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櫻花祭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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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發動,然後,他感覺到了門口的黑衣中年男人。還是被……俘虜了嗎?

心情有些微微的沮喪,不過,這家人會不會太有錢了,把俘虜帶進這麽好的臥室?他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別樣情緒,只是掛上了浮現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很假很假的那種。

哢噠,房門被輕輕推開,他再次看到了那個金光中的少年,一頭柔順的黑亮長發,琥珀色的眼眸閃著點點星光,幹凈、溫和。被那雙泛著淡淡暖意的眼睛望著,那一刻,就像是身處溫度適中的溫泉中,舒適、安寧,美好到,讓人想要放下一切,只想永遠呆在裏面。

“你醒了。”少年微笑著走到他的床邊,手上端著一碗香噴噴的東西。“你是?救了我的好人嗎?”他可愛的歪歪頭,帶著笑意說道。然後,少年一臉糾結的回答他只是順便而已!

順便?切,說得那麽不情不願做什麽,你完全可以把他扔在那裏,又不是他求著你讓你帶回來的。心情一瞬間多雲轉陰。

“喝粥吧,你應該餓了!”

“呵呵,謝謝,我還不餓!可以問一下這裏是哪裏嗎?”哼,他才不要喝呢,萬一放了什麽不好的東西,那不是死定了……雖然看上去,這個人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但是保不準,這個人就是個愛騙人的黑手黨。

“那餓了再吃吧!我放這裏了,涼了的話喊一聲,我幫你熱!”少年淺淺一笑,‘從善如流’的將手中的碗放在了他身邊的櫃子上。

混蛋,你都不會堅持一下嗎?這麽迫不及待的放下做什麽,如果你再勸勸的話,也許他就喝了。於是,他的心情從多雲轉向了陰雨。

“你的眼睛出血了,等等幫你重新包紮一下吧!”少年從懷裏拿出了一塊幹凈的手絹,遞給他。看到他直接接過手絹放進懷裏,少年又抽出紙巾,幫他擦了一下眼角的血水。

哼,看在你這麽細心的份上,他骸大人就勉強原諒你了。心情陰雨轉晴的他將心中的黑手黨三個字打上了個大叉。然後,他知道了少年的名字,藤原光,陽光啊,真是合適呢。

就在他心情很好的準備開口說餓的時候,那只可惡的混蛋麻雀出現了。當然,那時的麻雀還只是一個長相乖巧氣勢驚人的小男孩,那個時候的他也並沒有認識到他的可惡程度。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正所謂,大人不可貌相,小孩更不可鬥量。

於是,年幼無知的他很傻很天真的看著這只麻雀與他的光打情罵俏,而自己還很可恥的在一旁裝無辜扮可憐。

如果天野娘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會站起身,和他大打出手,然後再一叉子輪回這只麻雀,可惜,輪回眼的武力值再大,也沒有時光逆轉的能力,真是便宜那只麻雀了。

第二天,他們坐著飛機來到了一片原始森林的外圍,隨同他們一起的還有一個彩虹之子。現在想來,他的光從小就不簡單啊。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伸出了一種自豪的感覺。也許,從那個時候起,他就……一邊走進密林一邊與雲雀鬥嘴,就這樣,他多姿多彩的生活正式開始了。

“雲雀,我要輪回了你。”他幻化出三叉戟,毫不留手的往雲雀的腦門上插去。

“哼,鳳梨,咬殺。”雲雀冷冽地彎了彎嘴角,果斷地出手。

“風,今天天氣不錯,來下一盤吧。”光摸了一下小白的腦袋,開始擺棋盤,“小白,自己去玩吧。”

“好啊,難得不錯的天氣。”黑色長發的嬰兒淡定的在一旁喝茶。

這就是兩年來他的生活。與雲雀爭奪光的所有權,然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一開始的時候,光會勸一下他們,但是久而久之,光已經完全無視他們,直接看戲了。再後來,看戲的成員加入了小白,小白是光養的一只小白虎,其可惡程度直逼雲雀……小白之後,風也加了進來,風是嵐之彩虹之子,就長相而言,疑似雲雀的老爸。

他第一次見到風的時候,第一感覺是雲雀的兒子來找爸爸了,第二感覺……活見鬼了。因為那時雲雀還沒滿十二歲,是生不出兒子的。

一陣刀光劍影後,他主動停手,今天是雲雀回家讀書的日子,以後阿光終於是他一個人的了,所以,他此刻的心情很好,所以,“阿光,我們去吃冰淇淋吧。”慶祝我們之間的阻礙終於要走了。

“藤原光,沒打敗你之前,我是不會走的。”他聽到雲雀不死心的說著第三百六十二遍拒絕回去的理由。不過,他知道阿光是不會同意的,雖然阿光平時很寵他們,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卻是不容反駁的。所以,麻雀君,你就安心的去吧。

他捂著嘴,坐在光的身邊,別過臉,偷笑。

“藤原光,你聽到沒有?”見到光不理他,雲雀炸毛了。可是,他知道,光對於雲雀比他更加的百依百順,所以,就算是在下棋,光也會停下來……先幫那只麻雀順毛。

果然,不消片刻,他看到光輕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棋子,跟風說了一聲抱歉後,帶著雲雀走進了竹屋。進門前,還嘮叨著要他好好招待風什麽的。

望著他們並肩走著的和諧背影,一種失落的感覺驟然襲來,直到那時,他才發覺,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多麽在意,多麽在意……他了。

當天晚上,雲雀是被打暈了送回去的。一開始,他以為,今後光是他一個人的了,可是,不到五個小時,他就發現,即使雲雀走了,光也不會是他的,酸酸澀澀的感覺在心頭彌漫,這一刻,他終於很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歡上光了。

三年的時光,他努力將他們的距離拉近,只為在不久的將來,能與雲雀有一爭之地。

該說,幸好他不用上學嗎?好吧,其實在雲雀被打包帶走的那晚,阿光也問過他,只是被他用幻術躲過了而已。這麽好的偷襲機會,他可不想白白浪費了。

三年很快就過去了,經過他的不懈努力,終於,他偷襲成功了。抱著光纖細的身軀,收緊手臂,看著卷縮在自己懷中的少年,淡淡的香味傳入鼻尖,心神一陣恍惚,希望這個下午,太陽能夠永不落山……

回到日本後,光變的很忙碌。先是三個月的職業棋士考試,再加上身邊突然冒出的那只鬼魂,及其嘮叨的完全一副小孩子性格的據說下棋很厲害的鬼魂。

也在那時,他見到了一個有著綠色妹妹頭的少年,只一眼,他就知道,這人一定會是他的情敵,在不久的將來……有一只麻雀就夠他頭大了,再來一個,他可不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麽毀屍滅跡的事情。所以,他適當的提了一下雲雀,然後放任光,在考試結束後,走進了那只麻雀的地盤。

要將所有的機會扼殺在搖籃裏。雖然他也想用吃蛋糕這一點來跟光約會,但是,貌似光不怎麽喜歡蛋糕呢,明明蛋糕很甜很好吃的說。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的會面,成為了他噩夢的開始。

微腫的嘴唇,泛紅的臉頰,迷蒙的表情,喜悅的眼神,看著雲雀拉著光一起走進餐廳,他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心情有那麽些苦澀。

……雲雀搬進了光的臥室。

……雲雀抱著光一起睡覺。

……他們在一起了嗎?……不,他不相信,沒有親眼所見的真實,他是不會放棄的。阿光,既然你當初收留了他,就不要想著再把他扔下了。

之後的日子,他努力地纏著光,不想讓雲雀有一絲一毫的機會,期間他還與雲雀狠狠地打了一場,甚至,他與光還鬧得有點不開心。可是,噩夢還是來了,就在那場別開生面的櫻花祭裏,他們,在他眼前,接吻了。

心狠狠地抽痛,此刻,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只能在旁駐足觀看。

他很清楚雲雀放在光身上的眼神,那時鏡中的自己,滿滿的愛意以及獨占欲。

此刻,他根本無法動彈,看著他們擁抱,看著他的嘴唇貼上他的,而他就像是戲劇外的觀眾一樣,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卻無力阻止。

終究,還是晚了嗎?只差了一步,就好像是天涯海角般,遙不可及。但是,阿光,我還不想放棄。所以,沒關系的,你現在還不喜歡我不要緊。現在,就先由我來喜歡你吧!只要我一直喜歡著,總有一天,你也會喜歡我的,是吧!

這一輩子,他都會纏著你……就算死也不放手,誰叫你最初用那種溫柔的,不忍的,糾結的,麻煩的眼神看著他的。

以及,讓他最想不明白的……淡淡寵溺……

☆、43幸與不幸

“好了,回歸正題,說說看,骸為什麽生氣,還有,怎麽道歉才能讓他回來。”光合上手機,期待的看著清輝。不知道他有什麽辦法,平時也沒看出來,清輝這個悶騷男原來也有這麽厲害的一面啊。

“什麽都不用說,只要少爺說一聲……就行了。”清輝勾了一下嘴角,隨即微微瞇起眼睛,然而,眼中的不懷好意即使刻意掩飾也終究因為太過明顯而暴露無遺。

“額……”光聞言,不由抽了一下嘴角,清輝,他真是沒想到,原來你……不過,那句話,他實在說不出口啊。光的面色隱隱有往黑面神的方向發展。

“光大人,早餐已經要涼了,請快點吃早餐,時間已經不早了。”再晚就要錯過早餐時間了。伊娜莉面色不善的望向沙發的方向,手中明顯熱過的牛奶。

“哦,我知道了,謝謝,伊娜……”等等,光突然臉色一白,神情慌張的說道:“清輝,你不覺得我們的話題偏離關鍵了嗎?道歉什麽的,都要等找到骸才能實行,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骸到底去了哪裏啊?我們又該去哪裏找他?怎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他?”

“咳……萬分抱歉,少爺!”清輝尷尬的輕咳一聲,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光少爺的問題,只能站起身,轉移陣地,“少爺,我馬上就去查詢一下各個監視器的情況。”

“恩,隨時保持聯系。”光懊惱的皺著眉,也跟著站起身,他竟然耽擱了半小時,也不知道骸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伊娜莉,那孩子醒了之後,就由你先照顧著了。”光嘆息著,湖泊色的眸子蒙上一層糾結之色……結果,他還是沒有弄明白骸為什麽生氣,而且還浪費了不少的時間,真是讓人吐血。

“哦,我知道了,大……”伊娜莉擺著餐具的手頓時停住,猛然轉身,大喊道:“等等,大人,您還沒吃早飯呢。”

“咳……伊娜莉,少爺已經走了。”清輝看著遠去的背影,迅速飛奔向技術部,那裏有彭格列最先進的電腦。他絕對不是因為伊娜莉的表情太可拍了而落荒而逃的,絕對不是。

哢,奶香味瞬間彌漫在餐廳內,伊娜莉面色陰沈的磨著牙,深吸一口氣,看了眼已經不見光大人身影的門外,走向了客房,而在她的身後,整潔的餐桌上留下了一灘奶白色的水漬和……閃著反光的玻璃碎片。

喧鬧的街道,一黑色長發的少年匆匆而過,他的眼神不聽的掃描著街道兩旁。骸,你究竟去了那裏?

一個多小時的查無音訊,恐懼在他的心裏逐漸升起,慢慢的被無限放大,光為骸的離開萬分擔心,他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深吸了口氣,壓下雜念,腦海裏不停地思考著他可能會去的地方,面上一貫的鎮定自若早已不覆存在。

不遠處,隱藏在暗中的藍看著自家少爺蒼白的面色,眉頭緊皺著,咬牙切齒的問候著六道骸全家。

時間嘩啦啦的溜走,天色漸漸暗沈下來,一大團黑雲籠罩在整個意大利上空,而此刻,卻是意大利一天中最是繁華的時候。

橘紅色的路燈亮了起來,光喘著氣,站在街道的交叉口處,搖拽的燈火,將他的身影托的老長老長,周圍稀稀落落的走過一些純正的意大利人,而他們仿佛沒有看見他一樣,目不轉睛的從他身邊經過,就像是有一股看不見的氣墻圍繞著他,將他隔離在熱鬧的世界之外。

“噠噠噠”

焦急的鞋跟觸地聲再次響起,光已經找遍了附近所有甜點店,現在他打算去游樂園看看。清輝那邊整整一天沒有任何線索,犬跟千種也說骸沒有打過電話給他們,而機場和海運已經被秘密控制了,所以,骸不可能離開意大利,他現在一定在意大利的某個角落。

覆雜的眼神看向身側的空寂小港,光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焦急情緒,現在他必須要冷靜下來,骸肯定用了幻術,故意躲開了他們的追尋,那麽,他可能會去的地方,或者說,他想去的地方,是哪裏?

整理著平時骸說的話裏的信息,骸是個戀舊的人,同時也是個喜新厭舊的人,他喜歡甜點,愛玩鬧,卻又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從他跟著他一起去了中國之後,就再也沒提過意大利,但是……骸對意大利的了解肯定比他要多,值得留戀的地方也……

等一下!意大利是他們最初相遇的地方,那麽,還有一個地方,他還漏了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沒找。

該死!他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地方忘記了,他的智商什麽時候跟稻草有的一比了。光一想到這個超級低級的失誤,就一陣懊惱!飛速的攔下一輛的士,報出地點後,小轎車呼嘯而去。

……

渾然不知道自己的離開已經攪亂了光的心緒的骸,此刻正坐在黑暗的小巷子裏。其實,出門後一小時他就後悔了。他幹嘛要這麽傻缺的跑出來呢,回房間,然後大聲的摔上門,也可以告訴阿光他很生氣這一事實的啊,真笨。

不過,既然跑出來了,他也不好意思就這麽回去,而且聽到光這麽說他,那個時候他真的很生氣。

一開始,他只是想要弄明白這個人的眼神而已,可是,不知不覺中,他貪心了。他不再滿足於以一個朋友或是親人的身份待在他的旁邊,他想要一個獨一無二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踢掉礙眼的小麻雀。

他開始渴望阿光的眼睛裏只有他……遺憾的是,那只麻雀先下手為強了,而他……也是個遲鈍的……或許是因為阿光習慣了對於自己親人的定位,有些理所當然的認為親人是不會真正生氣的,而且現在的阿光還不夠重視他!

可是,他相信,阿光是喜歡他的,所以他要讓阿光明白對自己的感情不僅僅是親人,朋友……和需要照顧的人!

骸閉著眼睛,背倚著身後的墻壁,心裏暗暗給自己鼓氣,說什麽也不能再縱容阿光了,一定要有些改變才能讓阿光對他重視起來!沒錯,這是必須的!

只是,阿光到底會不會放棄回日本找雲雀,轉而來找他呢?六道骸沮喪的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努力忽略心中的一絲悶痛,閉著眼睛,繼續等待。

扔下一把鈔票,光開門下車,頭也不回的跑進巷子。略顯昏暗的光線外加潮濕的空氣讓他微微皺眉,但是,沒多久,他就在一堆廢棄紙箱的後面看到了那個卷縮成一團的身影,眼睛裏閃過安心的光芒,他走上前,微笑道:“骸,找到你了。”

柔和的月光下,藍紫色發的少年坐在地上,頭深深地埋在膝蓋裏,頭頂的葉子拉攏著,雙臂護在額前,以一種雛鳥的姿態縮成一團,顯得既孤寂又脆弱。這就是站在巷子口的光所看到的景象。

“阿光……”不可置信的擡起頭,熟悉的身形站在他的面前,幽深的夜空,靜謐的巷子,暖暖的橘紅,路燈下的光一如六年前,淡淡的微笑以及淺淺的寵溺,六道骸的呼吸一窒,心口好像有什麽東西要跳出來似的。

嫉妒的情緒在他身體裏翻滾著,不想讓別人看到,這是屬於他的,只屬於他的!他不願與人分享,他……想要獨占這抹寵溺。可是,理智清晰地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

混蛋麻雀!六道骸的內心發出強烈的咒罵,抑制不住瘋狂湧出的強烈失落感。

“骸,終於找打你了。”光深深地松了一口氣,這時,他才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從他的腹部傳來,看來,傷口在跑動的時候裂開了。

“阿光,你怎麽會在這裏?”六道骸站起身,面上雖不顯,但是,在看到光的瞬間,他的心裏卻是喜悅的。

阿光來找自己了!這個認知讓六道骸雀躍萬分,其實,阿光也不是完全不在意他的,是吧?

“你說呢?”光生氣的瞪著六道骸,單手叉腰,“不知道是哪個笨蛋,哭著鼻子離家出走,都不給人解釋的機會。”

“……額。”聽著光脫口而出的‘調笑’,六道骸走向光的腳步一頓,鼓起嘴巴,硬是將俊美的容顏鼓成了一個白嫩嫩的包子,有些賭氣的說:“如果不是某人將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以為我喜歡來這裏吹冷風啊?”

光的臉上閃過一絲歉意和無奈,隨即他微笑的說:“是我錯了,骸,一起回家吧。”

暖色調的燈光下,光微笑的樣子分外美好,六道骸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熱,該死的,明明今晚的風還挺大挺冷的,為什麽他的臉好像要燒起來一樣。

“對不起,是我不好,明明骸是關心我,而我卻……抱歉,骸。”眼中是真誠的歉意,光目不轉睛的看著六道骸,內心感概道:骸長大了啊,已經不是那個小小的孩子了……也已經不需要他的擔心了。

“哼,既然你誠心誠意的道歉了,那我就勉強原諒你好了。”六道骸傲嬌地別開頭去,裝作冷靜的回道。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刻他有多麽激動。

一陣強風吹來,光將散亂的頭發理進耳後,揶揄道:“既然骸原諒我了,那麽,我們回去……”

“阿嚏!”還未等他話說完,六道骸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然後渾身顫抖了一下。

擡眼看著骸單薄的衣服,光皺著眉解下外衣,上前半步,將它披到六道骸的肩膀上,扣上扣子,道:“怎麽穿這麽少?”然後他很自然的抓住骸的手,牽著他往巷子口走去,“我們馬上回去!”

“我沒事,倒是光……該死的!”六道骸的面上突然一白,隨即,響徹小巷的怒吼聲驚起了四周所有的活物,他怒氣沖沖的甩開光的手,脫下外衣,包住光微涼的身軀,“笨蛋,你還受著傷啊,怎麽穿這麽點就出來!”

骸楞楞的看著走出暖色調燈光後的光,他的臉色已經趨緊透明,看起來有點嚇人,額頭上也早已滿是冷汗,而他成功地被嚇到了,微微顫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阿光,你沒事吧?”

“我沒事……骸。”光對著六道骸露出了一個讓其安心的笑容。

“藤原光。”身後的巷子深處,忽然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

一瞬間,光挺直了腰桿,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冷靜無波的眼神讓人看不出這人有任何的受傷痕跡,“何事?”他淡淡的問道,不著痕跡的往旁挪出一步,擋住了所有可能向骸發動攻擊的路線。

六道骸見狀,毫不猶豫的向前一閃,擋住對方審視的目光,伸出右手,握上光的手,兩只手相抵,十指交叉。

光,遇到他,是你的不幸;而遇見你,則是他的幸運。

他,真的很幸運啊!阿光!但是,笨蛋光,他已經長大了,已經變得很強了,所以,現在就先讓他保護你吧!

☆、44暴風雨前的寧靜

“藤原光,資料已收到,確認無誤。”冰冷的聲音繼續從巷子深處傳出,“我來通知你一聲,請你做好準備,後會有期。”

六道骸心中驚駭不已,難道這就是光受傷的原因嗎光在為誰辦事?為什麽要為那些人做事?

人影一消失,六道骸立刻像機關槍似的劈裏啪啦的開問:“阿光,那個藏頭藏尾的人是誰?你到底在做什麽事?這次受傷是不是跟他們有關,回答我,不許逃避。”

“我這不是沒事嗎,骸,我們回去吧。”光淡然一笑,心裏卻有點苦澀和氣惱。那群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阿光,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因為他,才需要做這些……這種竊取情報的危險事?這又是第幾次了?六道骸感到喉嚨裏有些幹澀,鼻尖酸澀,他擡起雙手,抓緊身後之人的肩膀,“阿光,是不是因為我?”除了他,他想不到,阿光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彭格列是不會讓光做這種危險的事,畢竟光是藤原家的繼承人,而且,在彭格列,阿光只是個管錢的長老,最多也就幕後出點主意。再說雲雀,雖然他是並盛的地頭蛇,卻也不會得罪這種黑暗中的人,那麽,算來算去,也就只有他了。

突然,一只手碰觸上他的臉頰,讓他收回了發散的思緒,低下頭看著比他稍矮一些的光,楞楞的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

“吶,骸……”

不知何時,黑發少年雙手溫柔的捧著他的臉,微微擡起的頭讓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雙他很喜歡的琥珀色眸子,此刻正閃著讓他欲罷不能的寵溺的光芒。

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六道骸微微一顫,身心的顫抖。這樣的光,讓他不忍心再追問下去,明明應該身在光明,卻硬生生的因為他走進了黑暗。而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五年來的平靜生活,是他用光的心血換來的啊。他真是笨呢,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到,為什麽一夕之間,所有追殺他的人,都消聲覓跡了。

想到這裏,六道骸不由得緊了緊雙拳,壓抑住難以控制的苦澀和幸福。阿光,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又為什麽要對他這麽……殘忍。

“阿光,以後,不要再受傷了。”所以,再出這種任務,就帶上他吧。幻術師對於竊取,潛入這種事可是手到擒來的。

“好。”放下雙手,光握住六道骸的右手,輕聲道:“我們回去吧。”說完又轉頭看向巷子口的藍,點頭致謝,“藍,麻煩你了。”

“不麻煩,只要某人不要再給光大人添麻煩就好了。”藍冷著臉,意有所指道。結果,被所指之人直接將他無視了個徹底。藍的眼中冒起了熊熊大火,握著車門把手的手嘎吱作響。

死鳳梨,等他幻術學精了,就有你好看的了。

六道骸看都沒看藍一眼,直接伸手將光打橫抱起,坐上早已等待在一旁的轎車。坐穩後,他立刻將頭靠在光的腿上亂蹭,猶如得到心愛之物的孩子般撒嬌道:“阿光,我好餓哦,回去後,我想吃蛋糕。”。

“好,我知道了,回去後,我會吩咐甜點師幫你做的,多加糖的那種。”光看著在他大腿上亂蹭腦袋的某鳳梨,無奈的回道。真不知道骸怎麽越來越幼稚了。

“恩恩,阿光最好了。”某鳳梨笑瞇瞇耳朵繼續蹭,然後話鋒一轉,可憐兮兮道:“不過,我一個人吃好可憐啊,所以很善良的阿光陪我一起吃蛋糕吧。那可是人間一大美味哦。”

“……骸,我是病人,要體諒病人。”光小心翼翼的措辭。

“不行哦,阿光這麽瘦,應該要多補充點糖分才對。而且好東西是要分享的,大家一起吃的話,才會更好吃。”六道骸理直氣壯地說。

“……”光無語中,為什麽他有一種某鳳梨小人得志的感覺。

天空邊際,一輪銀光滿月在雲中隱約著。沒多久,車子就駛進了彭格列總部大樓,兩人走進大門,昨日還喧鬧的大廳今日冷冷清清,面對著燈火輝煌的瑰麗客廳,光靠著骸的肩膀,心情沈甸甸的。

“骸,……開始了啊。”

六道骸眼中閃過不忍,一閃而逝,隨即臉色暗沈下來,說:“阿光,這件事本就與你無多大關系,隨他們去,我們回家吧。”黑手黨間的自相殘殺,管這麽多幹什麽,死光了最好?

“明天就回去吧。”光眼中帶著絲難懂的覆雜,拉著骸往臥室走去,“藍,吩咐廚房準備些吃的,隨意點就行……對了,再做點蛋糕拿上來。”

“是,大人。”

夜色很美,吃飽喝足的六道骸閉上眼躺在軟軟的躺椅上,聽著浴室傳出的水流聲,安心的享受這寧靜幸福的時刻。

時間一晃而過,第二天中午,剛下飛機的光帶著弗蘭和六道骸直奔棋院。

“骸,先送弗蘭回去。”光對著骸說道,而後轉頭拉著弗蘭的手,微笑道:“弗蘭,先跟師傅回家,光哥哥下好棋就回去,好嗎?”

“光哥哥,ME才不要什麽笨蛋師傅。還有這頂帽子ME可以扔掉嗎。ME還不想被人當成神經病關進小黑屋。”綠發男孩淡定的轉頭,手指著車裏的青蛙帽,心裏暗暗發誓,死也不要戴上那白癡帽子。

“不行哦,這頂帽子是光哥哥送給弗蘭的禮物,弗蘭忍心扔掉光哥哥的禮物嗎?”光憂郁而又悲傷的望著弗蘭,背後黑色的小惡魔翅膀扇阿扇,邪惡到以讓身邊的骸直抖雞皮疙瘩。

“ME該說,ME上了賊船嗎。”男孩無奈的長嘆一口氣,無語望天。不過,光哥哥,ME很高心認識你,真的很高心……謝謝光哥哥!

“現在才知道,晚了哦!”真的可愛的孩子,竟然學會了口是心非。就是不知道毒舌這點在哪裏學會的?“上車吧,回家先吃飯再睡一覺,小孩子不好好睡覺,會長不高的哦。”

“恩……ME知道了。光哥哥也要好好休息,這樣死人白的臉,ME也不想再看見了,有礙市容。”微微勾起嘴角,男孩露出了久違的微笑,在晨光的映襯下幹凈而又純粹。

“……好。”光嘴角一抽,無視骸既擔憂又憋笑的表情,狠狠地擰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骸,你想一個月沒有蛋糕吃嗎?嗯哼。”

“阿光~~~~,不要這麽殘忍啦。”多麽高亢的男音啊,完全可以去唱喜馬拉雅了。他都不知道骸還有這潛質?

“好了,回去吧。”光嘆息地送走兩人,緩步走進棋院。

一進門,一股緊張的氣氛立刻撲面而來。這也難怪,本因坊大賽作為歷史悠久的傳統比賽,受到圍棋界人士的關註。能夠通過第一輪比賽的,都是有實力的棋手,大家的實力都在伯仲之間,誰也沒有絕對的優勢。所有的人都希望得到本因坊頭銜,縱然是久經考驗的職業棋士,也難免會緊張。

“光,早上好。”看到光的到來,塔矢亮內心十分開心的主動的上前打招呼,順便將某正在哭泣的棋癡交給光,“他說你肯定忘記他了,現在正哭得很傷心。”

“……額!麻煩亮了。”光摸摸腦袋,無語。他還真忘記了。

“沒事,我們一起上去吧!”塔矢亮隨和的說道,無視一幹眼睛脫眶的棋士,拉著光走進考場。

“這是圍棋貴公子,塔矢亮?”和谷揉揉眼睛,不可置信道:“怎麽這麽隨和,這麽溫柔,果然我昨天沒睡好。”絕對是他沒睡好,看錯了……吧!

“和谷,你沒看錯。”伊角淡定的戳破的和谷的逃避心裏,不道德的補充道:“塔矢對阿光從來都是很隨和溫柔的。”

“……”和谷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這世界太恐怖了,他還是回木星吧!

不過,這個叫藤原光的少年,果然不簡單。雖然他是他們的同期,但是和谷對他並不是非常的了解,只知道他是大家族的繼承人,每天都很忙,圍棋下的很好,對人很隨和,很不錯,沒什麽脾氣。當然,他絕不承認在職業賽裏他在十分鐘之內慘敗給阿光的事實。

“據說日本棋院收到了中日韓三國北鬥杯的邀請,未滿十八周歲的棋士都可以參加!”一人突然說道。

“只是可惜那個年齡段裏面只有兩個人可以代表國家參賽,而且,那個藤原還不知道有沒有空呢?”日本棋壇少年棋士的底子始終要比中韓兩國都要薄弱,縱然塔矢亮和藤原光再強也好,也不可能獨自撐起一整片天空。

“是啊,誰讓他是繼承人呢,聽說已經繼承家族了!真是了不起啊!”另一人感慨道。

“阿光都沒來找我,阿光都沒來找我下棋,嗚嗚嗚,我被拋棄了,嗚嗚嗚……”電梯裏,sai流著面條淚從戒指裏現身,蹲在一邊怨念,就差沒畫圈圈詛咒了。

“好了,sai……”光扶額汗顏,“這段時間正好很忙,對不起了,今天我們就回家吧!”

“嗚嗚,真的,那好吧,我暫時原諒你了。阿光,快點結束比賽,我們回去下棋吧,我好久沒有跟你下棋了!”

話說,這才是你的目的嗎?光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面前白色狩衣的絕美青年。

同一時間,進藤家客廳,綠發男孩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一臉淡定的看著眼前的人,不過握緊的手卻洩露了他的緊張。

“美津子媽媽,這是我徒弟,青蛙弗蘭。”骸興致缺缺介紹道。

“弗蘭是嗎?真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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