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回平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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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公主。他的正妻是清江郡主，他的嫡女被聖上封為郡主。
“你說的是清江郡主的郡馬沈俊，可我聽說沈俊一向高傲。”沈家是清貴世家，又有皇室血脈，長公主又還活著。
“是啊，清江郡主跟沈俊兩人郎才女貌，教出來的女兒一定是知書達禮的。”北郡王妃也沒怎麽見過清江郡主，清江郡主保養的好，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渾然不像是一個有個十七八歲女兒的婦人。
“我聽說清江郡主的女兒還沒有定親。”
“清江郡主還在觀看，不過她明確說出，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入宮。”嫁入天家未必好，清江郡主跟她婆婆都是從天家出來的，後宮陰私兩個人還能不知。恒星長公主也差點和親塞外，恒星長公主跟清江郡主兩人又是姑侄。
“若是這門婚事能成，那是再好不過的。”阿蘿知道如果真的讓清江郡主的女兒嫁入王府，恐怕得讓子洺公子襲爵。
“清江郡主說，她只要讓自己的女兒一生無憂，不想再讓自己的女兒卷入後院的爭鬥中。”沈俊也有好幾房姬妾，但都無所出。所有的孩子都是清江郡主所出，“算起來，沈俊這個郡馬當的也算合格，他自己的親娘還是個長公主，其他姬妾沒有生育，但對清江郡主從來都沒有半點怨憤。”
“清江郡主的手段，真是了不得。”阿蘿實在是覺得清江郡主手段非凡，姬妾無所出，沈俊不當回事，就連自己那個公主婆婆也不過問。沈俊的那些女人都被清江郡主治理的服服帖帖。
“清江郡主算起來還是今上的親侄女，可憐她父母雙亡。”恰恰是清江公主父母早逝，才造就她一身的本領。清江郡主也沒有跟那個貴婦過於要好，也沒有跟誰交惡。也從不提起她的女兒，貴婦之間的宴會，她也很少出席，平常深居簡出，漸漸的也忘了她還有個女兒。
“只是不知道，清江郡主的女兒的閨名。”
“這個我倒還記得，小名竺兒，我也未見過她。”
倒是北郡王妃一直都惦記著清江郡主的女兒。
“只怕會適得其反，如今子洺公子對永樂公主情根深種，一時半會恐怕是忘不了的。”
“你說的也是，找個機會讓他見見竺郡主，說不定他就能忘掉永樂公主。”
“這事要不要告知世子殿下。”
“自是要與他說的，與沈家聯姻乃是大事。”
“你是怕他……”出來截胡。
“不會的，他不是一直都想著那個塞外姑娘嗎？實在不行，就了他的心願，讓他們私底下成婚。”北郡王妃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也苦了他了，我知道他這些年過的也不如意，可我有什麽辦法。”像北郡王府這樣的頂級貴族中，不是也有很多人身不由己。唯一能找到的就是衣食無憂，其他的也與其他的老百姓差不多。
“那我給世子殿下寫信。”畢竟是親生的，怎麽可能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阿蘿只是個外人，又插手不了。在江春看來司徒子洺不就是失了個戀嗎，至於要這麽大動幹戈嗎？
345聯姻
“不是親生的又怎麽樣，反正都是他們徐家的血脈，徐長生就得養著，畢竟是他們徐家唯一的長子長孫。”
喬婉兒替自己的長生哥委屈著，“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們這些外人也說不了什麽。”
“要怪就怪他沒能生過兒子。”蘇氏並不覺得沒有什麽不對，徐長生沒有生養，就得把家產都讓出來。
對於不能在族譜留名的事，徐長生沒有多大的興趣。
偏偏徐開還拿這個來威脅他，“他怎麽就這麽篤定我們會讓步。”江春只覺得可笑，虧徐開能想的出來。
“他說沒有兒子，族譜裏不會留沒有留後男子的名字。”所以族裏沒有兒子的男丁，都想盡辦法的過繼一個兒子過來。
“娘是怎麽想的？”江春有點想知道田氏的想法。
“爹的意思是說，我們兩個還年輕，遲早都會有兒子，娘說了，讓我們盡快過繼族裏一個孩子過來。”本來徐家在楊柳村人丁就不怎麽興旺。
“管他們呢！”江春只是覺得非常可笑，還好徐長生沒有在傳宗接代，看的那麽厲害。
“楊正跟你年紀差不多大，卻遇到那麽多糟心的事。”楊正那邊恐怕也不會好過。
“楊正說了，他這幾年都不會娶妻生子。”
“他是被傷到了吧！”
“我看極有可能是。”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楊正還背上了一個鰥夫的名頭在身上，更有甚者，甚至說楊正克妻，楊正在這方面著實冤枉，克妻也不是他想的，那能說克妻就是克妻。
“現在也沒有什麽人到他家說親，我看最近這件事對楊正的印象真的是相當大，傻妞死了，可她的家人一直都沒找過來，姨母又不願意讓傻妞入祖墳。傻妞只好草草的葬掉，也不知……”江春聯想到自身，她只是個異鄉人，她死後會不會也像傻妞那樣，傻妞的結果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楊正雖然不喜歡傻妞，但對傻妞很好，他也照顧了傻妞一陣子。”當初楊正是被迫娶傻妞的，因為這一件事他還被同窗們取笑，娶了一個傻妻子。
楊正的朋友很少，徐長生是他為數不多的好朋友。
徐長生也給過他不少幫助，如果沒有徐長生的指點，他不會那麽快的就考上了秀才。
“你看這次楊正考上舉人的把握有多大。”
“非常大，不過意外的話，能考上舉人，到進士就不一定的。”
“君師爺也是進士出身的。”可君臨臥虎藏龍跑到一個小小的臨照來。
“在京城進士多如牛毛。”在京城考不上進士基本上都當不了官。在臨照城這個小地方，舉人就能當縣令了。
“你怎麽就不去考？”江春開玩笑道。
“我志不在此。”
“也是，不一定要去考，雖然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不想為臣。”徐長生當了那麽多的年的臣子，不想再為官做宰。
“你不想，可其他人很想，我不會逼你去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江春直言道。
“我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如果改變不了的話，那就不要改變了，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真的很不錯。”
“謝謝你。”徐長生感激江春對他的理解，不僅僅因為他是她的夫君，江春是真心喜歡他過的好。
“是我該謝你，你沒有跟其他人那樣逼迫我。”
“如果我跟其他人那樣做，那我與他們又有什麽區別。”就算徐長生想走科舉這一條路，恐怕也是走不通的。
“凡事都是適而從之。”
“母親，喝點湯吧！”沈竺兒專門煮好了湯端了過去。
“不，我不想喝。”清江郡主實在是沒胃口。
“娘，你多多少少都喝點。”沈竺兒心急道。
“竺兒，我知道你是為了為娘好，可我實在是喝不下去。”兒子病重，剛生下來的時候，就知道不容易養大，可如今重病了。清江郡主實在是承受不住，她畢竟也只是個女人。
“娘，你就算為了我們也要振作。”沈竺兒平時很少叫清江郡主娘，都是緊跟禮儀。
“竺兒，是為娘對不起你們姐弟二人。”清江郡主愧疚不已。
你什麽都沒有做錯，是竺兒的不對，竺兒不嫁了，竺兒就這樣一直都陪著你。”
“說什麽傻話，怎麽能不嫁，我還要讓你風光大嫁。”
“我……”
“你不要浪費為娘的一份心意，如今我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了。”
“娘，你不要離開我。”沈竺兒甚至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我怎麽可能照顧得了你一生一世，你未來只能靠你的夫君。”
“娘，我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系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就不要講，為娘何嘗不是這樣想的，當初我想好了，如果你爹再有其他的子女，我就帶著你到別院去居住。如果他讓你受了委屈，就算他要跟我和離，我也不怕。”
“娘，你為我們姐弟做了這麽多。”母親的用心良苦，她又何嘗不知。
“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
“元成公主這幾天都會來我這，你就多跟她聊聊。”
“我知道了。”
元成公主實在是沒有多大的興趣養育兒女，她對養育兒女的興趣遠比詩詞歌賦。
元成公主時不時去找清江郡主說說話，還遇到了竺兒。
“竺兒妹妹。”
“元成姐姐。”沈竺兒快要出嫁了，她忙著趕制嫁衣。
“沒有想到一轉眼的時候，竺兒妹妹你就要嫁人了。”
“元成姐姐，你如今都有三個孩子了。我要嫁人也不奇怪，我只希望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那你喜歡司徒子洺？”
“我很喜歡他，我們小時候就見過了，雖然小的時候他經常欺負我，還把小蟲子放在我頭發裏面。”
“我倒忘了。”司徒子洺跟沈竺兒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只不過後面沈郡馬深居簡出，沈竺兒跟司徒子洺就生分起來。
“那你一定很開心吧！”如果自己也像沈竺兒那樣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一定會迫不及待的眼穿上嫁衣。
“我母親一直都想著我早點成親。”沈竺兒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可是，司徒子洺心裏一直都放不下永樂公主。”就像她的丈夫一樣，心裏有她，但就是放不下亡妻王氏，尤其是王氏的孩子，元成公主拿王氏的孩子也沒有法子，不管教，別人會說她這個嫡母不盡責，管教的話，又會被誰過嚴，真的是後母難為。
“可是我不嫁給他的話，我會後悔一輩子，就算到了拜堂成親那一天，他當場悔婚，我也認了。”沈竺兒就沒有什麽是怕的，就連天塌下來，她沈竺兒也不怕。
“真的是那樣的話，你也不怕。”
“退婚就退婚，總比懊悔一輩子強，我不想過著行屍走肉的那一天。”
沈竺兒突然有些羨慕沈竺兒，羨慕沈竺兒無忌憚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年輕就是好。”
346秦郡馬
“可你也沒有比我大多少歲。”元成公主三十歲不到，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
“我跟你不一樣，我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你還年輕，有無限的可能。”沈竺兒膽識過人，這樣的容貌家世，就算司徒子洺不娶，還要大把的男子喜歡她，會轟轟烈烈的把她迎進門。
“你是公主，周國舅又愛你。”元成公主嫁入周家這步棋走對了，對兩家都有好處。“如今你們也生了那麽的好孩子，在他心中，你所生的孩子都快比得上王氏所生的。”可不知道為什麽，沈竺兒心裏有些不舒服，為王氏不值。王氏不應該落到這樣的下場，她留下的兒女過的並不好。得不到周國舅的愛，周國舅對一雙兒女只有愧疚，他更愛的是元成公主所生的雙胞胎。
“國舅爺心裏還是有那兩個孩子的。”元成公主笑著道。
“只是愧疚，並不是愛，如果我未來夫婿對我好，並不是因為愛我，而是對我愧疚，我寧願不要這樣的好。”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我會選擇和離，如果我嫁給司徒子洺後，他還是忘不了永樂公主，一別兩歡，各自婚嫁，也沒有必要結仇。”
“真的不能過下去，哪怕是在外人面前。”
“不能。”沈竺兒目光炯炯，“我也不會給他生孩子，我不願意讓我的孩子生來就沒有父親關心。”正是如此，沈郡馬才跟清江郡主生了兩個孩子，其他姬妾一無所出。
“你跟我想象中不一樣。”元成公主笑著道。
“那不一樣。”
“外面都說，竺郡主端莊賢淑，溫柔體貼，跟長公主一樣賢良淑德。”
“我跟祖母，跟我小姨不一樣。”沈竺兒忍受不了自己的夫君心裏有別人，跟別人生了孩子。
“想我小姨多蘿郡主，嫁給兩情相悅的郡馬，結果又是怎樣的慘烈的下場。”多蘿郡主與秦郡馬和離，弄得滿城皆知，轟轟烈烈。
其實秦郡馬是深愛多蘿郡主，秦郡馬還比多蘿郡主大一輪。剛開始，夫妻還算和睦，不久後偏生疏了，因為多蘿郡主無生養，秦郡馬就納了一個貴妾，貴妾還生了個兒子，多蘿郡主的地位可想而知。
再加上貴妾的挑撥，貴妾的兄父也多升了官，就差升為平妻。
多蘿郡主一想到自己的姐姐清江郡主，沈郡馬甚至不納妾，也算生了一個女兒的其他姬妾也無所出。
夫妻倆就因為貴妾的事情大吵一架，最後不歡而散。
事後，多蘿郡主更是直接當場和離，進了尼姑庵當了尼姑，所有人都以為多蘿郡主瘋了。但是沈竺兒知道，小姨是想開了，像秦郡馬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對她好，貴妾生了孩子後，一直都去貴妾那裏，孩子一個接著一個的生。
哪怕豁出了命也要和離，秦郡馬在多蘿郡主當尼姑後，也沒有過多的傷心。也只是一生的嘆息，緊接著馬上把貴妾扶正。
所幸多蘿郡主已了紅塵，落了三千煩惱青絲，成了真正的佛門弟子。真的可憐，多大的家世，最後就落了一個伴著青燈古佛過一生的結局。
“多蘿郡主的一生讓認嘆息。”多蘿郡主未出閣之前可是和親王最寵愛的女兒，如果和親王在九泉之下知道自己的時候女兒被人欺辱到這種地步，恐怕難以瞑目。
“如今多蘿郡主如何了。”元成公主對於這位傳奇的郡主也只是略有聽聞。
“誰都不見，就連我的母親，她也不願意相見。”
“她為何要這樣。”
“她不願意與這塵世有任何的瓜葛。”
“就因為秦郡馬？”
“沒錯。”為了區區一個貴妾就斷送了她自己的一生。
“秦郡馬現在過的風生水起，全然忘了多蘿郡主。”元成公主替多蘿郡主惋惜，好好的生活過成了現在這樣。
“也不說秦郡馬負心，他也曾對多蘿郡主好多，奈何兩人到了後面，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自然不能說他負心，只不過他不愛多蘿郡主，他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娶了多蘿郡主，他就不應該娶多蘿郡主，如果他沒有娶多蘿郡主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事的發生了，就算他娶一百個小妾，也不會有說他。”可惜多蘿郡主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眼裏容不得沙子。
她想要的是對她一心一意，而不是三心二意。
“先不說多蘿郡主，想北郡王府的郡主們，不也是命運多舛，七郡主從小就被拐走了，生死不明。四郡主被齊侯爺退婚後，病重身亡。這些女子過的都不如此。”這些女子中，身份都不元成公主底，可都是早夭，或病死他鄉。
“女子向來都是過的比男子還要艱難。”沈竺兒也常恨自己為什麽不是男子，如果她是男子的話，就會撐起整個家，沒必要要聯姻。
“可我們終究是是女子，這是不可埋沒的。”元成公主已經接受了現在這個事實，她的夫君也愛著她，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沒什麽可怕的，如今她有兒有女，不再是可以任性的時候了。
“都說女子不如男，可我偏偏不信。”沈竺兒看起來柔柔弱弱，但也是個要強的性子。
“我何嘗沒有像你這麽想過。”元成公主也曾是鬥志昂揚，耍得了一手好紅纓槍，最後還是嫁人生子。
“你夫君會護你，可我不能保證我的夫君將來能護著我，甚至還要可能要我保護他。”她不介意沖在夫君的前頭，替他出風采。
“不是所有男子都喜歡一個事事都比他強的人。”
“我知道，我父親就一直都在謙讓我母親，他的能耐也不比我母親差。”正因為他們相互幫襯才走到了現在。
父親母親都愛著她。
“只可惜，我父母雙亡，我是姑婆帶大的。”元成公主打小就住在皇宮裏頭見過。“我也經常回我母親的娘家，我小姨最得寵了，就算是成親後也如此。”
“那秦郡馬那樣對她？”
“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我外祖父想管也管不了，再加上我小姨又沒有生養。我外祖父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她們和離，小姨和離後，就去了雲翠山當尼姑去了，徹徹底底成了出家人。”
“當了姑子也好。”
347離家出走
司徒子洺沒能找到收留他的下家，最後他還是灰溜溜的回來了。
“你回來了？”北郡王妃瞄了他一眼，她早就知道司徒子洺跑出去了，後面才知道他才回來。
“母妃，我錯了。”
“你錯了，你那裏錯了，你說來看看。”
“我大錯特錯，我不該這樣做。”
“你先回去休息，怎麽說都是快要娶妻的人的了。”
北郡王妃也不願意計較這麽多，“這麽說，你願意回來，就說明你還會願意娶妻生子。”
“娘，我不會再這樣做的，我……”司徒子洺只有在闖禍的時候才會叫北郡王妃一聲娘。
“這次，你可不要再逃了，讓別人知道了會看笑話。”
“娘，我知道了，是我的錯。”還好這件事也沒有鬧大。
“你沒有錯，這件事本就應該過問你。”不然再鬧出像齊倩退婚這樣的事，北郡王府都不用見人了。
“母妃，我不會再犯了。”離開了北郡王府，他什麽都不是。司徒長洺也認清了這一點，他是多麽的可悲，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了別人，連自己的婚事也無法決定，他真的是失敗到家了，一無是處。
“知道錯就好。”司徒子洺總算是自己低頭認錯，北郡王妃也頗為欣慰，“這件事我也沒有跟你哥哥說，不然他知道後也會生氣了。”
“母妃，你千萬不要跟哥哥說。”
“你下去吧！讓倩兒給你熬個雞湯補補身子，這幾天也累壞你了。”
司徒子洺在外面的那幾天，都沒有吃過幾頓好的。吃到嘴裏的東西，又吐了出來，實在是太難吃了，沒有任何味道，又餿。甚至還被人當做是叫花子，這讓司徒子洺如何受得了。
他跑回王府時，門前的小廝都認不出他來，還要把他趕跑。
沒辦法，他只好灰溜溜的爬墻爬回來。
司徒子洺短短幾天之內，就感受到了人情冷暖，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升出援手，實在是讓他心寒。
就連個白饅頭都沒有，這才是讓司徒子洺難過的，他還以為那個布衣荊釵的女子會給他遞給饅頭，可是她並沒有。甚至都沒有多看他幾眼，轉身就走，如果在當時她肯給司徒子洺白饅頭和熱茶，司徒子洺願意帶她回王府，讓她一生都衣食無憂，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那個布衣女子什麽都沒有做，只是轉身離去。
那個女子快要嫁人了，也沒有心思再理他。
司徒子洺要不到吃的，他就走人了，還遇到了沈竺兒。
“你怎麽成現在這樣子？”沈竺兒驚訝道。
“我……”
“我猜一定是你家姑爺容不下你，把你趕了回來，你父母礙於你姑爺的威懾之下，也不敢接濟你。”
“沒錯……”這個時候司徒子洺還能再說什麽。
“可憐，真的是可憐，那你打算怎麽做？”沈竺兒又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司徒子洺突然很難過，天下之大，沒有他司徒子洺的容身之地。
“上次，我給你的錢，你也花完了。”
“花完了。”司徒子洺想要回王府，可王府的看門狗認定他是個乞丐，要把他趕出去，不願讓他進門。一想到這個他就氣，他可是嫡出的三公子。
“怎麽著吧，我給你找你身衣服，你再去吃飯吧。”沈竺兒又給他一筆錢，只不過這次這筆錢比較少。
“多謝。”司徒子洺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珠兒姑娘對於他來說就是再生父母。
“我也沒有什麽值得你謝的，你要是真的謝我，就要活的個人樣，把日子過的好起來。”
“珠兒姑娘，我……”
“好了，你什麽都不用說，你有難處，我會幫我，我也不求你日後能夠回報我，只求你日後在我最困難的時候能拉我一把，不落進下石就行了。”沈竺兒的要求並不高，她也不指望別人一直都把她的恩情放在心上。
“日後，你還難處的話也可以過來找我，如果我能幫得了你，也會幫你，如果幫不了的話，那就算了。”
“不用了。”司徒長洺已經打算回王府了，“你打算去那裏。”
“四海為家！”司徒子洺也只是說說而已。
“好樣的，你真有志氣。”沈竺兒稱讚道，“好男兒更應該志在四方！”
被沈竺兒這麽一說，司徒子洺更加的不好意思，“珠兒姑娘，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居無定所的人。”
“你怎麽會居無定所，不是還有我，你實在找不到別的去處，就去古樸河的斷橋邊找我。”
“好。”
“那一言為定。”
事後，司徒子洺就偷溜的回到了北郡王府。
倩兒和阿蘿就當做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該幹嘛的就幹嘛去，“子洺公子，這婚服，你要不要試試，如果不合的話，就拿去改改。”倩兒還給司徒子洺送來婚服。
“拿走拿走！”司徒子洺看到大紅的華服就覺得刺眼，一想到齊世子要穿這樣的衣服迎接永樂公主，他心裏更加的不爽。
“那我給你找你以前穿的衣服。”
“不要了。”
“那你……”難不成就穿著裏衣。
“給我找幾件新的衣服過來，以前的衣服我都不要了。你們把那些衣服都丟了，記住我要穿新的衣服。”
“是”主子都吩咐了，下人還能說什麽，只是倩兒很心疼那些衣服，那些可都是絲綢做成的，就這麽丟了，多可惜啊！
“子洺公子不知道怎麽了，一直都說要穿新衣服，以前的衣服他都要丟掉。”
“為什麽？”
“誰知道，他又沒說。”
“子洺公子要成親了，難不成還要穿著肚兜不成，以前的衣服太花哨了，成親後就要穩重了，自然不能穿以前的衣服。”反正司徒子洺穿的衣服花花綠綠的，那裏像世子殿下那麽的穩重。
“丟掉了多可惜。”倩兒可惜的是衣服“那麽多的綾羅綢緞做的，就這麽給丟了。”
“你要是喜歡的話，你就偷偷收起來？”
“還是算了，萬一被別人搜查出來，別人會怎麽想的，我還想著留個好聲名嫁人，你見過一個黃花大閨女，偷偷藏著另一個男人的衣服。”
“你能多留一個心眼就對了，若是真想要的話，就馬上把衣服改了，拿出去外面賣，還能掙不少錢。”有不少的長工就是這樣處理掉東家不要的衣服。
“我看還是算了。”倩兒不同意，“要是讓世子殿下知道了，這還像什麽話啊！”萬一讓世子殿下知道了，世子殿下定會認為是她的行為不儉。
348九兒
九兒這幾天都沒有見到那個年輕的乞丐，乞丐長的還行，只是一身衣服都破破爛爛的，問他他也不說話。
當初九兒心軟，想給那個乞丐一個饅頭，但被爹阻止了。
“你給他幹嘛。你給了他，他天天來這。”
爹不讓，九兒只好把饅頭放回去。那個年輕的乞丐看著九兒這樣子，內心是非常的失落。
九兒不由想到了四殿下，四殿下當初來她這個小茶棚要了杯茶水，她爹見四殿下一身素衣，以為他是個白衣書生，也沒把他放在心上，就給他一壺冷茶。
當時九兒就覺得這個書生怎麽那麽的俊俏，比她姐夫東家的小少爺們還要好看。如今他正處於困境當中，爹還如今冷落他，他長途跋涉，定是想要喝口熱茶。
四殿下倒是把冷茶喝了下去，給她們一顆碎銀。隨後就走了，九兒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過那個人。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那個白衣少年就是四殿下。只可以他們這麽對待他，四殿下恐怕是徹底把他給忘了。
九兒現在想起來不由得有些懊悔，怎麽在當時就沒有給他端上一杯熱茶，給他做份熱菜。只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就算她這樣子，他也不會看得上她。
但就是這樣錯過了，誰沒有懷春的時候。九兒每天夜裏都在想，要是她的夫君就是四郡主那該有多好，只不過只是她想想而已，但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四殿下性情孤傲清冷，不愛與人接觸。”連姐夫的東家都怎麽說了，她怎麽能再見到四殿下，就算見到了。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四殿下不會想得起她。如今她也快要嫁人了，對方是個屠夫的兒子，爹都說了，嫁入屠夫家後，以後吃肉都不用愁了。可九兒卻不是這麽想的，屠夫家雖然有一份殺豬的手藝，屠夫的兒子年紀也跟她差不多。這門婚事，她沒有反駁的理由，如果讓別人知道她一直都在思慕著四殿下，別人一定會覺得她一定是瘋了，九兒知道自己沒有瘋，她是喜歡四殿下，可四殿下壓根就沒有記得住她。說不定早就忘了在茶棚被人看不起，上了一壺冷茶。
“九兒，你看看，剛送來的嫁衣，你要不要試試。”
九兒看著淡紅的嫁衣，看著就很薄，布料也很粗糙，穿上去估計會磨皮膚，九兒本來就細皮嫩肉的。
那些巷子裏的長舌婦經常嚼舌頭說，九兒那細皮嫩肉狐媚樣，就像是個別人做小妾的。
如果是給四殿下做小妾，她也心甘情願。只要能接近的了他，比什麽都好，可常常事與願違。她怎麽可能給四殿下做小妾，四殿下的女人那麽多也不差一個，據說四殿下還要娶公主。
“閨女，快換上。”
“爹，都已經這麽晚了，再說，我還沒有洗澡，會弄臟的。”
“也行。”對於這門婚事，九兒她爹是非常的滿意。
“爹，什麽時候嫁過去？”
“下個月，再過一個月，九兒就是別人家的媳婦。”
“爹，我嫁出去了，你該怎麽辦，娘又不在。”九兒一想到弟弟妹妹跟娘，都在一場瘟疫中死去，現在就剩下他跟爹兩人相依為命。
“你嫁出去後，就經常回來看看我，我也不求其他的。”
“爹，我知道了。”九兒哭道。
“九兒，你嫁過去，就好好的過日子，不要瞎想。”
“爹，我明白。”九兒也知道四殿下對於我來說，也只是一場夢而已，仿佛他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
“我看，他們家挺好的，頓頓都有肉，不會虧待你的。”頓頓都有肉的生活，九兒以前想都不敢想，她以前只想著吃飽就行了，以後就不要再餓肚子，她從小就餓怕了，她不想餓著肚子。
“爹，你放心，九兒嫁過去會侍奉公婆，雖然是個大家子，有小姑子小舅子。”屠夫家人口挺多的，也挺覆雜，他有兩個老婆，九兒嫁的是大兒子，是屠夫的第一個老婆生的。
“爹，我……”
“閨女，你不要想太多。”擺了個茶棚好不容易才能養活一家子。
“爹，我沒有。”
“日子過下去就行了，元成公主大好的年華，不也是給周國舅做繼室，現在也生了三個孩子了。”
“元成公主，不是四殿下的青梅竹馬？”
“你管她們那麽都幹嘛？”
“四殿下一定很難過。”自己的青梅竹馬嫁給別人，他怎麽會開心。
“他傷心難處，還不是當他的王爺。”
“也對。”貴族的生活，那是她這小百姓能明白的。
徐長生也不是沒有受到過挫折，在他最失意的時候，他連杯熱茶都喝不上，說出來，恐怕沒有人相信。堂堂四殿下，如果想要喝茶，有一把的妙齡少女掙著搶著要給她端茶倒水。
可事實卻是如此，如今徐長生的妻子很關心他的身子，她說茶養生，天天給徐長生泡茶。
“你想喝什麽茶，如果是上好的紅茶，我也找不到。”江春給徐長生泡的茶絕對不差，她知道徐長生不會喝粗茶。她為此把茶水一邊又一邊的過濾，甚至還加了一些伴料。
“你嘗嘗怎麽樣。”江春楞是把普普通通的茶做的高大上，“如何。”
“你加了什麽？”徐長生喝了一口，覺得胃很暖。
“就嫁了一些羊奶，和白糖。”為什麽江春不放牛奶，江春就想著放牛奶，可她找不到牛奶，就連羊奶都少的可憐。一般羊奶都是買給長不奶的產婦，江春去買羊奶，還被別人問他孩子多大的，自己產奶多嗎？江春臊得很，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弄了多久。”徐長生自然知道江春為了讓他喝好茶，煞費苦心。
“我好不容易弄好，就是那個腥味，我是想了很多久，才弄出來的。有沒有太甜了？”
“味道剛剛好。”但對於徐長生來說，還是太甜了。徐長生飲食比較清淡，但是江春卻比較重口。
“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喜歡？”
“怎麽會，你煮的奶茶很好。”比駑族人煮的奶茶好，“你煮的奶茶，喝多了也不會膩，不會像駑族人煮的奶茶那樣，根本就解不了膩。”
“是嗎，那我得跟萬青衣說，讓她給她師兄做去，他師兄也愛喝奶茶。”
“司徒長洺愛喝奶茶，只不過……”司徒長洺之所以愛喝奶茶，是因為奶茶是哪個人泡的。
“放心，我會慢慢教萬青衣，直到她能做好為止，你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你，我是信不過萬青衣和司徒長洺兄弟兩個。”
“為什麽？”
“你的奶茶做的好，萬青衣不一定能學的到精髓，如果她學到了，可司徒長洺不愛喝，那你說怎麽辦？”
“管他你，司徒長洺不願意喝，我就賣出去。”江春正在研究，要不要在徐記裏買奶茶，趕集的小孩跟婦人都不願意愛喝粗茶，只有那些漢子愛喝粗茶。“隨你。”
“你喜歡的話，我天天做奶茶給你喝。”
“你也挺累的，我看還是算了。”江春制作奶茶至少要一個時辰，太浪費時間了。他還不如不喝，“那好吧，你不願意天天喝，那就算了。”江春野心勃勃，她要在這裏買奶茶，反正臨照城這個小地方都沒有什麽人會做奶茶。
“我不怕累，我現在就只想著掙錢，等掙夠了錢，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不急，慢慢來。”如果徐家人真的容不她們，徐長生會立刻帶江春離開。
“現在，我都想掙多些錢，現在我們就可以在城裏買房，不用回楊柳村了，我實在是不想再回楊柳村了。”
“買房的事，以後再說。”徐長生就沒有打算長久留在臨照城，他們遲早都得要離開。
“長生，你是不是還有其他打算。”
“如果，我要離開臨照城，以後都不會回來，你還願意跟著我走嗎？”徐長生握著江春的手道。
“會，我會跟你離開，哪怕一輩子都不回來。”江春又不是沒有背井離鄉過，她當初為了找工作，到了千裏之外的城市上班。逢年過節都不怎麽回去過，她已經習慣了。
“好，我謝謝。”他終於不是一個人了。會有一個人願意陪著他翻山越嶺，顛沛流離。
349奶茶
“師兄，怎麽樣？”萬青衣還專門的學做奶茶。
“還行。”司徒長洺不願意打擊她的積極性，可始終比不上如雪。
“如雪，你是不是不想喝奶茶？”
“怎麽會？”
“看你的表情都知道了，表情是騙不了人的，師兄，你不願意喝就別喝了，我不會逼著你喝的。”雖然萬青衣的內心很失落，“真的很難喝。”萬青衣自己也喝了一口，“不難喝。”沒有燒焦的味道，也沒有茶的苦澀感，但師兄怎麽會不喜歡。
“師兄，如果你真的喝不下去，那你就不喝了。”明明自己做的還不錯，可師兄就是不喜歡，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張副將，把這些茶水都倒掉。”
“好勒！”張副將也聞不慣羊奶的味道。
“師兄，是不是我做的羊奶味道不好？”
“不是。”
“因為不是如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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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清江郡主的郡馬沈俊，可我聽說沈俊一向高傲。”沈家是清貴世家，又有皇室血脈，長公主又還活著。
“是啊，清江郡主跟沈俊兩人郎才女貌，教出來的女兒一定是知書達禮的。”北郡王妃也沒怎麽見過清江郡主，清江郡主保養的好，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渾然不像是一個有個十七八歲女兒的婦人。
“我聽說清江郡主的女兒還沒有定親。”
“清江郡主還在觀看，不過她明確說出，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入宮。”嫁入天家未必好，清江郡主跟她婆婆都是從天家出來的，後宮陰私兩個人還能不知。恒星長公主也差點和親塞外，恒星長公主跟清江郡主兩人又是姑侄。
“若是這門婚事能成，那是再好不過的。”阿蘿知道如果真的讓清江郡主的女兒嫁入王府，恐怕得讓子洺公子襲爵。
“清江郡主說，她只要讓自己的女兒一生無憂，不想再讓自己的女兒卷入後院的爭鬥中。”沈俊也有好幾房姬妾，但都無所出。所有的孩子都是清江郡主所出，“算起來，沈俊這個郡馬當的也算合格，他自己的親娘還是個長公主，其他姬妾沒有生育，但對清江郡主從來都沒有半點怨憤。”
“清江郡主的手段，真是了不得。”阿蘿實在是覺得清江郡主手段非凡，姬妾無所出，沈俊不當回事，就連自己那個公主婆婆也不過問。沈俊的那些女人都被清江郡主治理的服服帖帖。
“清江郡主算起來還是今上的親侄女，可憐她父母雙亡。”恰恰是清江公主父母早逝，才造就她一身的本領。清江郡主也沒有跟那個貴婦過於要好，也沒有跟誰交惡。也從不提起她的女兒，貴婦之間的宴會，她也很少出席，平常深居簡出，漸漸的也忘了她還有個女兒。
“只是不知道，清江郡主的女兒的閨名。”
“這個我倒還記得，小名竺兒，我也未見過她。”
倒是北郡王妃一直都惦記著清江郡主的女兒。
“只怕會適得其反，如今子洺公子對永樂公主情根深種，一時半會恐怕是忘不了的。”
“你說的也是，找個機會讓他見見竺郡主，說不定他就能忘掉永樂公主。”
“這事要不要告知世子殿下。”
“自是要與他說的，與沈家聯姻乃是大事。”
“你是怕他……”出來截胡。
“不會的，他不是一直都想著那個塞外姑娘嗎？實在不行，就了他的心願，讓他們私底下成婚。”北郡王妃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也苦了他了，我知道他這些年過的也不如意，可我有什麽辦法。”像北郡王府這樣的頂級貴族中，不是也有很多人身不由己。唯一能找到的就是衣食無憂，其他的也與其他的老百姓差不多。
“那我給世子殿下寫信。”畢竟是親生的，怎麽可能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阿蘿只是個外人，又插手不了。在江春看來司徒子洺不就是失了個戀嗎，至於要這麽大動幹戈嗎？
345聯姻
“不是親生的又怎麽樣，反正都是他們徐家的血脈，徐長生就得養著，畢竟是他們徐家唯一的長子長孫。”
喬婉兒替自己的長生哥委屈著，“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們這些外人也說不了什麽。”
“要怪就怪他沒能生過兒子。”蘇氏並不覺得沒有什麽不對，徐長生沒有生養，就得把家產都讓出來。
對於不能在族譜留名的事，徐長生沒有多大的興趣。
偏偏徐開還拿這個來威脅他，“他怎麽就這麽篤定我們會讓步。”江春只覺得可笑，虧徐開能想的出來。
“他說沒有兒子，族譜裏不會留沒有留後男子的名字。”所以族裏沒有兒子的男丁，都想盡辦法的過繼一個兒子過來。
“娘是怎麽想的？”江春有點想知道田氏的想法。
“爹的意思是說，我們兩個還年輕，遲早都會有兒子，娘說了，讓我們盡快過繼族裏一個孩子過來。”本來徐家在楊柳村人丁就不怎麽興旺。
“管他們呢！”江春只是覺得非常可笑，還好徐長生沒有在傳宗接代，看的那麽厲害。
“楊正跟你年紀差不多大，卻遇到那麽多糟心的事。”楊正那邊恐怕也不會好過。
“楊正說了，他這幾年都不會娶妻生子。”
“他是被傷到了吧！”
“我看極有可能是。”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楊正還背上了一個鰥夫的名頭在身上，更有甚者，甚至說楊正克妻，楊正在這方面著實冤枉，克妻也不是他想的，那能說克妻就是克妻。
“現在也沒有什麽人到他家說親，我看最近這件事對楊正的印象真的是相當大，傻妞死了，可她的家人一直都沒找過來，姨母又不願意讓傻妞入祖墳。傻妞只好草草的葬掉，也不知……”江春聯想到自身，她只是個異鄉人，她死後會不會也像傻妞那樣，傻妞的結果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楊正雖然不喜歡傻妞，但對傻妞很好，他也照顧了傻妞一陣子。”當初楊正是被迫娶傻妞的，因為這一件事他還被同窗們取笑，娶了一個傻妻子。
楊正的朋友很少，徐長生是他為數不多的好朋友。
徐長生也給過他不少幫助，如果沒有徐長生的指點，他不會那麽快的就考上了秀才。
“你看這次楊正考上舉人的把握有多大。”
“非常大，不過意外的話，能考上舉人，到進士就不一定的。”
“君師爺也是進士出身的。”可君臨臥虎藏龍跑到一個小小的臨照來。
“在京城進士多如牛毛。”在京城考不上進士基本上都當不了官。在臨照城這個小地方，舉人就能當縣令了。
“你怎麽就不去考？”江春開玩笑道。
“我志不在此。”
“也是，不一定要去考，雖然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不想為臣。”徐長生當了那麽多的年的臣子，不想再為官做宰。
“你不想，可其他人很想，我不會逼你去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江春直言道。
“我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如果改變不了的話，那就不要改變了，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真的很不錯。”
“謝謝你。”徐長生感激江春對他的理解，不僅僅因為他是她的夫君，江春是真心喜歡他過的好。
“是我該謝你，你沒有跟其他人那樣逼迫我。”
“如果我跟其他人那樣做，那我與他們又有什麽區別。”就算徐長生想走科舉這一條路，恐怕也是走不通的。
“凡事都是適而從之。”
“母親，喝點湯吧！”沈竺兒專門煮好了湯端了過去。
“不，我不想喝。”清江郡主實在是沒胃口。
“娘，你多多少少都喝點。”沈竺兒心急道。
“竺兒，我知道你是為了為娘好，可我實在是喝不下去。”兒子病重，剛生下來的時候，就知道不容易養大，可如今重病了。清江郡主實在是承受不住，她畢竟也只是個女人。
“娘，你就算為了我們也要振作。”沈竺兒平時很少叫清江郡主娘，都是緊跟禮儀。
“竺兒，是為娘對不起你們姐弟二人。”清江郡主愧疚不已。
你什麽都沒有做錯，是竺兒的不對，竺兒不嫁了，竺兒就這樣一直都陪著你。”
“說什麽傻話，怎麽能不嫁，我還要讓你風光大嫁。”
“我……”
“你不要浪費為娘的一份心意，如今我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了。”
“娘，你不要離開我。”沈竺兒甚至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我怎麽可能照顧得了你一生一世，你未來只能靠你的夫君。”
“娘，我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系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就不要講，為娘何嘗不是這樣想的，當初我想好了，如果你爹再有其他的子女，我就帶著你到別院去居住。如果他讓你受了委屈，就算他要跟我和離，我也不怕。”
“娘，你為我們姐弟做了這麽多。”母親的用心良苦，她又何嘗不知。
“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
“元成公主這幾天都會來我這，你就多跟她聊聊。”
“我知道了。”
元成公主實在是沒有多大的興趣養育兒女，她對養育兒女的興趣遠比詩詞歌賦。
元成公主時不時去找清江郡主說說話，還遇到了竺兒。
“竺兒妹妹。”
“元成姐姐。”沈竺兒快要出嫁了，她忙著趕制嫁衣。
“沒有想到一轉眼的時候，竺兒妹妹你就要嫁人了。”
“元成姐姐，你如今都有三個孩子了。我要嫁人也不奇怪，我只希望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那你喜歡司徒子洺？”
“我很喜歡他，我們小時候就見過了，雖然小的時候他經常欺負我，還把小蟲子放在我頭發裏面。”
“我倒忘了。”司徒子洺跟沈竺兒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只不過後面沈郡馬深居簡出，沈竺兒跟司徒子洺就生分起來。
“那你一定很開心吧！”如果自己也像沈竺兒那樣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一定會迫不及待的眼穿上嫁衣。
“我母親一直都想著我早點成親。”沈竺兒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可是，司徒子洺心裏一直都放不下永樂公主。”就像她的丈夫一樣，心裏有她，但就是放不下亡妻王氏，尤其是王氏的孩子，元成公主拿王氏的孩子也沒有法子，不管教，別人會說她這個嫡母不盡責，管教的話，又會被誰過嚴，真的是後母難為。
“可是我不嫁給他的話，我會後悔一輩子，就算到了拜堂成親那一天，他當場悔婚，我也認了。”沈竺兒就沒有什麽是怕的，就連天塌下來，她沈竺兒也不怕。
“真的是那樣的話，你也不怕。”
“退婚就退婚，總比懊悔一輩子強，我不想過著行屍走肉的那一天。”
沈竺兒突然有些羨慕沈竺兒，羨慕沈竺兒無忌憚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年輕就是好。”
346秦郡馬
“可你也沒有比我大多少歲。”元成公主三十歲不到，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
“我跟你不一樣，我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你還年輕，有無限的可能。”沈竺兒膽識過人，這樣的容貌家世，就算司徒子洺不娶，還要大把的男子喜歡她，會轟轟烈烈的把她迎進門。
“你是公主，周國舅又愛你。”元成公主嫁入周家這步棋走對了，對兩家都有好處。“如今你們也生了那麽的好孩子，在他心中，你所生的孩子都快比得上王氏所生的。”可不知道為什麽，沈竺兒心裏有些不舒服，為王氏不值。王氏不應該落到這樣的下場，她留下的兒女過的並不好。得不到周國舅的愛，周國舅對一雙兒女只有愧疚，他更愛的是元成公主所生的雙胞胎。
“國舅爺心裏還是有那兩個孩子的。”元成公主笑著道。
“只是愧疚，並不是愛，如果我未來夫婿對我好，並不是因為愛我，而是對我愧疚，我寧願不要這樣的好。”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我會選擇和離，如果我嫁給司徒子洺後，他還是忘不了永樂公主，一別兩歡，各自婚嫁，也沒有必要結仇。”
“真的不能過下去，哪怕是在外人面前。”
“不能。”沈竺兒目光炯炯，“我也不會給他生孩子，我不願意讓我的孩子生來就沒有父親關心。”正是如此，沈郡馬才跟清江郡主生了兩個孩子，其他姬妾一無所出。
“你跟我想象中不一樣。”元成公主笑著道。
“那不一樣。”
“外面都說，竺郡主端莊賢淑，溫柔體貼，跟長公主一樣賢良淑德。”
“我跟祖母，跟我小姨不一樣。”沈竺兒忍受不了自己的夫君心裏有別人，跟別人生了孩子。
“想我小姨多蘿郡主，嫁給兩情相悅的郡馬，結果又是怎樣的慘烈的下場。”多蘿郡主與秦郡馬和離，弄得滿城皆知，轟轟烈烈。
其實秦郡馬是深愛多蘿郡主，秦郡馬還比多蘿郡主大一輪。剛開始，夫妻還算和睦，不久後偏生疏了，因為多蘿郡主無生養，秦郡馬就納了一個貴妾，貴妾還生了個兒子，多蘿郡主的地位可想而知。
再加上貴妾的挑撥，貴妾的兄父也多升了官，就差升為平妻。
多蘿郡主一想到自己的姐姐清江郡主，沈郡馬甚至不納妾，也算生了一個女兒的其他姬妾也無所出。
夫妻倆就因為貴妾的事情大吵一架，最後不歡而散。
事後，多蘿郡主更是直接當場和離，進了尼姑庵當了尼姑，所有人都以為多蘿郡主瘋了。但是沈竺兒知道，小姨是想開了，像秦郡馬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對她好，貴妾生了孩子後，一直都去貴妾那裏，孩子一個接著一個的生。
哪怕豁出了命也要和離，秦郡馬在多蘿郡主當尼姑後，也沒有過多的傷心。也只是一生的嘆息，緊接著馬上把貴妾扶正。
所幸多蘿郡主已了紅塵，落了三千煩惱青絲，成了真正的佛門弟子。真的可憐，多大的家世，最後就落了一個伴著青燈古佛過一生的結局。
“多蘿郡主的一生讓認嘆息。”多蘿郡主未出閣之前可是和親王最寵愛的女兒，如果和親王在九泉之下知道自己的時候女兒被人欺辱到這種地步，恐怕難以瞑目。
“如今多蘿郡主如何了。”元成公主對於這位傳奇的郡主也只是略有聽聞。
“誰都不見，就連我的母親，她也不願意相見。”
“她為何要這樣。”
“她不願意與這塵世有任何的瓜葛。”
“就因為秦郡馬？”
“沒錯。”為了區區一個貴妾就斷送了她自己的一生。
“秦郡馬現在過的風生水起，全然忘了多蘿郡主。”元成公主替多蘿郡主惋惜，好好的生活過成了現在這樣。
“也不說秦郡馬負心，他也曾對多蘿郡主好多，奈何兩人到了後面，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自然不能說他負心，只不過他不愛多蘿郡主，他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娶了多蘿郡主，他就不應該娶多蘿郡主，如果他沒有娶多蘿郡主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事的發生了，就算他娶一百個小妾，也不會有說他。”可惜多蘿郡主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眼裏容不得沙子。
她想要的是對她一心一意，而不是三心二意。
“先不說多蘿郡主，想北郡王府的郡主們，不也是命運多舛，七郡主從小就被拐走了，生死不明。四郡主被齊侯爺退婚後，病重身亡。這些女子過的都不如此。”這些女子中，身份都不元成公主底，可都是早夭，或病死他鄉。
“女子向來都是過的比男子還要艱難。”沈竺兒也常恨自己為什麽不是男子，如果她是男子的話，就會撐起整個家，沒必要要聯姻。
“可我們終究是是女子，這是不可埋沒的。”元成公主已經接受了現在這個事實，她的夫君也愛著她，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沒什麽可怕的，如今她有兒有女，不再是可以任性的時候了。
“都說女子不如男，可我偏偏不信。”沈竺兒看起來柔柔弱弱，但也是個要強的性子。
“我何嘗沒有像你這麽想過。”元成公主也曾是鬥志昂揚，耍得了一手好紅纓槍，最後還是嫁人生子。
“你夫君會護你，可我不能保證我的夫君將來能護著我，甚至還要可能要我保護他。”她不介意沖在夫君的前頭，替他出風采。
“不是所有男子都喜歡一個事事都比他強的人。”
“我知道，我父親就一直都在謙讓我母親，他的能耐也不比我母親差。”正因為他們相互幫襯才走到了現在。
父親母親都愛著她。
“只可惜，我父母雙亡，我是姑婆帶大的。”元成公主打小就住在皇宮裏頭見過。“我也經常回我母親的娘家，我小姨最得寵了，就算是成親後也如此。”
“那秦郡馬那樣對她？”
“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我外祖父想管也管不了，再加上我小姨又沒有生養。我外祖父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她們和離，小姨和離後，就去了雲翠山當尼姑去了，徹徹底底成了出家人。”
“當了姑子也好。”
347離家出走
司徒子洺沒能找到收留他的下家，最後他還是灰溜溜的回來了。
“你回來了？”北郡王妃瞄了他一眼，她早就知道司徒子洺跑出去了，後面才知道他才回來。
“母妃，我錯了。”
“你錯了，你那裏錯了，你說來看看。”
“我大錯特錯，我不該這樣做。”
“你先回去休息，怎麽說都是快要娶妻的人的了。”
北郡王妃也不願意計較這麽多，“這麽說，你願意回來，就說明你還會願意娶妻生子。”
“娘，我不會再這樣做的，我……”司徒子洺只有在闖禍的時候才會叫北郡王妃一聲娘。
“這次，你可不要再逃了，讓別人知道了會看笑話。”
“娘，我知道了，是我的錯。”還好這件事也沒有鬧大。
“你沒有錯，這件事本就應該過問你。”不然再鬧出像齊倩退婚這樣的事，北郡王府都不用見人了。
“母妃，我不會再犯了。”離開了北郡王府，他什麽都不是。司徒長洺也認清了這一點，他是多麽的可悲，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了別人，連自己的婚事也無法決定，他真的是失敗到家了，一無是處。
“知道錯就好。”司徒子洺總算是自己低頭認錯，北郡王妃也頗為欣慰，“這件事我也沒有跟你哥哥說，不然他知道後也會生氣了。”
“母妃，你千萬不要跟哥哥說。”
“你下去吧！讓倩兒給你熬個雞湯補補身子，這幾天也累壞你了。”
司徒子洺在外面的那幾天，都沒有吃過幾頓好的。吃到嘴裏的東西，又吐了出來，實在是太難吃了，沒有任何味道，又餿。甚至還被人當做是叫花子，這讓司徒子洺如何受得了。
他跑回王府時，門前的小廝都認不出他來，還要把他趕跑。
沒辦法，他只好灰溜溜的爬墻爬回來。
司徒子洺短短幾天之內，就感受到了人情冷暖，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升出援手，實在是讓他心寒。
就連個白饅頭都沒有，這才是讓司徒子洺難過的，他還以為那個布衣荊釵的女子會給他遞給饅頭，可是她並沒有。甚至都沒有多看他幾眼，轉身就走，如果在當時她肯給司徒子洺白饅頭和熱茶，司徒子洺願意帶她回王府，讓她一生都衣食無憂，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那個布衣女子什麽都沒有做，只是轉身離去。
那個女子快要嫁人了，也沒有心思再理他。
司徒子洺要不到吃的，他就走人了，還遇到了沈竺兒。
“你怎麽成現在這樣子？”沈竺兒驚訝道。
“我……”
“我猜一定是你家姑爺容不下你，把你趕了回來，你父母礙於你姑爺的威懾之下，也不敢接濟你。”
“沒錯……”這個時候司徒子洺還能再說什麽。
“可憐，真的是可憐，那你打算怎麽做？”沈竺兒又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司徒子洺突然很難過，天下之大，沒有他司徒子洺的容身之地。
“上次，我給你的錢，你也花完了。”
“花完了。”司徒子洺想要回王府，可王府的看門狗認定他是個乞丐，要把他趕出去，不願讓他進門。一想到這個他就氣，他可是嫡出的三公子。
“怎麽著吧，我給你找你身衣服，你再去吃飯吧。”沈竺兒又給他一筆錢，只不過這次這筆錢比較少。
“多謝。”司徒子洺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珠兒姑娘對於他來說就是再生父母。
“我也沒有什麽值得你謝的，你要是真的謝我，就要活的個人樣，把日子過的好起來。”
“珠兒姑娘，我……”
“好了，你什麽都不用說，你有難處，我會幫我，我也不求你日後能夠回報我，只求你日後在我最困難的時候能拉我一把，不落進下石就行了。”沈竺兒的要求並不高，她也不指望別人一直都把她的恩情放在心上。
“日後，你還難處的話也可以過來找我，如果我能幫得了你，也會幫你，如果幫不了的話，那就算了。”
“不用了。”司徒長洺已經打算回王府了，“你打算去那裏。”
“四海為家！”司徒子洺也只是說說而已。
“好樣的，你真有志氣。”沈竺兒稱讚道，“好男兒更應該志在四方！”
被沈竺兒這麽一說，司徒子洺更加的不好意思，“珠兒姑娘，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居無定所的人。”
“你怎麽會居無定所，不是還有我，你實在找不到別的去處，就去古樸河的斷橋邊找我。”
“好。”
“那一言為定。”
事後，司徒子洺就偷溜的回到了北郡王府。
倩兒和阿蘿就當做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該幹嘛的就幹嘛去，“子洺公子，這婚服，你要不要試試，如果不合的話，就拿去改改。”倩兒還給司徒子洺送來婚服。
“拿走拿走！”司徒子洺看到大紅的華服就覺得刺眼，一想到齊世子要穿這樣的衣服迎接永樂公主，他心裏更加的不爽。
“那我給你找你以前穿的衣服。”
“不要了。”
“那你……”難不成就穿著裏衣。
“給我找幾件新的衣服過來，以前的衣服我都不要了。你們把那些衣服都丟了，記住我要穿新的衣服。”
“是”主子都吩咐了，下人還能說什麽，只是倩兒很心疼那些衣服，那些可都是絲綢做成的，就這麽丟了，多可惜啊！
“子洺公子不知道怎麽了，一直都說要穿新衣服，以前的衣服他都要丟掉。”
“為什麽？”
“誰知道，他又沒說。”
“子洺公子要成親了，難不成還要穿著肚兜不成，以前的衣服太花哨了，成親後就要穩重了，自然不能穿以前的衣服。”反正司徒子洺穿的衣服花花綠綠的，那裏像世子殿下那麽的穩重。
“丟掉了多可惜。”倩兒可惜的是衣服“那麽多的綾羅綢緞做的，就這麽給丟了。”
“你要是喜歡的話，你就偷偷收起來？”
“還是算了，萬一被別人搜查出來，別人會怎麽想的，我還想著留個好聲名嫁人，你見過一個黃花大閨女，偷偷藏著另一個男人的衣服。”
“你能多留一個心眼就對了，若是真想要的話，就馬上把衣服改了，拿出去外面賣，還能掙不少錢。”有不少的長工就是這樣處理掉東家不要的衣服。
“我看還是算了。”倩兒不同意，“要是讓世子殿下知道了，這還像什麽話啊！”萬一讓世子殿下知道了，世子殿下定會認為是她的行為不儉。
348九兒
九兒這幾天都沒有見到那個年輕的乞丐，乞丐長的還行，只是一身衣服都破破爛爛的，問他他也不說話。
當初九兒心軟，想給那個乞丐一個饅頭，但被爹阻止了。
“你給他幹嘛。你給了他，他天天來這。”
爹不讓，九兒只好把饅頭放回去。那個年輕的乞丐看著九兒這樣子，內心是非常的失落。
九兒不由想到了四殿下，四殿下當初來她這個小茶棚要了杯茶水，她爹見四殿下一身素衣，以為他是個白衣書生，也沒把他放在心上，就給他一壺冷茶。
當時九兒就覺得這個書生怎麽那麽的俊俏，比她姐夫東家的小少爺們還要好看。如今他正處於困境當中，爹還如今冷落他，他長途跋涉，定是想要喝口熱茶。
四殿下倒是把冷茶喝了下去，給她們一顆碎銀。隨後就走了，九兒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過那個人。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那個白衣少年就是四殿下。只可以他們這麽對待他，四殿下恐怕是徹底把他給忘了。
九兒現在想起來不由得有些懊悔，怎麽在當時就沒有給他端上一杯熱茶，給他做份熱菜。只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就算她這樣子，他也不會看得上她。
但就是這樣錯過了，誰沒有懷春的時候。九兒每天夜裏都在想，要是她的夫君就是四郡主那該有多好，只不過只是她想想而已，但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四殿下性情孤傲清冷，不愛與人接觸。”連姐夫的東家都怎麽說了，她怎麽能再見到四殿下，就算見到了。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四殿下不會想得起她。如今她也快要嫁人了，對方是個屠夫的兒子，爹都說了，嫁入屠夫家後，以後吃肉都不用愁了。可九兒卻不是這麽想的，屠夫家雖然有一份殺豬的手藝，屠夫的兒子年紀也跟她差不多。這門婚事，她沒有反駁的理由，如果讓別人知道她一直都在思慕著四殿下，別人一定會覺得她一定是瘋了，九兒知道自己沒有瘋，她是喜歡四殿下，可四殿下壓根就沒有記得住她。說不定早就忘了在茶棚被人看不起，上了一壺冷茶。
“九兒，你看看，剛送來的嫁衣，你要不要試試。”
九兒看著淡紅的嫁衣，看著就很薄，布料也很粗糙，穿上去估計會磨皮膚，九兒本來就細皮嫩肉的。
那些巷子裏的長舌婦經常嚼舌頭說，九兒那細皮嫩肉狐媚樣，就像是個別人做小妾的。
如果是給四殿下做小妾，她也心甘情願。只要能接近的了他，比什麽都好，可常常事與願違。她怎麽可能給四殿下做小妾，四殿下的女人那麽多也不差一個，據說四殿下還要娶公主。
“閨女，快換上。”
“爹，都已經這麽晚了，再說，我還沒有洗澡，會弄臟的。”
“也行。”對於這門婚事，九兒她爹是非常的滿意。
“爹，什麽時候嫁過去？”
“下個月，再過一個月，九兒就是別人家的媳婦。”
“爹，我嫁出去了，你該怎麽辦，娘又不在。”九兒一想到弟弟妹妹跟娘，都在一場瘟疫中死去，現在就剩下他跟爹兩人相依為命。
“你嫁出去後，就經常回來看看我，我也不求其他的。”
“爹，我知道了。”九兒哭道。
“九兒，你嫁過去，就好好的過日子，不要瞎想。”
“爹，我明白。”九兒也知道四殿下對於我來說，也只是一場夢而已，仿佛他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
“我看，他們家挺好的，頓頓都有肉，不會虧待你的。”頓頓都有肉的生活，九兒以前想都不敢想，她以前只想著吃飽就行了，以後就不要再餓肚子，她從小就餓怕了，她不想餓著肚子。
“爹，你放心，九兒嫁過去會侍奉公婆，雖然是個大家子，有小姑子小舅子。”屠夫家人口挺多的，也挺覆雜，他有兩個老婆，九兒嫁的是大兒子，是屠夫的第一個老婆生的。
“爹，我……”
“閨女，你不要想太多。”擺了個茶棚好不容易才能養活一家子。
“爹，我沒有。”
“日子過下去就行了，元成公主大好的年華，不也是給周國舅做繼室，現在也生了三個孩子了。”
“元成公主，不是四殿下的青梅竹馬？”
“你管她們那麽都幹嘛？”
“四殿下一定很難過。”自己的青梅竹馬嫁給別人，他怎麽會開心。
“他傷心難處，還不是當他的王爺。”
“也對。”貴族的生活，那是她這小百姓能明白的。
徐長生也不是沒有受到過挫折，在他最失意的時候，他連杯熱茶都喝不上，說出來，恐怕沒有人相信。堂堂四殿下，如果想要喝茶，有一把的妙齡少女掙著搶著要給她端茶倒水。
可事實卻是如此，如今徐長生的妻子很關心他的身子，她說茶養生，天天給徐長生泡茶。
“你想喝什麽茶，如果是上好的紅茶，我也找不到。”江春給徐長生泡的茶絕對不差，她知道徐長生不會喝粗茶。她為此把茶水一邊又一邊的過濾，甚至還加了一些伴料。
“你嘗嘗怎麽樣。”江春楞是把普普通通的茶做的高大上，“如何。”
“你加了什麽？”徐長生喝了一口，覺得胃很暖。
“就嫁了一些羊奶，和白糖。”為什麽江春不放牛奶，江春就想著放牛奶，可她找不到牛奶，就連羊奶都少的可憐。一般羊奶都是買給長不奶的產婦，江春去買羊奶，還被別人問他孩子多大的，自己產奶多嗎？江春臊得很，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弄了多久。”徐長生自然知道江春為了讓他喝好茶，煞費苦心。
“我好不容易弄好，就是那個腥味，我是想了很多久，才弄出來的。有沒有太甜了？”
“味道剛剛好。”但對於徐長生來說，還是太甜了。徐長生飲食比較清淡，但是江春卻比較重口。
“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喜歡？”
“怎麽會，你煮的奶茶很好。”比駑族人煮的奶茶好，“你煮的奶茶，喝多了也不會膩，不會像駑族人煮的奶茶那樣，根本就解不了膩。”
“是嗎，那我得跟萬青衣說，讓她給她師兄做去，他師兄也愛喝奶茶。”
“司徒長洺愛喝奶茶，只不過……”司徒長洺之所以愛喝奶茶，是因為奶茶是哪個人泡的。
“放心，我會慢慢教萬青衣，直到她能做好為止，你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你，我是信不過萬青衣和司徒長洺兄弟兩個。”
“為什麽？”
“你的奶茶做的好，萬青衣不一定能學的到精髓，如果她學到了，可司徒長洺不愛喝，那你說怎麽辦？”
“管他你，司徒長洺不願意喝，我就賣出去。”江春正在研究，要不要在徐記裏買奶茶，趕集的小孩跟婦人都不願意愛喝粗茶，只有那些漢子愛喝粗茶。“隨你。”
“你喜歡的話，我天天做奶茶給你喝。”
“你也挺累的，我看還是算了。”江春制作奶茶至少要一個時辰，太浪費時間了。他還不如不喝，“那好吧，你不願意天天喝，那就算了。”江春野心勃勃，她要在這裏買奶茶，反正臨照城這個小地方都沒有什麽人會做奶茶。
“我不怕累，我現在就只想著掙錢，等掙夠了錢，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不急，慢慢來。”如果徐家人真的容不她們，徐長生會立刻帶江春離開。
“現在，我都想掙多些錢，現在我們就可以在城裏買房，不用回楊柳村了，我實在是不想再回楊柳村了。”
“買房的事，以後再說。”徐長生就沒有打算長久留在臨照城，他們遲早都得要離開。
“長生，你是不是還有其他打算。”
“如果，我要離開臨照城，以後都不會回來，你還願意跟著我走嗎？”徐長生握著江春的手道。
“會，我會跟你離開，哪怕一輩子都不回來。”江春又不是沒有背井離鄉過，她當初為了找工作，到了千裏之外的城市上班。逢年過節都不怎麽回去過，她已經習慣了。
“好，我謝謝。”他終於不是一個人了。會有一個人願意陪著他翻山越嶺，顛沛流離。
349奶茶
“師兄，怎麽樣？”萬青衣還專門的學做奶茶。
“還行。”司徒長洺不願意打擊她的積極性，可始終比不上如雪。
“如雪，你是不是不想喝奶茶？”
“怎麽會？”
“看你的表情都知道了，表情是騙不了人的，師兄，你不願意喝就別喝了，我不會逼著你喝的。”雖然萬青衣的內心很失落，“真的很難喝。”萬青衣自己也喝了一口，“不難喝。”沒有燒焦的味道，也沒有茶的苦澀感，但師兄怎麽會不喜歡。
“師兄，如果你真的喝不下去，那你就不喝了。”明明自己做的還不錯，可師兄就是不喜歡，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張副將，把這些茶水都倒掉。”
“好勒！”張副將也聞不慣羊奶的味道。
“師兄，是不是我做的羊奶味道不好？”
“不是。”
“因為不是如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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