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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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史塔克睜開了一直半瞇著的淺藍色眸子，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這需要理由嗎？不過是打一架而已，你又沒有損失。”藍染笑了笑，繼續說道，“作為虛，和死神廝殺難道不是你的天性嗎？”
“死神？你是嗎？”史塔克看著一步一步朝他慢慢走過來藍染，疑惑地問。
“差不多算是吧。”藍染覺得面前這只瓦史托德還真是有趣，也意外的聰明。
他現在也確實不能算是一個死神，虛化之後，他是介於死神與虛之間的存在。既有死神的高超技巧與控制力，也有虛那極富攻擊性的靈壓，靈壓強度比平時高出數倍，速度也更快。
不過，遺憾的就是，他現在還不能做到收放自如的控制“虛化”，回不到死神狀態是常有的事。不過損失也不會太大就是啦。
“而且。。。”說到這裏，藍染停頓了一下。
史塔克有點迷惑的眨了眨淺藍色的眼睛：“而且什麽？”
“呵，真是有趣的回答。這當然是因為你現在所在的位置啊。而且只要你再往前走上幾步，可就是踏進我的領地了。所以，我維護自己的領地，抵擋入侵，不是天經地義嗎？”
藍染微笑著打量眼前這只威名遠播的瓦史托德，猜測著是什麽原因使他向不屬於自己的領地移動。在虛圈，幾乎所有劃地為王的虛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無故進入別人的領地都會被視為挑釁行為。當然，喜歡四處游蕩的也大有虛在。
面前的瓦史托德基本上已經進化成了人形，從外觀上就可以看出他強橫的實力。更不用說四周堆得像山一樣高的屍體，千米內因他的靈壓而裊無虛煙等情況正從側面來證明他的強大。
“原來是這樣啊。。。放心吧，我不是想要入侵你的地方。。。不過，你很厲害。”史塔克明顯高興了起來，原本散漫的表情也變得專註。
史塔克註視著眼前的這個少年正在靠的越來越近，並且沒有絲毫化成靈子的征兆。
多少年了，第一次有活的生物離他這麽近。這個“生物”就在他面前不過三四步遠的地方站著，嘴角含笑，眼中帶著幾分探究的興趣。
“謝謝誇獎，你也不弱，不過”說到這裏，藍染微微皺眉，“你想幹什麽？”
說完，藍染擡頭盯著已經站了起來，並彎腰站在他面前，用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興奮眼神看著他的瓦史托德。
“不``````我只是``````只是有些高興了。”史塔克想伸手摸摸眼前的少年，證實一下是不是真的，看看是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海市蜃樓。
藍染擡手擋住了史塔克伸過來的手，眼神逐漸變得不善，阻止了他的“進一步行動”。
面前的瓦史托德，靈壓非常強，足以讓弱小的虛直接靈子化，但卻異常的平靜，沒有絲毫暴躁的氣息。甚至``````有點像死神的靈壓了呢。
這個念頭在藍染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你別誤會。”史塔克連忙舉起手，解釋道，“我沒有想攻擊你，真的沒有。”頓了一會兒，發現面前的少年眼神晦澀，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就又小心翼翼地說：“雖然這麽問有些冒失，但我還是想問一下，你願意作為同伴和我一起走嗎？或者，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史塔克已經一個人生活太久太久了，在他遙遠的記憶中還有一些關於同伴的印象，可都是亞丘卡斯時的回憶。他想要擁有同伴，想要不再孤獨。一個人，真的比什麽折磨都難受。
史塔克的話一下子把藍染從紛繁的思緒中拉了回來，失去了頭緒。不過藍染到也沒有什麽生氣的感覺，他只是感到有點可笑：“當然，你可以加入我們”
同伴？呵。真是天真啊。藍染暗暗搖了搖頭。
“我叫史塔克，柯雅泰史塔克。你叫什名字？”史塔克連忙報上了大名，順便再心裏暗罵自己這麽長時間不和人說話，居然連基本的禮貌都忘記了。可心裏也有些高興，終於可以有一個可以和他說話的人了。
“。。。。。。藍染惣右介。”藍染覺得他們的對話正拐了180度的彎向不知名的方向飛馳而去。
他剛剛好像是來找這只瓦史托德打架的吧？雖然和平解決完美落幕也不是壞事，但是這個結果是不是有點匪夷所思啊？就這麽簡單麽？
“藍染。。。惣右介。。。”史塔克緩緩念著這幾個字，又問道，“那我可以叫你惣右介嗎？”
“叫我藍染大人。”藍染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說完之後，他自己也明顯的楞了楞。
“藍染大人。。。這不太像是同伴之間的稱呼啊。不過，如果你想的話，叫“藍染大人”也可以。”史塔克抓抓頭發，語氣顯得有些苦惱。
藍染越來越疑惑了，遇到這只瓦史托德之後，總有一種突然記起了什麽的感覺。
這只虛，難道他“以前”認識嗎？關系好像還比較親近呢，“藍染大人”是對於上級的稱呼，他“以前”領導過這只瓦史托德嗎？
這些都像是蒙上面紗一樣不可分辨，透著隱隱約約的詭異感。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他和這只瓦史托德已經打不起來了。
“那好吧，藍染大人。。。對吧？”史塔克伸了個懶腰。好久沒活動了啊！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了，平常除了發呆就是睡覺，當了瓦史托德很多年，其他沒什麽改變，倒是長了一身懶骨頭。
史塔克雖然單身（？）很多年，但也還是記得剛剛加入一個組織應該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吧？畢竟要投其所好麽。當然，身為一只常年不和外界接觸，信息閉塞的瓦史托德，史塔克顯然不會有什麽建設性的想法。
史塔克使勁撓撓胡子拉碴的下巴，開始努力的想。
雖說虛圈很大吧，可虛圈什麽也沒有啊，除了沙子就是沙子。那他現在是不是得做些什麽增加同伴之間的感情呢？進化？捕食？打架？搶地盤？收手下？
``````可是，這些他都不會啊。
他已經是瓦史托德了，再上面也不會有更高一級了，就算有也不是他有生之年可以達到的高度。捕食打架之類的，放眼虛圈，也沒有幾只虛可以走近他的身邊做他的對手。至於搶地盤``````藍染會感興趣嗎？好吧他應該會感興趣，反正西邊那片地方沒有其他虛，那麽姑且也可以算作是他的地盤，那麽以後也可以並到南邊了。手下的話，首先也要能靠近他的身邊不會直接消散掉才行啊``````
對哦，這麽說來，史塔克突然發現了一個大問題。弱小的虛不能靠近他的身邊，想來藍染應該也有其他的手下吧，那麽要如何相處呢？史塔克開始頭痛起來。
啊，好像有點麻煩啊。史塔克又撓了撓自己的下巴，沒什麽誠意，甚至感覺很高興的抱怨著。
史塔克已經很久沒有思考過這些覆雜的問題了，而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單方面承認的同伴而已。太過擔心，所思所慮自然也多了起來，甚至是小心翼翼，不免誠惶誠恐。
不想一個人。這是一句在他心底裏沈澱了百年的哀嘆。
於是一時之間，月光下的兩個人都在自顧自的埋頭苦想。
想了半天，史塔克沒能想出什麽實際辦法，而藍染也始終沒能把腦海中的感覺理出個頭緒。
啊！等等。。。
史塔克突然想到，虛圈中央好像有座什麽什麽遺址的，雖然很寒磣，但也聊勝於無了吧。雖然說那裏已經被其他虛占領了，但“參觀”一下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常年一個人，信息不靈通什麽的，這真不能怪某只瓦史托德。
就算和那裏的虛打起來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但是，為了同伴應該向前沖啊！
打定主意，史塔克決定直接開門見山地說，畢竟對於同伴應該誠實。
“藍染大人，我知道離這裏不遠有座古遺跡。。。雖然可能很破舊很寒磣，但說不定會有些有趣的東西。。。你有興趣嗎？”說完，史塔克小心地看了一眼藍染。
“遺址？建築？你指的是虛夜宮吧。”藍染舒展了褐色的細眉，“史塔克，你有什麽想法麽？”
史塔克直覺的感應到藍染已經對這些有了興趣，暗地裏高興，於是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倒豆子一般倒了出來：“虛夜宮，就在虛圈中央。雖然虛圈是沒有邊界的，但處於虛圈中央的虛夜宮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傳說。虛夜宮也確有其地，雖然現在就剩下了殘垣斷壁。”
“史塔克，你去過虛夜宮。”藍染肯定的說。
“是啊。以前去過一次，在我還是亞丘卡斯的時候，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那裏都是一些巨大的白色石塊，零碎的倒在沙漠裏，不過有些地方保存的還是比較好的。”史塔克沒有多想就把知道的都告訴了藍染。因為，對於同伴，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樣啊。。。”藍染不知道在謀劃著什麽，挺秀的眉尖淺淺蹙起，看得史塔克都忍不住想伸手替他展平眉間的溝壑。
突然想到了什麽，藍染用有點嘲諷的語氣說道：“不過虛夜宮，現在可是有‘主’了呢。”
史塔克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容，仿佛看透了什麽一般：“你想要虛夜宮，對吧，藍染大人？”
“當然。”回應他的是簡潔明了的兩個字。
“那我去吧，應該不用費多少時間。”史塔克指了指自己，毛遂自薦。好歹他也是瓦史托德呢——雖然懶了點，常年不動彈。
藍染眨了眨紫藍色的眼睛，溫柔的抿起嘴角：“你有這個想法很好，我很高興，史塔克。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倒也應該先去獲取一點情報。”
“那麽，走吧，史塔克。我們去虛夜宮。”
“嗨。”
史塔克微微彎起嘴角，心裏的感覺是這麽多年來從未感覺到的，奇怪的滋味。
這種感覺，是幸福吧？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自己很差勁啊。。。速度死慢死慢死慢的。。。
好桑心。。。TAT
☆、虛夜宮（二）
“等等。”這次藍染拉住了史塔克。
“怎麽了？”史塔克內心有些忐忑地問道，卻只見藍染頗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你就準備這麽過去？虛夜宮可是被拜勒崗占領著的，你這樣會打草驚蛇。”藍染一邊說一邊放開拉住史塔克的手。
雖然說虛化之後他在虛圈中難有敵手，何況身邊還有一只瓦史托德，但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謹慎小心一點也沒什麽錯。而且，現在還不是可以和拜勒崗正面沖突的時候。即使現在拜勒崗的勢力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阻礙，但是，他的目標從來都不只是一個虛夜宮。
‘以前’他雖說也占領了虛夜宮，但也只有一個虛夜宮而已，不服從他的大有虛在。虛圈何其大，大虛千萬，各種大大小小的勢力數不勝數。而現在，他想要的是這虛圈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恩。。。。。。”史塔克摸著下巴仔細回憶了一會兒，“是拜勒崗啊，我聽說過他，是那個占領了虛夜宮，自稱虛圈之王的瓦史托德吧。貌似以前他派人來找過我，不過沒走近幾步就死了。”
“呵，虛圈之王。”藍染的語氣很溫柔，卻帶著濃濃的荊棘似的尖銳諷刺感。他慢慢在臉上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
聽到藍染的這種明顯不善的語氣，史塔克趕緊在心底在拜勒崗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決定以後不要和這只虛多做接觸，也不要掛上一點點關系。不過，他現在也不好接藍染的話題，也不明白藍染為什麽發火，所以還是等他氣消了再說吧。
同伴的感受應該放在第一位，反正打探情報什麽的也不急，虛夜宮就在那裏，它又沒長腿，也跑不了。
從遇到藍染開始，史塔克已經站了半天，這時候他才嫌累，懶勁兒又上來了，雖然說找到同伴很令人興奮，但睡覺也是“虛”生的頭等大事啊。不過現在又不能睡覺，何況藍染又低著頭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裏，看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發的，於是。。。
“藍染大人！過來坐吧！”史塔克難得的用七分精神的聲音招呼著藍染，平常散散漫漫且低沈的嗓子在此刻透露出主人興奮的心情。
藍染決定分出一絲註意力轉到新找到的便宜手下上，一擡頭卻看見了一只巨大的灰狼以一種舒適的姿態懶散的趴在地上，即使是匍匐著，卻也有三米多高，體長更是有十數米，真正可以算得上是龐然大物了。
剛剛看到時藍染還驚訝了一下，但看到灰狼的琥珀色眼睛中盡是溫順時，他才想到，這是史塔克搞的鬼吧。
“藍染大人，這裏。”史塔克從灰狼的另一半探出頭來，微笑向藍染伸出手。原來他剛剛是躺在了灰狼的背上，只不過在藍染的另一邊，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被發現。
藍染看了看史塔克伸出的手，卻沒有接受他的好意，而是輕輕一躍，很輕松的踩在了灰狼的背上，褐色的長發被風吹起，劃出優雅好看的弧度。
史塔克表情訕訕的收回手，不過隨即又恢覆正常了。
要理解同伴。史塔克在心裏這麽想。
藍染腳下是灰狼厚密嚴實的皮毛，踩著感覺軟綿綿的，腳已經陷了進去，有點不穩。
不過，毛茸茸的皮毛撫摸著腳掌的感覺，好像意外的不錯。
看到史塔克已經枕著雙手躺了下來，藍染也坐了下來。
沒等藍染開口問，史塔克先解釋了起來：“這只狼，恩，怎麽說呢。。。其實，它就是我的一部分吧。我有一種特殊的能力，根據它的特點，我把它叫做靈魂分裂。就是說我可以任意的把自己的靈魂分裂出來，也可以把分裂出來的碎片實體化成各種生物，不過也有很多限制——所以我目前只掌握了 “狼”這一種。聽起來很不錯，其實這也沒什麽實際用處。所以平常我一般都把它們當做床墊。。。”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史塔克。”藍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笑了，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沒什麽用處呢？你想想，你可以把分裂出來的靈魂碎片實體化，縱然現在只有狼這一種形態，根據我的猜想，你應該可以分裂出無限的靈魂，變出無限的狼群。靈魂狼群中的每一頭狼都是你，你就是每一頭狼，與敵人對戰時，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你卻相當於擁有了無數幫手，在這樣的情況下，誰輸誰贏還用說嗎？”
手感不錯。藍染一邊做著嚴謹精密的分析，一邊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灰狼厚實柔軟的皮毛，在心裏感嘆。
不過藍染沒有看到，在他撫摸灰狼的時候，史塔克抿著嘴角露出一個愜意的微笑。
灰狼就是史塔克，史塔克就是灰狼，形態不同，但他們屬於同一個靈魂，史塔克處於主導地位，如果他願意的話，灰狼與他的感官是可以共享的。就好像現在，藍染是在撫摸著灰狼，但史塔克也和灰狼一起充分享受著被順毛的感覺。
“對了，史塔克，去虛夜宮的時候，你隱藏一下自己的靈壓吧。”藍染覺得如果他不提醒的話，面前的瓦史托德一定不知道什麽叫收斂。
史塔克是很強，幾乎可以說是虛圈的巔峰了，但他整天不要錢似的保持這樣強度的靈壓也太浪費了吧？實力大不如前的某人在心裏默默抱怨。
“恩？隱藏？靈壓？我的靈壓怎麽了？”史塔克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轉身問道，一臉的疑惑。
“你不知道嗎？難道不是你故意外放靈壓來警告其他虛這裏是你的地盤的嗎？”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藍染突然聯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不會的吧，應該不會是我想的這樣的吧。。。藍染表示，他這輩子還沒有見過這樣的瓦史托德。
“恩？”史塔克更加不解了，皺著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這更加證實了藍染的猜想：史塔克根本不知道自己靈壓外放的程度有多嚴重吧？！虧外面還傳的神乎其神。。。
周圍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屍體就是證明啊！可憐的大虛們啊！（這句是作者的感嘆）
“好吧，我來教你。。。。。。”藍染忍住扶額的沖動，最終決定先好，好，調，教一下史塔克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擦，我已經淹死在作業的海洋裏了。。。。
話說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更新了。。寫後面的內容
於是我加快速度吧
☆、虛夜宮（三）
虛圈沒有時間的流逝，只是參照物總在改變，才使得虛的印象中產生了“時間”這個概念。很久以前，虛圈也擁有喧嚷明快的繁華，那是很遙遠的時代了，是在時間還沒有靜止之前，屍魂界還不存在之前，虛圈還不叫虛圈之前。
在這個地方還不是一片荒蕪的沙漠之前。
可惜現在，這裏，只剩下了茫茫的沙漠，亙古的白色，殘垣斷壁，大虛萬千。
虛圈的月亮是永遠不會墜落的。這是所有的虛都知道的一句話，是從遠古流傳至今的預言。
而就在這永不墜落的月亮之下，突然傳來一聲又一聲的鐘聲，厚重而悠遠，空曠而遼遠，摻雜著冷酷的肅殺血腥。
白色的廢墟中，白色的王座上，白色的骷髏，披著黑色的袍子，頭戴王冠。身後一把黑色的巨鐮有著如月亮一般的彎鉤，閃爍著鋒利的金屬光芒。
拜勒崗用手撐著腦袋，感慨地看著下面的一群手下：“唉，真是無聊。虛圈還真是什麽都沒有改變，一如既往的單調得很啊。``````不如這樣吧，你們分成兩隊，互相對打，看看到底誰才是我虛圈之王拜勒崗手下的NO.1。”
“是！”
下面那群戰戰兢兢的大虛聽到命令，立刻分成左右兩隊，開打，全然沒有因為互相身為同伴而手下留情。
五顏六色的虛閃，四濺的稠粘血液，爪子刺入血肉所發出的沈悶的聲音，混亂的尖叫，飄飛的煙塵，激烈的搏鬥``````
拜勒崗用只剩骨頭的指節敲擊著扶手，一下又一下，他黑洞洞的眼眶中冒著黑氣，沒有皮肉的臉上看不出是滿意還是其他的表情。
當然，拜勒崗不知道，當他無聊到以手下的廝殺來取樂的時候，在不遠處的沙丘上，有兩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和他一起欣賞著他所謂的“游戲”
“餵，藍染大人，我們現在要幹什麽啊？神神秘秘的。”史塔克壓低聲音向藍染問道，表情有點疑惑。其實他還想問一句：為什麽要躲在一旁不直接過去呢？查探情報不應該近一點才更好查探麽？不過他沒膽問出來——藍染的臉從剛才開始就很黑。
“如果你站起來的話，我就告訴你。”藍染冷冷瞥了一眼史塔克，看到他盤腿坐在沙地上，再想到他的教學過程，不禁有些郁悶。
所謂教學，大概就是藍染很認真的BLABLABLA的講著，轉頭一看，史塔克卻舒舒服服的躺在地上，一邊枕著縮小版灰狼毛茸茸的尾巴，一邊還朝他揮揮手，示意自己在聽，絕對絕對沒睡著``````
由此，藍染很好地認識到了史塔克的懶惰程度。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靠著，能靠著絕不站著，這形容的絕對是史塔克！
為什麽一只瓦史托德的最大愛好竟然是是懶覺？！藍染只能雙手攤開，無奈的表示，這真不是他擅長回答的方面，“虛的習慣與天性之間是否存在矛盾”這樣課題他還沒有深入研究過。也許下次要找時間好好研究研究？藍染在心裏記下了這一筆。
“啊``````好麻煩。”史塔克嘆了口氣，一邊抱怨一邊站了起來。
“這裏就是虛夜宮？”看著遠處的殘垣斷壁，藍染向史塔克做最後一次求證。
史塔克點了點頭。
藍染皺起眉頭，開始變得嚴肅。眺望著遠處的虛夜宮，他的表情又變成嫌棄，搖搖頭，嘴裏蹦出兩個字，“好爛。”
史塔克一下子栽倒在地。
“啊哈哈哈``````”趴在地上，被打擊到了的史塔克只好幹笑幾聲來附和他來之不易的同伴。
“雖然很爛，但也不是一無是處。”頓了一會兒，藍染眨了眨眼睛，挑剔地給出第二個評價。
“對啊對啊！好歹是虛圈唯一的建築。”史塔克的血條立刻補滿，從地上爬了起來。
“好吧，我們過去看看。這裏太遠了，什麽都看不清楚。”說著，藍染打了個響指，一些細小的黑色閃電“呲啦”幾聲從指尖跳躍到兩人周圍，隨即消失。
史塔克“咦”了一聲，好奇的伸手向前摸去，卻意外地觸摸到了一層柔軟的膜。
用手指戳了戳，沒破，繼續戳，沒破，再戳，還是沒破。
藍染擡起頭望了望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看向史塔克時，發現他居然分裂出一只毛茸茸的幼狼抱在懷裏，抓起它肉肉的腳掌，亮出爪子，不死心地再一次向前戳去``````
“這樣是戳不破的``````而且這也不是戳來玩的。”藍染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無奈，“這是一個結界，可以用來隱匿靈壓和靈體，聲音也傳不到外面。這是用來讓我們可以悄悄靠近虛夜宮而不被他人發現的結界。``````不要再戳了！聽見沒有！”
“哦。”史塔克點了點頭，決定聽藍染的。不要惹同伴生氣，史塔克暗暗想道。
“好了，我們走吧。”藍染說完之後，一個瞬步，瞬間不見蹤影。
史塔克慢悠悠的把毛茸茸的狼崽掛在肩膀上，響轉，向藍染的方向追去。
兩人繞過拜勒崗等人所處的地方，朝虛夜宮更深處的廢墟前進。
史塔克雙手插在褲袋裏，跟在藍染身後晃著，目光一直牢牢追隨著眼前的同伴。肩膀上毛茸茸的狼崽兩只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也是一直盯著藍染，眨也不眨一下。
頂著背後的四道目光，藍染依舊很悠閑的走著，閑庭信步，瀟灑自在，渾然沒有一點壓力。
突然，藍染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史塔克——準確的說是史塔克腳下的沙地。
“怎麽了？”史塔克跳出藍染看的地方，開口問道。
藍染沒有回答史塔克，他皺起了眉，神情有些凝重。
忽然，藍染伸出手指指向剛剛史塔克所站的地方，緩緩念道，“破道之五十八：闐嵐。”
一個縮小版的闐嵐恰到好處都吹開了地上的砂礫，等煙塵散過後，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藍染伸手把剛剛被風吹亂的長發理整齊，舒展眉頭，笑得很神秘，仿佛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史塔克好奇地探頭，他肩上的小狼崽也扒著肉肉的前爪，努力探身向前看去。
一塊石板，黑色的，卻在反射著點點月光，像鑲嵌了鉆石一樣璀璨而耀眼。
白色的沙漠中居然有黑色的石頭？真是奇怪。
史塔克想了一會兒，沒得出什麽結論，於是果斷放棄。
不解之謎什麽的，藍染大人應該比較有興趣。
他轉頭看向藍染，很直白的問道：“這是什麽？”
“呵！”藍染輕笑了一聲，“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沒有必要再問我了。”
“``````”史塔克繼續看著藍染，嘴角開始抽搐。
作者有話要說： 目前我就是個搬運工吧。。。汗。。。
果然應該加快速度
☆、虛夜宮（四）
作者有話要說： 速度啊速度~~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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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需要理由嗎？不過是打一架而已，你又沒有損失。”藍染笑了笑，繼續說道，“作為虛，和死神廝殺難道不是你的天性嗎？”
“死神？你是嗎？”史塔克看著一步一步朝他慢慢走過來藍染，疑惑地問。
“差不多算是吧。”藍染覺得面前這只瓦史托德還真是有趣，也意外的聰明。
他現在也確實不能算是一個死神，虛化之後，他是介於死神與虛之間的存在。既有死神的高超技巧與控制力，也有虛那極富攻擊性的靈壓，靈壓強度比平時高出數倍，速度也更快。
不過，遺憾的就是，他現在還不能做到收放自如的控制“虛化”，回不到死神狀態是常有的事。不過損失也不會太大就是啦。
“而且。。。”說到這裏，藍染停頓了一下。
史塔克有點迷惑的眨了眨淺藍色的眼睛：“而且什麽？”
“呵，真是有趣的回答。這當然是因為你現在所在的位置啊。而且只要你再往前走上幾步，可就是踏進我的領地了。所以，我維護自己的領地，抵擋入侵，不是天經地義嗎？”
藍染微笑著打量眼前這只威名遠播的瓦史托德，猜測著是什麽原因使他向不屬於自己的領地移動。在虛圈，幾乎所有劃地為王的虛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無故進入別人的領地都會被視為挑釁行為。當然，喜歡四處游蕩的也大有虛在。
面前的瓦史托德基本上已經進化成了人形，從外觀上就可以看出他強橫的實力。更不用說四周堆得像山一樣高的屍體，千米內因他的靈壓而裊無虛煙等情況正從側面來證明他的強大。
“原來是這樣啊。。。放心吧，我不是想要入侵你的地方。。。不過，你很厲害。”史塔克明顯高興了起來，原本散漫的表情也變得專註。
史塔克註視著眼前的這個少年正在靠的越來越近，並且沒有絲毫化成靈子的征兆。
多少年了，第一次有活的生物離他這麽近。這個“生物”就在他面前不過三四步遠的地方站著，嘴角含笑，眼中帶著幾分探究的興趣。
“謝謝誇獎，你也不弱，不過”說到這裏，藍染微微皺眉，“你想幹什麽？”
說完，藍染擡頭盯著已經站了起來，並彎腰站在他面前，用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興奮眼神看著他的瓦史托德。
“不``````我只是``````只是有些高興了。”史塔克想伸手摸摸眼前的少年，證實一下是不是真的，看看是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海市蜃樓。
藍染擡手擋住了史塔克伸過來的手，眼神逐漸變得不善，阻止了他的“進一步行動”。
面前的瓦史托德，靈壓非常強，足以讓弱小的虛直接靈子化，但卻異常的平靜，沒有絲毫暴躁的氣息。甚至``````有點像死神的靈壓了呢。
這個念頭在藍染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你別誤會。”史塔克連忙舉起手，解釋道，“我沒有想攻擊你，真的沒有。”頓了一會兒，發現面前的少年眼神晦澀，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就又小心翼翼地說：“雖然這麽問有些冒失，但我還是想問一下，你願意作為同伴和我一起走嗎？或者，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史塔克已經一個人生活太久太久了，在他遙遠的記憶中還有一些關於同伴的印象，可都是亞丘卡斯時的回憶。他想要擁有同伴，想要不再孤獨。一個人，真的比什麽折磨都難受。
史塔克的話一下子把藍染從紛繁的思緒中拉了回來，失去了頭緒。不過藍染到也沒有什麽生氣的感覺，他只是感到有點可笑：“當然，你可以加入我們”
同伴？呵。真是天真啊。藍染暗暗搖了搖頭。
“我叫史塔克，柯雅泰史塔克。你叫什名字？”史塔克連忙報上了大名，順便再心裏暗罵自己這麽長時間不和人說話，居然連基本的禮貌都忘記了。可心裏也有些高興，終於可以有一個可以和他說話的人了。
“。。。。。。藍染惣右介。”藍染覺得他們的對話正拐了180度的彎向不知名的方向飛馳而去。
他剛剛好像是來找這只瓦史托德打架的吧？雖然和平解決完美落幕也不是壞事，但是這個結果是不是有點匪夷所思啊？就這麽簡單麽？
“藍染。。。惣右介。。。”史塔克緩緩念著這幾個字，又問道，“那我可以叫你惣右介嗎？”
“叫我藍染大人。”藍染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說完之後，他自己也明顯的楞了楞。
“藍染大人。。。這不太像是同伴之間的稱呼啊。不過，如果你想的話，叫“藍染大人”也可以。”史塔克抓抓頭發，語氣顯得有些苦惱。
藍染越來越疑惑了，遇到這只瓦史托德之後，總有一種突然記起了什麽的感覺。
這只虛，難道他“以前”認識嗎？關系好像還比較親近呢，“藍染大人”是對於上級的稱呼，他“以前”領導過這只瓦史托德嗎？
這些都像是蒙上面紗一樣不可分辨，透著隱隱約約的詭異感。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他和這只瓦史托德已經打不起來了。
“那好吧，藍染大人。。。對吧？”史塔克伸了個懶腰。好久沒活動了啊！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了，平常除了發呆就是睡覺，當了瓦史托德很多年，其他沒什麽改變，倒是長了一身懶骨頭。
史塔克雖然單身（？）很多年，但也還是記得剛剛加入一個組織應該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吧？畢竟要投其所好麽。當然，身為一只常年不和外界接觸，信息閉塞的瓦史托德，史塔克顯然不會有什麽建設性的想法。
史塔克使勁撓撓胡子拉碴的下巴，開始努力的想。
雖說虛圈很大吧，可虛圈什麽也沒有啊，除了沙子就是沙子。那他現在是不是得做些什麽增加同伴之間的感情呢？進化？捕食？打架？搶地盤？收手下？
``````可是，這些他都不會啊。
他已經是瓦史托德了，再上面也不會有更高一級了，就算有也不是他有生之年可以達到的高度。捕食打架之類的，放眼虛圈，也沒有幾只虛可以走近他的身邊做他的對手。至於搶地盤``````藍染會感興趣嗎？好吧他應該會感興趣，反正西邊那片地方沒有其他虛，那麽姑且也可以算作是他的地盤，那麽以後也可以並到南邊了。手下的話，首先也要能靠近他的身邊不會直接消散掉才行啊``````
對哦，這麽說來，史塔克突然發現了一個大問題。弱小的虛不能靠近他的身邊，想來藍染應該也有其他的手下吧，那麽要如何相處呢？史塔克開始頭痛起來。
啊，好像有點麻煩啊。史塔克又撓了撓自己的下巴，沒什麽誠意，甚至感覺很高興的抱怨著。
史塔克已經很久沒有思考過這些覆雜的問題了，而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單方面承認的同伴而已。太過擔心，所思所慮自然也多了起來，甚至是小心翼翼，不免誠惶誠恐。
不想一個人。這是一句在他心底裏沈澱了百年的哀嘆。
於是一時之間，月光下的兩個人都在自顧自的埋頭苦想。
想了半天，史塔克沒能想出什麽實際辦法，而藍染也始終沒能把腦海中的感覺理出個頭緒。
啊！等等。。。
史塔克突然想到，虛圈中央好像有座什麽什麽遺址的，雖然很寒磣，但也聊勝於無了吧。雖然說那裏已經被其他虛占領了，但“參觀”一下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常年一個人，信息不靈通什麽的，這真不能怪某只瓦史托德。
就算和那裏的虛打起來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但是，為了同伴應該向前沖啊！
打定主意，史塔克決定直接開門見山地說，畢竟對於同伴應該誠實。
“藍染大人，我知道離這裏不遠有座古遺跡。。。雖然可能很破舊很寒磣，但說不定會有些有趣的東西。。。你有興趣嗎？”說完，史塔克小心地看了一眼藍染。
“遺址？建築？你指的是虛夜宮吧。”藍染舒展了褐色的細眉，“史塔克，你有什麽想法麽？”
史塔克直覺的感應到藍染已經對這些有了興趣，暗地裏高興，於是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倒豆子一般倒了出來：“虛夜宮，就在虛圈中央。雖然虛圈是沒有邊界的，但處於虛圈中央的虛夜宮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傳說。虛夜宮也確有其地，雖然現在就剩下了殘垣斷壁。”
“史塔克，你去過虛夜宮。”藍染肯定的說。
“是啊。以前去過一次，在我還是亞丘卡斯的時候，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那裏都是一些巨大的白色石塊，零碎的倒在沙漠裏，不過有些地方保存的還是比較好的。”史塔克沒有多想就把知道的都告訴了藍染。因為，對於同伴，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樣啊。。。”藍染不知道在謀劃著什麽，挺秀的眉尖淺淺蹙起，看得史塔克都忍不住想伸手替他展平眉間的溝壑。
突然想到了什麽，藍染用有點嘲諷的語氣說道：“不過虛夜宮，現在可是有‘主’了呢。”
史塔克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容，仿佛看透了什麽一般：“你想要虛夜宮，對吧，藍染大人？”
“當然。”回應他的是簡潔明了的兩個字。
“那我去吧，應該不用費多少時間。”史塔克指了指自己，毛遂自薦。好歹他也是瓦史托德呢——雖然懶了點，常年不動彈。
藍染眨了眨紫藍色的眼睛，溫柔的抿起嘴角：“你有這個想法很好，我很高興，史塔克。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倒也應該先去獲取一點情報。”
“那麽，走吧，史塔克。我們去虛夜宮。”
“嗨。”
史塔克微微彎起嘴角，心裏的感覺是這麽多年來從未感覺到的，奇怪的滋味。
這種感覺，是幸福吧？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自己很差勁啊。。。速度死慢死慢死慢的。。。
好桑心。。。TAT
☆、虛夜宮（二）
“等等。”這次藍染拉住了史塔克。
“怎麽了？”史塔克內心有些忐忑地問道，卻只見藍染頗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你就準備這麽過去？虛夜宮可是被拜勒崗占領著的，你這樣會打草驚蛇。”藍染一邊說一邊放開拉住史塔克的手。
雖然說虛化之後他在虛圈中難有敵手，何況身邊還有一只瓦史托德，但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謹慎小心一點也沒什麽錯。而且，現在還不是可以和拜勒崗正面沖突的時候。即使現在拜勒崗的勢力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阻礙，但是，他的目標從來都不只是一個虛夜宮。
‘以前’他雖說也占領了虛夜宮，但也只有一個虛夜宮而已，不服從他的大有虛在。虛圈何其大，大虛千萬，各種大大小小的勢力數不勝數。而現在，他想要的是這虛圈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恩。。。。。。”史塔克摸著下巴仔細回憶了一會兒，“是拜勒崗啊，我聽說過他，是那個占領了虛夜宮，自稱虛圈之王的瓦史托德吧。貌似以前他派人來找過我，不過沒走近幾步就死了。”
“呵，虛圈之王。”藍染的語氣很溫柔，卻帶著濃濃的荊棘似的尖銳諷刺感。他慢慢在臉上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
聽到藍染的這種明顯不善的語氣，史塔克趕緊在心底在拜勒崗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決定以後不要和這只虛多做接觸，也不要掛上一點點關系。不過，他現在也不好接藍染的話題，也不明白藍染為什麽發火，所以還是等他氣消了再說吧。
同伴的感受應該放在第一位，反正打探情報什麽的也不急，虛夜宮就在那裏，它又沒長腿，也跑不了。
從遇到藍染開始，史塔克已經站了半天，這時候他才嫌累，懶勁兒又上來了，雖然說找到同伴很令人興奮，但睡覺也是“虛”生的頭等大事啊。不過現在又不能睡覺，何況藍染又低著頭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裏，看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發的，於是。。。
“藍染大人！過來坐吧！”史塔克難得的用七分精神的聲音招呼著藍染，平常散散漫漫且低沈的嗓子在此刻透露出主人興奮的心情。
藍染決定分出一絲註意力轉到新找到的便宜手下上，一擡頭卻看見了一只巨大的灰狼以一種舒適的姿態懶散的趴在地上，即使是匍匐著，卻也有三米多高，體長更是有十數米，真正可以算得上是龐然大物了。
剛剛看到時藍染還驚訝了一下，但看到灰狼的琥珀色眼睛中盡是溫順時，他才想到，這是史塔克搞的鬼吧。
“藍染大人，這裏。”史塔克從灰狼的另一半探出頭來，微笑向藍染伸出手。原來他剛剛是躺在了灰狼的背上，只不過在藍染的另一邊，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被發現。
藍染看了看史塔克伸出的手，卻沒有接受他的好意，而是輕輕一躍，很輕松的踩在了灰狼的背上，褐色的長發被風吹起，劃出優雅好看的弧度。
史塔克表情訕訕的收回手，不過隨即又恢覆正常了。
要理解同伴。史塔克在心裏這麽想。
藍染腳下是灰狼厚密嚴實的皮毛，踩著感覺軟綿綿的，腳已經陷了進去，有點不穩。
不過，毛茸茸的皮毛撫摸著腳掌的感覺，好像意外的不錯。
看到史塔克已經枕著雙手躺了下來，藍染也坐了下來。
沒等藍染開口問，史塔克先解釋了起來：“這只狼，恩，怎麽說呢。。。其實，它就是我的一部分吧。我有一種特殊的能力，根據它的特點，我把它叫做靈魂分裂。就是說我可以任意的把自己的靈魂分裂出來，也可以把分裂出來的碎片實體化成各種生物，不過也有很多限制——所以我目前只掌握了 “狼”這一種。聽起來很不錯，其實這也沒什麽實際用處。所以平常我一般都把它們當做床墊。。。”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史塔克。”藍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笑了，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沒什麽用處呢？你想想，你可以把分裂出來的靈魂碎片實體化，縱然現在只有狼這一種形態，根據我的猜想，你應該可以分裂出無限的靈魂，變出無限的狼群。靈魂狼群中的每一頭狼都是你，你就是每一頭狼，與敵人對戰時，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你卻相當於擁有了無數幫手，在這樣的情況下，誰輸誰贏還用說嗎？”
手感不錯。藍染一邊做著嚴謹精密的分析，一邊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灰狼厚實柔軟的皮毛，在心裏感嘆。
不過藍染沒有看到，在他撫摸灰狼的時候，史塔克抿著嘴角露出一個愜意的微笑。
灰狼就是史塔克，史塔克就是灰狼，形態不同，但他們屬於同一個靈魂，史塔克處於主導地位，如果他願意的話，灰狼與他的感官是可以共享的。就好像現在，藍染是在撫摸著灰狼，但史塔克也和灰狼一起充分享受著被順毛的感覺。
“對了，史塔克，去虛夜宮的時候，你隱藏一下自己的靈壓吧。”藍染覺得如果他不提醒的話，面前的瓦史托德一定不知道什麽叫收斂。
史塔克是很強，幾乎可以說是虛圈的巔峰了，但他整天不要錢似的保持這樣強度的靈壓也太浪費了吧？實力大不如前的某人在心裏默默抱怨。
“恩？隱藏？靈壓？我的靈壓怎麽了？”史塔克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轉身問道，一臉的疑惑。
“你不知道嗎？難道不是你故意外放靈壓來警告其他虛這裏是你的地盤的嗎？”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藍染突然聯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不會的吧，應該不會是我想的這樣的吧。。。藍染表示，他這輩子還沒有見過這樣的瓦史托德。
“恩？”史塔克更加不解了，皺著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這更加證實了藍染的猜想：史塔克根本不知道自己靈壓外放的程度有多嚴重吧？！虧外面還傳的神乎其神。。。
周圍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屍體就是證明啊！可憐的大虛們啊！（這句是作者的感嘆）
“好吧，我來教你。。。。。。”藍染忍住扶額的沖動，最終決定先好，好，調，教一下史塔克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擦，我已經淹死在作業的海洋裏了。。。。
話說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更新了。。寫後面的內容
於是我加快速度吧
☆、虛夜宮（三）
虛圈沒有時間的流逝，只是參照物總在改變，才使得虛的印象中產生了“時間”這個概念。很久以前，虛圈也擁有喧嚷明快的繁華，那是很遙遠的時代了，是在時間還沒有靜止之前，屍魂界還不存在之前，虛圈還不叫虛圈之前。
在這個地方還不是一片荒蕪的沙漠之前。
可惜現在，這裏，只剩下了茫茫的沙漠，亙古的白色，殘垣斷壁，大虛萬千。
虛圈的月亮是永遠不會墜落的。這是所有的虛都知道的一句話，是從遠古流傳至今的預言。
而就在這永不墜落的月亮之下，突然傳來一聲又一聲的鐘聲，厚重而悠遠，空曠而遼遠，摻雜著冷酷的肅殺血腥。
白色的廢墟中，白色的王座上，白色的骷髏，披著黑色的袍子，頭戴王冠。身後一把黑色的巨鐮有著如月亮一般的彎鉤，閃爍著鋒利的金屬光芒。
拜勒崗用手撐著腦袋，感慨地看著下面的一群手下：“唉，真是無聊。虛圈還真是什麽都沒有改變，一如既往的單調得很啊。``````不如這樣吧，你們分成兩隊，互相對打，看看到底誰才是我虛圈之王拜勒崗手下的NO.1。”
“是！”
下面那群戰戰兢兢的大虛聽到命令，立刻分成左右兩隊，開打，全然沒有因為互相身為同伴而手下留情。
五顏六色的虛閃，四濺的稠粘血液，爪子刺入血肉所發出的沈悶的聲音，混亂的尖叫，飄飛的煙塵，激烈的搏鬥``````
拜勒崗用只剩骨頭的指節敲擊著扶手，一下又一下，他黑洞洞的眼眶中冒著黑氣，沒有皮肉的臉上看不出是滿意還是其他的表情。
當然，拜勒崗不知道，當他無聊到以手下的廝殺來取樂的時候，在不遠處的沙丘上，有兩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和他一起欣賞著他所謂的“游戲”
“餵，藍染大人，我們現在要幹什麽啊？神神秘秘的。”史塔克壓低聲音向藍染問道，表情有點疑惑。其實他還想問一句：為什麽要躲在一旁不直接過去呢？查探情報不應該近一點才更好查探麽？不過他沒膽問出來——藍染的臉從剛才開始就很黑。
“如果你站起來的話，我就告訴你。”藍染冷冷瞥了一眼史塔克，看到他盤腿坐在沙地上，再想到他的教學過程，不禁有些郁悶。
所謂教學，大概就是藍染很認真的BLABLABLA的講著，轉頭一看，史塔克卻舒舒服服的躺在地上，一邊枕著縮小版灰狼毛茸茸的尾巴，一邊還朝他揮揮手，示意自己在聽，絕對絕對沒睡著``````
由此，藍染很好地認識到了史塔克的懶惰程度。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靠著，能靠著絕不站著，這形容的絕對是史塔克！
為什麽一只瓦史托德的最大愛好竟然是是懶覺？！藍染只能雙手攤開，無奈的表示，這真不是他擅長回答的方面，“虛的習慣與天性之間是否存在矛盾”這樣課題他還沒有深入研究過。也許下次要找時間好好研究研究？藍染在心裏記下了這一筆。
“啊``````好麻煩。”史塔克嘆了口氣，一邊抱怨一邊站了起來。
“這裏就是虛夜宮？”看著遠處的殘垣斷壁，藍染向史塔克做最後一次求證。
史塔克點了點頭。
藍染皺起眉頭，開始變得嚴肅。眺望著遠處的虛夜宮，他的表情又變成嫌棄，搖搖頭，嘴裏蹦出兩個字，“好爛。”
史塔克一下子栽倒在地。
“啊哈哈哈``````”趴在地上，被打擊到了的史塔克只好幹笑幾聲來附和他來之不易的同伴。
“雖然很爛，但也不是一無是處。”頓了一會兒，藍染眨了眨眼睛，挑剔地給出第二個評價。
“對啊對啊！好歹是虛圈唯一的建築。”史塔克的血條立刻補滿，從地上爬了起來。
“好吧，我們過去看看。這裏太遠了，什麽都看不清楚。”說著，藍染打了個響指，一些細小的黑色閃電“呲啦”幾聲從指尖跳躍到兩人周圍，隨即消失。
史塔克“咦”了一聲，好奇的伸手向前摸去，卻意外地觸摸到了一層柔軟的膜。
用手指戳了戳，沒破，繼續戳，沒破，再戳，還是沒破。
藍染擡起頭望了望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看向史塔克時，發現他居然分裂出一只毛茸茸的幼狼抱在懷裏，抓起它肉肉的腳掌，亮出爪子，不死心地再一次向前戳去``````
“這樣是戳不破的``````而且這也不是戳來玩的。”藍染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無奈，“這是一個結界，可以用來隱匿靈壓和靈體，聲音也傳不到外面。這是用來讓我們可以悄悄靠近虛夜宮而不被他人發現的結界。``````不要再戳了！聽見沒有！”
“哦。”史塔克點了點頭，決定聽藍染的。不要惹同伴生氣，史塔克暗暗想道。
“好了，我們走吧。”藍染說完之後，一個瞬步，瞬間不見蹤影。
史塔克慢悠悠的把毛茸茸的狼崽掛在肩膀上，響轉，向藍染的方向追去。
兩人繞過拜勒崗等人所處的地方，朝虛夜宮更深處的廢墟前進。
史塔克雙手插在褲袋裏，跟在藍染身後晃著，目光一直牢牢追隨著眼前的同伴。肩膀上毛茸茸的狼崽兩只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也是一直盯著藍染，眨也不眨一下。
頂著背後的四道目光，藍染依舊很悠閑的走著，閑庭信步，瀟灑自在，渾然沒有一點壓力。
突然，藍染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史塔克——準確的說是史塔克腳下的沙地。
“怎麽了？”史塔克跳出藍染看的地方，開口問道。
藍染沒有回答史塔克，他皺起了眉，神情有些凝重。
忽然，藍染伸出手指指向剛剛史塔克所站的地方，緩緩念道，“破道之五十八：闐嵐。”
一個縮小版的闐嵐恰到好處都吹開了地上的砂礫，等煙塵散過後，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藍染伸手把剛剛被風吹亂的長發理整齊，舒展眉頭，笑得很神秘，仿佛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史塔克好奇地探頭，他肩上的小狼崽也扒著肉肉的前爪，努力探身向前看去。
一塊石板，黑色的，卻在反射著點點月光，像鑲嵌了鉆石一樣璀璨而耀眼。
白色的沙漠中居然有黑色的石頭？真是奇怪。
史塔克想了一會兒，沒得出什麽結論，於是果斷放棄。
不解之謎什麽的，藍染大人應該比較有興趣。
他轉頭看向藍染，很直白的問道：“這是什麽？”
“呵！”藍染輕笑了一聲，“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沒有必要再問我了。”
“``````”史塔克繼續看著藍染，嘴角開始抽搐。
作者有話要說： 目前我就是個搬運工吧。。。汗。。。
果然應該加快速度
☆、虛夜宮（四）
作者有話要說： 速度啊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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