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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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儒方才聽她哭的悲切，心中也動了惻隱之心，便急忙跑過去攔住了她，瑩兒卻用力的一把把陸子儒推開，冷冷地道“你別管我！”
話音剛落，陸子儒就聽得咚的一聲，再細看時，瑩兒已經應聲倒地，人事不省，滿頭的鮮血，陸子儒急忙把她撐起來，對眾人道“你們還看什麽？快去請大夫啊！”
幾個夥計把瑩兒擡了起來，擡到了後房，又有一個夥計急急忙忙出去請大夫了，陸子儒正要跟著追出去卻被秀容叫住。
秀容嘆了口氣道“子儒，你心地善良，若你要救她我也說不得你什麽！只是她自作自受，俗話說自作孽不可活，你救得了她一時，未必能救她一世！很多事你做了，才會發現那就是一個錯誤！”
陸子儒頓了頓，低聲道“人生如此，對也有，錯也有，錯誤也罷！劫數也罷！做了就是做了，我亦不後悔！秀容姐，瑩兒是你的貼身丫鬟，侍奉你多年，若是她真是存心要害你，恐怕也不用等到現在，她和林大金合夥害你固然可恨，可歸根結底她也不過是受了林大金的威脅和蠱惑，說到底身不由己，也是一個可憐人，既然我們都是可憐人，不如這次，你就放她一馬吧！”
秀容怔了一怔，道“罷了，既然你為她求情，看在你的面子上，再念及她伺候我多年，若她這次能醒來，我便不再追究！”
陸子儒沖著秀容笑了一笑，便轉身走了出去，秀容看著他走遠，才又回頭對林大金道“瑩兒我可以放過她，但是你實在是罪無可赦！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你！”
林大金冷笑了幾聲，道“莫秀容，在你心裏我還不如一個低賤的下人？”
秀容閉上眼痛苦地沈思了一會兒，緩緩地道“豬狗不如！”
“豬狗不如！”林大金心裏默念著這幾個字，氣的差點喘不過氣來，他恨恨地道“若是我大哥還在，我怎麽著也落不到這豬狗不如的境地，你覺得我為什麽變成這樣？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我才落得這般境地，你有什麽資格說話？”
秀容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緩緩道“你是在怪我，怪我當初在你的新娘子被土匪劫上山時，我沒有做任何事去彌補對嗎？”
秀容低著頭，不敢去看林大金，當初她看林大金不務正業，吃喝嫖賭游手好閑，便想著給他娶上一門媳婦兒，希望他成了家之後能有所收斂，沒成想那新娘子讓土匪劫上了山，這件事一直使秀容心裏有愧，成了她心中的一個郁結。
林大金悲戚的笑了兩聲，眼淚卻掉了下來，他大聲道
“不是！不是這個！我才不會在意那個娘們兒，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因為我喜歡你！莫秀容，我喜歡你，你明不明白？”
秀容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大金。
林大金接著道“從你被當做童養媳送進我們林家那一天開始，我就喜歡你，我一直以為，長大以後，你能嫁給我，可沒想到，爹偏心，不僅最後把家產都交給了大哥，還把你嫁給了他，我更沒想到，從小到大，你的心裏都只有大哥一個人，為什麽？為什麽？這不公平！難道？就因為我是妾室的孩子，就什麽也得不到嗎？我絕不甘心，我得不到的東西，要麽我就去搶，要麽我就去把它毀滅，林家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你今天要是送我去繆明義那裏，他定然會派人把一切調查清楚，到時候，我吸大煙，放高利貸，我幹過的種種全都會公之於世，我是林家二少爺，林家自然也會受到波及，我告訴你，你不讓我好過，你們統統都別想好過！”
秀容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她現在還處於震驚之中，從小到大，她都只以為林大金把她當姐姐，可從沒想到，他對她竟然還有這一番心思，秀容想起小時候和林輔仁林大金兄弟二人在一起的種種，眼淚緩緩落下，她根本不擔心林大金的威脅，縱使林大金劣跡斑斑，憑借她和繆明義的交情，繆明義也定然不會對林家怎麽樣，只是林大金畢竟是林輔仁的弟弟，她難道要親手送他去死麽？
秀容在心裏默念“輔仁！輔仁！若是你的話，你又該怎麽辦呢？”
林大金看著秀容臉上透出的猶豫，目光中閃過一絲得意，認為自己的威脅對秀容起了作用，加之把藏在心裏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他只覺得心裏無比的痛快，便是秀容真的執意要送他去死，他也沒什麽遺憾了。
秀容猶豫了半天，心中五味雜陳，她強行平覆自己內心的波動，對林大金道“我可以放過你，但是現在的你，已經不配再做林家的人了！”
秀容轉頭朝著下人吩咐道“來人，去祠堂裏把家法請上來！”
林大金看著兩個夥計走出去，又轉頭望著秀容吃驚地道“莫秀容，你想幹什麽？”
秀容痛苦地盯著林大金，“大金，你雖犯下大錯，可也是林家子孫，我送你去死，是對林家祖宗不孝，可我若不罰你，那就是對林家上下不義，你受完家法，就離開吧，從此你不再是林家二少爺，永生不得再踏進林家一步，變成無祖之人，無根之樹，無家之犬，生不入家門，死不進祖墳，這是你自找的結果，怪不得我！”
林家夥計把家法請了上來，原來是一根一尺來長的大戒尺，秀容叫兩個夥計一人押住林大金的一只胳膊，把他押進了祠堂裏，強行讓他面對著祖宗的牌位跪了下來，林大金並未做過多的抵抗，因為他心裏深深明白就如今的形勢來說，他任何的抵抗都已是無用之舉，被逐出林家已是他不變的命運，他一生的屈辱，不公，痛苦，全部是因秀容而得，他恨恨地咬著牙看著秀容，看著那個他喜歡的女人，心裏面卻漸漸升起幾絲仇恨，總有一天，他會把他受過的，加倍奉還。
秀容面無表情的望向前方，突然一聲令下“打！”
林家夥計拿起戒尺狠狠地朝著林大金的身體打下去，林大金咬著牙強忍著，戒尺打在身上的每一下，都是撕裂般的疼痛，直到林大金終於忍不住痛苦的叫出聲來，秀容才低頭看了他一眼，林大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打破了，衣服裏露出深紅色的血痕。
秀容道“住手吧！他該受的報應已經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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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陸子儒就聽得咚的一聲，再細看時，瑩兒已經應聲倒地，人事不省，滿頭的鮮血，陸子儒急忙把她撐起來，對眾人道“你們還看什麽？快去請大夫啊！”
幾個夥計把瑩兒擡了起來，擡到了後房，又有一個夥計急急忙忙出去請大夫了，陸子儒正要跟著追出去卻被秀容叫住。
秀容嘆了口氣道“子儒，你心地善良，若你要救她我也說不得你什麽！只是她自作自受，俗話說自作孽不可活，你救得了她一時，未必能救她一世！很多事你做了，才會發現那就是一個錯誤！”
陸子儒頓了頓，低聲道“人生如此，對也有，錯也有，錯誤也罷！劫數也罷！做了就是做了，我亦不後悔！秀容姐，瑩兒是你的貼身丫鬟，侍奉你多年，若是她真是存心要害你，恐怕也不用等到現在，她和林大金合夥害你固然可恨，可歸根結底她也不過是受了林大金的威脅和蠱惑，說到底身不由己，也是一個可憐人，既然我們都是可憐人，不如這次，你就放她一馬吧！”
秀容怔了一怔，道“罷了，既然你為她求情，看在你的面子上，再念及她伺候我多年，若她這次能醒來，我便不再追究！”
陸子儒沖著秀容笑了一笑，便轉身走了出去，秀容看著他走遠，才又回頭對林大金道“瑩兒我可以放過她，但是你實在是罪無可赦！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你！”
林大金冷笑了幾聲，道“莫秀容，在你心裏我還不如一個低賤的下人？”
秀容閉上眼痛苦地沈思了一會兒，緩緩地道“豬狗不如！”
“豬狗不如！”林大金心裏默念著這幾個字，氣的差點喘不過氣來，他恨恨地道“若是我大哥還在，我怎麽著也落不到這豬狗不如的境地，你覺得我為什麽變成這樣？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我才落得這般境地，你有什麽資格說話？”
秀容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緩緩道“你是在怪我，怪我當初在你的新娘子被土匪劫上山時，我沒有做任何事去彌補對嗎？”
秀容低著頭，不敢去看林大金，當初她看林大金不務正業，吃喝嫖賭游手好閑，便想著給他娶上一門媳婦兒，希望他成了家之後能有所收斂，沒成想那新娘子讓土匪劫上了山，這件事一直使秀容心裏有愧，成了她心中的一個郁結。
林大金悲戚的笑了兩聲，眼淚卻掉了下來，他大聲道
“不是！不是這個！我才不會在意那個娘們兒，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因為我喜歡你！莫秀容，我喜歡你，你明不明白？”
秀容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大金。
林大金接著道“從你被當做童養媳送進我們林家那一天開始，我就喜歡你，我一直以為，長大以後，你能嫁給我，可沒想到，爹偏心，不僅最後把家產都交給了大哥，還把你嫁給了他，我更沒想到，從小到大，你的心裏都只有大哥一個人，為什麽？為什麽？這不公平！難道？就因為我是妾室的孩子，就什麽也得不到嗎？我絕不甘心，我得不到的東西，要麽我就去搶，要麽我就去把它毀滅，林家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你今天要是送我去繆明義那裏，他定然會派人把一切調查清楚，到時候，我吸大煙，放高利貸，我幹過的種種全都會公之於世，我是林家二少爺，林家自然也會受到波及，我告訴你，你不讓我好過，你們統統都別想好過！”
秀容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她現在還處於震驚之中，從小到大，她都只以為林大金把她當姐姐，可從沒想到，他對她竟然還有這一番心思，秀容想起小時候和林輔仁林大金兄弟二人在一起的種種，眼淚緩緩落下，她根本不擔心林大金的威脅，縱使林大金劣跡斑斑，憑借她和繆明義的交情，繆明義也定然不會對林家怎麽樣，只是林大金畢竟是林輔仁的弟弟，她難道要親手送他去死麽？
秀容在心裏默念“輔仁！輔仁！若是你的話，你又該怎麽辦呢？”
林大金看著秀容臉上透出的猶豫，目光中閃過一絲得意，認為自己的威脅對秀容起了作用，加之把藏在心裏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他只覺得心裏無比的痛快，便是秀容真的執意要送他去死，他也沒什麽遺憾了。
秀容猶豫了半天，心中五味雜陳，她強行平覆自己內心的波動，對林大金道“我可以放過你，但是現在的你，已經不配再做林家的人了！”
秀容轉頭朝著下人吩咐道“來人，去祠堂裏把家法請上來！”
林大金看著兩個夥計走出去，又轉頭望著秀容吃驚地道“莫秀容，你想幹什麽？”
秀容痛苦地盯著林大金，“大金，你雖犯下大錯，可也是林家子孫，我送你去死，是對林家祖宗不孝，可我若不罰你，那就是對林家上下不義，你受完家法，就離開吧，從此你不再是林家二少爺，永生不得再踏進林家一步，變成無祖之人，無根之樹，無家之犬，生不入家門，死不進祖墳，這是你自找的結果，怪不得我！”
林家夥計把家法請了上來，原來是一根一尺來長的大戒尺，秀容叫兩個夥計一人押住林大金的一只胳膊，把他押進了祠堂裏，強行讓他面對著祖宗的牌位跪了下來，林大金並未做過多的抵抗，因為他心裏深深明白就如今的形勢來說，他任何的抵抗都已是無用之舉，被逐出林家已是他不變的命運，他一生的屈辱，不公，痛苦，全部是因秀容而得，他恨恨地咬著牙看著秀容，看著那個他喜歡的女人，心裏面卻漸漸升起幾絲仇恨，總有一天，他會把他受過的，加倍奉還。
秀容面無表情的望向前方，突然一聲令下“打！”
林家夥計拿起戒尺狠狠地朝著林大金的身體打下去，林大金咬著牙強忍著，戒尺打在身上的每一下，都是撕裂般的疼痛，直到林大金終於忍不住痛苦的叫出聲來，秀容才低頭看了他一眼，林大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打破了，衣服裏露出深紅色的血痕。
秀容道“住手吧！他該受的報應已經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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