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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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大人。。。”阿多尼斯猶豫著,最後一咬牙,開口說道,“屬下不明白。”

聽到屬下的疑問,藍染停下了正在制造黑腔的手,貌似溫柔的回頭微微一笑:“阿多尼斯,這是任務。”

阿多尼斯深深的彎下腰,左手撫在心口:“藍染大人,恕屬下逾越。不過,還是希望您可以給屬下解惑。”

藍染挑了挑眉:“這可不是一個稱職忠心的屬下該做的事。對於我的命令,你應該聆聽,牢記,然後執行就可以了,不是嗎?”

阿多尼斯沒有回答,只是維持著這個動作,很久很久都沒有起身。他一直都是個固執的人。即使這樣可能會觸怒藍染,但他還是這樣做了,並且毫不後悔。

“那麽,好吧。”藍染走到阿多尼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一個愚忠的屬下。”

藍染的語氣晦澀難懂,讓阿多尼斯分不清這到底是讚揚還是其他的一些情緒。

“你是想知道什麽,阿多尼斯?”藍染示意阿多尼斯起身,薄薄的嘴唇抿成柔和的弧度,“是關於我放任鏡花水月的行為,還是對於我對她現在遇到的危機漠不關心這件事?又或者說,你認為我應該去救她?難道你和她相處的很融洽,關系好到了這種地步嗎?”

“不,藍染大人。屬下只是,只是。。。”有點兔死狐悲,物傷其類而已。

阿多尼斯嘆了口氣,沒有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呵。”藍染輕笑了一聲,“阿多尼斯,告訴我,你現在還有什麽疑問?”

話音剛落地,厚重稠粘的靈壓從他的身上瘋湧而出,褐發漸漸長過肩膀,棕色的瞳孔燃燒熔化變成幽藍的火焰,墨紫浸染著眼白。

藍染淡淡的掃了一眼阿多尼斯,一雙美麗的紫藍色眼睛裏沒有任何的溫度。深紫和幽藍的搭配完全取代了原本的褐色,連帶著溫柔的偽裝也一起消失。

沈重的靈壓一瞬間壓得阿多尼斯喘不過氣來。這根本沒有任何預兆!上一秒藍染還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而下一秒卻直接虛化。

“藍染大人!”阿多尼斯冷汗泠泠,“屬下。。。沒有疑問。”

藍染點點頭。果然啊,對付虛,還是應該用“高壓”政策。

“很好,阿多尼斯,那麽就好好執行你的任務吧。虛圈營地裏的事宜你不用再管。”

說完之後,藍染打開黑腔,輕飄飄不帶一片雲彩的走了,只留下松了一口氣的阿多尼斯。

松完氣,擦好冷汗之後,阿多尼斯又開始懊惱起來。

什麽時候我也變得這麽矯情了?反正鏡花水月只是藍染大人的斬魄刀而已,藍染大人的事不是我能夠插手的。藍染大人讓我監視著鏡花水月的一舉一動我就監視著好了,這麽多話幹嘛。唉!

阿多尼斯現在郁悶的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

當眼前再次出現光線的時候,藍染已經站在虛圈的沙漠中了。

然後,他莫名其妙的覺得松了一口氣。

虛圈雖然沒有陽光,沒有溫度,但也從來沒有陰霾的天氣,更不會陰雨連綿;骨色的殘月雖然慘淡,但永遠是那麽皎潔,從不吝嗇灑下清輝。沒有壓抑與沈重,沒有迷茫與無措,有的只是直接簡單的血腥殺戮,在這裏,只需要堅定地面對大虛,舉起刀,然後斬殺就可以了。

說真的,從另一種層面上來說,藍染更喜歡虛圈一點。

這可能是因為,他從屍魂界感覺到的,在鏡花水月的催眠之下,只有格格不入的違和吧。

很熟悉,一切都很熟悉;很陌生,一切都很陌生。明明不記得,卻意外的殘留著自己熟悉的氣息。

這大概就是記憶與靈魂不能同步的關系。

不過,外在環境對他的影響也沒有達到多麽高的高度。主要的影響,還是人。

這個時候,藍染的腦海中浮現出兩雙紅色的眼眸,一雙微微瞇起,像是狡猾的狐貍,而另一雙則密布著血絲。

鏡花水月啊。。。藍染輕輕的搖了搖頭。

軟弱。藍染隨即在心裏對自己感到不屑。實在是太軟弱了。

虛化之後,果然不能很好控制自己啊``````連情緒都有點異常的波動了。

不過。。。

藍染突然勾起一個冷酷的笑容。

如果有必要的話,看來還是要抹除鏡花水月的意識比較方便一些。一把已經不在忠心的斬魄刀,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背叛的斬魄刀,會變成一個阻礙的。

虛圈西南

史塔克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坐在沙丘上,眺望著遠方,似乎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他經常只是維持著盤膝的姿態,但有時候也會無意識,無目的的緩慢游蕩。比如現在。

但是他現在又停下了。他覺得有點迷惑。

為什麽他的周圍堆積著無數的骸骨與屍體?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在這裏?不知道。。。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

這一切都沒有原因。這一切只有答案。

史塔克只知道,孤獨在無限期的累積疊加,像密密麻麻的雪,從天空飄落,在地上堆積,最終累積成了寒冷堅固的冰,沈重的令人窒息。

冰雪一樣的孤獨掛在他的眉梢眼角,凝結在心底。

很寂寞很寂寞,很痛苦。

他覺得自己已經走進了空洞的墳墓,冷冰冰的風在吹,四周黑暗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蒼白單薄,似乎被風一吹就會消失的,是他的意識。

但他很清醒,他甚至可以聞到周圍腐敗死亡的屍體的氣息,這種味道本來並不濃郁。這裏的溫度很低,接近冰點,似乎對屍體起到了一定的保鮮作用,使得腐敗這一過程無限延長,也使周圍的屍體越積越多,像會長大的小山,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他很清醒,所以每一秒都像一生一般漫長。他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座雕塑,一座僵硬的,冰冷的,苦澀的,枯萎的樹雕。

也許是用虛圈的骨樹所雕刻的。畢竟都是一樣蒼白的顏色。

他覺得自己就快消失了,可是他又覺得自己已經消失了。因為,即使他消失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的,不是麽?他不會存在在任何人的記憶裏,這個世界也不會留下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甚至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他現在是存在的。

也許那些屍體可以?

很寂寞很寂寞,很孤獨。

上一秒還是這樣的。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好像不是那麽孤單了呢。

他見到了一個少年。這可能是虛或者死神中的一個,因為少年的靈壓讓他不能分得很清楚他的種類。

褐色的長發,蒼白的皮膚,俊秀的五官,幽藍色的瞳孔像火焰一樣在紫色的大海上搖曳。

很好看,他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來這幾個字。

但最使他感到高興的是,少年眼底深藏的孤單寂寞和他很像。

雖然不一樣,但真的很像,很像很像。像到他甚至以為他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瓦史托德,我們打一架。”

他看見少年笑了笑,說了這麽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我每天2更吧。。。。

恩。。。盡量

☆、虛夜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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