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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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無計  2005-01-05 14:18

我的人渣生活

三兒,其實你是我們從柴禾堆裏撿到的……

慢!我打斷母親的話,不可置信的望著她:柴禾堆?僅僅比小花高一個檔次?不可能,我堅決不相信,柴禾堆生不出我這樣的人才。

我媽說,是真的啊,三,你確實是從柴禾堆裏撿來的,不知哪個狠心父母把你丟了,小花其實才是我們親生的……

原來如此,老媽,你終於承認小花是您親生的了,我早就懷疑她,不是您親生的不會對她這麽好,更不會逼著我娶她,懷疑的程度如同現在懷疑自己從柴禾堆裏撿來的一樣,您就明說吧,我到底是誰抱到這兒來的,我想得開,再大的官,再有錢的主我都不會纏他們,您還是我親媽……

我媽聽我這麽一說又“唉”了一聲,接著說:三兒啊,我們真的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當初生下小花後,你爺爺重男輕女,說田裏不能少了男娃兒,便把小花過給了沒孩子的你楊叔叔他們,幾個月後在柴禾堆裏撿到了你,那時你大概兩歲,沒病沒傷的,你爺爺和我們就把你帶了回來。

天哪,我仰天長嘆,我真的是從柴禾堆裏撿的?我不甘心,我不認命,我瘋狂,我歇斯底裏的自言自語:我一定要找到我的爸爸媽媽。

事已至此,不認命也不成,但我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回親生父母,這個願望不實現我死不瞑目,因此我向現在的爸媽承諾:一找到親生父母就立刻跟小花結婚!我媽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我安靜的理了理頭緒,這麽一來,我就是我媽的準女婿了。從兒子到女婿,這個身份置換令我有些尷尬又有些茫然,所以,在身份改變之前我得弄清我爸媽是個什麽角色。說良心話,跟小花發生那事有我沖動的成分,對於李雪才有種自然的真心喜歡的感覺,不過,這個時候說啥都好象太遲了,只能怪自己太年輕,做事太沖動。哎,年輕人吶,你的名字叫弱者!

自從知道真相後,我開始變得消極墮落了。衣服也沒心思賣,早上去中午回來下午在家睡大頭覺,好象真的有一個大富之家在前方等我認親。對小花,雖然擁有了她第一次,但卻越來越發覺小花沒女人味,甚至有了一些抵觸情緒,覺得是她搶了我的飯碗。不過,她做人挺厚道的,知道我的身世和她的身世如此戲劇化之後更加對我悉心照顧,把好吃的全讓給我,她和她親生父母都不再說我半個“不”字,有意思,這個時候我的地位反而更加高大,比太上皇還太上皇。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對世事提不起興趣來,認為活著便活著吧,過一天算一天,反正連誰生了我都不知道,還談什麽理想、生活呢?

時間在這樣頹廢日子裏過了一茬又一茬,平日裏除了睡覺就是計劃這如何去找親生父母,想把這個年過完就回六安大範圍尋找一些蛛絲馬跡。年底的時候,又發生了一樁意外的事情令全家雪上加霜,我爸因為單位破產而下崗。

大哥結婚的時候,家裏已經負債累累,父親的下崗更是火上澆油,整日每個人臉上都是憂心忡忡。我媽做一些散工貼補家用,大哥在老爸一個單位,離下崗也不遠,二哥還沒畢業,小花靠賣點衣服掙個生活費,還得管我零用。我呢,幸福唄,反正又不是我自己的家,我不過寄人籬下,過一天算一天。

我爸說,還是得去趟朱科長家看看能不能找個崗位。

家裏要錢沒有,要命有五、六條。我爸說,先去問問情況再說。很快,我爸愁眉苦臉的回來,我知道結果,無非是豬頭爸說不好辦吶等等。我爸說,朱科長說事情不好辦,得活動活動。

我們一家子聚在一起想辦法,當然,我沒有動腦子去想什麽法子,倒是我媽、大哥、小花都把私房錢拿出來,有三、四百吧,讓我爸買了好煙好酒又去了趟豬頭家,這回,豬頭爸讓我爸等消息,說他會盡力去找領導說說。

兩個禮拜後,我爸在登門造訪幾次後,豬頭爸終於把事情給辦了,不過不是在原單位上崗,而是托他朋友的朋友在浴池給我爸找了份工作,幹的還是老本行,但性質不一樣,純粹屬於替別人打工。我看到老爸的老臉拉的老長,額頭上寫著心有不甘。

又一個春夏秋冬的交替,又一個花開花謝的輪回,又一個新年即將來到,春節的氣氛愈發濃烈起來,各家都在辦治年貨。幾個月當中,我用一個詞形容在家的處境就是:郁悶。

我心裏渴盼這個年盡快過去吧,年後就回六安。這當中,蔣小紅來過我家一次,順便買了雞鴨魚肉蛋糖果糕點巧克力滿滿幾大包,懷著無比感激的心情向我們匯報情況,看來她在那邊過得不錯,食宿全包,不過沒工資。但她依然感恩於我們,說,很多去實習的還往醫院交實習費呢,還指望什麽工資啊!

瞧這年代,幹活的不給工資還得倒貼,真弄不明白人為啥都成了低能癡呆兒一無所求。相對來說,我爸的遭遇就比蔣小紅淒慘得多。我懷疑豬頭爸有些偏心,是小美女就安排妥當,是老頭兒就啥都不管。兩個月過去,我爸在的那個浴池就是不發工資,也找過豬頭爸幾次,他說勞務關系是老爸和浴池之間的事,他不好插手。我在想,若是個美女,豬頭爸頂不住要插兩手呢!

更可氣的是,浴池那邊老是把說話當放屁,朝三暮四的扯,說幾號幾號結工資,最後一拖再拖,拖了兩個多月,眼看年關了,他媽的土豆都發芽了,浴池還在難產生不出人民幣來。

我爸說,大不了不幹也要把血汗錢討回來。在這之後,天一黑老爸就去浴池上夜班,天亮後也沒時間睡覺就往勞動局啊監察大隊什麽的跑個不停。不知道這些地方是收容所,專門收容無家可歸的廢物呢,還是扯個幌子幹狼狽為奸的勾當,反正就是執行了幾次強制命令沒丁點效果,還浪費我爸不少車票錢,奶奶地,狗日地,一群人渣!

我說,老爸不要去上班了,要工資這麽難還舍不得放!指望著勞動局怕是永無結果,咱就自己去要,天天往那跑,不讓他們做生意,煩死他們。

我二哥說,你真人渣!我詭異一笑,說,雖然咱不是親兄弟,但也差不多!

大哥、二哥、我,每天天黑之後騎車到距離不過一千米的浴池死乞白賴坐著不走,只要來人我們仨就同時站起來伸出手對著吧臺小姐說,給錢,工資。

她們說,沒錢,找老板。

我說,老板不出頭只能找你們要。

那些收銀的小姐此時發揚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風格,對我們的要求置若罔聞,無奈之下,我們只好動起手來,只要再來人我們仨就會攔住他,然後善意勸道,哥們,這兒在掃黃,過些天再來!那些顧客聞言,惟恐閃得慢了就會進號子,撒腿就往外跑。服務小姐漲紅粉臉說,你們太過分了!我說,我們這要是過分,你們這個浴池的老板就是太過分,我們不過小巫見大巫。

這樣連續騷擾了三晚,第四晚再去時,竟然發生了一樁艷遇。

這一次我是奔著耍賴去的,反正錢也拿不到,就浪費點時間磨蹭磨蹭,說不定心情不好跟他們幹一架,正好這麽多天郁悶心情沒找到對象發洩呢。我看那收銀小姐就適合,笑起來那麽壞,還真夠“淫”的。

有了這些想法我就隨意穿了套衣服,隨意的程度讓人咂舌,一件襖子,有點短,褲腰帶都露在外面,左胸處有三個破洞,一個是我不小心掛破的,一個是賣衣服被市容撕破的,還有一個是我二哥穿破的,準確的說,二哥才是這件衣服的主人。有三個破洞並不能降低衣服的檔次,重要的是,衣服裏子的棉絮清晰可見,實在有礙觀瞻。褲子是大哥留給我的,他穿了兩三年,一直到穿不上,褲腿太短他才願意舍棄它,但他又說,實在舍不得丟給撿破爛的,便委托我繼續珍藏。他穿太短,我穿又太長,還沒來得及去絞褲邊,這不,套上它我去浴池要錢,把褲腿卷上兩道,看起來有股殺豬的氣質,誰看了不怕也會哆嗦一下,這正是我想要的。

陸續來了幾個浴客,在大腿踏進二腿還沒邁時便被我們章家三兄弟擋在門外,我大哥不說話,他高大的身軀讓人心驚肉跳,我二哥瘦骨嶙峋,看起來象亡命之徒。我照例說,哥們,對不住,掃黃。我是方形臉,劍字眉頭,冷峻眼神,咱這形象迥異的三兄弟,不論黑道白道他們都寒到心裏,哪敢輕舉妄動。因此,來了幾個跑了幾個。

到了午夜,我困了,看那吧臺前那座沙發挺寬敞的,準備躺下瞇盹。這時進來一個小妞,應該是大妞,長相挺成熟的,尖下巴臉,長頭發,二十出頭。看到她我再看一眼那沙發,嗯,不錯,可以躺兩個人。

我對著那女的:打烊了,回去吧,明兒白天再來。

那女的擰緊秀眉,細言軟語的問:還早呢,這麽快就關門了?你們是什麽人?

我大哥老實,他實話實說:我們是過來要債的!

我二哥比較賊,語言組織的比較委婉:他們欠我們的money.我比較冷峻,沒有再說話,只是異常悲憤的點點頭。

那個小妞“哦”了一聲,還要往裏走。

我平生最恨別人用“哦、你好啊、認識你很高興、你多大了、你是哪裏的”等這些沒有生命力的語言回覆我,再怎麽有聊天的熱情也會被這些詞給“熬”掉。

我伸左手攔住她不讓她進,她換到右邊進,我又伸出右手,她杏眼怒睜,我劍眉微蹙,正在劍拔弩張之際,收“淫”小姐過來甜甜的喊了一聲“時經理”。

我愕住了,一切都明白過來,我有點恨我老爸了。

我是時若芝,這兒的代經理,有事跟我說吧!她說。

這小妞,姓時,叫若芝,有點兒意思,還經理呢,看不出來這麽年輕就幹上了,有能耐,我打鼻孔裏佩服她,所以我“哼”了一聲。

時經理你好,看你不大,幾歲了?我笑著問。

不大,但也不小,談正事吧,昨天才知道你們來結帳,現在就抓緊時間辦手續吧。

是這樣的,我老爸來這兒上班兩個多月一分錢都沒拿到,這裏的王副經理朝三暮四,昨天拖到今天,今天拖到明天,明天拖到後天,拖來拖去就是不給錢,每天晚上我們哥幾個放棄休息時間過來跟你們溝通,那個王經理呢,鳥影子都沒有。我說。

溝通?趕走我的客人,影響我正常營業,這也叫溝通?

這小時同志還挺尖牙厲嘴的,說話慍怒的樣子還滿性感。我說,你們錯在先,我們是受害者,我們要我們應得的,羅嗦沒用。

我不卑不亢,旁征博引,陳述過程,擺出事實。時若芝甩頭扭進收銀臺對收銀員說,給他們算帳。然後又沖我們說,帳給你們算好,明天給老板過目簽字,明晚你們過來拿錢。

還是這妞辦事效率高,都這麽說了,我們還有什麽意見。我說,那好,明晚再跑一趟,應該是兩個半月工錢,我爸過完年不上了,錢一並算好,拜拜。

也不知道這浴池背後老板是誰,不但有那個豬頭三王經理管理日常事務,還有這麽年輕貌美的丫頭沖鋒陷陣。我猜想,老板一定是五十過頭的大款,這時若芝八九不離十是他的情婦。看她那模樣就像是這兒的老板娘,真是一朵鮮花插在豬糞上。

我怎麽對這個感興趣,無聊的猜這些玩意,我發覺自己的審美情趣和人生觀變得厚顏無恥,我本該猜測李雪的身材是否又上了一個層次。

還是高中生的李雪身材發育得令人嘆為觀止,如果說以前是婀娜多姿,那麽現在就是魔鬼的尤物,讓人唾腺分泌不止。

即使我和小花發生了超親情的關系,但對李雪還有一份奢想,絕對不骯臟,是多年癡情的結果,喜歡她沒有任何借口,而且喜歡的程度與她的身材成正比。

這幾個月我見過李雪好幾次,她不知道我和小花的事,相信除了我媽外,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我和小花已經不是純潔的兄妹關系,否則我得考慮用什麽方式來滅口,我的一生還有許多光明大道等著我走,絕不能因為這事葬送了我十幾年的英名,人嘛,哪有不糊塗的時候?

但李雪知道我和小花身份錯位的事,是我向她傾訴的,李雪善解人意的摟著我,我埋在她的肩膀上說,我其實是個沒爹媽的可憐人,是從柴禾堆裏撿來的,命苦啊!說著,我心中的酸苦就湧了上來,淚水浸濕了李雪的肩頭,其中摻雜百分之九十成份濃厚的清鼻涕,那天正好是我感冒的高潮期,分泌物過多。

即使不傾訴。我都覺得挺舒服的,李雪身上有股溫度融化在我身體裏面,我的全身也溫度升高,她的腰部沒有贅肉,我抱著很舒服,頭發裏散發著清香,我聞著昏昏欲醉,她的胸部更不必多贅筆墨,摟緊一點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胸前有兩只大熱水袋,比遺精還舒服呢!

可我覺得李雪對我總缺少那一分的火候,抱著她哭訴時,我的嘴巴輕吻著她酥肩,再到脖頸,到嘴唇時,她說,天黑了,該回家了。

然後,我送她回家,走了一分三十秒到家,瞧瞧她對我啥意思?她該不是聽到關於我和小花的風言風語吧,不會啊,那天晚上就蔣小紅一個人,後來又去了醫院,應該沒有機會說這個的,再說誰認識蔣小紅跟她聊這些無聊的玩意呢?還有我媽,當然,就是小花的親媽,更不會亂說,這可關系到她親女兒的一生名譽呢!我就更不會說了,糊塗時做的事哪還有臉說,至於物證,早就清洗掉了,外人不會發現蛛絲馬跡的。

那李雪就是欲擒故縱,看得出來她對我沒有壞印象,卻不讓我靠太近,只有一個理由,就是吊人胃口,就跟寫文章一樣,寫到關鍵時刻來個下回分解,急死你!

我不怕,我有的是耐心,套用一句流行語就是:小樣,還怕你不上我的賊船?

不扯了,說回來,繼續說我們去浴池拿工錢的事吧!

我想今天晚上去浴池肯定能遇到時若芝小姐,聲明一下,我也是需要面子的男人,絕不是好色之徒,因此,我用一個小時穿著打扮是基於正當理由。

我頭發上抹了些摩絲,硬梆梆的,摸著好性感,我大概有自戀傾向,對著鏡子照我的新發型足足有二十分鐘,最後看到頭上飄著一層白粉,再仔細把摩絲拿過來一看,保質期都過了一年零四個月。洗了頭發抹了些自來水,也挺自然美的嘛!上衣我穿的是暗戀我二哥的女孩給他買的真維絲外套,褲帶是某時尚精品店臨時購買的仿華倫天奴皮帶,價值八元,滴了我幾滴血。褲子依舊是我大哥穿剩的那條,經過我拿去絞邊熨燙後,其形象大為改觀。鞋是我爸的大兵鞋,莊嚴、厚實、威武。這一身行頭,連我爸都百年不遇的開口稱讚:帥!

我大哥、二哥還是那身衣服,開始是我讓他們隨便穿件衣服快出發,時經理在等著呢,趁他們換衣服時,我換上準備好的這一身,後來走在路上,我大哥、二哥異口同聲地罵我人渣。

剛走到門口,那個豬頭三王經理探出他的豬頭對我們說,時經理有急事去了外地,過幾天再來結帳。

我立刻耷拉著腦袋,瞅了瞅自己的一身,心裏操他二大爺,嘴上說,今晚死也要把錢結給我們,老子等不及了。

王經理還是那幅豬嘴臉,不屑地說,不可能拿到,過幾天再來吧!

我一把推開他身子,沒想到他紋絲不動,我急了,用了九成力氣再推,他扶著門框還是一動不動,我擡腳踢向他的腹部,他“哎喲”一聲便抓我的頭,我獅子甩頭,他揪下我幾根頭發,我痛得大叫,給他左臉一拳,他及時給我右臉一拳。

大哥、二哥過來拉我,浴池的服務員過來拉他們的王經理,但當事人並沒還手,反而更不要命的毆在一起,他竟然踢我身下的小弟弟,他媽的,這個地方就能亂踢了嗎,但他還是踢中了,我痛得要死,心想不能便宜他,便隨手摸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砸向他的腦門,這煙灰缸真他媽沈,扔過去時聲音沈悶的相當有質感,是一種硬物撞擊聲,象奔馳車關門的聲音。

然後,一切風平浪靜。

場面定格幾分鐘後,立刻喧鬧聲又此起彼伏,打電話的,喊救命的,叫“媽呀”的,聲聲入耳,人人亂作一團,而我非常冷靜,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王經理跟我一樣也一動不動,不過他是躺在地上,沒有意識。

我冷靜的近乎白癡,思維停滯,腦袋麻木,意識空白,連腿都毫無知覺,我傻了……

醫生來了,警察也來了。醫生來是救王經理的,警察來是帶我回他們那的。警察很尊重人權,警車剛停穩就問誰幹的?我回過神來,不假思索的說:我!

他們拽住我的胳膊拉上警車,關閉所有車窗,讓我等在車上別下來。我透過車窗看浴池裏面的人,他們很可笑,七手八腳擡王經理的身體卻擡不動,又過去三個人才咬著牙勉強把王經理擡到救護車上,他們真沒用,有那麽沈的份量嗎?

後來,上來一個警察,他長得眉清目秀,應該是剛當警察沒幾天,他說,你小子完了,那煙灰缸有個缺口,正好嵌在傷者的腦門上。我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王經理身體為啥那麽沈。

他們把我帶到派出所,問了話,讓我解下褲帶,搜了我一遍,所有東西拿走,又把皮鞋換了,然後他們接了幾個電話。

第一個是醫院,說王經理沒死,警察叔叔便說我可以取保候審,拿一萬塊錢來。

緊接著,又來第二個電話,是市公安局的,說案情重大不能取保候審。我說,你們玩我啊?他們就對我動粗,給了我幾記黑拳,我低下頭說,就算不玩我,我也沒一萬塊!

轉到市看守所的時候,我仔細思考了一下我的人生,挺茫然的,並不是有多害怕,那個時候,害怕無法體現我內心的世界,進去的第一反應,我知道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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