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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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讓北原國的軍隊來傷無辜之人啊,你卻讓與你有盟約的千遼國來傷人。

呵,執刀而殺人,曰,殺人者,非我也,兵也。師傅深谙這個道理啊。

街上有人認出蕭苒樺來,又驚又喜,沖到蕭苒樺面前哭喊跪拜:“樺公子,你沒死真是太好了!快,快,樺公子,救救我們吧!千遼國的軍隊是魔鬼啊!千遼國的君主親自領兵,殺人不眨眼,廉揚王敗退回宮,那些肉食者根本無法謀之啊!樺公子,救救我們吧!”

此語一出,那些僥幸從官兵手中脫離的百姓紛紛向這裏湧來。

人群的湧動讓肆意殺人的軍隊往這裏移來,那領頭駕馬的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蕭苒樺,軍隊仍在肆意妄為,只有那駕馬之人蒙著面,眼中流露出玩味還發出笑聲。

“你是蕭苒樺?”耶律琪看向蕭苒樺平淡如水的雙眼。

周圍的士兵全都圍上來,兵器正欲揮向蕭苒樺,便被耶律琪的一個眼神制止。

“在下是蕭苒樺。”蕭苒樺對著耶律琪抱拳,然後將身旁的方永拉到身後。

“本王還以為你死了,正想多殺幾個人去祭奠祭奠你呢。”耶律琪話語中多占痞氣。

蕭苒樺也不惱:“多謝大王的美意,在下心領了,能得到大王的賞識,是在下的容幸。”

“既然你能以此為榮,何不跟著本王回千遼國,本王絕不會虧待你的。”耶律琪的話帶著暧昧。

蕭苒樺輕皺了下眉:“大王如此美意,在下卻之不恭,只是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大王能否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過這些無辜百姓,畢竟這些百姓的生死於大王來說無關痛癢,大王就不要如此費力地揮刀殺人了,相信大王的士兵們也覺得殺人是件力氣活。”

“哦,按你的意思,本王這麽做錯了?本王可是在幫你啊。”耶律琪從馬背上俯身想要觸碰蕭苒樺,卻被蕭苒樺的一個閃身躲開了。

“在下的言盡於此,大王若是能夠罷手,在下感激不盡。”蕭苒樺無端地厭惡起眼前的耶律琪來,雖然她自己也是輕浮之人,但耶律琪這樣,早已跨出了輕薄的範圍。

“要本王答應可以,但是······你給本王湊近點。”耶律琪對著蕭苒樺勾勾手指,蕭苒樺身後的方永想出來擋,卻被蕭苒樺按住肩膀。

蕭苒樺湊上前,耶律琪俯下身,耶律琪臉上蒙著的布絲滑冰涼觸到蕭苒樺的臉上。

蕭苒樺不語,只聽耶律琪在蕭苒樺耳邊戲笑著說:“雲淩現在帶著噬神派在皇宮裏,你說說,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呢?”

說罷,耶律琪正起身,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他開口道:“本王就依蕭苒樺之言,你們都給本王放下兵器。”

空中再也沒有兵器的交鋒聲,只餘留那來回飄轉的哭泣。

終於不用受殘害的百姓跪在地上對著蕭苒樺千恩萬謝,蕭苒樺早不顧回應,拉著方永匆匆地往宮裏趕,踏進宮門的那一刻,蕭苒樺回頭對馬上的耶律琪道:“在下希望,大王的話是可信的。”

耶律琪只笑不語。

朱門開,蕭苒樺不知,這一去,便是心死之向。

蕭苒樺帶著方永踏進皇宮,禦花園中的花呈垂零之狀,太監和宮女的橫屍重重疊疊在路間,玉瓦琉璃碎了滿地,珍饈佳釀在這白日中翻騰著腐臭之味,一路上的了無生氣讓蕭苒樺愈發緊張不安起來。

爹呢?娘呢?會不會受害了?怎麽辦?怎麽辦?蕭苒樺面色平淡,心中卻是憂急如焚。

似感應到蕭苒樺心中的不安,方永伸手牽住蕭苒樺的手道:“娘子,別急,不會有事的。”

蕭苒樺轉眼看向方永關切滿滿的眼,緊繃的心情緩和了不少:“妖孽,你要知道,這次跟著我來,也許你會喪命。”

“娘子呢?”方永問。

蕭苒樺想到歐陽雲淩,神色覆雜地說:“喪命的也許只有你。”

“娘子沒事就行。”方永的笑顏如花,美得令人想哭。

蕭苒樺極力避開那讓自己生出惻隱之心的笑臉,淡淡道:“我會盡力保你周全的。”

方永柔媚的眼慢慢上翹,他是生是死又有何關系,只要他的娘子無事,他便心滿意足。

蕭苒樺在宮中兜兜轉轉,總算看到了噬神派的人以及歐陽雲淩。

蕭苒樺就在暗處這麽看著,他的師傅真的是天子之姿,她為何看不出來呢?

歐陽雲淩穿的再也不是謫仙般的白衣,雙眼再也不是她所熟知的溫情脈脈,青絲再也不是她記憶中那般飄逸出塵。

眼前印出的歐陽雲淩是狂狷不羈的,他的眼透露出他的雷厲風行,他的勝券在握,他的心思深沈。

是幾時起,他是蕭雲淩而不是歐陽雲淩了呢?

“太子殿下,屬下們找不到陸南天的蹤跡,只抓到了廉揚王陸靖揚。”噬神派的人跪了一地,而蕭雲淩身前,被押著的陸靖揚一副狼狽的樣子。

“覬覦我的樺兒,如今嘗到了喪國之辱,不知廉揚王會否覺得自己配不上廉雲國一智之稱?”蕭雲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陸靖揚的眼神中透著輕蔑,此人,終是沒有資格和自己爭樺兒。

陸靖揚擡頭,幾根發絲如雜草混雜在視線間,他棱角分明的臉廓上明顯有刀痕交錯其上,破口的盔甲凝著血色,即使是如此,仍是掩蓋不了陸靖揚身上與生俱來的高貴之姿。

陸靖揚一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陸靖揚輸了便是輸了,豈有不認之理?只是我不知,你口中的樺兒是何人?”

蕭雲淩眼中閃過寒氣,一揮手,長笛在陸靖揚的臉上留下又深又長的一條口子:“樺兒是你能說的嗎?陸南天的兒子與陸南天一般地不知廉恥。”

躲在暗處的蕭苒樺心中一縮一痛,竟有些茫然起來,她的師傅真的不在了。

蕭苒樺不禁握緊手,沒有意識到自己手中還抓著方永的手。

方永只覺得自己的手就要被蕭苒樺握碎了,饒是如此,他也不敢出一聲,除了沈默地陪在蕭苒樺身邊,還有何事是他可以做的?又要如何做才能消卻蕭苒樺眼中深重苦痛的悲哀呢?

“縱是要將這皇宮掘地三尺也要將陸南天給我找出來!還有,保護好樺兒的生母,若有閃失,定斬不赦。”蕭雲淩不再看向地上自語發笑的陸靖揚,他轉身下令。

眾門徒向四周散開,血腥味愈發在空氣中湧動起令人惡心的甜與鹹,直到方永擔心地搖了搖蕭苒樺僵硬的手臂,蕭苒樺才緩過神來,垂下眼簾。

方永見蕭苒樺的雙眼緊閉了一會兒又睜開,蕭苒樺的雙眼中不再是方才的悲痛與往日的郁結,而是覆上一層清明冷然,方永想要開口,卻聽蕭苒樺道:“妖孽,當真不怕死?”

方永長睫微顫,淺笑道:“你每每如此問,我次次都是同樣的回答,你又何須再問?”

蕭苒樺擡手拍拍方永的頭,歉然道:“是我的錯,今後不會了。”蕭苒樺遠眺東南方,隨後拉起方永,道:“妖孽,隨我去救我娘吧。”

60.-泣血

泣血

原以為一生再也沒有相見那一日,卻在撫上思念之人面額時除了無言,便只剩無言。

那一朝誓言猶還在耳,無法兌現,便是傷離別了十六個春秋。

柳如煙不知自己是如何震驚,狂喜地看到那人的臉,卻以為依舊如同那夜夜癡夢,夢醒之後,悲慟襲來空成念。

“煙兒。”不會有錯,是她日思夜想的聲音,那仿佛被粗糲磨得沙啞卻情意綿綿的聲音。

良久,柳如煙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男子呆楞著,突然,像是想到什麽而心驚:“樺公子,你怎麽還在此處?這是皇宮,萬萬不可再待下去!本宮送你出宮!”

柳如煙匆匆地拉過男子的手,急得如火在燒,她背對著男子,輕輕說道:“樺公子,別再扮嚴禪了,你終是像不了那人的。”

語罷,有些僵硬的懷抱圈住柳如煙,那聲音沒有絲毫罷休的意味:“煙兒莫不是嫌我來得晚了?還是······”男子的聲音變得小心又有些卑微:“還是嫌了我的這張臉?”

男子布滿傷痕的手執起柳如煙的柔荑撫上自己的面容,然後隨著一條晶瑩的縫隙輕輕撕扯,一張慘不忍睹的面容便展現在柳如煙的面前。

柳如煙瞪大淚眼,喉間哽塞難耐,嗚咽著撫上男子臉上坑坑窪窪,無法辨別樣貌的臉,那張臉熟悉又陌生,令她既心酸又心疼。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煙兒,我沒忘。”男子加大抱著柳如煙的力道,憐惜地吻上女子臉上滑下的清淚。

“騙人,定是我又犯心病了,嚴禪怎麽會在這裏?”柳如煙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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