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回平洲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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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說，他是怎麽惹到你了。”燕陽王妃也曾派人去打聽過楚夫人，楚夫人的兒子讀書讀的挺不錯的，長的斯斯文文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
“因為他說我是一個瘋女人！”劉怡晗一想到這個就氣。
“童言無忌，你跟一個小孩子計較這些幹什麽？”
“姑母，你不是說囡囡也是個小孩子了，我怎麽就不能跟他計較了。”
“好了，好了，我們就不說了，我算是服了你了。”燕陽王妃把她撈入懷裏，“沒有想到你一下子就長的這麽大了，之前你都只有我膝蓋高。”
“姑母，我長高了不好嗎？”
“沒說不好，你長高了，姑母也開心了！”燕陽王妃一想到如果閆頌真的把楚夫人娶進門，這家恐怕就不得安寧了，看劉怡晗的性子就知道，肯定不會放過楚夫人，一天到晚都會去找她的麻煩。
“以後你就不要再跟你表哥吵架了，你表哥也是把你當成親妹妹。”雖然說是妹妹，可如果沒有燕陽王妃的話，兩個人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的親近。
“我這個所謂的表哥也比不上一個寡婦，我可不當他的親妹妹。”
“你瞎說什麽，你們兩可是有血緣關系，外人可比不了你們。”
“我並不覺得當郡主有什麽好，我不想和親，我也不想當王妃，我只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只可惜徐長生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
“要是我早點的，長生哥就不會娶那個女人。”
“你現在還忘不了徐長生，你對徐長生恐怕只剩下執念！”
“不，這不是執念，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願意嫁給他，我願意，就算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我也願意嫁給他！”劉怡晗的眼裏充滿了堅貞，仿佛她是徐長生唯一的摯愛一樣。
360狐媚
對於劉怡晗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念叨徐長生這件事，閆頌很滿意，可他聽說了劉怡晗經常去找楚夫人母子的麻煩，對劉怡晗不滿到了極點。
“你說，你是不是又找阿珍的麻煩了？”
“是她先惹我了！”看著閆頌怒氣沖沖，劉怡晗反而是理直氣壯。
“她一個寡婦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麽會惹到你！”在閆頌看來，這都是借口，他的阿珍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就是她，她的兒子惹到我了！”
“他的兒子才多大。”閆頌氣極反笑，他剛認識阿珍那會，楚鏈才十歲。
“他說我是瘋女人，你說我氣不氣！”劉怡晗就受不了別人說她，當年她的母親就是得了“瘋病”才會自殺的。
“你本來就是個瘋女人！”
“你……”劉怡晗氣到不想說話，“我不想再理你了！”
劉怡晗跺腳走開，“有本事你就把地板給我跺開！”
“你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劉怡晗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妙。
“你這瘋女人，瘋女人！”
“我交你滾！”劉怡晗直接拿花瓶砸向閆頌。
“我看你是真瘋了。”閆頌也不甘示弱，直接一刀砍向劉怡晗，劉怡晗閑著躲過了，不服氣，直接抄起硯臺就向閆頌身上照顧，閆頌養尊處優慣了，那裏遭受過這樣的氣，在他看來劉怡晗簡直無理取鬧，他已經忍讓了她很多，“來，有本事你就把我直接給打死算了！”
“別以為我不敢！”閆頌一凳子丟了過來，剛好砸到劉怡晗的後背。
“你！”劉怡晗就算受了重傷也不甘示弱，直接抓了茶幾就不管不顧的往閆頌身上一一砸過去，“你敢打我，看我要不要你的病。”
“我的命就在這裏！有本事你就過來拿！”閆頌幾乎要一拳揍向劉怡晗。
“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就打了起來？”燕陽王妃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就知道兩人就吵架了。
“就算生氣也不能拿古董撒氣，這古董真是你父王要不容易淘來的。”燕陽王妃看向閆頌道。
“這可不是你砸，還能是誰？”
“是她！”閆頌說什麽也不願意給劉怡晗背鍋，“你自己做了什麽事，你自己心裏最清楚，別總想著要我給你背鍋！”
“你願意給我背鍋，天大的笑話。姑母你是不知道，表哥要拿劍砍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手裏沒有趁手的東西，只好拿起花瓶，還有，他直接拿凳子砸我。”
“讓我……”姑母心疼道，“怎麽都出血了？”
“姑母，我骨頭都歪了，我以後會不會駝背。”
“你這孩子說什麽晦氣。”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駝背的話，會被別人笑話的。就算說親，也會大打折扣。
“你先出去！”燕陽王妃沒好氣道。
“我也受了傷！”滾燙的茶水燙傷了閆頌的傷口，估計還得脫層皮。
“我讓你出去，你聽見沒有！”
“聽見沒有，讓你出去！”劉怡晗頓時神氣起來了。
“出去，就出去！”閆頌的胸口正疼著。
軍營裏的風言風語多的是，張副將就是流言蜚語中的主人公，不知道是誰說，張副將被世子殿下看上了，要他入贅當妹婿。
“真的不知道是誰傳過來的。”張副將也很無奈。
“說真的，你就沒有半點意思。”李副將捅了捅張副將的胳膊道。
“沒。”事到如今就算有這份心思也被掐斷了。
“我就是覺得還是有可能的，萬青衣說穿的又不是名正言順的郡主，也只是個平民丫頭，咋怎麽說也是有官銜的人。”
“有官銜又能怎麽樣。”張副將垂頭喪氣，萬青衣不喜歡他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他這個人，就連世子殿下也說的清清楚楚，如果萬青衣也喜歡他，兩人兩情相悅，他是絕對不會棒打鴛鴦的。
“世子殿下絕對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正因為世子殿下是講理的人，所以才行不通。”
“什麽意思，萬青衣又不是貼身丫鬟，也不是通房，難不成還不能賞給功臣。”
“你這話可不能讓世子殿下聽到。”張副將黑著臉道。
“這有什麽，阿蘿現在是王府的管家了，倩兒跟個小姐一樣，我敢說，她們兩個過的比小戶人家的閨秀還要金貴。”九品小官的女兒都沒有她們兩個女人過的好。
“我跟你說，她們吃的那些糕點比官家小姐們的還要精致，什麽奶酥紅棗糕，我們是見都沒有見過，那玩意不好弄，我聽說只要在宮裏才能經常吃得到。”
張副將想起萬青衣也曾給過他不少的糕點，有紅棗糕，有山楂糖，李副將口中的奶酥紅棗糕，他也嘗過，據說是世子殿下突然心血來潮想吃，就叫人去做。
“她們就連吃烤肉也吃比我們講究排場多了，我們烤肉最多加點鹽巴，可她們不一樣，肉還要專門的腌制。光光是味碟就弄四五個，吃了烤肉吃了兩個多時辰。”
“世子殿下在軍營裏遭受到了行刺，世子殿下沒有什麽大事，倒是萬姑娘，萬姑娘受得傷可不輕。”阿蘿陳述道。
“長洺沒事就好了。”至於其他人，北郡王妃不會在意，至於萬青衣，根本就不值得她去上心。
“你也見過萬青衣，你覺得她怎麽樣？”
361婚禮
“奴婢說不準。”
“這裏就我們兩人，你想說什麽就說？”
“依奴婢看，世子殿下心裏是有萬姑娘的，可對她沒有男女之情。”
“我也是這麽想的，我還聽說萬青衣之前有個未婚夫，不過她未婚夫娶了別人。”不然北郡王妃會對萬青衣那麽的放心。
“我也是這個想，可眼下……”
“我是絕對不會讓那個駑族女人進門的！”北郡王妃除了怨恨如雪的駑族人身份，還有部分原因是她母親，“一想到那個女人，我就生氣，她嫁給駑族人後，王爺還是對她念念不忘，要不是她在那裏生兒育女，恐怕王爺會把她搶回來，再也沒有我母子的容身之地。”
阿蘿大氣都不敢踹，這種私密的事，只有府裏面的老人才知道。
“可沒有想到，她的女兒也是個狐媚子，當時我見到她還在想，怎麽像那個女人，如今想起來，我還真沒有走眼。”
“王妃娘娘，我看世子殿下是一時半會是忘不了她？”
“就算忘不掉也得忘掉。”北郡王妃氣道。
“恐怕……”
“好了，不用說！”北郡王妃不想繼續聽下去，“今天就到這，你先下去，以後再跟我說吧。”
“謝文的婚禮這麽快就要到了！”
“是啊，你身邊人的都參加？”萬青衣臥在白裘裏，吃著橘子。
“應該都會去吧！”司徒長洺想到了趙長安，他應該會很難過，他喜歡的姑娘嫁給了他的兄弟。趙長安雖說沒有說他的兄弟是謝文，但司徒長洺也猜得出來。
“你覺得趙長安是個怎麽樣的人？”
“就是始終你新交的朋友。”萬青衣已經吃了一個橘子，“只見過幾面，實在不好下定奪。”
“你不要吃那麽多的橘子，你胃寒，再加上天氣冷了，你吃了那麽多，胃肯定不舒服。”司徒長洺拿走其他的橘子。
“沒事。”萬青衣正吃得起勁，“我還想再吃。”這些橘子又甜，肉汁也多，這些橘子平時都是進貢的，有人送了司徒長洺一箱，司徒長洺不愛吃這個，就被萬青衣全部拿走了。
“我還想在吃！”萬青衣不情願道。
“那好，一次只能吃一個。”司徒長洺已經做出了讓步。
“一個就一個，總比沒得吃比較強。”
“這些橘子，你一時半會也吃不完，也留不了多久，你幹脆送一些給徐長生兩口子。”
“那就拿去。”
“世子殿下，徐公子來。”李副將看了師兄妹兩人，氛圍已經的和睦。
“我知道了，你讓他進來。”
“世子殿下。”徐長生一副書生打扮。
“我們來到書房去說。”司徒長洺走的時候還給萬青衣剝好了橘子。
書房裏，兩人沈默不語。
“你今天來？”
“沒什麽，只是為了元成公主的事，隨便給你說聲謝謝。”
“謝我什麽？”
“要不是因為你，我連元成公主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徐長生也曾悄悄的過去看過元成公主，元成公主過的很好，有兒有女，還是正室，周國舅對她很好，雖然有其他的姬妾的，但都在元成公主的屋裏過。
徐長生站在元成公主院子裏的外面，站了整整一晚，元成公主再也不是那個一直都跟著他後面，不敢靠近他，一直都在怯生生的叫他“四殿下。”
“四殿下，你等等我，不要跑那麽的快！”
“四殿下，你要去那裏？”
“四殿下，你在那裏。”
沒有想到元成公主都已經那麽大的，不再是那個躲在他身後的小姑娘。
徐長生不知不覺就在院裏待了一晚，等天一亮，他就走了。
沒人知道她來過。
元成你現在過的好，我就放心。
徐長生離開的時候，深吸口氣。
“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元成公主過的比你好。”問起元成公主的近狀，司徒長洺涼涼的安慰道，“你也不用操心她，周國舅雖然不是個什麽良人，但對她很好，爵位估計輪不到她的兒子，畢竟周國舅原配生有一兒一女。”司徒長洺對京城的事物還是非常的了解。
徐長生離開周家後，直接躍過屋頂去找司徒長洺。
“怎麽樣，你如今見到她了，也該死心了吧！”
“死心了。”好說心裏面不惦記那是不可能的，“她現在過的很好，有兒有女，應該忘了我了。”
“四殿下，你回去後好好跟江春過日子吧，青衣跟我說了，她願意跟你同進退。”
“我知道了。”
“怕你不死心，我特意讓你去看她一眼，這下心裏總該放下了。”
“我去的時候，周國舅也在元成公主的屋裏。”
“……”司徒長洺也沒料到會出現這個尷尬的局面。
“我就遠遠的看了幾下就又走了，他們都沒有發現。”
“那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去以前的地方逛了一下以前經常去的地方。”
“那就去看看，說不定以後都不能去看，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
“我已經看過許多地方了，京城倒沒有多大的變化，人都變了很多。”
“大家都老了，你不在京城的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如果不是司徒長洺去臨照城的話，他壓根就見不到徐長生。
“四殿下，你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你不用叫我四殿下了，我已經不是皇室中人。”
“叫習慣了，一時半會改不了口。”
“你還是叫我長生吧！”
“好的，長生，長生這個名字不錯，長生長生，真不錯。”
“這個名字沒什麽。”
“對了，你我認識一個男的叫長安，她娘也姓徐的。”
“不認識。”徐長生對徐家以前的事，了解並不多。
“你怎麽成了寒門書生徐長生了，剛見到你時，你整個人都病殃殃的，我差點就認不出來了。”
“一時半會也跟你說不出。”徐長生實在是不願意說。
“我這還有一些橘子，你帶一些回去吧。”
“多謝。”
“江春也愛，外面買不到的。”
“這些橘子！”徐長生看了幾眼籃子裏色澤飽滿的橘子。
362貢品
“這些橘子！”徐長生看了幾眼籃子裏色澤飽滿的橘子。
“你猜得沒錯，這橘子是進貢的。”就算後宮的妃子也只能分到幾個橘子。
“你怎麽得的。”
“別人送過來的，既然都送來了，我也不能太清高。”司徒長洺也不是什麽禮品都不收。藥品跟上好的水果，他都會收一些，於是大家都知道。明世子只會受補品，司徒長洺收到的補品都用到了萬青衣的身上。
“然後呢？”司徒護聽的精精有味？
“我還被我父王罰跪在祖祠一晚，到了第二天才讓大夫給我看傷，估計得留下疤。”閆頌憤憤不平道。
“劉怡晗沒事吧！”
“你好歹關心關心，怎麽說我們兩個都是兄弟？”
“我當然關心你，只不過聽起來劉怡晗受得比較重，你平時下手沒個輕重，你一凳子砸過來，要是弱質女流估計不死也殘。”
“沒有你想的那麽誇張，最多也只是駝背而已。”
“那可不好了，駝背的女人可不好嫁。”司徒護拍了拍閆頌的肩膀道。
“聽說你那個表兄還是表弟了，要成親了，你就沒想過要送什麽禮品過去？”
“送禮，送什麽，我最多送首賀新郎的詞給他。”
“怎麽就那麽的沒有誠意。”
“拿還能怎麽樣。”謝文跟司徒護可沒有血緣關系，“要說親近，謝文與長洺哥更親近，我只是一個外人，只不過沾了姓司徒的光。”
“我還以為你要去！”
“不一定非得要去，我覺得其他人去就好了，還有長洺哥哥，他會去的！”
“你就這麽肯定！”
“就算不去，他禮肯定會到。人不到，禮到就行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不錯，你打算送什麽！”
“送一副送子觀音，多子多孫。”司徒護也沒有什麽好送，更何況還是跟他沒有血緣關系的謝文，他何必絞盡腦計去送禮。
“你這份禮也太隨便了吧！”
“反正到最後也不能怪我。”司徒護跟謝文是同輩，“連其他的前輩都不去參加晚輩的婚禮。”
“我對那個謝文也不熟，我就不去了。”雖然閆頌也收到了喜帖。
“不去就不去，我也不去，沒有什麽好玩的。”司徒護被他哥的婚宴弄得心力交瘁，“反正家裏面辦婚宴，我是不會再參加的。”
“你現在怎麽不回燕陽王府？”
“算了，不回去。”
劉怡晗被某人打傷了，她就光明正大的養起了傷，用她的話來說，她可是一個病人，誰都不許欺負她。
“姑母，你看表哥，也真是的，他把我我打成這樣，我也不怪他，他怎麽就不過來看看我。”
“過幾天我說說他，讓他過來看看你，你瞧瞧他把你打成什麽樣子了，囡囡，你的胸口還疼嗎？”
“姑姑，我的胸口可疼的很，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姑母，你說我這都是做了什麽孽，我只不過說了楚夫人幾句，師兄就向我下狠手。”說著劉怡晗就哭了起來。
“等你姑父回來後，我就跟他說，看他不把你表哥打的滿地找牙！”燕陽王妃氣的不是劉怡晗被閆頌，平時兩兄妹經常是小打小鬧的，她氣的是閆頌為了楚夫人打劉怡晗，劉怡晗只不過是說了幾句玩笑而已，更何況錯的又不完全是她。閆頌就下了如此狠手。
“你表哥也真是的，越來越不懂規矩了，要是真的在你胸口落下了疤，怎麽樣都不好看。”
“就是，我胸口上的疤估計是消不了。”劉怡晗點了點頭，“姑母，你不要再說表哥了，都是我自作自受。”劉怡晗幹脆以進為退。
“說到底都是我對不住你，囡囡，你就不要生你表哥的氣了。”
“姑母，我不是生表哥的氣，我只不是氣不過他為什麽那麽的維護楚夫人和她的兒子，楚夫人的兒子跟表哥有什麽關系，犯的著他這麽維護嗎？”一想到這個劉怡晗就恨得牙滋滋的。
“你表哥這個人就是識人不清，被狐媚子給勾引。”燕陽王妃不反對閆頌娶妻，只要是家世清白，樣貌人品好就行了。可楚夫人是嫁過人了，還有一個兒子，“她如今都快要得貞潔牌坊，還不願意放過我兒！”
“就是，真應了那句話，當了婊子還得立牌坊，什麽好處都歸她了！”劉怡晗可是從小就在軍營中長大的，很多的臟話粗話她都會。
燕陽王妃聽了劉怡晗說的話也皺了皺眉頭，“這話你可不要在你表哥跟前說，不然他知道了又該生氣。”
“他要生氣就生氣，何況我又沒有說錯，像楚夫人這樣的女人就應該好好的守著貞潔牌坊養大自己的兒子才是最正經的，還學那些駑族人寡婦改嫁。”駑族人可沒有什麽貞潔觀念，夫死嫁子，嫂子改嫁給小叔子，甚至連改嫁給仇人都有的。
“你表哥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燕陽王妃恨鐵不成鋼，她一日不讓楚夫人進門，閆頌就一日不肯娶妻，其他事裏閆頌都順著北郡王妃，就這一件事，閆頌不肯妥協。
燕陽王倒不介意，只要楚夫人生的是閆家的種就行了，但燕陽王也說了，楚夫人不給閆家生個孫子，他也不會認楚夫人的。
“這個楚夫人看來是要跟我作對，非得要我閆家斷子絕孫不肯。”
“姑母，你莫擔心，就算表哥三十再生小外甥也不遲。”
“如今我也快五十了，我還能等多久。”恐怕她連天倫之樂都享不成。
363逼婚
“老太妃不也是快三十六才生了姑父。”劉怡晗安慰道。
“你越逼他，他也不肯。”閆頌是個吃軟不吃硬，就想江春對閆頌死纏爛打，閆頌對她避如洪水野獸般，甚至連她的妹妹也憎惡上了。如果江夏知道的話，肯定也會狠得牙滋滋。“囡囡，你是不知道，如果我不逼他的話，他真的可能會把那個寡婦給娶進門。”燕陽王妃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還好表哥沒有糊塗到不經過你們的同意直接把楚夫人娶在外面當個外室。”
“她倒是敢！她不要臉，也不敢把她亡夫兒子的臉丟盡。”一個寡婦去當外室，得有多麽的傷風敗俗，“她要是敢，恐怕西北的女人都會給丟臭雞蛋！”燕陽王妃料她也不敢。
“姑母，這就難說了，難保她不會慌不擇路！”如果楚夫人真的給楚鏈生了個同母異父的弟弟，這是劉怡晗喜聞樂見，比徐長生休了江春還高興。
“姑母，我只能從楚夫人的兒子下手，楚夫人的兒子是個讀書人，如今已經是童生了，姑母，你也知道讀書人最愛面子，寡母改嫁，他肯定會受不了的，會在同窗面前丟盡臉面。”
“還是你想的周到。”把楚夫人的兒子楚鏈捏在手裏，就相當於把楚夫人捏在手心。
“姑母，我聽說楚夫人的兒子現在在書院都書。”
“聽說是什麽山，什麽書院，就是司徒護的表兄弟也在哪個書院讀。”說起來楚夫人對楚鏈的功課可是非常的上心，為了能讓楚鏈順利考上舉人，年紀小心就去書院讀書。楚鏈天資聰穎，但年紀小，恐怕也受到不少的欺負。
楚鏈雖然家貧，但有讀書人的傲氣，不知道他從那裏知道劉怡晗的生母是“瘋女人”，就嘗嘗拿這件事說劉怡晗，說什麽，“瘋女人生的女兒也是瘋女人”劉怡晗這這句話死到了，兩個人從見面開始也結下了仇，可閆頌沒有放在心上，依他看，也只不過是小孩子家的小打小鬧，還能出什麽事？
兩人的仇，如今越結越大，楚鏈原本對閆頌還有幾分好感，可楚鏈處處袒護劉怡晗，幫親不幫理，明明是劉怡晗容不下她娘，如果他娘真的改嫁到燕陽王府那裏有什麽好果子吃，只要劉怡晗還在一天，就會繼續為難他們母子。
徐長生跟江春聊了幾句就騎馬去衙門，最近衙門的事比較多，都是一些雞皮算毛的小事，雖說是小事，但也要處理，都是一些誰偷了誰家的偷的雞，江春實在是覺得搞笑的很，怎麽連這等小事都要管。
徐長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長生，怎麽又走了！”胡繡娘剛好有事要去徐長生。
“長生忙得很，大嫂你有什麽事？”江春硬著頭皮問道。
“其實我也沒有什麽大事，我就是想讓長生給我買點補藥。”
江春聯想到上次胡繡娘讓徐長生幫她買安胎藥，小叔子給大嫂買安胎藥像什麽樣。
“嫂子，你要買什麽，我可以替你代勞，長生實在是脫不開身。”江春像上次一樣幫徐長生給拒了。
“算了，等長生有空再說了，你也知道我的身體實在是虛的很，幹點重活都不行。”
“是，我知道。”所以重活都是江春幹，“嫂子，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你不能曬太多的太陽，不然你也受不了。”
“你說的也對，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身體愈發的嬌氣。”
“嫂子，你先回去吧，這衣服，我幫你拿去晾。”江春可不敢讓胡繡娘幹活，不然讓徐開看到，說不定會跑過來毒打她一頓，江春什麽都不怕，就怕徐開這樣不講道理的瘋子，要是真的被他打了，也只能忍著。
都說長兄為父，長嫂為母。村裏面們的人也比較迂腐，也不會幫她，她如果真的被打了，也只能自認倒黴。
江春抽空去看了一趟王氏，王氏的臉色好多了，可是還是沒有什麽精神，每天都自己擺個佛堂，自己在拜佛。如今王氏也不管事了，江青雲也不過來看她，江家就像是沒有她這個人一樣。
“也只有你來看我，你哥哥恐怕已經忘了我這個正室了。”
“我哥他是不是又去尋花問柳了。”江春又不是不知道江青雲是什麽德行，就連喬婉兒也栓不住他的心。
“老爺在的時候還好，老爺一走他又像往前一樣的去青樓喝花酒，去賭莊都錢，這種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嫂子，你是怎麽想的，難不成你要才一輩子的佛。”
“我還能怎樣，但願他們江家能夠放人，我情願去當姑子，青燈古佛了此一生。”王氏已經別無所求，她也沒有什麽能耐，“你也看到了，這個家裏裏外外我都做不了主，我還得看別人的臉色。”
“嫂嫂……”江春此時此刻也說不出安慰人的話來。
“你別安慰我了，你跟長生兩人好好的過日子，長生他跟你哥不一樣，就算他發達了，也不會虧待糟糠之妻，哪怕是他心裏沒有你了，喜新厭舊，你也不會落到我這般的處境。”江青雲對她可沒有半分的情誼，就連一條狗送人，也會嘗嘗的去看看，可在江青雲的心裏，他連一條狗都不如。
“你哥能記得住青樓頭牌的花名，卻記不住我的閨名。”
“嫂嫂！”
“也就只有你還記得。”
“嫂嫂，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就天天過來看你。”
“對了，你在徐家過的怎麽樣，我聽說胡繡娘她小產了，有沒有為難你。”
“她倒是想，可她小產的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尤其是長生，對她一直都敬而遠之，上次她還讓長生幫她買安胎藥，被我給拒了。”
“還是拒了比較好，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你就是全身長滿嘴，恐怕都說不清啊！”
“我最怕的是這個，唯恐別人誤解了什麽，在外面到處去傳閑話，我怕長生受影響。”
“難為你這麽為長生著想。”
“我不為他著想，誰還能為他著想。”江春苦笑道。
“這個田氏也是太偏心了，同樣都是自己的兒子，怎麽都偏向大兒子一家。”
“這事，誰也說不清。”
.“誰叫徐開力氣大的能掙錢，長生就是一個文弱書生，掙不了幾個錢。”
“你們要是有了個兒子，恐怕田氏也不會這麽對你們，依我看，你們還是盡快生個兒子比較好。”王氏以過來的身份勸道。
“這是別人給長生送過來的橘子，你嘗嘗。”
“這橘子不錯，看來很新鮮。”王氏拿起了一個橘子剝。
364噩夢
“爹，爹！”
“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萬青衣開始做噩夢了。
“青衣，你怎麽了，你怎麽做噩夢了？”
“師兄，我這是怎麽了？”萬青衣喝了藥就睡下了，突然半夜驚醒。“你做噩夢了。”
“我做噩夢了？”萬青衣差不多把夢裏面的事。
“你在夢裏被人追殺，一直都被追殺。”
“原來是這樣的夢。”
“你現在還想睡嗎？”
“不睡了，師兄，對不起我吵到你了。”
“那就跟我說說話吧！”
“好……”萬青衣點起了燈，“師兄，你怎麽不睡了。”
“我也睡不著。”司徒長洺一直都在淺眠，在王府的那段時間裏，他一直都睡不著。
“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要跟我說？”
“也沒有什麽，我想問一下，當時你聽說楚厲娶妻後，你是怎麽樣渡過。”
“我是後知後覺，等我知道後，他已經娶妻了，他妻子都已經懷孕。”
“徐長生他……”
“他，我很早就認識了，在京城的時候。”
“我沒有想到這個，原來你……”
“我並非瞞你，只是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如雪呢？”
“我的確是喜歡她！”
“師兄，你這麽坦誠！”
“喜歡一個人又不是很丟臉的事。”
“我也喜歡楚厲，李權，我也喜歡他，可他們一個一個都與我錯過，都是有緣無分的。”
“你有沒有想到去找李權。”
“李權，我想去找過他，可我一直都找不到他，我還能怎麽辦。”
“與他有緣無分，那楚厲？”
“還能怎麽樣，他說要當我哥哥，但也只是哥哥而已，也沒有其他的了。”說著萬青衣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青衣，你不要哭了。”
“我沒有哭，只是我的眼淚就是不爭氣掉了下來，我也沒有想過要哭。”
“這個，我也知道，我知道你並不愛哭，只是心裏面難受。”
如雪手裏握著司徒長洺給她送的香囊，香囊很精致，而且還是用黃金雕鏤的，一看就知道是貴族之物。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香囊，長洺送的？”
“這香囊，我好像是在那裏見過的，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會是誰做的？”
“我也不知道。”如雪只覺得這是司徒長洺送她的，她就得好好的收藏著著。
“他也願意送給你，我記得他寶貝得很。”
“我要的又不是他家的傳家之寶，這點東西，他還是願意給我的。”確切的說，這是如雪從司徒長洺手中搶了過來。
“你怎麽了，怎麽頭暈暈的。”沈竺兒轉門過來找元成公主。
“是竺兒，你怎麽來了？”
“無聊，我也沒有什麽閨中密友，想來想去也只能過來找你。”
“你不是快要出嫁了。”
“就在這半年內，我也快要走了，只是有些舍不得。”
“你嫁出去後也可以過來看看我。”
“思來想去也只有你，對了你的孩子怎麽樣了？”
“我的那個孩子啊！她睡著了。”
“這麽快，我還想過來看看她，小孩子都是這麽能睡？”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等你生了孩子就知道了。”
“周國舅呢！我怎麽沒有見到他。”
“他啊，他出去了。”
“我爹還說要過來找他，沒有想到他出去了。”
“沈郡馬有何事？”
“我爹沒有跟我說，我也不知道。”沈竺兒也從不過問。
“你若有空，就經常過來找找我。”
“好，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北郡王府離我這也不遠，你就過來看看我。”
“我還得跟你學一些夫妻相處之到，對了那兩個大一點的孩子呢？”
“兩個大孩子都出去玩了，他們兩個就愛鬧。”元成公主管不住，也連得去管。
“小的時候，我爹經常抱著我去看燈會，如今我年紀也大了。很長的時間都沒有去過了，昨天他還在感嘆，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我突然就要嫁人了。”
“時間過的真快。”當年她只不過是跟在四殿下的小姑娘，如今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我娘也是這麽說的，她還說，我還未出生的時候，她跟我隨便了很多衣服，當我長大了都沒有穿完，如今都還是新的。”
“這些衣服都可以給你和司徒子洺少爺的兒子穿。”元成公主從小就父母雙亡。
“這些都還早。”
“不早了，司徒子洺也快二十多了。”
“元成姐姐，當初太後是不是也想過讓你當世子妃？”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再就不提了，司徒長洺那時候已經是世子了，可他還沒有世子妃。”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娶妻，可見他真的是個長情的人。”沈竺兒誤以為司徒長洺是因為娶不到元成公主從而對她念念不忘，不願意娶妻。
“他不願意娶妻不是為我。”
“此話怎講？”不是為了元成公主還能是為了誰。
“你也知道他有個師妹？”
“我還不知道！”只不過是平民女子而已。
“當初在螃蟹宴的時候，他拼死的護住他的師妹。”
“也只能說他重感情，對自己的同門有情義。”
“司徒長洺不僅僅是個講情義的人。”大寧的半壁江山都是司徒家打下來的，大寧的鐵騎聽命於司徒家近百年。
“有些事，我原本就不該跟你說，可我思來想去，你遲早都會知道的，你跟司徒子洺成親後，估計得分家，襲爵的是司徒長洺。”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我爹還特意在郊外給我們倆買了宅子。”
“還是沈郡馬考慮的周到。”恐怕沈郡馬早就想到了這個，所以才讓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我也想了很多，雖然說是分了家，也不襲爵，可我們在自己的小院子做好自己的小日子也不錯，不會有那麽的紛爭。”
“你說的沒錯，大家子有大家子的難處，你若是真的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還是搬出去好。”
“我自認為我持家的本事沒有我娘親那麽好，但個把人我還是能管得住。”
元成公主也只是管大事，小事們都任由著有資歷的姑姑嬤嬤們管，“年輕的丫鬟，我都讓嬤嬤管教，那麽多的下人，我也不可能一一管教的過來。”
“那大小姐是由誰管教？”沈竺兒問的是周國舅原配所生的女兒。
“由她的嬤嬤管著，她嬤嬤一生下來就跟著她了，還是她親娘的乳母。”元成公主也不會把別人的孩子抱過來養，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
“還是元成姐姐考慮的周到。”這樣子誰都不會得罪，周國舅也會得主母大度，大小姐大公子身邊的丫鬟下人們也不敢有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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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說我是一個瘋女人！”劉怡晗一想到這個就氣。
“童言無忌，你跟一個小孩子計較這些幹什麽？”
“姑母，你不是說囡囡也是個小孩子了，我怎麽就不能跟他計較了。”
“好了，好了，我們就不說了，我算是服了你了。”燕陽王妃把她撈入懷裏，“沒有想到你一下子就長的這麽大了，之前你都只有我膝蓋高。”
“姑母，我長高了不好嗎？”
“沒說不好，你長高了，姑母也開心了！”燕陽王妃一想到如果閆頌真的把楚夫人娶進門，這家恐怕就不得安寧了，看劉怡晗的性子就知道，肯定不會放過楚夫人，一天到晚都會去找她的麻煩。
“以後你就不要再跟你表哥吵架了，你表哥也是把你當成親妹妹。”雖然說是妹妹，可如果沒有燕陽王妃的話，兩個人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的親近。
“我這個所謂的表哥也比不上一個寡婦，我可不當他的親妹妹。”
“你瞎說什麽，你們兩可是有血緣關系，外人可比不了你們。”
“我並不覺得當郡主有什麽好，我不想和親，我也不想當王妃，我只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只可惜徐長生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
“要是我早點的，長生哥就不會娶那個女人。”
“你現在還忘不了徐長生，你對徐長生恐怕只剩下執念！”
“不，這不是執念，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願意嫁給他，我願意，就算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我也願意嫁給他！”劉怡晗的眼裏充滿了堅貞，仿佛她是徐長生唯一的摯愛一樣。
360狐媚
對於劉怡晗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念叨徐長生這件事，閆頌很滿意，可他聽說了劉怡晗經常去找楚夫人母子的麻煩，對劉怡晗不滿到了極點。
“你說，你是不是又找阿珍的麻煩了？”
“是她先惹我了！”看著閆頌怒氣沖沖，劉怡晗反而是理直氣壯。
“她一個寡婦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麽會惹到你！”在閆頌看來，這都是借口，他的阿珍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就是她，她的兒子惹到我了！”
“他的兒子才多大。”閆頌氣極反笑，他剛認識阿珍那會，楚鏈才十歲。
“他說我是瘋女人，你說我氣不氣！”劉怡晗就受不了別人說她，當年她的母親就是得了“瘋病”才會自殺的。
“你本來就是個瘋女人！”
“你……”劉怡晗氣到不想說話，“我不想再理你了！”
劉怡晗跺腳走開，“有本事你就把地板給我跺開！”
“你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劉怡晗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妙。
“你這瘋女人，瘋女人！”
“我交你滾！”劉怡晗直接拿花瓶砸向閆頌。
“我看你是真瘋了。”閆頌也不甘示弱，直接一刀砍向劉怡晗，劉怡晗閑著躲過了，不服氣，直接抄起硯臺就向閆頌身上照顧，閆頌養尊處優慣了，那裏遭受過這樣的氣，在他看來劉怡晗簡直無理取鬧，他已經忍讓了她很多，“來，有本事你就把我直接給打死算了！”
“別以為我不敢！”閆頌一凳子丟了過來，剛好砸到劉怡晗的後背。
“你！”劉怡晗就算受了重傷也不甘示弱，直接抓了茶幾就不管不顧的往閆頌身上一一砸過去，“你敢打我，看我要不要你的病。”
“我的命就在這裏！有本事你就過來拿！”閆頌幾乎要一拳揍向劉怡晗。
“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就打了起來？”燕陽王妃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就知道兩人就吵架了。
“就算生氣也不能拿古董撒氣，這古董真是你父王要不容易淘來的。”燕陽王妃看向閆頌道。
“這可不是你砸，還能是誰？”
“是她！”閆頌說什麽也不願意給劉怡晗背鍋，“你自己做了什麽事，你自己心裏最清楚，別總想著要我給你背鍋！”
“你願意給我背鍋，天大的笑話。姑母你是不知道，表哥要拿劍砍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手裏沒有趁手的東西，只好拿起花瓶，還有，他直接拿凳子砸我。”
“讓我……”姑母心疼道，“怎麽都出血了？”
“姑母，我骨頭都歪了，我以後會不會駝背。”
“你這孩子說什麽晦氣。”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駝背的話，會被別人笑話的。就算說親，也會大打折扣。
“你先出去！”燕陽王妃沒好氣道。
“我也受了傷！”滾燙的茶水燙傷了閆頌的傷口，估計還得脫層皮。
“我讓你出去，你聽見沒有！”
“聽見沒有，讓你出去！”劉怡晗頓時神氣起來了。
“出去，就出去！”閆頌的胸口正疼著。
軍營裏的風言風語多的是，張副將就是流言蜚語中的主人公，不知道是誰說，張副將被世子殿下看上了，要他入贅當妹婿。
“真的不知道是誰傳過來的。”張副將也很無奈。
“說真的，你就沒有半點意思。”李副將捅了捅張副將的胳膊道。
“沒。”事到如今就算有這份心思也被掐斷了。
“我就是覺得還是有可能的，萬青衣說穿的又不是名正言順的郡主，也只是個平民丫頭，咋怎麽說也是有官銜的人。”
“有官銜又能怎麽樣。”張副將垂頭喪氣，萬青衣不喜歡他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他這個人，就連世子殿下也說的清清楚楚，如果萬青衣也喜歡他，兩人兩情相悅，他是絕對不會棒打鴛鴦的。
“世子殿下絕對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正因為世子殿下是講理的人，所以才行不通。”
“什麽意思，萬青衣又不是貼身丫鬟，也不是通房，難不成還不能賞給功臣。”
“你這話可不能讓世子殿下聽到。”張副將黑著臉道。
“這有什麽，阿蘿現在是王府的管家了，倩兒跟個小姐一樣，我敢說，她們兩個過的比小戶人家的閨秀還要金貴。”九品小官的女兒都沒有她們兩個女人過的好。
“我跟你說，她們吃的那些糕點比官家小姐們的還要精致，什麽奶酥紅棗糕，我們是見都沒有見過，那玩意不好弄，我聽說只要在宮裏才能經常吃得到。”
張副將想起萬青衣也曾給過他不少的糕點，有紅棗糕，有山楂糖，李副將口中的奶酥紅棗糕，他也嘗過，據說是世子殿下突然心血來潮想吃，就叫人去做。
“她們就連吃烤肉也吃比我們講究排場多了，我們烤肉最多加點鹽巴，可她們不一樣，肉還要專門的腌制。光光是味碟就弄四五個，吃了烤肉吃了兩個多時辰。”
“世子殿下在軍營裏遭受到了行刺，世子殿下沒有什麽大事，倒是萬姑娘，萬姑娘受得傷可不輕。”阿蘿陳述道。
“長洺沒事就好了。”至於其他人，北郡王妃不會在意，至於萬青衣，根本就不值得她去上心。
“你也見過萬青衣，你覺得她怎麽樣？”
361婚禮
“奴婢說不準。”
“這裏就我們兩人，你想說什麽就說？”
“依奴婢看，世子殿下心裏是有萬姑娘的，可對她沒有男女之情。”
“我也是這麽想的，我還聽說萬青衣之前有個未婚夫，不過她未婚夫娶了別人。”不然北郡王妃會對萬青衣那麽的放心。
“我也是這個想，可眼下……”
“我是絕對不會讓那個駑族女人進門的！”北郡王妃除了怨恨如雪的駑族人身份，還有部分原因是她母親，“一想到那個女人，我就生氣，她嫁給駑族人後，王爺還是對她念念不忘，要不是她在那裏生兒育女，恐怕王爺會把她搶回來，再也沒有我母子的容身之地。”
阿蘿大氣都不敢踹，這種私密的事，只有府裏面的老人才知道。
“可沒有想到，她的女兒也是個狐媚子，當時我見到她還在想，怎麽像那個女人，如今想起來，我還真沒有走眼。”
“王妃娘娘，我看世子殿下是一時半會是忘不了她？”
“就算忘不掉也得忘掉。”北郡王妃氣道。
“恐怕……”
“好了，不用說！”北郡王妃不想繼續聽下去，“今天就到這，你先下去，以後再跟我說吧。”
“謝文的婚禮這麽快就要到了！”
“是啊，你身邊人的都參加？”萬青衣臥在白裘裏，吃著橘子。
“應該都會去吧！”司徒長洺想到了趙長安，他應該會很難過，他喜歡的姑娘嫁給了他的兄弟。趙長安雖說沒有說他的兄弟是謝文，但司徒長洺也猜得出來。
“你覺得趙長安是個怎麽樣的人？”
“就是始終你新交的朋友。”萬青衣已經吃了一個橘子，“只見過幾面，實在不好下定奪。”
“你不要吃那麽多的橘子，你胃寒，再加上天氣冷了，你吃了那麽多，胃肯定不舒服。”司徒長洺拿走其他的橘子。
“沒事。”萬青衣正吃得起勁，“我還想再吃。”這些橘子又甜，肉汁也多，這些橘子平時都是進貢的，有人送了司徒長洺一箱，司徒長洺不愛吃這個，就被萬青衣全部拿走了。
“我還想在吃！”萬青衣不情願道。
“那好，一次只能吃一個。”司徒長洺已經做出了讓步。
“一個就一個，總比沒得吃比較強。”
“這些橘子，你一時半會也吃不完，也留不了多久，你幹脆送一些給徐長生兩口子。”
“那就拿去。”
“世子殿下，徐公子來。”李副將看了師兄妹兩人，氛圍已經的和睦。
“我知道了，你讓他進來。”
“世子殿下。”徐長生一副書生打扮。
“我們來到書房去說。”司徒長洺走的時候還給萬青衣剝好了橘子。
書房裏，兩人沈默不語。
“你今天來？”
“沒什麽，只是為了元成公主的事，隨便給你說聲謝謝。”
“謝我什麽？”
“要不是因為你，我連元成公主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徐長生也曾悄悄的過去看過元成公主，元成公主過的很好，有兒有女，還是正室，周國舅對她很好，雖然有其他的姬妾的，但都在元成公主的屋裏過。
徐長生站在元成公主院子裏的外面，站了整整一晚，元成公主再也不是那個一直都跟著他後面，不敢靠近他，一直都在怯生生的叫他“四殿下。”
“四殿下，你等等我，不要跑那麽的快！”
“四殿下，你要去那裏？”
“四殿下，你在那裏。”
沒有想到元成公主都已經那麽大的，不再是那個躲在他身後的小姑娘。
徐長生不知不覺就在院裏待了一晚，等天一亮，他就走了。
沒人知道她來過。
元成你現在過的好，我就放心。
徐長生離開的時候，深吸口氣。
“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元成公主過的比你好。”問起元成公主的近狀，司徒長洺涼涼的安慰道，“你也不用操心她，周國舅雖然不是個什麽良人，但對她很好，爵位估計輪不到她的兒子，畢竟周國舅原配生有一兒一女。”司徒長洺對京城的事物還是非常的了解。
徐長生離開周家後，直接躍過屋頂去找司徒長洺。
“怎麽樣，你如今見到她了，也該死心了吧！”
“死心了。”好說心裏面不惦記那是不可能的，“她現在過的很好，有兒有女，應該忘了我了。”
“四殿下，你回去後好好跟江春過日子吧，青衣跟我說了，她願意跟你同進退。”
“我知道了。”
“怕你不死心，我特意讓你去看她一眼，這下心裏總該放下了。”
“我去的時候，周國舅也在元成公主的屋裏。”
“……”司徒長洺也沒料到會出現這個尷尬的局面。
“我就遠遠的看了幾下就又走了，他們都沒有發現。”
“那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去以前的地方逛了一下以前經常去的地方。”
“那就去看看，說不定以後都不能去看，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
“我已經看過許多地方了，京城倒沒有多大的變化，人都變了很多。”
“大家都老了，你不在京城的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如果不是司徒長洺去臨照城的話，他壓根就見不到徐長生。
“四殿下，你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你不用叫我四殿下了，我已經不是皇室中人。”
“叫習慣了，一時半會改不了口。”
“你還是叫我長生吧！”
“好的，長生，長生這個名字不錯，長生長生，真不錯。”
“這個名字沒什麽。”
“對了，你我認識一個男的叫長安，她娘也姓徐的。”
“不認識。”徐長生對徐家以前的事，了解並不多。
“你怎麽成了寒門書生徐長生了，剛見到你時，你整個人都病殃殃的，我差點就認不出來了。”
“一時半會也跟你說不出。”徐長生實在是不願意說。
“我這還有一些橘子，你帶一些回去吧。”
“多謝。”
“江春也愛，外面買不到的。”
“這些橘子！”徐長生看了幾眼籃子裏色澤飽滿的橘子。
362貢品
“這些橘子！”徐長生看了幾眼籃子裏色澤飽滿的橘子。
“你猜得沒錯，這橘子是進貢的。”就算後宮的妃子也只能分到幾個橘子。
“你怎麽得的。”
“別人送過來的，既然都送來了，我也不能太清高。”司徒長洺也不是什麽禮品都不收。藥品跟上好的水果，他都會收一些，於是大家都知道。明世子只會受補品，司徒長洺收到的補品都用到了萬青衣的身上。
“然後呢？”司徒護聽的精精有味？
“我還被我父王罰跪在祖祠一晚，到了第二天才讓大夫給我看傷，估計得留下疤。”閆頌憤憤不平道。
“劉怡晗沒事吧！”
“你好歹關心關心，怎麽說我們兩個都是兄弟？”
“我當然關心你，只不過聽起來劉怡晗受得比較重，你平時下手沒個輕重，你一凳子砸過來，要是弱質女流估計不死也殘。”
“沒有你想的那麽誇張，最多也只是駝背而已。”
“那可不好了，駝背的女人可不好嫁。”司徒護拍了拍閆頌的肩膀道。
“聽說你那個表兄還是表弟了，要成親了，你就沒想過要送什麽禮品過去？”
“送禮，送什麽，我最多送首賀新郎的詞給他。”
“怎麽就那麽的沒有誠意。”
“拿還能怎麽樣。”謝文跟司徒護可沒有血緣關系，“要說親近，謝文與長洺哥更親近，我只是一個外人，只不過沾了姓司徒的光。”
“我還以為你要去！”
“不一定非得要去，我覺得其他人去就好了，還有長洺哥哥，他會去的！”
“你就這麽肯定！”
“就算不去，他禮肯定會到。人不到，禮到就行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不錯，你打算送什麽！”
“送一副送子觀音，多子多孫。”司徒護也沒有什麽好送，更何況還是跟他沒有血緣關系的謝文，他何必絞盡腦計去送禮。
“你這份禮也太隨便了吧！”
“反正到最後也不能怪我。”司徒護跟謝文是同輩，“連其他的前輩都不去參加晚輩的婚禮。”
“我對那個謝文也不熟，我就不去了。”雖然閆頌也收到了喜帖。
“不去就不去，我也不去，沒有什麽好玩的。”司徒護被他哥的婚宴弄得心力交瘁，“反正家裏面辦婚宴，我是不會再參加的。”
“你現在怎麽不回燕陽王府？”
“算了，不回去。”
劉怡晗被某人打傷了，她就光明正大的養起了傷，用她的話來說，她可是一個病人，誰都不許欺負她。
“姑母，你看表哥，也真是的，他把我我打成這樣，我也不怪他，他怎麽就不過來看看我。”
“過幾天我說說他，讓他過來看看你，你瞧瞧他把你打成什麽樣子了，囡囡，你的胸口還疼嗎？”
“姑姑，我的胸口可疼的很，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姑母，你說我這都是做了什麽孽，我只不過說了楚夫人幾句，師兄就向我下狠手。”說著劉怡晗就哭了起來。
“等你姑父回來後，我就跟他說，看他不把你表哥打的滿地找牙！”燕陽王妃氣的不是劉怡晗被閆頌，平時兩兄妹經常是小打小鬧的，她氣的是閆頌為了楚夫人打劉怡晗，劉怡晗只不過是說了幾句玩笑而已，更何況錯的又不完全是她。閆頌就下了如此狠手。
“你表哥也真是的，越來越不懂規矩了，要是真的在你胸口落下了疤，怎麽樣都不好看。”
“就是，我胸口上的疤估計是消不了。”劉怡晗點了點頭，“姑母，你不要再說表哥了，都是我自作自受。”劉怡晗幹脆以進為退。
“說到底都是我對不住你，囡囡，你就不要生你表哥的氣了。”
“姑母，我不是生表哥的氣，我只不是氣不過他為什麽那麽的維護楚夫人和她的兒子，楚夫人的兒子跟表哥有什麽關系，犯的著他這麽維護嗎？”一想到這個劉怡晗就恨得牙滋滋的。
“你表哥這個人就是識人不清，被狐媚子給勾引。”燕陽王妃不反對閆頌娶妻，只要是家世清白，樣貌人品好就行了。可楚夫人是嫁過人了，還有一個兒子，“她如今都快要得貞潔牌坊，還不願意放過我兒！”
“就是，真應了那句話，當了婊子還得立牌坊，什麽好處都歸她了！”劉怡晗可是從小就在軍營中長大的，很多的臟話粗話她都會。
燕陽王妃聽了劉怡晗說的話也皺了皺眉頭，“這話你可不要在你表哥跟前說，不然他知道了又該生氣。”
“他要生氣就生氣，何況我又沒有說錯，像楚夫人這樣的女人就應該好好的守著貞潔牌坊養大自己的兒子才是最正經的，還學那些駑族人寡婦改嫁。”駑族人可沒有什麽貞潔觀念，夫死嫁子，嫂子改嫁給小叔子，甚至連改嫁給仇人都有的。
“你表哥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燕陽王妃恨鐵不成鋼，她一日不讓楚夫人進門，閆頌就一日不肯娶妻，其他事裏閆頌都順著北郡王妃，就這一件事，閆頌不肯妥協。
燕陽王倒不介意，只要楚夫人生的是閆家的種就行了，但燕陽王也說了，楚夫人不給閆家生個孫子，他也不會認楚夫人的。
“這個楚夫人看來是要跟我作對，非得要我閆家斷子絕孫不肯。”
“姑母，你莫擔心，就算表哥三十再生小外甥也不遲。”
“如今我也快五十了，我還能等多久。”恐怕她連天倫之樂都享不成。
363逼婚
“老太妃不也是快三十六才生了姑父。”劉怡晗安慰道。
“你越逼他，他也不肯。”閆頌是個吃軟不吃硬，就想江春對閆頌死纏爛打，閆頌對她避如洪水野獸般，甚至連她的妹妹也憎惡上了。如果江夏知道的話，肯定也會狠得牙滋滋。“囡囡，你是不知道，如果我不逼他的話，他真的可能會把那個寡婦給娶進門。”燕陽王妃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還好表哥沒有糊塗到不經過你們的同意直接把楚夫人娶在外面當個外室。”
“她倒是敢！她不要臉，也不敢把她亡夫兒子的臉丟盡。”一個寡婦去當外室，得有多麽的傷風敗俗，“她要是敢，恐怕西北的女人都會給丟臭雞蛋！”燕陽王妃料她也不敢。
“姑母，這就難說了，難保她不會慌不擇路！”如果楚夫人真的給楚鏈生了個同母異父的弟弟，這是劉怡晗喜聞樂見，比徐長生休了江春還高興。
“姑母，我只能從楚夫人的兒子下手，楚夫人的兒子是個讀書人，如今已經是童生了，姑母，你也知道讀書人最愛面子，寡母改嫁，他肯定會受不了的，會在同窗面前丟盡臉面。”
“還是你想的周到。”把楚夫人的兒子楚鏈捏在手裏，就相當於把楚夫人捏在手心。
“姑母，我聽說楚夫人的兒子現在在書院都書。”
“聽說是什麽山，什麽書院，就是司徒護的表兄弟也在哪個書院讀。”說起來楚夫人對楚鏈的功課可是非常的上心，為了能讓楚鏈順利考上舉人，年紀小心就去書院讀書。楚鏈天資聰穎，但年紀小，恐怕也受到不少的欺負。
楚鏈雖然家貧，但有讀書人的傲氣，不知道他從那裏知道劉怡晗的生母是“瘋女人”，就嘗嘗拿這件事說劉怡晗，說什麽，“瘋女人生的女兒也是瘋女人”劉怡晗這這句話死到了，兩個人從見面開始也結下了仇，可閆頌沒有放在心上，依他看，也只不過是小孩子家的小打小鬧，還能出什麽事？
兩人的仇，如今越結越大，楚鏈原本對閆頌還有幾分好感，可楚鏈處處袒護劉怡晗，幫親不幫理，明明是劉怡晗容不下她娘，如果他娘真的改嫁到燕陽王府那裏有什麽好果子吃，只要劉怡晗還在一天，就會繼續為難他們母子。
徐長生跟江春聊了幾句就騎馬去衙門，最近衙門的事比較多，都是一些雞皮算毛的小事，雖說是小事，但也要處理，都是一些誰偷了誰家的偷的雞，江春實在是覺得搞笑的很，怎麽連這等小事都要管。
徐長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長生，怎麽又走了！”胡繡娘剛好有事要去徐長生。
“長生忙得很，大嫂你有什麽事？”江春硬著頭皮問道。
“其實我也沒有什麽大事，我就是想讓長生給我買點補藥。”
江春聯想到上次胡繡娘讓徐長生幫她買安胎藥，小叔子給大嫂買安胎藥像什麽樣。
“嫂子，你要買什麽，我可以替你代勞，長生實在是脫不開身。”江春像上次一樣幫徐長生給拒了。
“算了，等長生有空再說了，你也知道我的身體實在是虛的很，幹點重活都不行。”
“是，我知道。”所以重活都是江春幹，“嫂子，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你不能曬太多的太陽，不然你也受不了。”
“你說的也對，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身體愈發的嬌氣。”
“嫂子，你先回去吧，這衣服，我幫你拿去晾。”江春可不敢讓胡繡娘幹活，不然讓徐開看到，說不定會跑過來毒打她一頓，江春什麽都不怕，就怕徐開這樣不講道理的瘋子，要是真的被他打了，也只能忍著。
都說長兄為父，長嫂為母。村裏面們的人也比較迂腐，也不會幫她，她如果真的被打了，也只能自認倒黴。
江春抽空去看了一趟王氏，王氏的臉色好多了，可是還是沒有什麽精神，每天都自己擺個佛堂，自己在拜佛。如今王氏也不管事了，江青雲也不過來看她，江家就像是沒有她這個人一樣。
“也只有你來看我，你哥哥恐怕已經忘了我這個正室了。”
“我哥他是不是又去尋花問柳了。”江春又不是不知道江青雲是什麽德行，就連喬婉兒也栓不住他的心。
“老爺在的時候還好，老爺一走他又像往前一樣的去青樓喝花酒，去賭莊都錢，這種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嫂子，你是怎麽想的，難不成你要才一輩子的佛。”
“我還能怎樣，但願他們江家能夠放人，我情願去當姑子，青燈古佛了此一生。”王氏已經別無所求，她也沒有什麽能耐，“你也看到了，這個家裏裏外外我都做不了主，我還得看別人的臉色。”
“嫂嫂……”江春此時此刻也說不出安慰人的話來。
“你別安慰我了，你跟長生兩人好好的過日子，長生他跟你哥不一樣，就算他發達了，也不會虧待糟糠之妻，哪怕是他心裏沒有你了，喜新厭舊，你也不會落到我這般的處境。”江青雲對她可沒有半分的情誼，就連一條狗送人，也會嘗嘗的去看看，可在江青雲的心裏，他連一條狗都不如。
“你哥能記得住青樓頭牌的花名，卻記不住我的閨名。”
“嫂嫂！”
“也就只有你還記得。”
“嫂嫂，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就天天過來看你。”
“對了，你在徐家過的怎麽樣，我聽說胡繡娘她小產了，有沒有為難你。”
“她倒是想，可她小產的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尤其是長生，對她一直都敬而遠之，上次她還讓長生幫她買安胎藥，被我給拒了。”
“還是拒了比較好，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你就是全身長滿嘴，恐怕都說不清啊！”
“我最怕的是這個，唯恐別人誤解了什麽，在外面到處去傳閑話，我怕長生受影響。”
“難為你這麽為長生著想。”
“我不為他著想，誰還能為他著想。”江春苦笑道。
“這個田氏也是太偏心了，同樣都是自己的兒子，怎麽都偏向大兒子一家。”
“這事，誰也說不清。”
.“誰叫徐開力氣大的能掙錢，長生就是一個文弱書生，掙不了幾個錢。”
“你們要是有了個兒子，恐怕田氏也不會這麽對你們，依我看，你們還是盡快生個兒子比較好。”王氏以過來的身份勸道。
“這是別人給長生送過來的橘子，你嘗嘗。”
“這橘子不錯，看來很新鮮。”王氏拿起了一個橘子剝。
364噩夢
“爹，爹！”
“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萬青衣開始做噩夢了。
“青衣，你怎麽了，你怎麽做噩夢了？”
“師兄，我這是怎麽了？”萬青衣喝了藥就睡下了，突然半夜驚醒。“你做噩夢了。”
“我做噩夢了？”萬青衣差不多把夢裏面的事。
“你在夢裏被人追殺，一直都被追殺。”
“原來是這樣的夢。”
“你現在還想睡嗎？”
“不睡了，師兄，對不起我吵到你了。”
“那就跟我說說話吧！”
“好……”萬青衣點起了燈，“師兄，你怎麽不睡了。”
“我也睡不著。”司徒長洺一直都在淺眠，在王府的那段時間裏，他一直都睡不著。
“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要跟我說？”
“也沒有什麽，我想問一下，當時你聽說楚厲娶妻後，你是怎麽樣渡過。”
“我是後知後覺，等我知道後，他已經娶妻了，他妻子都已經懷孕。”
“徐長生他……”
“他，我很早就認識了，在京城的時候。”
“我沒有想到這個，原來你……”
“我並非瞞你，只是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如雪呢？”
“我的確是喜歡她！”
“師兄，你這麽坦誠！”
“喜歡一個人又不是很丟臉的事。”
“我也喜歡楚厲，李權，我也喜歡他，可他們一個一個都與我錯過，都是有緣無分的。”
“你有沒有想到去找李權。”
“李權，我想去找過他，可我一直都找不到他，我還能怎麽辦。”
“與他有緣無分，那楚厲？”
“還能怎麽樣，他說要當我哥哥，但也只是哥哥而已，也沒有其他的了。”說著萬青衣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青衣，你不要哭了。”
“我沒有哭，只是我的眼淚就是不爭氣掉了下來，我也沒有想過要哭。”
“這個，我也知道，我知道你並不愛哭，只是心裏面難受。”
如雪手裏握著司徒長洺給她送的香囊，香囊很精致，而且還是用黃金雕鏤的，一看就知道是貴族之物。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香囊，長洺送的？”
“這香囊，我好像是在那裏見過的，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會是誰做的？”
“我也不知道。”如雪只覺得這是司徒長洺送她的，她就得好好的收藏著著。
“他也願意送給你，我記得他寶貝得很。”
“我要的又不是他家的傳家之寶，這點東西，他還是願意給我的。”確切的說，這是如雪從司徒長洺手中搶了過來。
“你怎麽了，怎麽頭暈暈的。”沈竺兒轉門過來找元成公主。
“是竺兒，你怎麽來了？”
“無聊，我也沒有什麽閨中密友，想來想去也只能過來找你。”
“你不是快要出嫁了。”
“就在這半年內，我也快要走了，只是有些舍不得。”
“你嫁出去後也可以過來看看我。”
“思來想去也只有你，對了你的孩子怎麽樣了？”
“我的那個孩子啊！她睡著了。”
“這麽快，我還想過來看看她，小孩子都是這麽能睡？”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等你生了孩子就知道了。”
“周國舅呢！我怎麽沒有見到他。”
“他啊，他出去了。”
“我爹還說要過來找他，沒有想到他出去了。”
“沈郡馬有何事？”
“我爹沒有跟我說，我也不知道。”沈竺兒也從不過問。
“你若有空，就經常過來找找我。”
“好，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北郡王府離我這也不遠，你就過來看看我。”
“我還得跟你學一些夫妻相處之到，對了那兩個大一點的孩子呢？”
“兩個大孩子都出去玩了，他們兩個就愛鬧。”元成公主管不住，也連得去管。
“小的時候，我爹經常抱著我去看燈會，如今我年紀也大了。很長的時間都沒有去過了，昨天他還在感嘆，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我突然就要嫁人了。”
“時間過的真快。”當年她只不過是跟在四殿下的小姑娘，如今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我娘也是這麽說的，她還說，我還未出生的時候，她跟我隨便了很多衣服，當我長大了都沒有穿完，如今都還是新的。”
“這些衣服都可以給你和司徒子洺少爺的兒子穿。”元成公主從小就父母雙亡。
“這些都還早。”
“不早了，司徒子洺也快二十多了。”
“元成姐姐，當初太後是不是也想過讓你當世子妃？”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再就不提了，司徒長洺那時候已經是世子了，可他還沒有世子妃。”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娶妻，可見他真的是個長情的人。”沈竺兒誤以為司徒長洺是因為娶不到元成公主從而對她念念不忘，不願意娶妻。
“他不願意娶妻不是為我。”
“此話怎講？”不是為了元成公主還能是為了誰。
“你也知道他有個師妹？”
“我還不知道！”只不過是平民女子而已。
“當初在螃蟹宴的時候，他拼死的護住他的師妹。”
“也只能說他重感情，對自己的同門有情義。”
“司徒長洺不僅僅是個講情義的人。”大寧的半壁江山都是司徒家打下來的，大寧的鐵騎聽命於司徒家近百年。
“有些事，我原本就不該跟你說，可我思來想去，你遲早都會知道的，你跟司徒子洺成親後，估計得分家，襲爵的是司徒長洺。”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我爹還特意在郊外給我們倆買了宅子。”
“還是沈郡馬考慮的周到。”恐怕沈郡馬早就想到了這個，所以才讓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我也想了很多，雖然說是分了家，也不襲爵，可我們在自己的小院子做好自己的小日子也不錯，不會有那麽的紛爭。”
“你說的沒錯，大家子有大家子的難處，你若是真的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還是搬出去好。”
“我自認為我持家的本事沒有我娘親那麽好，但個把人我還是能管得住。”
元成公主也只是管大事，小事們都任由著有資歷的姑姑嬤嬤們管，“年輕的丫鬟，我都讓嬤嬤管教，那麽多的下人，我也不可能一一管教的過來。”
“那大小姐是由誰管教？”沈竺兒問的是周國舅原配所生的女兒。
“由她的嬤嬤管著，她嬤嬤一生下來就跟著她了，還是她親娘的乳母。”元成公主也不會把別人的孩子抱過來養，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
“還是元成姐姐考慮的周到。”這樣子誰都不會得罪，周國舅也會得主母大度，大小姐大公子身邊的丫鬟下人們也不敢有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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