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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開的思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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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魂界這一年裏發生了一件大事。流魂街的許多整(亡靈)無故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為此,靜靈廷裏派出了多名死神。不幸的是,前去勘察的死神無一不是消失了,只在郊區留下一堆衣物——毫無破損。

恐慌造成前,十三番總隊召開警急會議。

“大家,這件事想必已經知道了。”

山本元柳齋重國,這個擔任一番隊長,同時是十三番隊總隊長的男人,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年齡,那花白的胡須麻花狀絞在胸前長長的垂落,額上十字交叉的疤,也為這年老的男人在縱橫多舛的面孔上增添了上位者的強勢。是個難對付的霸道老家夥!

“老爺子,這件事……”京樂春水想要發表一下自己的高見,但他的那位老師並不打算理睬他。

“以下,三番隊長鳳橋樓十郎,七番隊長愛川羅武,九番隊長六車拳西及其副隊久南白一,帶領死神小隊前去勘察,務必將此事查清,老夫……”

又是一通威嚴的訓誡。浦原喜助有些心不在焉,那雙黑眼圈濃重下的眼睛不時透露著憂慮,除了他的好友四楓院夜一,沒人註意到他的不同尋常。

在得知這次出動的死神名單後,市丸銀調皮地笑了。是了,這一切都是他在幕後操縱。崩玉需要有靈力的魂魄,死神比起整,更是豐盛。他想起了上一個死去的死神,痛苦的掙紮,最終仍是變成了空中的靈子——看不出是惡意謀殺。

崩玉只是塊拇指般大小類似玉質的高密度靈壓結塊。當市丸銀把它交給藍染時,藍染並未接受,他說,崩玉吸收的靈力夠了,該是真正的試驗階段了。市丸銀也有點期待崩玉所發揮的作用,因

為它是如此的被藍染看重,他是嫉妒了。

愛川羅武趕到其中的一個事發現場時,已是深夜,他的先遣隊並不在場。之後,他完全沒了映象。當意識再次恢覆時,他的刀傷了猿柿日世裏,那個平日裏嘻哈豪爽卻為了曳舟離去而悲傷不已的女孩。

相同的命運,日世裏在平子真子錯愕瞪大的雙目註視下發現自己傷了他。絕望似是產生了連鎖效應,第二批派去的死神:五番隊長平子真子,八番副隊長矢胴丸莉莎,十二番隊副隊長猿柿日世裏,連同第一批的死神全部被靜靈廷高庭通緝,下達處死令。

就在通緝令下達的前一夜,那兩批死神已在崩玉的改造下成了半虛半死神的怪物。藍染對這些失敗品不認為有存在的必要。

“藍染!”平子真子壓抑強烈的恨意,沒有出離暴怒的他出乎意料的表現出了不該存在於他身上的紳士涵養。

“平子隊長。”依舊恭敬的語氣,但掩蓋不了藍染眉宇間的風采,“你很聰明,從我加入護廷十三番隊時就把我列入了危險分子,你知道監視我的同時要保持一段距離。可就是你以為防守兼備的距離害你變成了如今這般下場。你從沒註意過我的習性,自然不會發現——近些日,一直跟在你身旁的,只是我的鏡花水月幻化出來的一個‘藍染’,不存在的‘藍染惣佑介’。”

“你……”

“愈是情緒起伏波動大,平子隊長,愈是加快虛化。”

“藍染!”

“好了,平子隊長,該讓我送你們一程了……”談話結束,藍染惣右介緩慢地抽出腰間的斬魄刀,那把“鏡花水月”的刀刃在夜色下泛出柔和的光——欺騙眾人的溫柔。

事情總不是一帆風順的,要不然往後的許多事早該在此刻完結。不會有如此多的波折、不完美。

浦原喜助穿著兜頭套裝趕來。他的整個人掩埋在衣堆裏,那張一貫頹廢的臉隱在黑暗中,全身上下都是股肅穆冷厲的氣息。

那位尾隨而來的友人——鐵齊,總隊長的熟識,同樣埋藏在黑色風衣中,雙手快速結印,下了重重結界。

“銀,該回去了。”在對方成功的把那堆死神救走後,藍染淡然的對身後的市丸銀說道。

“那兩個死神的身上……沒有靈壓的顯示,結界不可能是。”

“是他們身上的衣服。浦原喜助還是挺有能耐的。”

市丸銀走在藍染的身側,偏過頭,有點疑惑的問:“藍染的斬魄刀?”

“是‘鏡花水月’,完全催眠。銀見到的一直是本體。”藍染知道後一句才是市丸在意的。

“哦。”

第二日,中央四十六室下達逮捕令、格殺令。浦原喜助因研究崩玉,在被帶入四十六室後判為死刑。就在執行判決時,一名神秘的刺客把浦原喜助劫走了。

自此,二番隊長四楓院夜一連同十二番隊長浦原喜助在屍魂界銷聲匿跡。

“吶,藍染的能力還是挺強的,都滲入到中央四十六室了。”拿著通知任,市丸銀有氣無力的說道。居然在靜靈廷最需要死神的時候同意他的派遣狀,該說藍染的本事。

“只是去現世(人類居住地)駐守50年。銀,好好準備下。”

“50年!到那時,藍染都不知道我這麽個人了。”悶悶的口氣,這種像被拋棄的感覺令市丸銀不舒服,“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銀,靜靈廷日前的狀況有些混亂,五番隊的工作量也在增加……”

“知道了,藍染副隊長。沒事我先下去了。”

總是這般輕易的僵持,市丸銀承認他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他把藍染擺放的位置與他的不屬於一個層次——他認為這是由於他不成熟的心態造成的——猶如一個長輩,卻又親近不了。究其原因,市丸知道他自己也有一部分的責任,因為他的害怕,是的!他會害怕,會恐懼,不僅是怕被拋下,更是怕被厭惡,光想想這些,他就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究竟為何如此執著的圍繞著藍染的世界,他想,是所謂的一見如故,再見傾心吧!這些用於滿懷幻想的少女身上再合適不過,但,他市丸銀竟也會適合用到它們。只因為第一次見到藍染而產生的心悸——猛然心躥的奇異感覺,太過美好!才進入了如今這番進退不得的維谷。

一個月的時間在渾渾噩噩中竟是如此飛速地向著時光的軸道游曳而去。當市丸銀猛然驚醒時,面對他的不過是一場人情慘淡。

慢吞吞地走向穿界門,市丸銀還在回想這一個月間發生的事,可惜腦中唯一的一幕不過是在五番隊宿舍後的那一小片濃郁的樹林裏。

昏黃的光線打在藍染的身上,柔和的棕黑色卷發懶洋洋地向四周打著哈欠,無視主人本身的禁欲森嚴的濃重色彩;黃綠色的枝椏在徐徐微風中搖曳,襯著那闊跋修長的身子,說不出的肆意、灑脫。藍染的嘴唇在動,市丸銀記不清他講了什麽。

明明就是幾天前的事,具體哪一天,似乎不是他此刻關註的焦點。那是這一個月中他與藍染單獨相處的唯一一次。明明當時那麽的雀躍,然而現在,只剩下了無聲影像,殘留在腦中的一角。

停下腳步,市丸銀回頭不死心的四周打量,失意頓時落入眼中。可惜,彎月弧的眼瞼成功地遮掩住了眼球,也截住了所有探視的眼光。

市丸已習慣用誇張到令人擔憂的偽裝——眼眸完全退居幕後,彎彎似新月的眼瞼,嘴角不自然地扯起,生生咧大到原來的3倍——維持著自己與四周的距離。

藍染沒來送他,市丸銀跨過穿界門進入現世後,這個認知仍是打擊著他。沒能緩過神來,市丸銀茫然然的。似乎剛才的行動全在操控中實行,他本人則是還在靜止的時空裏無窮盡的等待——像為了了卻臨終時的一個遺憾而不死心的等待。

死神在現實是如同亡靈般的存在,人們看不見他們,觸摸不到他們,而虛也是這般存在。

如果要區分死神和虛,就得先講他們的共同點。簡單說來,虛和死神都由整——所謂的人死後變成的亡靈,變化而來。只是亡靈胸前有個魂鎖,在它進入亡靈的故鄉——屍魂界之前,魂鎖要是被扯斷,它就會因胸口的大洞出現而變成虛,反之,成功進入屍魂界的亡靈就被稱為整。有靈力的整可以成為死神,以狩獵虛、保護亡靈為責任的死神。

市丸銀在現實要做的,就是消滅碰上的虛以及凈化亡靈——把亡靈送往屍魂界。這對目前的市丸銀而言是大材小用了。終是沒辜負他的聰慧,在最後的一個月裏,他學會了卍解,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藍染。

慢步行走於街道上,市丸銀的表情有些木然,他還沒有從離開藍染身邊這件事中緩過神來,他只是固執的要尋找一些美好的回憶來掩蓋如今這般的失意、頹然。

流魂街的生活,除了與藍染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其餘的就像藍染說的被封印了,沒留下一丁點的映象教他有跡可尋。但意識朦朧模糊地告訴他——他一直都在流魂街上生活,藍染承認過這點。

那是春季,屋外的樹碧悠悠的,枝頭上的花還是骨朵兒,小小尖尖的團在上面,三步外看去,粉點尖兒格外的可愛。

市丸銀就站在三步開外,定定地瞧著。過了會兒,他突然轉身進屋搬出了一只瓷瓶,細細長長的瓶身圓潤光滑,上著一層簡單的淡青色釉,在陽光中反射出一垂線的光亮,令人眼前一亮的欣悅。

放下瓷瓶,市丸銀跑到樹下。他選了幾支花骨朵特別多的枝節折下,插入瓷瓶裏。幹完這些,他才心滿意足地回頭喊了聲:

“藍染。”

屋舍的窗邊,藍染惣右介卻在陽光打進來制造出的陰影處,似是而非的笑著勾起了一抹明快,“銀,”他說道,“進屋裏來。”

早春的氣候還是挺冷的,市丸銀“哦”了一聲便歡快地奔入屋內。

把瓷瓶擺放在外間的櫃臺上正對門口,他滿意的點下頭,隨即進入內室。藍染已坐在圓桌旁的竹椅上,桌上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水,裊裊水霧,朦朧出一層薄紗,恰巧遮擋住了藍染的臉。

“吶,藍染,”市丸銀坐在他的身旁,就近拿過茶杯捂在手間,問:“什麽時候帶銀出去玩啊?”

“你想出去?”

“嗯,想要出去。看看別的地方……”他帶著期待說,“別的人。”

這件事在一個星期後得到了解決。依舊是晴朗無風的一天,市丸銀懶散的窩在床褥間,只留一個銀色的後腦勺突兀地在空氣中享受清晨的朝氣。沒吃早飯,他是在午間被飯香勾起的。

多少不情願地把衣服穿好,市丸銀腳步不穩地向飯香味傳來的方向轉去,閉著眼睛,只靠那小巧的鼻子。

藍染好心的拉住快撞向墻的男孩,低沈的嗓音喚道:

“銀。”

“嗯。”反射性地答了一句。

市丸銀隨即睜開眼睛笑著順勢抓住藍染的手,嘴裏開始不停歇向對方崔飯吃。

有他喜歡吃的魚團,還有飯後甜點柿子糕,忽略一旁的幾樣素菜,市丸銀專挑自己的最愛下口。

冷不丁碗裏多出一筷子的菜芹。

“吶,銀不喜歡吃這個。”撥撥碗裏根條狀的綠莖,市丸銀埋怨的口氣,“藍染明明知道的!”把菜夾出碗內,猶豫了下他還是往自己嘴裏塞去,一下子的吞咽。還是受不了這種口味。

“喝口湯,不要噎著。”

“不要!”

斬釘截鐵地把它推到藍染面前。市丸銀最討厭雞湯了,尤其這種夾雜著不知名草根的雞湯!真是倒黴,藍染是故意準備了這些玩意兒給他的?這麽一想,市丸不禁多瞧了對方幾眼。根本看不出有“險惡”的跡象。

“銀,幫我夾個魚團。”

“藍染不是喜歡豆腐嘛。吶,銀幫你夾。”說著,市丸銀夾了一大塊豆腐放進對方的碗中,他則把魚丸一股腦的倒入自己的碗裏,樂滋滋的一塊一塊啃食起來。

不想多作計較,藍染把手中的筷子擱置在一旁的菜碟上,打算結束這場進食。

“銀,吃完不用回屋了。”

“我還想再睡會兒。”

“不是想著出去嗎?”

“是啊。”含糊的應了聲,一句話立馬追加上,“藍染要帶銀出去?”

“是這樣的。”

努力咽下口中的魚丸,市丸銀笑瞇了眼。

陽光打進來,如果此刻可以定格下來,該是多麽的幸福。

瞧了瞧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屋舍,自然而然置身事外的感覺如同藍染第一次帶他出去看到的——流魂街的平民、流魂街的生活,比之更甚有強烈的排斥感。

平坦的路面幹凈整潔的通向遠方,跟靜靈廷一般,上面的人們總是顧自地奔走各方。連同排列整齊的建築,一樣地想方設法要迷惑人們的眼睛,也因此被貼上了一個個識別的標簽。一塵不變,無論是什麽地方!不知道從前的那處房子怎麽樣了。他又多長時間不曾回去過了?

一陣轟鳴自頭頂掠過,綿延地拖過老長的一段距離才罷休般地消失殆盡。

“媽媽,是飛機!看呀,天上還出現了一條線,白白的,看看那,媽媽。

市丸銀扭頭。一個小女孩正開心地扯著身旁婦女的袖子,極力要讓對方註意到自己發現的飛機劃過的痕跡。

“乖,媽媽看到了。”

“媽媽騙人,媽媽都沒好好看。”

“萌萌乖,媽媽現在就看哦。嗯~”婦女牽著孩子的手,仰起臉看去。

“看到了嗎?”

“看到了,好大一條大白龍啊!”

“是大白龍?”

“是啊!萌萌看到了一條大白龍,大白龍只喜歡在乖孩子面前出現呢。”

“萌萌最乖了!媽媽也一直說‘萌萌乖’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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