉上的眼睛,最後嘆口氣認命地鉆進被窩,閉上眼睛,補眠。

直到身邊之人的呼氣逐漸勻稱,光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給恭彌,並將自己本來準備在生日時送的禮物提前放在了家裏的臥室裏,附上一張滿是歉意的紙條。

恩,現在這個時候,漣風應該已經辦好了。收起手機,光望著六道骸猶如稚子般安靜的睡臉,深深地嘆了口氣,黑眼圈這麽重,恐怕是連夜坐飛機趕來這個最討厭的黑手黨家族的吧。

不知不知道,只是……哎,光再次閉上眼,該拿你怎麽辦,骸。

遠在日本的雲雀看著手機裏突然出現的短信,原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黑沈了,漂亮的丹鳳眸淩厲地瞇了起來,嘴角滿是嗜血的冷笑,“哇哦,還敢來短信,光,你是想要被咬殺嗎?”

哼,臥室嗎?雲雀滿身戾氣地往家裏走去,無視街上來來往往恐懼地遠離他的人群,笑容猙獰的呢喃道:“這一次絕對要咬殺你!”居然敢離開並盛。還不跟他講一聲,想死嗎?

其實,最後這句才是重點吧!

彭格列醫務室中,苦惱中的光突然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寒顫,他睜開眼,瞇了瞇琥珀色的眼眸。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第二天清晨,作為同盟家族中與彭格列關系較好的加百羅涅家族的BOSS迪諾應九代目的邀請一大早就帶著羅馬裏奧走進了彭格列總部,商量彭格列十代目澤田綱吉的問題。

光安靜的躺在前院花園裏的櫻花樹下的躺椅上,聚精會神的凝視著天際的浮雲,迷離逐漸浮上靜寂的瞳,暖風拂過,湧動的旋律悄然靜止,暈染在無垠的空寂。

“咦——這不是阿光嗎?”迪諾眨著金毛狗狗般溫順的大眼睛詫異地看著出現在彭格列總部的光,然後頓時驚醒,“阿光怎麽會來意大利?”還可怕,難道是裏包恩的授意嗎?還是……嗚嗚,早知道他今天不來彭格列了,不知道現在走來不來得及……嗚嗚,他怎麽這麽倒黴啊?

突然出現的聲響讓光從思緒中回神,看向不遠處的迪諾,輕笑道:“迪諾師兄,好久不見了!真是懷念以前的日子啊!”

嗚嗚,他一點也不想懷念啊!在迪諾不到三十歲的人生中,第一怕的是鬼畜家教裏包恩,而第二怕的則是……性格惡劣喜怒不定天才進藤光!啊,不對,還要加上性格蕩漾熱愛幼稚惡作劇留著據說是米蘭最好的發型大師傾力打造的鳳梨頭的……六道輪回霧屬性六道骸!

迪諾臉上“你怎麽在這裏”的表情讓光內心一陣好笑,無奈的搖搖頭,他有這麽害怕嗎?不就是整了你幾回嗎?(就幾回嗎?)用得著這麽大驚小怪嗎?真是的……抗打擊能力太低了。

“阿光怎麽……不在日本?”神經大條陷入噩夢的迪諾瞬間打了個激靈,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沒什麽,過來放松放松心情而已!最近工作太忙了,有點累!”有誰會來黑手黨的大本營來放松那個心情的啊餵?!迪諾一臉糾結的望天捂臉。

“光大人,您沒事吧?”羅馬利歐出聲關心道:“您的臉色有點……不是很好?”

“沒事……咳咳……最近有點感冒。”光輕笑著搖頭,“羅馬利歐,謝謝關心。”

“不,沒什麽,請好好保重身體,早晨涼,快進屋裏吧。”羅馬利歐依舊擔憂的看著面色很是不好的光,提議道。

“恩,好的,那我們……”

“阿光,又不好好休息。”拿著外套的六道骸迅速飛奔過來,用厚厚的絨外套裹住不聽話的某人,“早晨這麽冷,為什麽穿這麽點就出來,快,進去。”

“恩。”光笑著裹緊外套,任由六道骸將他拉進屋的同時不往回頭喊道:“迪諾,快進來吧,還有羅馬利歐。”

正準備開溜的迪諾哭喪著臉拖著沈重的腳步走進屋子,嗚嗚,就是不打算放過他嗎?看著兩人的背影,他突然覺得他今天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骸,等下收拾一下,九點鐘會有飛機來接我們的。”乖巧的任由六道骸拉著走進餐廳的光在坐到椅子上的時候,突然開口道。

六道骸拿面包的手停了下來,看著光,眼神中帶著寒意:“你要回去?現在?”

“恩。”光點點頭,安慰道:“沒關系的,不用擔心。”

“不行,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不宜走動,最好躺在床上靜養。”六道骸皺起眉,冷著臉道:“這件事我絕不同意,阿光,吃好飯馬上回去躺著。”竟然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他想死嗎?

“骸,我明天還有棋賽。”光的眼睛直直的對上六道骸的眼睛,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六道骸心中一沈,緊抿著嘴,同樣直直的看著光的眼睛,帶著自己的倔強。這一次,他絕不退縮。

“哎,真是……”光輕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骸,不要任性,飛機上有床,我可以躺著,沒事的。”

“……任性,我任性……”六道骸不可置信的看著光。為什麽每次都是他任性?為什麽要用無奈的神情看著自己?為什麽總是自己在無理取鬧?

呵呵,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嗎?六道骸苦澀的勾起嘴角,他曾經所做的一切如今就像是無邊的諷刺,一瞬間,種種不甘心痛悲傷化成了滔天的怒火,淹沒住他所有的理智。

“藤原光,你到底是為了趕著去下棋還是去見雲雀恭彌,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在一起,即使拖著這樣的爛身體也要飛回去。棋賽,什麽棋賽,阿光你根本就不喜歡下棋,你下棋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別拿棋賽當借口,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那個混蛋雲雀恭彌。”既然這樣,當初為什麽還要招惹我……六道骸憤怒的臉上猶如木偶一樣的死寂,“是我任性,是我無理取鬧,可以了吧。既然這麽火燒眉毛,你就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以後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滾。”話音剛落,六道骸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是淚嗎?骸……哭了嗎?看著空中滑落的晶瑩,光只能楞楞的坐著,心中像是破了個大洞,他從沒覺得萬物覆蘇的春天是這般的寒冷,冷的他不禁抖了一下。

他這是怎麽了?

☆、41溫暖與隱患並存

昏暗的小巷,稀稀落落的破舊矮樓林立在兩旁,模糊的光線讓所有東西都陷在一片灰暗中,還算幹凈的地面上堆積著一些破舊紙箱,被紙箱遮擋的陰暗角落裏,一抹藍色若隱若現。

砰!!!

地面上留下了個血跡斑斕的坑,身著白色襯衣的少年狼狽的卷縮在角落裏,微風拂起了他額前的藍色發絲,少年微微擡起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笨蛋,白癡,六道骸,你還要不要再賤一點,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少年低下頭,嘴角勾出一抹苦澀的微笑,“為什麽你總是無視我呢,只要那個人一個電話,你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心碎般的哭泣聲從少年的嘴裏斷斷續續的傳出,“阿光,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永遠不離開我的,為什麽,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了……”

“哢噠。”雲雀拎著浮萍拐打開家門,換好室內拖鞋,隨手關上門後,喊道:“美津子媽媽,我回來了。”

“恭彌,回來啦。”聽到開門聲,坐在客廳的進藤正夫回道。

“正夫爸爸?”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進藤正夫,雲雀楞了楞,不解的皺皺眉,正夫爸爸不會是被辭退了吧,怎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家裏?天還沒黑呢。

“過來坐吧,美津子出去買菜了,一會兒就回來。”進藤正夫指指對面的沙發,神情詭異的看著雲雀。

“哦。”雲雀走向沙發,歪頭,繼續不解。不會真的被解雇了,不過話說,誰敢解雇正夫爸爸,明天去咬殺了吧。

不一會兒,美津子拿著一個滿滿的菜籃回到家中,打過招呼後,她放下菜籃,坐到了進藤正夫的身邊。而此時,進藤正夫保持著詭異的神色,呆澀的盯著對坐的雲雀。看到妻子回來,他緩緩的扭過頭,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萍般,滿眼的期待。

美津子輕挑眉頭,很是歡樂的點點頭,毫不留情的打碎自家親愛的的期望。霎那間,進藤正夫像是受了重大的打擊般,直接化成了灰灰,隨風飄散。

這是什麽情況?雲雀滿眼疑惑的看著美津子。

“咳,不用在意他。首先,小光去了意大利,恭彌不用擔心,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美津子溫和的開口道。

哇哦,竟然通知了美津子媽媽而沒有通知他,光,你準備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嗎?雲雀惱怒的瞇起眼睛,咬牙切齒……

美津子輕咳一聲,召回雲雀游神的思路,一改平日的溫和,難得嚴肅的看著雲雀,問道:“恭彌,你喜歡小光嗎?也許現在問這個有點晚,但是媽媽想知道,你愛他嗎?你跟小光在一起了嗎?”

“……”雲雀詫異的擡起頭,眼底浮現淡淡的不可置信,淺到看不到的驚恐,以及濃濃的幸福。良久,雲雀站起身,不卑不吭的鞠了一個躬,認真的說道:“我們……在一起了。請媽媽同意我們交往,並且準許在不久的將來舉行婚禮。”

原來是真的,怪不得恭彌搬進了阿光的房間。美津子內心的小人邪惡的一笑,刷的一下坐到雲雀身邊,溫柔可親的笑道:“恭彌,如果媽媽答應把阿光交給你,那麽,可不可以讓媽媽問幾個問題?”

“……什麽問題?”雲雀眉頭輕皺,內心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恭彌,你應該比小光大吧,那麽,不知道恭彌是……”美津子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慢慢地說,“鬼畜攻還是帝王攻?”

“……那是什麽東西?”雲雀多年來的直覺告訴他,其實自己並不想知道的。

“吶,給你。”美津子突然從背後拿出一本書,眼冒綠光的遞給雲雀,語重心長的說道:“恭彌,為了小光的‘幸’福,你可要好好研究啊。”

雲雀接過美津子手裏的那本包著黑色書皮的十厘米厚的16K的書籍,翻開,額角猛地抽了抽,然後又迅速的和上,盡量克制地說:“我先上去了,美津子媽媽。”

“啊呀,恭彌害羞了。”美津子一臉‘我了解我了解’的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去吧,去吧,要好好研究哦,恭彌。”嘿嘿嘿,小光,敢瞞著她,膽子不小啊……

這不,還是被她找到蛛絲馬跡了吧,小光,你就是再厲害面部表情練得再好也沒用,不要忘了還有個單純的恭彌呢……恩,如果是骸的話,還真不好說,不過,嘻嘻,老天還是站在她這邊的……

嘿嘿,想跟她鬥,再練幾年吧,我以前可是資深中的資深腐女,哦吼吼吼,得快點準備一部單反了。不過,現在還是先上去看看恭彌到底有沒有看她給的……

意大利,完全不知道惹了兩位大BOSS的光正平靜地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神情前所未有的呆澀。當清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讓他眉頭直皺的這樣一幕,“光大人,您怎麽了?”

聽到清輝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光猛然擡頭,臉上帶著慌亂與蒼白,無助的問道:“清輝,骸生氣了,怎麽辦?”

生氣?那顆鳳梨會生大人的氣,還真是西天出太陽了。清輝嘴角一抽,微微擡起頭看向光,然後他皺了皺眉,掩飾不住眼裏的擔憂,用前所未有的柔和聲線說道:“光大人,沒事的,骸少爺不會生你的氣的。”

“可是,骸他……不行,我要去找他。”光突然站起身,對著清輝說道:“幫我入侵意大利所有路面的監視器,隨時聯系。”

不會是真的吧?!清輝楞了一下,他從沒看到過這樣的少爺,擔憂、苦惱、不知所措,眼神迷茫的看著他,看來,他需要對少爺做個深刻的心理指導,“少爺,我們需要談談。”

“很急的事情嗎?如果不急的話,等我回來再說。”光擡腿,向著門口走去。

“少爺,如果你沒弄清楚骸少爺生氣的原因,就算找到骸少爺,他也不會跟你回來的。”清輝亦步亦趨的跟上,清晰而充滿誘惑性的話語讓光猛地停下腳步。

“為什麽?是因為骸他……生氣了嗎?可是,骸為什麽要生氣呢?”光苦惱的皺著眉,百思不解。

清輝看著光不解的眼神,默默地嘆了口氣,感嘆般的想,少爺,您果然是個IQ超值EQ負值的笨蛋,這麽明顯的事,竟然不知道。該說你感情單純好呢,還是腦細胞單蠢好。

陽光透過四周的玻璃窗,照在坐在沙發上的少年身上,在他長長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白皙的臉上微微泛著金光,略顯蒼白的唇上下開合著,美好的讓人想要收藏,然而,他那泛著墨綠光澤的眸子卻透露著微微苦悶與……疑惑。

清輝坐在光對面的沙發上,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光少爺,我想先問一個私人問題,請你不要見怪。恩,那個,請問你……咳咳,對骸少爺是……什麽感覺?”其實他想問的是,你喜歡那顆鳳梨嗎?當然,他可不想因為太過直白的原因而讓少爺炸毛。

可惜的是,因為光十分順溜的一句‘喜歡’而徹底白費。

“清輝,不要問這種小學生的問題。”光一臉你怎麽這麽笨的表情讓清輝差點暴走。喜歡,你還好意思說喜歡,他怎麽會有這麽笨的主子,某只強大的面癱無語問蒼天中。

“少爺,我問的感覺不是朋友間的,是戀人間的。”內心的已經無語的清輝直接簡單明了的問道。不簡單行嗎?就少爺那負道一百以下的EQ,委婉不適合這種感情白癡。

“呃……”這下光總算了解明確了,原來清輝問的是這個啊,想起剛剛異常順溜的那句話,光的臉頰開始泛紅,不好意思的扭過頭,道:“抱歉,清輝,不過,恩,那個的話,我已經有,有喜歡的人了。”

又是喜歡,少爺,你這喜歡到底是哪種喜歡啊?清輝被光含糊不清的話氣的面癱臉破功,吹胡子瞪眼的看著光,面容微微扭曲。

其實,大爺您的情商也不怎麽高啊。

“骸的話……嗯,是很重要的家人,很喜歡的,家人。”獨一無二的,不可缺少的。

沒看出來嗎?不知道六道骸要是知道了這個答案,會有什麽樣的反應?真是好奇啊。清輝一邊無良的想著,一邊繼續問道:“既然這樣,今後你打算將那兩個人放在什麽位置,或者說,少爺,你該怎麽處理六道骸的問題。”

“……”他不知道,恭彌不會接受,他也不容許自己三心二意,可是,骸怎麽辦?要讓那兩個人和平相處,基本來說是白日做夢。雲與霧,永遠是不可調和的兩個極端,“我不知道,清輝……暫時,還沒想到,該怎麽辦?”

“那麽,光少爺,您知道,六道骸他,西……”

滴滴滴,滴滴滴——

“呃,抱歉,我先接個電話。”光拿出新買的手機,打開,“餵,我是藤原光,你好。”

“藤原光,私自離開並盛,三十個小時不接電話,而且還給我換手機號碼。”雲雀暴怒的聲音從電話的彼端傳來,“你想要被咬死嗎?”

“……呃。”光輕咬下唇,心虛的轉著眼珠子,尋求幫助,結果只看見一個扭過頭去的清輝,大廳內空無一人,嗚嗚,他怎麽會忘了這茬呢?光連忙認錯道:“抱歉,恭彌,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手機忘在車上了,原諒我一次吧,絕對沒有下次了。以後我去哪裏都跟你匯報,好不好?”

“哇哦,一次不夠,還有下次。”雲雀聞言,心下不由大怒,渾身殺氣混著怒氣彌漫開來,強大的壓迫力讓躲在門後的美津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這股氣勢?阿光,願主保佑你回來後能……咳咳……下得了床。

“那麽下一次,你想到哪裏去?”暴怒中的雲雀下意識地握緊手機,一雙鋒利而滿含戾氣的丹鳳眸微微瞇起,直到手機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才適當的松開手,冷笑道:“你真以為我咬殺不了你,藤原光,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光楞楞的拿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恭彌。是啊,他把恭彌當做了什麽?以後要攜手白頭、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戀人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突然被什麽東西壓得很緊,這種感覺,是什麽?他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很確定,那就是,“恭彌,我又沒有說過,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哼!”雲雀哼了一聲,渾身暴怒的氣息一斂,不由得彎了彎嘴角,別扭的說道:“餵,你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的另一頭,光聞言,面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很快就回來了,大概後天吧。”真是變扭,不過,消氣了就好。

“後天?!哇哦,藤原光,你這是在挑釁嗎?”雲雀皺了皺眉,只覺得心頭不是滋味,“回去後我不介意咬死你。”居然敢三天不回家。活得不耐煩了嗎。

“呃,回去後,隨你處置,好不好?不要生氣了,恭彌。”這件事是他做的不對,看來今天要麻煩一下晴守了。

“你說的,不許反悔。”漆黑的鳳眼一挑,雲雀的心情瞬間呈直線飆升。

“恩,絕不反悔。”剛說完,光突然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哆嗦,這感覺,回去後要時刻保持警惕了,特別是美津子媽媽那裏,不知道她又傳授給恭彌什麽了。想到美津子的腐度,光立馬轉移話題道:“床頭櫃上有給你的禮物,拆開看看吧。恭彌,現在有點事,先掛了。”

“切,知道了。”聽著耳邊響起的嘟嘟聲,雲雀黯然的合上手機。他才不想要什麽禮物,笨蛋。雲雀看著床頭櫃上的樸素盒子,走向前,拿起盒子,打開。

一瞬間,頭腦中如同夜空中絢爛的煙花開放,絲絲喜悅襲上胸膛,嘴角不受控制的彎起,雲雀忽然覺得,這幾天來所有的委屈與怒火在這一剎那,全部消散在空氣中。

——恭彌,初春的早晚涼,註意保暖。第一次做,希望喜歡。

☆、42一輩子不放手

第一次見到光的時候,他正在被一群黑手黨追擊,那個時候,不得不承認,他已經準備直接來個魚死網破了……真是狼狽呢。但是,光出現了,就這麽微笑著站在巷子口,金色的陽光在他周身跳躍,仿佛是從天上落下的天使般,纖塵不染……唔,唯一的缺憾就是,表情疑似有那麽一瞬間的呆楞。

當時的他並沒有多大的感覺,不過以為光是誤闖黑暗的純白少爺而已。然而,讓他真正做下那個讓他既後悔又慶幸的決定是因為……

——光的眼神!

那是他從沒見過的眼神,六道輪回眼的擁有者,有著恐怖的幻術功力,殺人於無形,所有人見到他都是害怕恐懼厭惡……恨不得世上不存在這個人。

真是幼稚的人類,就像是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愚蠢,所以,像骸大人這樣的大人是絕對不會跟這些智商發育不完全的人計較的。當然,小小的惡懲一下還是有必要的,唔,在這裏不得不承認,幻術真是居家旅行殺人打劫的首選品。

額,扯遠了,回歸正題。因為光的眼神,讓他想要賭一下,這個世上有沒有這樣一個人,能讓他……活下去,是的,他只是想要找一個活下去的玩具而已,才不是想要有一個朋友什麽的。

他骸大人才不需要感情,所有的人,都是他的玩具。唔,不過,現在骸大人有點累了,想要睡會兒,這些小羅羅就交給你了,我的預備玩具。

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身下的柔軟,他緩緩的睜開眼,就像是剛剛睡醒一般,入眼所見的是溫暖幹凈的房間,暖色系的擺設,大大的落地窗,陽光透過玻璃斜射進屋內的每個角落。

他坐起身,不動聲色的坐在King size的床上,手心裏是絲被溫軟的觸感,目光警惕的打量著這個充斥著溫暖的房間,一陣迷茫。

這裏是?思緒一轉,幻術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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