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2回平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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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伺候不好的話,也不關主母的錯,只能下人擔責。

“你成親後,你也要學會管教下人,我才嫁人沒多久,卻像老了十幾歲一樣。”

365尋子

“長生哥最近怎麽了,他怎麽又走了。”徐三妹也很久沒有見到徐長生了。

“他忙得很,沒有空見你,這不,這橘子讓我送過來給我。”江春提了橘子過來給徐三妹,“你嘗嘗,很不錯。”

“謝謝你,沒有想到冬天還有橘子,這橘子是長生從那裏買來的?”

“這不是買的,是別人送過來的。”

“原來是這樣。”

“我留幾個給我娘嘗嘗。”

“這橘子不錯,老人家就應該多吃點。”這些都可是貢品,平時想吃都吃不到。

“春姐兒,胡繡娘有沒有為難你。”

“為難,還能為難我什麽,她小產又不是我弄的,更何況我對她也是盡心盡力的照顧著,我又沒有做錯過什麽。”胡繡娘反過來還要抱怨江春,現在家裏面的衣服是田氏洗外,其他的家務都是江春幹,“洗菜做飯,掃地倒茶,這些都是我一個幹的。”

“真是辛苦你了,你們一大家子,那裏像我家,我家就兩口子。”

“徐開最近都沒有給過我好臉色。”徐開是恨烏及屋,因為徐長生的緣故,恨不得直接揍江春一頓,可沒有理由。沒有聽說過大伯子揍弟媳的。

“你要是真的打你,也是他吃虧,男人打女人本就不占理,更何況你又不是他老婆,憑什麽被她打。”平時徐開打胡繡娘,楊柳村的人都睜只眼閉只眼,可大伯子打弟媳就不一樣,楊柳村那個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媳婦被自己大哥打,打的可不是媳婦,而是自己的臉面。

“這些我也知道,但我就怕徐開暴脾氣一上來的,真的會打我。”徐開可是個潛在的暴力分子,胡繡娘懷孕期間他還不是照樣打,“徐開,又是個打鐵的,本來力氣就大。”如果徐開真的要打江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跑遠一些。

“你盡量少單獨跟他一出,你婆婆田氏我還不知道,你要是被徐開打了,她絕對是當做沒看見,不會去阻止的。”

“可不是,我也是這樣的想的,我躲著他還不行嗎?”

“不說這個了,說其他的,胡繡娘的那個小叔子呢?怎麽樣了?”

“早就被徐開趕回去了,畢竟又不是胡繡娘同一個娘生的,難免會讓遐想。再說了,徐家的女人也不少,總是讓他住在徐家裏,這那能行!”

“你說的也對,我就怕胡繡娘不是這麽想的,我最怕她遷罪你。”那胡大也打過徐三妹的主意,還好楊六嬸對這件事上了心,不然難堪設想。

“之前他一直都在我窗外,我都不趕回屋了,我幹脆直接在我娘那屋睡下了,這件事我跟其他人都沒有說過。”

“還有這等事,這個胡大也太膽大妄為了吧!”

“所以這件事我只能跟你說。”徐三妹家裏面沒有個男丁,如果有男丁的話,還可以去趕人。

“可不能一直都這樣縱容他,他會得寸進尺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我娘怕壞我的名聲,就沒有傳過去,如今是什麽世道,明明是胡大居心叵測,壞掉的卻是我的名聲。”

“實在不行,你們就搬到城裏面住幾天。”

“可如今胡大也回城裏了,難免還會遇上他。”

“這可不是好事!”不知道胡大又得去禍害多少的姑娘。

“我也護不住其他人,我只希望姑娘們都不能被她欺辱了去。”

“胡大,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遲早會大事的。”徐三妹冷眼旁觀,胡大可沒有多大的後臺,定奪就是有個遠親表姐當縣令的小妾。若胡大真的遇上後臺硬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我前天也聽說了,葉芹說胡大也曾去騷擾過她嫂子,可她哥葉虎可是個捕快,就嚇唬,再敢來就見一次打一次,可把他給嚇到了,見了葉芹撒腿就跑。”江春想想就覺得搞笑,恐怕胡大聽說葉芹大齡為嫁,也打她的主意,只不過發現葉芹的嫂子齊氏更漂亮,頗有幾分姿色,頓時主意就來了。

“胡大就是一個欺弱怕硬的人,就只會欺負我們這些弱質女流。”徐三妹一想到這個就死“村裏面的後生都是不中用的,怕惹事,胡大天天都在我家門口堵著,就沒有上去趕走,也就楊正人好,正直,把我趕跑了他,可楊正走後。他又來了,這不長生回來後,他才回城裏面去,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楊柳村,回來後會不會……”

“實在不行,就讓楊正搬到你隔壁,反正也有空房,他晚上挑燈夜讀,很晚才睡。”

“那可不行……”

“為什麽不行?”

“男女有別,傳過去了,別人會怎麽說啊!”

“怕什麽,你們還隔著一堵墻呢!實在不行,你就搬過來跟我住,長生最近都不回來。”

“那不成,你那婆婆怎麽會讓我在你那白住?”說不定田氏還得讓徐三妹交租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麽辦?”江春實在是沒折了,徐三妹跟著寡母居住,簡直就是羊入虎口。很危險,胡大一直都在等待徐三妹落單的機會。

家裏沒有男丁在鄉下真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要是我有個哥哥弟弟就有好了。”徐三妹可惜道,有個弟弟至少家裏面的很多水田都能保得住。

“這事,我原本不該過來找你的,可你也看到了,他們兄妹鬧的那麽的兄,閆頌也不肯回家,你看這像什麽樣子,還像一個家嗎?”燕陽王妃轉過來找司徒護。

“伯母,我替你勸勸他。”閆頌正在跟燕陽王妃慪氣。

“真的是有勞你了。”

閆頌已經很久都沒有回王府了,都好幾個天。而劉怡晗那邊也有事,劉怡晗總是嚷嚷著要閆頌給她道歉,就閆頌的那性子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真的是造孽,為了一個寡婦吵成這樣。”

“我都知道了。”只不過是因為一些口角,劉怡晗跟閆頌就打了起來。

“真的是讓你見笑了。”

“為了一個外人打起來,真的是不值當。”司徒護心裏在犯嘀咕,閆頌會不會有一天因為楚夫人也跟他鬧起來,現在他們情同手足,是很要好的朋友,“為了一個外人鬧成這樣,真的讓你笑話了。”燕陽王妃也不好意思說出去,畢竟這不是件很光彩的事。

“伯母,你放心,我是不會跟別人說出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燕陽王妃心裏面總算是安下心來了,“他最近過的怎麽樣?”

“閆頌他……”還不是像以前一樣,該吃改喝,“一覺醒來就練劍,累的話,就去休息,也不會去酗酒耍酒瘋。”

“只能等他氣消了,這件事他父王還不知道。”

“那劉怡晗那邊……”劉怡晗傷得可不清,估計連劉將軍都知道了。“她父親那邊我就先瞞著,她也得要修養一段時間。”

司徒護點了點頭,“伯母,我會轉告他的。”

“那行,我先回去了。”燕陽王妃是悄悄的出來找閆頌的,燕陽王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離家出走了好幾天了。

“伯母,你慢走。”

366女嬰兒

“伯母,你慢走。”

“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快出去。”司徒護對著屏風後面的閆頌沒好氣道。

“這下你安全了,劉怡晗這會是找不到你報仇。”

“難不成我還怕她不成。”閆頌嗤之以鼻。

“你要回去找劉怡晗覆仇,打她一頓?”

“這種小人的途徑,我才做不出來的。”

“我還以為你真的會這樣做。”司徒護笑著道。

“你就一直都在我這小院子裏待著?”司徒護是在閆頌的幫助低價下買下這戶小院子。

“不然呢,這院子,還是我幫你買下的,我在你這住幾天也不過分吧!”

“你愛住多久就多住,可我要走了。”司徒護又收到了家裏面的來信。

“你要去哪?”

“回平洲一趟,我大嫂有喜了。”

“這可是有事?”閆頌沒有想到司徒護他那個病殃殃的大哥也會子嗣。

“可如果你大哥有子嗣的話,那些店鋪……”

“那些店鋪估計就是給我大哥的了,他死了之後就給他兒子。”到時候司徒護也不好意思跟孤兒寡母搶財產。

“那你豈不是!……”

“你猜得沒錯,我估計是一分錢都沒有,這些都給我那個未來的侄子,若是我爹娘真的疼惜我的話,估摸著也會分我幾間院子。”這就是次子的悲哀,什麽都是大哥的,次子得到的東西都不如長孫。

“可你是嫡子?”

“嫡子又能怎麽樣,可我始終都不是長子。”有了嫡子嫡孫,司徒護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嫡次子,只要嫡長子無後,才會有人關註到嫡次子。

“什麽長子,次子,有這麽重要嗎?”

“那是因為燕陽王只生了你一個,但是嫡庶有別這事就足夠你喝一壺的了。”

“你大哥不會真的一點家產都不給你舅吧!那你們分家後,你住那裏?”

“隨便給我找間房子,然後等著我自生自滅,你說我還能住那裏。”司徒護不滿道,“恐怕我到時候死了都沒有人知道。”

“不會的,你死了之後,你一家子沒有人願意給你收屍,我願意。”

“那我可真的要謝謝你!”司徒護也只是當做他在隨便說說而已。“不過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我還不至於到如今這種地步。”

“就算我真的淪落到如此境地,我也不會來找你,我司徒護沒有那麽沒志氣。”

江夏吃了那麽多的補品,氣色總算是好了點。

還是像以前一樣穿著桃紅色的衣裳,看不出小產對她的影響。

李清權見她這樣,對她更加的憐惜。

“真不知道王爺是不是轉了性,往常小產過後的妾室,她幾乎都不碰,這會還給江夏送那麽多的東西。”吳側妃不滿道。

“怎麽說她懷的也是龍裔,雖然沒有生下來,王爺對她有幾分憐惜也情有可原的,她倒是聰明些,沒有像以前那些妾室一樣的又哭又鬧。”

“我就不信,我就管不她。”之前江夏仗著自己懷孕,碰到了吳側妃,也不向她請安。

“你的事,我會告訴王爺,你先回去看看大郡主,我聽說大郡主又不舒服了?”

“還不是像以前一樣,又生病了,染了風寒。”

“大郡主嬌貴,比不得你健壯,天色一涼就容易著涼。”張側妃暗諷道。

可吳側妃卻聽不出來,“你說的對,得要跟王爺好好說,我的院子裏冬天太冷了,要多燒一些炭,連我都受不了,何況是大郡主。”

“妹妹說的也是,我會跟長史說的,讓他給你那多幾份炭。”張側妃笑著道,吳側妃還是腦子空空,進了王府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有長進。就連孩子都教不好,大郡主都到如今這個年紀了,很多詩都不會念。

吳側妃平時也不怎麽給她打扮,再加上大郡主的性子也比較野,活脫脫給她養成了不知禮的野丫頭,王爺一回來,大郡主直接就往王爺身上撲,一點禮數都不懂,還是她把女兒們教的好。

“妹妹,有空你的多教教大郡主了,她不懂禮數,丟的可是妹妹的臉。”

“姐姐,說的是。”吳側妃自然知道上次大郡主見到王爺回府,就像猴子一樣的撲上去,還好王爺也只是說了她幾句,沒有責罰。

“你快回去照看大郡主,小孩子發燒可不是小事。”張側妃一副“正室”的風範。

“姐姐說的對,我這就回去。”吳側妃怕王爺又責怪她照看大郡主不上心。

李清權確實也說過也責備過了吳側妃,不知道是吳側妃心大,還是沒有放在心上,還是往常一樣的照看大郡主。

吳側妃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她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更何況要她去照顧一個孩子。

李清權到她那屋,是轉門過去瞧大郡主的。

“青兒,怎麽樣了?”

“還是像以前一樣,染了風寒。”

367大郡主

“你怎麽都不告訴我的,要不是張側妃,我都不知道。”

“王爺,我怕打擾你,你不是說你最近軍務繁忙才沒有空來我這?”吳側妃傻乎乎道。

李清權一聽她這話就覺得一陣頭麻,吳側妃腦子不開腔,跟她說話都難。

吳側妃也知道自己不招王爺喜歡,她出身鄉野,要不是她有個姐姐被王爺看上,生了個女兒。不然王爺也不會納她當側妃,她生怕自己的側妃之位沒了。吳側妃雖然年輕有幾分姿色,可到底沒能入李清權的眼,要不是看在她是大郡主親姨母的份上,不然也不會讓她入府。

“我先去看看大郡主。”大郡主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青兒,你怎麽樣了?父王過來看你了。”

“父王,你怎麽那麽久都沒有過來看望青兒,是不是已經忘了青兒了。”青兒也懂事一些了,她知道自己的小姨對她不上心,只顧著自己吃喝玩樂,其他的都不顧了。還整天想著要當王妃,也沒有個兒子傍身。她沒有兄弟,能抓住的也只有父王給她這點零星的父愛。

“父王,我難受。”

“快去請禦醫。”

“父王,我不想喝藥。”大郡主撒嬌道,“乖,你不喝藥怎麽行?”李清權耐著性子哄道,孩子中,也就只有青兒跟她畢竟親近,張側妃的兩個人明顯跟張側妃比較親,見他都是規規矩矩的叫父王,不會像青兒這樣向他撒嬌,要這要那的。也只要在青兒這裏,他才體會到當父親的滋味。

“父王,我好想我娘。”大郡主對自己的娘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她也聽說了她娘剛嫁入王府時,年輕貌美也盛寵了一段時間,可是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失寵了,生下她以後就去世了。父王為了補償她娘家,就把三姨接進了王府,還給她名分,讓她管理後院。

“青兒,乖,你不是還有你姨母嗎,你姨母是你娘的親姐妹。”

“父王,我知道。”大郡主悶悶不樂道,她情願讓張側妃養她,也不願意讓三姨,她都到這個年紀了,只會認一些字,琴棋書畫都不會,三字只想著明天吃什麽,穿什麽,壓根就沒有想到請人過來教授她琴藝。

“父王,我不會彈琴,你還會不會喜歡我。”

“你就算不會彈琴也是我的女兒。”

“可我看到其他妹妹們都會彈琴,會畫畫,可我什麽都不會。”

“青兒,你想學的話,父王讓別人過來教。”

“我跟妹妹們一起學。”大郡主還想著讓父王教她。

“等你病好了,你就去張側妃那裏,跟其他妹妹多識幾個字,多念一些書。”吳側妃到了府裏那麽多的一段時間,也只認識一些字。再把孩子讓她養下去,恐怕不妥。

“父王,我也想向妹妹們那樣打扮的漂漂亮亮。”吳側妃總是把大紅大綠的往大郡主身上湊,因為她覺得小孩子家家就因為穿的喜慶一些。

“父王覺得很喜慶。”大郡主雖然穿的很俗氣,可在李清權看來,就像他小時候那樣,他生母地位不受重視。穿的沒有別的皇子公主好,只有在宴會上穿的好些,又被別人說很艷俗。

“父王,那你喜歡嗎?你喜歡我就穿著。”大郡主生怕父王討厭她,她換了這些衣服父王就不會過來看她了。

“青兒,你想要什麽?”

“父王,青兒想改名字,聽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男娃的名字。”

“這個名字多好,當初你娘也同意了,就叫這個了,不許再改。”

“那我聽父王的,不該了,可妹妹們的名字都很好聽,都叫潤兒,雪兒。”

“你這個名字,可是爹想了很久才跟你取的。你其他妹妹的名字,都是因為下雪,下雨。”李清權對後來女兒就隨意多了,就隨境就取了個名。就用到了現在,女兒不用想兒子那樣,還要取正式的名字,還要取個表字。

大郡主想要改名的念頭就這樣被李清權打消。經過大郡主生病後,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王爺心裏面是有大郡主,肯定是放不下大郡主死去的娘,不然怎麽會讓吳側妃入府,她只是一個鄉野丫頭還讓她當了側妃,要知道吳氏到死都只是個妾室,她妹妹卻享了她的福,成了側妃,想想真還真的諷刺。

“真是麻雀飛上枝頭當鳳凰。”

“可不是,還是一副小家子做派。”

當然也有看吳側妃不順眼的,在背後說她的不是,張側妃明知道,但也不管。王爺不管,管理後院的張側妃也當做是沒有看見,風言風語更加肆無忌憚的在謠傳,甚至都傳起了吳氏,這個已經死去多年的人。

傳來傳去,吳氏成了紅顏薄命的美貌西施,見過吳氏的人都知道這只是瞎想,吳氏最多只能算得上是頗有姿色。遠遠達不到紅顏薄命,但都說了,吳氏乃清王李清權一生摯愛,吳氏遭人嫉恨,生下女兒後不久,便被別人害死了。至於那個人自然就是張側妃了,吳氏死後她受益最大,連生了兩個女兒。

外面的流言傳成這樣,張側妃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苦不堪言。

李清權的第一個孩子是女兒,他想都沒有想“那就青兒。”

他的第一個孩子的名字就叫青兒。其他的,他暫時還沒有想到。

“就叫她青兒,李青兒。”

青兒的娘親很快就走了,只留下年幼的青兒。為了補償青兒的娘親一家,也了青兒。他把青兒的娘親的三妹接入了王府,甚至還讓她當了側妃。

可沒有想到吳側妃根本就不會教養孩子,剛進王府,連禮數都不懂。

吳側妃在吃穿用度在上,李清權還專門讓人另外給她多撥幾份。

吳側妃還是像以前一樣的不知道輕重,李清權幹脆讓張側妃撫養大郡主。

王府裏面的流言蜚語他又不是沒有聽說,吳側妃雖然沒腦子,可沒有什麽害人之心。

李清權最多是責備她幾句,也沒罰過她,可這次她太疏忽。李清權給她禁足一個月,當做是小懲大誡。

368通房丫鬟

蘇氏看到江春伺候公婆跟哥嫂,蘇氏愈發的覺得自己當初做的對。

喬婉兒雖然只是一個妾室,但怎麽都是錦衣玉食,滿頭珠翠。還有伺候著,又不用伺候公婆,公婆有的是人伺候。

如今平兒也大了不少,平兒滿周歲的時候,江老太太還送不了少的寶貝給平兒,平常江老太太都舍不得拿這些寶貝拿出來見人。

“婉兒,你現在過的怎麽樣了?”

“好多了,平兒也大了不少,能吃能穿。”喬婉兒一直都在平兒操心,久而久之,差不多都快要忘掉徐長生了。

“那就好,你是不知道徐家現在都亂成什麽模樣了。”

“徐家怎麽樣了?”

“那胡繡娘小產後,她整日裏都是瘋瘋癲癲的,也沒有人敢去看,怪滲人的。”

“還有這等事?”

“可不是,春姐兒還在她跟前伺候著,徐開在鐵鋪裏打鐵。”

“二姑娘怎麽說也是我們江家的小姐?”往大點說,怎麽也是一個官家小姐。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還能怎麽樣,田氏讓她往西,她絕對不敢往東。”蘇氏平時就看不慣田氏。

“當初徐長生也不是沒有動要娶你的心思,可田氏連一半的聘禮都出不起。”田氏反過來說蘇氏賣女求榮,貪圖榮華富貴,氣得蘇氏忍不住破口大罵“你的女兒沒有人要,若是錢給的多,你也願意讓你女兒嫁給八十歲的何員外!”兩人一直都是不對頭。

“娘……”

“好了,娘不說了,說了這些東西汙了你的耳朵。”

“娘,我去看看平兒醒了沒有。”

臘梅自從被江青雲收了房之後,平兒不就由她伺候,再說喬婉兒也不放心讓她繼續伺候,若是臘梅給江青雲生了一兒半女,怕是要生了歪心思。

當初臘梅也想著要當江夏的陪嫁,但江夏說什麽都不願意,還在私下跟李氏說,要小心臘梅爬床。

臘梅沒有爬上新姑爺的床上,倒是爬上了自己少爺的床上。

臘梅雖說被收了房,但始終都沒有名分,也不如族譜。一想到這個喬婉兒心裏也寬心一些了,還好她還有個兒子,兒子以後就是她的全部依靠了。

“平兒,你快些長大,娘只要你了,你長大之後才能保護好娘。”

“娘也知道你心裏苦,可那徐長生他……”

“娘,我現在心裏只有平兒。”喬婉兒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模樣。

“這些,我都知道了,婉兒,不是娘說你,當初我就說了,你身邊的那個臘梅絕對不是安分的,當初跟你說了,你還不信。”

“ 娘,我也沒有想到。”

“我就說嗎,臘梅當初可是三姑娘的貼身丫鬟,三姑娘進王府不帶上,定是有貓膩。”

“當初我也沒有多想,我還以為王府那邊不帶三姑娘帶丫鬟,三姑娘才不帶的。”如今看來江夏對臘梅知根知底,知道她是個有野心的。

“如今,你得趕緊讓她走,要是你真的為少爺生了個一兒半女的話,那她恐怕要跟你平起平坐。”臘梅的小心思多的很。

“我怎麽趕她走,臘梅到王府裏,也有好些年頭了,又是三姑娘的貼身丫鬟,我用什麽理由,再說了我又不是正室,我趕她走,豈不是平白落了一個善妒的名頭。”臘梅必須趕走,可不能由她喬婉兒來趕走。

“你說的也對,得想個法子才行。”

“趁著她現在還沒有懷有姑爺的孩子,把她送走,她要是懷了姑爺的孩子,恐怕是送不走的了。”

“娘,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奪走我母子的地位。”

“你能這麽想就好了。”女兒終於想開了,不再掛念那個窮酸書生。

“我早該讓臘梅走,哪怕讓她跟著三姑娘陪嫁也好。”

“要不,這樣你給臘梅找戶人家,把她嫁的遠遠的,這樣姑爺也不會說什麽。”

“可這事我得跟太太商量。”喬婉兒做不了主,江家買賣丫鬟都是由李氏決定的,“李氏去京城看三姑娘去了,如今還沒有回來?”

“等不及了,誰知道太太什麽時候回來。”

“若是我擅自把臘梅賣掉,太太會怪罪我的。”李氏最嫉恨別人奪她手中的權。

“那也只能等著太太回來做打算,這事不能再遲了,再遲的話,那狐媚子的肚皮可要懷上了。”

“王爺,是這麽想的,我這裏就有兩個郡主了,怎麽大郡主還要我帶著。”張側妃非常不滿,但是帶她兩個女兒都已經精疲力盡了,她養孩子都是很精細的養著。若是她帶的不好,王爺又會怪罪她。

說起來好處都歸吳側妃了。

“姐姐,這可是好事,說明王爺看重你。”江夏想帶個孩子,李清權都不讓。

“好什麽好,你是沒有養過,你不知道往孩子過難,又是是女娃,得更操心了。”

“都說女娃金貴,妹妹也想著生個女兒。”生女兒才不會被張側妃視為眼中釘,江夏也長了心眼,如今她向張側妃投誠,“你看王爺緊張大郡主就知道了,就是生了郡主,王爺也愛。”

“是啊!”張側妃說是這麽說,但更希望自己生的兒子,女兒萬一被看重去和親了,以後都見不到。就像是沒生過一樣,張側妃喝了口茶道:“吳側妃在做什麽?”孩子抱來她這邊樣,她的日子應該不怎麽好過。

“她啊!又準備做新衣服了,一聽說京城裏最近的黃金鏤空香囊很多名媛都在用,她也想著要一個……”吳側妃實在是心大,江夏不明白吳側妃都入宮這麽多年了。還比不上一個丫鬟有心計。

“算了,我們不管她了,我們就做自己的事得了。”張側妃除了要管理王府,還要照看府裏面的郡主。

“我得去看看郡主們,你先回去吧!”

“是”江夏借口過來看郡主們,但沒有看到。張側妃也故意不讓他們接近。

“娘,張側妃都不讓我見小郡主們。”都不讓她見,她怎麽跟小郡主們親近。

“你不要著急。”李氏原想讓江夏從張側妃膝下抱一個孩子來養,但是沒有想到張側妃不願意。“抱來的師兄沒有自己生的好。”

“娘,我這兒都沒有可以用的,那些丫鬟我也不敢用。”江夏生怕身邊的丫鬟都是張側妃的人。

“那就讓臘梅過來吧!”李氏想了想到,江家畢竟不是大戶人家,丫鬟沒有那麽多了。有些甚至是簽活契的,簽死契的只有臘梅和江老太太跟前伺候的丫鬟。

“可是臘梅?”當初臘梅跟著她,也是想著要當姨娘的心思。

“你放心,她已經被你哥哥收房了,再說她的賣身契還在咋們這,晾她也不敢怎麽樣,難不成她還能翻了天了。”

“娘,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妥。”江夏還是有些擔心。

“有何不妥,若你生個哥兒,還以為讓她當奶娘,再說了,她都跟過其他男人了,難不成王爺還會再要她。”

“娘,你說的對。”江夏也不再猶疑了,臘梅畢竟使得比較順手。

“娘,你下次來的時候,順便把臘梅帶上!這裏的丫鬟,我都不放心。”

369買入青樓

“有臘梅在的話,娘就放心了,若是她敢跟你叫板,你就拿出她的賣身契,她的身在性格都在你手中,讓她往西絕對會往西。”

“還是娘,你想的周到,可是哥哥那邊?”

“不就是一個丫鬟,又不是妾室,就算少了她,你哥哥也不會過問,若是別人問起來,就說賣出去了。”等於直接斷了臘梅的後路,無人知道她的去向,也贖不了她。

“那就好,那就好,還好哥哥沒有對她上心。”江夏情願讓臘梅嫁給她哥,也不願意讓她跟著自己。她本身就是個側室,要是臘梅也被王爺看上了,生了庶長子,地位可是在她之上。“想不到清王盼著一個兒子,想不到白盼了。”司徒護也聽到一些京城逸事。

“可不是嗎所有皇子都有了兒子,哪怕是庶出的,就除了清王,生的都是女兒。”閆頌也經常聽他母妃提起過。

“可不是,別說嫡子了,清王納了一個小妾正盛寵著,沒有料到小產了。”真的是想要什麽,偏不來。

“這個清王的話,我記得他還沒有正妃?”

“正妃之位空懸著,你要是覺得可惜,就讓劉怡晗嫁過去。”司徒護刻薄道。

“我看還是算了,劉怡晗嫁過去後,肯定會拆了整個清王府,她過的不好,肯定會回來找我算賬。”以劉怡晗這麽記仇的性子,她肯定還會記得。

“這個正妃可不是那麽好當的,就是當了,恐怕也坐不穩正妃之位。”司徒護也曾聽說過,李清權的正妃之位是留給吳氏的,“你看那張側妃對正妃之位,虎視眈眈,她要是生個兒子,還不是手到擒來,她親爹還是位大將,她嫁到清王府時是庶出的,她娘還沒有扶正。”張側妃吃虧在她嫁到王府時是庶出的,要是她娘早點扶正的話,說不定她嫁過去就是王妃了。

“還有那個吳側妃,據說是李清權生平摯愛吳氏的親妹妹,你還想著讓劉怡晗嫁出去?”

“還是算了,劉怡晗跟李清權兩人相差的歲數也大。”閆頌斟酌了一下,要是他真給劉怡晗找了這門婚事,劉怡晗一定會把他給掐死的。

“說白,你還是怕!”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若是她真嫁過去了,就算像再改嫁,恐怕也不是什麽好事。”

“壞事好事都讓你做盡了,我問你,如果等楚夫人真的嫁進門以後,你站在那邊。”

“自然是阿珍,再說了劉怡晗遲早都得嫁出去的。”

“難說,恐怕到時候你就不能這樣言之鑿鑿了,你母妃是絕對容不下楚夫人的,就算容下了楚夫人,可她也容不下楚厲。”女人的嫉恨之心是有多麽的可怕,司徒護見識道:“我時常在想,如果我是個女的,我娘真的不會再管我了,她要的是兒子,而不是我這個人。”司徒護唯一能得到自己生病最多關註的時候,是他大哥生了大病,得了天花,眼看都要無力回天了,碰巧司徒護又病倒了。

“長子自然比我這個次子有用多了,她是因為我大哥得了天花才想起了我,可我大哥病好後,她又像往常一樣的對我冷冷淡淡的。”司徒護母子之間有芥蒂,恐怕不比北郡王妃與司徒長洺母子淺。

“還好我家沒有爵位可襲的,不然為了我大哥,我娘是真的做出殺子的事來。你現在得到的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你是嫡子,你母妃是正妃。”閆頌就應該與自己的母妃多親近一些。“可我跟你不一樣,我娘不只有我一個兒子,我爹還有兩個小妾,其中一個比較年輕貌美,也得寵一些,我娘自己都說,她已經人老珠黃,是不可能會去爭寵的。”

“我上次看到你爹跟你娘時,不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嗎?”

“那些都是做樣子給你們看的,你還真的就信了。”夫妻之間連架都不吵,為了兒子才苦苦的支撐著,唯恐讓外人看出來。

“只可以,我大哥一直都以為自己的爹娘是對恩愛夫妻,只不過是夫妻情分淡了。”長子得到的關愛本來就比司徒護這個次子多。也沒有像司徒護這般嘗過人情冷暖,“我的用度還偷偷的被幾個嬤嬤給克扣了,又不是我吃不飽,穿不暖,餓出了病,還沒有人知道,堂堂的世家子弟還被餓出了病,說起來也沒有人信。”

“要是我在你小的時候認識你就好了,還能多得你一分飯。”平心而論,閆頌一直都被燕陽王妃當成寶一樣,燕陽王也只有他一個兒子,什麽都慣著,只要不出什麽大錯。也舍不得罰他,“我還天天都被追著餵飯。”

“張副將。”萬青衣病好後,馬上就去找張副將道謝。

“萬姑娘。”

“張副將,我聽我師兄說了,你再過幾個月就要走了,是嗎?”

“萬姑娘,我走後,你要多多保重。”張副將不能待在她身邊保護她了。

“你放心,我很好,上次……”

“是我的失職。”

“我不怪你,何況那刺客本來就是沖著我們師兄妹來的,謝謝你替我擋了一箭。”

“謝什麽,我沒有保護到你。”萬青衣還是被射中了,傷得也比較嚴重。

“若不是你,我可能當場斃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茍延殘喘的活著。”萬青衣自嘲道。

“萬姑娘,你要珍重。”

“你要不是馬上就要走了。”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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