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回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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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生是個讀書人，又體弱多病，顯得弱不經風。
“大哥，若是沒有什麽事，你就去看看大嫂，大嫂現在身子重了，不好調養。”徐長生又不是不知道胡繡娘是個多事的人。
300兄弟反目
“沒有想到二弟，這幾天人愈發的俊俏，口齒也得變伶俐了。”以前徐長生懼怕他，如果他喜歡什麽，徐長生也絕對不敢去搶。可沒有想到，徐長生參軍回來後性子大變，“你生病的這幾年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可大哥你也用了不少我的軍餉，還有一些水田，雖說我是個讀書人手不提，肩不能扛，可我到底是個男人，是男人就得養家糊口，你又不是不願意的話，就把水田還給我，我好拿去出租。”
說到水田，徐開就沒話說了。在分家上，他拿了大頭，徐長生謙讓。
“再說了，我們還有一個過繼出去的三弟，他認祖歸宗後，怎麽也得給他分一份家產，我倒沒什麽，反正也沒有什麽好給的。”最後出血的還是徐開。
“那元成公主好些了嗎？”畢竟是在北郡王府遇刺的，北郡王妃也去看了一遍元成公主，元成公主整個人都是病病怏怏的，平時連句話說出去也使不上勁。
“沒有想到她現在又懷上了。”元成公主的身子骨不好，可如今又懷胎，都不知道要養到什麽時候才能好得起來。
“王妃娘娘，你又是不放心的話，老奴再去一遍。”周嬤嬤也聽說元成公主的事。
“算了，還是不去了。”元成公主的事也成了北郡王妃的一根刺。本來元成公主差點成了她的女媳，可後來誰曾想到，“當初也看不出來，她也是一個能生的？”元成公主一舉生了對龍鳳胎。
“如今永樂公主是有可能去和親，也有可能會與齊家聯姻，但絕對不會下嫁我們北郡王府。”北郡王妃心裏充滿了恨意，“我真的沒有想到。”
“娘娘，此事已經定局，子洺公子可以再娶其他公子。”
“我有兩個兒子，可兩個都沒有娶。”北郡王妃愁的是無嗣，“長洺他一直對我心有怨恨，這個我是知道的，只希望他過的好，其他的，一貫都不想再管了。”
“王妃娘娘，你可還記得那個如雪姑娘？就是那個塞北女子？”
“我自然還是記得，好端端的怎麽提起她，又知道我們跟她們這幫駑族打過仗的，隔著家仇國恨。”任何人都可以娶駑族的女子，唯獨司徒家的子弟不可能。
“但願長洺能夠明白。”北郡王妃生怕整個司徒家都托入這趟渾水中來。
“只怕世子殿下一直都被蒙蔽了心。”
“你說的對，可我又能怎麽樣？”北郡王妃又何嘗不知道，現在司徒家由司徒長洺一個人撐起，司徒子洺是個成不了大氣候的人。他平時安逸慣了，讓他當一個閑散逍遙的藩王還差不多。
“子洺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原本我想，讓他娶一個公主，雖然不能再當大將軍了，可也會逍遙一世，這不好嗎？”北郡王妃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兩個孩子一個個都不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子洺公子與永樂公主有緣無分。”況且永樂公主的心都沒有放在他身上。
“我以為永樂公主嫁過來後，她們至少會相敬如賓，再怎麽說兩人都是青梅竹馬。”北郡王妃完全是失策了，“子洺倒是陷入了進去，只可惜便宜了齊家。”
除了這次的“搶公主”事件，還有齊倩的退婚事件，還有四郡主的早逝，這麽多事發生，兩家不成仇家已經算是不錯了。
“王妃娘娘，你且放寬心，我看世子殿下是個有福的人，再說了他身邊有個萬姑娘，我看日後也會娶妻生子的。”
“如今他都二十八，再過幾年，跟他同齡的人，連孫子都有了。”
“王妃娘娘，世子殿下身強體壯，活到一百都沒問題。”阿蘿也不得不出來說幾句話了，世子殿下的身體絕對是沒有問題。
“罷了罷了，不說這個，要是唯一不讓我操心的，就是兩兄弟都是身強體壯的，也沒有生過大病，一直都健健康康的，連長洺離家出走的那幾年，我見到他沒有缺手缺腳，不知道有多高興。”
北郡王妃不敢過問，怕惹北郡王生氣，也瞧瞧派人去打聽，可怎麽都不得消息。心裏也只能暗暗的著急，又不能表現出來。
“他離家出走那幾年，王爺楞是當做是沒有他這個人一樣，也不許我們提起。那時候子洺又不懂事，我也只能偷偷的派人去找，被王爺知道後，冷落了我。”北郡王府一度桃花亂飛，王府多了許多姬妾，現在北郡王妃都忘了那些小妾的名字，死的死，走的走，都沒有幾個人了。整個王府也差不多散了，全靠司徒長洺力挽狂瀾。
如果連司徒長洺都保不了司徒家，那就沒有誰能保得住司徒家。
“我也知道長洺不易，可我………我又何嘗不苦。”婆婆不待見，丈夫也不喜。北郡王府在王府裏熬了那麽多年，也總算是熬出點頭了，可遠遠還不夠。自從上次的談話不歡而散後，徐開壓根就沒有再過來找過徐長生。
不來更好，江春還覺得落了個清靜，總算是沒有人過來煩她了，她也算得了清靜幾天。
可田氏那邊卻是個不省心的，“長生，你什麽意思？”
“娘，你又怎麽了。”徐長生放下書，一臉冷漠。
“你不是說要回那水田，當初分家的時候，你可是說了，你一分水田都不要，難不成你現在又反悔了不成？”
“娘，現在那水田不是由大哥耕種嗎？”徐家雖然好七八畝水田，但大部分都是出租給別人耕種，只餘留下小部分自己種。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個讀書人，說不得。”田氏半含酸道，“平時你都跟楊六嬸一家子親近，反而冷落了我這個親娘。”
“娘！”司徒長洺實在是忍不了，“娘，楊六嬸可是個寡婦，立過貞節牌坊的人！”
田氏也沾著楊六嬸的光，說到貞潔牌坊，江春不由想起了楚夫人，原主輸給了一個寡婦，不知道她會做何感想。
“好了，我不說總行了吧！你總是忘了，到底誰是你親娘。”田氏怨徐長生不與你親近，反而跟他毫無血緣關系的楊六嬸母女倆關系好，如同母子般。
但也不想想，田氏這樣的性子，誰都親近不了。
“娘，你又開始說什麽胡話了，楊六嬸是個好人，怎麽說也是你的弟媳，傳出去，在外頭別人也只會說你的不是。”徐長生耐心解釋道，況且楊六嬸跟鄰裏鄉親們都處得不錯，補衣服都補得比較多，也要的錢比較少。
“娘，你就聽長生的嗎？”江春做出一個唯夫是從的模樣。
“更何況六嬸又沒有不是的地方，傳出去了，也會是我們理虧，別人也會我們一家子仗著家大業大的欺負人家孤兒寡母，日後對徐林考科舉也不好。”
徐林就是田氏的軟助。
“對了，娘，你得為徐林想想。”江春開口道，“六叔怎麽說也是個秀才，村裏面的人見識短，情願相信一個秀才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們，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娘，大嫂那麽估計醒，要喝湯了。”徐長生涼涼道。
301兄弟情誼
“都是沒有擔當的，胳膊往外拐！”田氏氣道。
田氏總算是消停了，江春頭一次感激胡繡娘懷孕了。
不過胡繡娘這一胎懷的極不安穩，林大夫都說了，她這一胎很有不可能保。
胡繡娘幹脆懶著不動，讓江春過來替她洗衣做飯。
畢竟她的肚子裏有徐家的寶貴孫子，江春不由想到在楊柳村是誰家的兒子多，誰家就有話語權。很多婦女千方百計都想要一個兒子，至於胡繡娘，她已經有兒子了，再要一個兒子也無妨。
江春生怕胡繡娘滑胎，一滑胎了，極有可能按在她身上，說是她看護不周，江春把自己的擔憂跟徐長生說了一遍。
徐長生左思右想後，覺得還是回避比較好，幹脆這段時間就到城裏住，等胡繡娘生下來後，他們夫妻倆再回來。
“娘，衙門裏事多，接下來幾個月吃住都在得在衙門裏，我琢磨著我一個老大爺們也不方便，我朋友在衙門附近有房子在那，春姐兒去了，也方便照顧我。”
至於徐記這幾天都是由葉芹照看，反正也不累，江春又找了幾個日工，按天結算，一天給四十文，只用幹半天，早上把糕點蒸好就可以回去了，這活也輕松。那日工也同意了，每天都去的很早。胡繡娘就算滑胎了，這下可都賴不到她身上，本來此事就與她無關。江春實在是覺得自己吃力不討好，胡繡娘安胎時出了點小事都被賴在她身上。“有什麽好稀奇的，他的前男友跟現男友相差三十歲？”
“不是吧！”江春第一次聽到還是很震驚。
“她前男友比她大二十二，現男友比她小八歲。”
江春徹底無語了，她已經忘記了那個同事的長相，但是還是記得她的兩段戀情。
如今在這個時代，還有十八嫁八十為小妾的。
江春非常慶幸，李氏沒有把她嫁給一個七八十的老頭當小妾，不然她分分鐘自盡上天堂。
相比起來，江夏就算是當妾室，在世俗的角度來看，也比她好。怎麽說嫁的也是個王爺，以後孩子都會入玉蝶。
“人家穿金戴銀的，哪裏需要我操心的。”王氏涼涼道，這個小姑子還未出嫁的時候，就給她惹了不少事王氏並不喜歡江夏。“就算日後發達，也與我無關。”畢竟她又沒有兒子，說不定連江家的祖墳都不讓她入。
江春告訴王氏江夏懷孕的消息，本以為她會開心，沒有想到也是那麽的冷淡。
“等她生下兒子後，就算王爺再怎麽冷淡她，她也還有個兒子在給她撐腰，只要她不要太過，野心太大。”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她想要當王妃，她現在也只是一個妾室而已。”連側妃都算不上，擱在平民家裏，也只是個通房丫鬟。江春知道江夏這個人的野心可大了，就算當了王妃，也還想要著要母儀天下。
“反正飛黃騰達與我無關，只盼日後被抄家了，也不要把我拉住鞭屍！”王氏的身體不太好，李氏又不願意給她請好的大夫，就算把大夫請來了，也不肯讓她喝點補藥。王氏只能用補品養著，李氏看她是生不出孩子來了，看都不看她一眼。這讓王氏恨極了她，這擺明就是她拖著，早點死了算，把喬婉兒扶正，或許讓江青雲再娶一個繼室進門。
“如果真的要休我就休我。”王氏大無畏道，“反正我都要死了，都不知道能熬到什麽時候。”
“嫂子，你還是得都註意身體。”長久下來，王氏定是得了嚴重的心理疾病，如今看來王氏是得了躁郁癥。
“平時你不喜李氏，她又愛刁難，你幹脆跟我一起，惹不起還躲不起不成。”
“話雖如此。”王氏心裏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您我都是做兒媳的，又都是不受寵的，都沒有生養。”江春握住王氏的手道，讓王氏冷靜了下來，江春的話句句都說在了她心裏頭。
現在她還有機會，可以做一個寬厚大度的嫡母，“那這樣吧，反正你哥哥也不願意來我這，過幾天我就給老太太說，以後我都吃齋念佛，為江家祈福，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到城外的寺廟去。”
“老太太是個信佛的人，定會願意給你弄個佛堂。”至少讓王氏的環境清靜下來，這樣王氏就不會再這樣的胡思亂想。
“你說的對。”王氏也想明白，江老太太因為她無所出，所以才不喜，但也不厭惡。
“辦法，都是人想出去的。大嫂，你可不能讓他們繼續作踐你。”王氏怎麽說個正室，可活的比丫鬟還好點，知道後，誰把自己的女兒嫁過來當繼室。
“你回先生吧！不然李氏看到了，她又要說你了。”
“她說我，我倒是不怕，就怕她不說呢！”江春可是絲毫不怕，再說了，她江春出嫁從夫，李氏只是個妾室至今都沒有扶正，又不是她的嫡母，可王氏不一樣，李氏可是王氏的婆婆，單單是一個孝字就能夠壓死人。司徒護雖與司徒長洺要好，可司徒護到底只是族弟，又不是親弟弟。
至於謝文？！跟司徒長洺不知道表了多少的表兄弟。
比起謝文，司徒護更看重的是眼前的趙長安。
302賬房先生
“趙兄可找到活了。”
“還未曾。”趙長安可笑道，一聽說他是舉人，怕他要的月錢多，或許怕他幹的不長久，就讓不要他。
“看起來我真的手無縛雞之力。”
“趙兄，不可妄自菲薄。”司徒長洺十三歲離家出走時，無牽無掛，就帶了一些零錢，還差點被偷了。
“想我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也只會做一些挫事。”上樹挑鳥蛋，下河摸蝦。“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讀書，天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就算連武都不好好練。”說來也奇怪，沒了約束，司徒長洺倒自己約束了起來，自己看書寫字，排練陣法，真的一下子都沒有得空過。
“明兄乃奇人也，怎麽會跟我等凡夫俗子一般，我只想著娶妻生子，可明兄卻不一樣，文武均不落下，那像我這樣的不思進取。”趙長安羞愧難當。
“只不過是我領悟的晚，你小小年紀就考上了舉人，也是前途不可限量。”趙長安不到二十就考上了舉人，也是實數罕見。
“明兄就不要笑話我了，想我夫子裏的學生，有十八就考上舉人了，我如同鯽魚過江。”
“可我聽說你是十九考上舉人，你只不過比你夫子最優秀的弟子晚了個一兩年吧！再說人家是出身世家，家族裏有很多子弟為官，多多少少都會幫襯一些，自然是比不了，與他相比，你也好不遜色。”
“明兄不用安慰，是我比不上人家。”趙長安也算是認命了。
“這些我都認了，是我學識不如別人。沒有其他好推脫的，都是我的錯。”
司徒長洺也為趙長安可惜，如果趙長安是出生個鄉紳之家，他的成就肯定會比現在的還要好。
“我也想開了，考不上就考不上，考上又如何，我還不是現在這樣。”趙長安的心思豁達，“下次，我直接說自己是個秀才算了，免得別人一直都問來問去的。”
“別，還是算了。”司徒長洺制止道，“你的才華怎麽能如何被埋沒。”司徒長洺甚至想讓趙長安到他府上去當長吏，只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趙兄，你就不用安慰我了。”
“我不是安慰你。”
“我在官場上沒有什麽人脈，進入官場又如何呢？”這也是個問題，趙長安跟其他同窗比起來，家境貧寒，雖然不愁吃不愁穿，也有錢供他讀書。趙長安已經心滿意足了，“別的，我已經不敢奢望了，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下去也好，省得一直都在生事。”
“那趙兄，明年是否會參加科考。”
“明年，我定會參加的，只不過今年實在是分身乏術。”趙長安也想今年再考，奈何他盤纏都不夠，他養母又重病在臥，實在是脫不開身。
司徒長洺雖然開導了趙長安，可他始終都開導不了自己，這幾年他無時無刻的不在想如雪，在想北郡王府的未來。
他也只能克制自己，不要想那麽多，這一切很多都會過去了，可偏偏這一切不能如他的願。
“我這些年到底是遭了什麽孽啊！讓老天爺這樣對我。”司徒長洺也終於意識到了老天對他並不厚道，他並不想像齊世子那樣，齊世子什麽都沒有做，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兄友弟恭，再看看司徒子洺。司徒長洺都快要吐血了，一事無成就算了，還得天天給他收拾爛攤子，他找誰說理去！
齊家人丁興旺，那些像他司徒長洺，老的老，病的病，殘的殘。司徒護雖然是他的族弟，但能力有限，也幫不了什麽。大部分的事還得懶司徒長洺親自出面解決。
司徒長洺被齊倩退婚，也沒有覺得多難過，畢竟他並不喜歡齊倩這樣的人。最多也只是掃了面子，齊倩因為退婚一事，至今都沒有人上門提親，齊倩又不願意為妾，同等門第的人，又不願意娶一個會敗壞家門的庶女，看來也只能低嫁了。
可司徒長洺並不這麽覺得，這不，齊世子很快就要尚公主了。
司徒長洺怎麽也想不到齊世子會娶永樂公主。在他的印象中，永樂公主一直都是跟著他的跟屁蟲。
司徒長洺的四姑婆也因齊家而死，當時四姑婆重病在身，但已有好轉的可能，但受到齊家退婚的印象，病情加重，很快就撐不住。就死了，每當司徒長洺想起他的那個四姑婆時，人倒黴的時候，真的連喝水都塞牙。
齊侯爺現在還活著，只是不知道他現在還記不記得他四姑婆，那個已經跟他訂婚，差點就嫁入齊家的四郡主。
齊家極力想要抹去四郡主的存在，但齊侯爺確實有克妻的名頭，四郡主還沒有嫁過去就被他克死了，齊侯爺的原配也是莫名其妙的死掉，據說死得不光彩，是被別人害死的。
娶的第三個老婆也難產死了，齊侯爺經過三個妻子的死亡，且都是二十出頭就死了，克妻這個名頭是死死的定下了。
“齊世子，你祖父現在怎麽樣了？”上次司徒長洺回京那回，還抽空去了一趟齊家，見了齊世子一面。
“還不都是像以前一樣。”齊世子知道司徒長洺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被司徒長洺的將軍氣場震懾住了。
“我祖父現在在書房裏練字，我馬上去通報。”齊侯爺現在也放權了，退出官場後，他就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裏頭，寫寫字，種種菜。
“像，真像。”齊侯爺見到司徒長洺的第一句話。
303雙姝
“齊侯爺是說我像我父王。”
“真像四郡主。”站在齊侯爺面前的司徒長洺，就活脫脫的四郡主，這通身氣派像極了四郡主，四郡主雖然是旁系，是北郡王的堂姑。但在當年也是位俏佳人，只不過她被疾病拖跨了身子骨。
“四郡主，性子好，也不與人爭吵。”也沒有苛刻下人的傳言，齊侯爺對四郡主還是比較滿意，畢竟是個郡主，又不嫌棄他是個克妻的。
“齊侯爺，我四姑婆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四郡主當年可是與善德公主齊名的人物。”
“就是那個遠去塞外和親的善德公主？”
“正是。”只可惜一個遠嫁和親，一個早逝。
“當年是我送善德公主去和親的，等我回去後，才知道四郡主已經去世了，並且已經入殮。”齊侯爺遺憾道，他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我聽說善德公主夫死後，被迫改嫁繼子，可有此事？”司徒長洺小的時候在鳳太妃跟前可聽說了善德公主不少的風流韻事。
“不錯。”與善德公主的遭遇相比，四郡主的早逝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當初和親的人選也四郡主。”
“難怪！”司徒長洺算是明白了，四郡主可是旁系，怎麽會無緣無故被封為郡主，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四姑婆被你們齊家退婚後，也很有可能前去和親。”只可惜的是，他四姑婆死的早。
“世事難料啊！”誰也不會料到，包括已經經歷三朝的齊侯爺。
“看來，天不佑我司徒家。”老天爺對司徒家可是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
北郡王去世後，一直都是秘而不宣，對外宣稱身患重病，司徒長洺一直都是世子，沒有真正的襲爵。
“你父王怎麽樣？”
“還不都是老樣子。”司徒長洺的父親早已經去世了。
“你父親現在也四十多了。”
“我今年二十八。”
“真是歲月不饒人。”齊侯爺感慨萬千，“當初我在北郡王府見到你父親時，他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如今兒子都這麽大了，也快有孫子。”
“齊家人丁興旺，我司徒家人丁雕零，到我這一代，我祖父活下的子女就只有我父親，而我父親也只有我跟子洺。”北郡王府都快後繼無人了，“聽說，齊世子將來可是要尚公主？”
“旨意還沒有下來，不敢妄自猜測。”齊侯爺也混朝堂多年，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司徒長洺說了一回事就回去了，接著帶著萬青衣往平洲幹。
江春跟徐長生這幾天都住在衙門，逍遙快活多了，省得田氏一直都在跟前挑事。
“我娘就是這樣的性格，你不要與她計較太多了。”
徐長生是站在江春這一邊的。
“放心我知道的，我也不會給你添麻煩。”江春還是有點分寸的，都說長嫂如母，現在胡繡娘有懷孕在身，肯定會拿著身份壓她，反正遲早都要搬出去住的，還不如早點搬出去算了。
“你們什麽時候搬出去住了，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我好過去接你。”萬青衣興沖沖的跑出來，“這下子，我們都可以做鄰居了，多好的事，你們說是不是。”
“原來你住著？”江春沒有去萬青衣的小院子。
“是啊，君師叔也住在附近。”
“我們也是剛剛到而已。”
“太好了，這下我又能見到你們了。”萬青衣天天把自己關在院子裏也實在是悶的慌。
“平時想找個人說話都沒有。”
“那你看，我這不是來了。”
“還是江春，你好，還專門的過來陪我。”
萬青衣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喋喋不休。
“她最近一直都這樣，沒有什麽朋友，比較要好的朋友，就是你們幾個了。”司徒長洺在一旁陪笑道。
“那她病好些了嗎？”徐長生前些日子聽說萬青衣發病了。
“還不都是老樣子，如果是病就好了，可她身上的偏偏不是病，而是一種罕見的蠱毒。”司徒長洺走南闖北也沒有見過萬青衣身上這種罕見的毒。
“可有其他的法子。”
“沒有。”司徒長洺試過了很多種，“就連換血都試過，還是沒有辦法逼出她體內的蠱毒。”
“到底是何人所下的。”
“下毒的人，是非得直她於死地，不死不休。”
“到底會是誰，有這麽大的仇，一般下這種蠱毒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反噬。”徐長生也見過不少下毒反而受到反噬的人，可他們絲毫不怕。
“萬青衣一死，下蠱毒的人會活不了，我也好奇，誰會拿自己的命去拼，為何不直接給了斷。”
“他的目的就是活活把萬青衣折磨死才幹休。”徐長生也被人下過毒，只不過毒被他用其他的毒，生生的逼了出去。
元成公主懷的這一胎差點小產，好幾次都留了血，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下來。
魯嬤嬤也是憂心忡忡，
“公主，你看這……”
“要是真的留不住的話，我也沒有法子，看來我跟這個孩子真的是無緣。”元成公主嘆氣道，“這些都是我的命，我也不想再深究下去了。太累了，改日你再跟國舅爺說。”元成公主閉目養神。
“公主……公主……”嬤嬤小聲的叫喚，“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母親。”
“母親。”
“小祖宗，你們怎麽來了？”嬤嬤一看到雙胞胎就覺得頭疼，這對雙胞胎總是愛惹事，“公主才剛睡下去，你們到別處玩去。”
“不行，我一定要見到我母親。”小世子可不願意。
“小世子，小姐，你們快點回去睡吧！不然國舅爺又該生氣了。”
“娘，娘，你睡了嗎？”小世子依舊不依不饒。
“母親大人怎麽睡了？”周國舅原配子女也過來搗亂。
304馬背民族
“母親，我就要母親。”
“小祖宗，你們安靜點，公主剛歇下去。”嬤嬤也實在是勸不住。
“嬤嬤，你就讓他們進去吧，不礙事的。”元成公主已經被吵醒了。
“公主，都是老奴的錯。”
“不礙事，你讓他們兩個快些進來吧。”
“是。”
元成公主把兩個孩子都哄著睡著了，自己卻無了睡意。
她想起她與四殿下共處的時候，那人說了，有沒有人孩子並不重要，百年之後恐怕連屍骨都找不到。
那人連自己的陵墓都不建，說了，反正也沒有後人來祭拜，要那陵墓做什麽。
元成公主一想到如今四殿下屍骨無存，可不正是應了他自己說的話。
“當初你說那些話做，你看看你，都成真了。”說著說著元成公主眼淚落了下來，她有兒有女，以後兒孫滿堂，肯定會有後人來祭拜，可他呢！無人祭拜，說不定再過幾年也沒有人再記得他，現在京城偶爾會有人提起，但也不負當年的盛名。
四殿下不知道你現在可後悔，沒有早點成家生子。
“公主，你怎麽還不睡。”
“我睡不著。”
“公主，你怎麽哭了，當心你肚子裏的小公子。”
元成公主這一胎懷的極為難受，睡都睡不著，吃什麽吐什麽。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可肚子卻愈發的大。
如雪看著滿天的大雪，“不知道京城有沒有下雨。”她知道司徒長洺又從南境回來了，他們總是遇不上，這也許就是命啊！
“如雪天這麽冷，你怎麽還不回去？”青山專門回來找如雪。
“青山哥，我不冷，你先回去吧。”
“你看今天的風雪那麽大，你怎麽會不冷呢，你還是快點跟我回去吧！”
“可我真的不冷。”如雪說道。
“別傻了，就青柳那小子，去雪山，去了一半，他突然回來了，你知道嗎。別人都說他冒犯了雪山女神。”
至今都沒有人登上雪山山頂，雪山真的是太冷了。
“它現在怎麽樣了？”
“他怎麽樣？我就不清楚了，這幾天我都沒有過去看過他，他應該還好吧！”青山忙的恨，“你真應該註意保暖，前幾天有牛羊被凍死了，部落裏也有一些凍感冒了。”
“好了，青山我知道了，我的身體會註意的。”
“你可不要嫌我凡，我可一直都在關心你。”
“好了，我知道了。”如雪覺得青山今天過於嘮叨了，“青柳怎麽樣了，我得過去看看。”如雪這個做姐姐的，不過去看看，簡直說不過去。
“你現在壓根就不需要擔心他，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你在京城的那段時間裏，不註意保暖，落下了病根。”一說到這個青山就覺得生氣。
“司徒長洺也是個沒有良心的，明知道你被凍了，都不出來一趟。”
“好了，青山哥，你不是不在嗎，他在南境。”司徒長洺在南境，她心裏反而更加的安定，就算以後打仗也遇不上，算是避免了刀戈相見。
“如果在戰場上遇到那個小子，我是絕對不會心軟的，你看看你，你現在這樣都是他害的。”
“青山哥，都與他無關。”
“怎麽與他無關了，如果你不去找他，就不會落下病根。”如雪雖然是塞外女子，可她被那些江南女子更加的嬌弱，時不時就生病。據說如雪的母親也是這樣，經常的生病。
“回頭，等青柳的病情好些，我再過去看看他。”
“我就怕他生氣，他病的這段時間，我都沒有過去。”如雪跟青柳關系一向都很好，如同親姐妹般。
“你現在都病著，你一過去病情又加重了，你看你該怎麽辦。”
“你說的也是。”
如雪自己也去休息了一下，她這幾天受了寒，又開始發病了。
司徒長洺剛來雪山那邊，水土不服，病了好幾場，後來才慢慢的恢覆過來。
“我給他帶點吃的過來，怕他餓著。”
“有人照顧他，他肯定不會餓著。”青山認為如雪這是多此一舉。
“不，他肯定餓著。”如雪帶了小塊羊肉，還有茶葉就過去了。
“他生病了，得吃的精細些，不能喝太油膩的羊奶。”更何況青柳本來就不愛喝羊奶。
青柳這幾天病在床上，左等右等，都沒有人過來看望他，不免有些自暴自棄。
“如雪，你怎麽都不過來看看我。”青柳前幾天意氣風發的想去爬雪山，結果他爬到了一半，實在是受不了，他就下來。他發燒的這段時間裏，總是夢到雪山女神。雪山女神冷冷的看著他，也說不話。
“女神，你是來找我的嗎？”
女神身穿白衣，腳腕，手腕，脖頸都戴著金釧。
她看到了青柳一眼，“你來這做什麽？！這裏不是你該來的，你快些回去吧！”
“女神，信徒有不解的塵緣，還請女神解答？”
“我幫不了你，你還是走吧！不要一直都留在這裏，可是女神。”
突然青柳就暈了過去。
“雪山女神這是什麽意思，她到底想不想見到我。”青柳是為了如雪一事來找雪山女神，想不到雪山女神就像上次的夢一樣，匆匆離去。
“如雪，如雪！！你在嗎？我想見你一面，為什麽，我想見你，總是那麽的難。”青柳懊悔道，好端端的他去雪山幹嘛？這不是沒事找事幹嘛。如雪知道後，恐怕也不會覺得他英勇。
“如雪，如雪……”青柳稀裏糊塗的說起來了夢話。
“我有什麽好見的，我現在不是在你這嗎？哪裏跑到那裏去。”如雪噗嗤一笑。
“如雪，你怎麽來了。”青柳呆呆道。
“呆子，你忘了，要叫如雪姐姐，你怎麽忘了。”
“我真該死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貧嘴了，你現在病的怎樣了。”
“如雪姐姐，我已經好多了。”
“那我怎麽放心了。”如雪也算是送了口氣，“我剛來的時候，總是見你說糊話，高燒不退，現在我看你啊！也清醒過來了，來，喝點奶茶。”駑族的奶茶是用羊奶跟茶一說煮，如雪剛煮好熱乎乎奶茶。
“喝吧，這羊奶是新鮮的，茶也是你最愛的茶，我放了糖。”青柳打小就愛喝糖的東西，奶茶沒有糖，他絕對不喝。
“如雪姐姐，你還記得我愛甜奶茶。”青柳驚喜道。
“我怎麽會不記得，你比誰都愛喝跳奶茶，我姥姥的冰糖都被你要完了。”如雪笑道，“如雪姐姐……”青柳聽到這話臉都紅了，這都是以前不懂事發生的事，沒有想到如雪還記到現在。
“好了好了，你也犯不著在我面前紅臉，你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我還能不知曉，以前我也說過了你幾次，你還不是一樣愛喝甜奶茶。”
在塞外，糖本來就是稀罕物，偏偏青柳還愛喝糖酒，奶茶。
“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你這個小子，還特別的愛喝糖酒，我沒有忘吧！”塞外的酒非常烈，但有一種非常獨特的糖酒，就是把糖放到烈酒裏發酵，像青山這樣的漢子不喜歡，可老人婦女小孩都愛喝，逢年過節都會喝。
“過幾天就是火節了，你還要不要過。”
“要，要！”
“那就把你病先養好先，我本來還生著病呢。”
“如雪姐姐，對不起。”青柳也沒有想到如雪還生著病，一時愧疚不已。
“沒事，沒事，你病好比什麽都好。”如雪笑道，“我看你病的也沒有以前難麽重，你以前生病的時候，我真的嚇死了，生怕你活不過來。”如雪整宿的抱著青柳，生怕他過活不下來。
“如雪姐姐，你看我病也好了差不多了，你不用擔心了。”
“你從小就體弱多病，不會騎馬。”對於駑族人來說，不會騎馬簡直就是欺辱，駑族人無論男女從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你也是近幾年才學會騎馬的，你根骨不好，跟青山哥比不了。”
305寡婦
“如雪姐姐，你好端端的怎麽又拿我跟青山哥比起來。”
“好了，不比就是了，但是你得註意，要好好的養好身體，聽見沒有！”
“如雪姐姐，我知道。”
“你才乖。”如雪摸著青柳的頭，長久以來他們都親昵慣了，如雪倒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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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若是沒有什麽事，你就去看看大嫂，大嫂現在身子重了，不好調養。”徐長生又不是不知道胡繡娘是個多事的人。
300兄弟反目
“沒有想到二弟，這幾天人愈發的俊俏，口齒也得變伶俐了。”以前徐長生懼怕他，如果他喜歡什麽，徐長生也絕對不敢去搶。可沒有想到，徐長生參軍回來後性子大變，“你生病的這幾年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可大哥你也用了不少我的軍餉，還有一些水田，雖說我是個讀書人手不提，肩不能扛，可我到底是個男人，是男人就得養家糊口，你又不是不願意的話，就把水田還給我，我好拿去出租。”
說到水田，徐開就沒話說了。在分家上，他拿了大頭，徐長生謙讓。
“再說了，我們還有一個過繼出去的三弟，他認祖歸宗後，怎麽也得給他分一份家產，我倒沒什麽，反正也沒有什麽好給的。”最後出血的還是徐開。
“那元成公主好些了嗎？”畢竟是在北郡王府遇刺的，北郡王妃也去看了一遍元成公主，元成公主整個人都是病病怏怏的，平時連句話說出去也使不上勁。
“沒有想到她現在又懷上了。”元成公主的身子骨不好，可如今又懷胎，都不知道要養到什麽時候才能好得起來。
“王妃娘娘，你又是不放心的話，老奴再去一遍。”周嬤嬤也聽說元成公主的事。
“算了，還是不去了。”元成公主的事也成了北郡王妃的一根刺。本來元成公主差點成了她的女媳，可後來誰曾想到，“當初也看不出來，她也是一個能生的？”元成公主一舉生了對龍鳳胎。
“如今永樂公主是有可能去和親，也有可能會與齊家聯姻，但絕對不會下嫁我們北郡王府。”北郡王妃心裏充滿了恨意，“我真的沒有想到。”
“娘娘，此事已經定局，子洺公子可以再娶其他公子。”
“我有兩個兒子，可兩個都沒有娶。”北郡王妃愁的是無嗣，“長洺他一直對我心有怨恨，這個我是知道的，只希望他過的好，其他的，一貫都不想再管了。”
“王妃娘娘，你可還記得那個如雪姑娘？就是那個塞北女子？”
“我自然還是記得，好端端的怎麽提起她，又知道我們跟她們這幫駑族打過仗的，隔著家仇國恨。”任何人都可以娶駑族的女子，唯獨司徒家的子弟不可能。
“但願長洺能夠明白。”北郡王妃生怕整個司徒家都托入這趟渾水中來。
“只怕世子殿下一直都被蒙蔽了心。”
“你說的對，可我又能怎麽樣？”北郡王妃又何嘗不知道，現在司徒家由司徒長洺一個人撐起，司徒子洺是個成不了大氣候的人。他平時安逸慣了，讓他當一個閑散逍遙的藩王還差不多。
“子洺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原本我想，讓他娶一個公主，雖然不能再當大將軍了，可也會逍遙一世，這不好嗎？”北郡王妃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兩個孩子一個個都不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子洺公子與永樂公主有緣無分。”況且永樂公主的心都沒有放在他身上。
“我以為永樂公主嫁過來後，她們至少會相敬如賓，再怎麽說兩人都是青梅竹馬。”北郡王妃完全是失策了，“子洺倒是陷入了進去，只可惜便宜了齊家。”
除了這次的“搶公主”事件，還有齊倩的退婚事件，還有四郡主的早逝，這麽多事發生，兩家不成仇家已經算是不錯了。
“王妃娘娘，你且放寬心，我看世子殿下是個有福的人，再說了他身邊有個萬姑娘，我看日後也會娶妻生子的。”
“如今他都二十八，再過幾年，跟他同齡的人，連孫子都有了。”
“王妃娘娘，世子殿下身強體壯，活到一百都沒問題。”阿蘿也不得不出來說幾句話了，世子殿下的身體絕對是沒有問題。
“罷了罷了，不說這個，要是唯一不讓我操心的，就是兩兄弟都是身強體壯的，也沒有生過大病，一直都健健康康的，連長洺離家出走的那幾年，我見到他沒有缺手缺腳，不知道有多高興。”
北郡王妃不敢過問，怕惹北郡王生氣，也瞧瞧派人去打聽，可怎麽都不得消息。心裏也只能暗暗的著急，又不能表現出來。
“他離家出走那幾年，王爺楞是當做是沒有他這個人一樣，也不許我們提起。那時候子洺又不懂事，我也只能偷偷的派人去找，被王爺知道後，冷落了我。”北郡王府一度桃花亂飛，王府多了許多姬妾，現在北郡王妃都忘了那些小妾的名字，死的死，走的走，都沒有幾個人了。整個王府也差不多散了，全靠司徒長洺力挽狂瀾。
如果連司徒長洺都保不了司徒家，那就沒有誰能保得住司徒家。
“我也知道長洺不易，可我………我又何嘗不苦。”婆婆不待見，丈夫也不喜。北郡王府在王府裏熬了那麽多年，也總算是熬出點頭了，可遠遠還不夠。自從上次的談話不歡而散後，徐開壓根就沒有再過來找過徐長生。
不來更好，江春還覺得落了個清靜，總算是沒有人過來煩她了，她也算得了清靜幾天。
可田氏那邊卻是個不省心的，“長生，你什麽意思？”
“娘，你又怎麽了。”徐長生放下書，一臉冷漠。
“你不是說要回那水田，當初分家的時候，你可是說了，你一分水田都不要，難不成你現在又反悔了不成？”
“娘，現在那水田不是由大哥耕種嗎？”徐家雖然好七八畝水田，但大部分都是出租給別人耕種，只餘留下小部分自己種。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個讀書人，說不得。”田氏半含酸道，“平時你都跟楊六嬸一家子親近，反而冷落了我這個親娘。”
“娘！”司徒長洺實在是忍不了，“娘，楊六嬸可是個寡婦，立過貞節牌坊的人！”
田氏也沾著楊六嬸的光，說到貞潔牌坊，江春不由想起了楚夫人，原主輸給了一個寡婦，不知道她會做何感想。
“好了，我不說總行了吧！你總是忘了，到底誰是你親娘。”田氏怨徐長生不與你親近，反而跟他毫無血緣關系的楊六嬸母女倆關系好，如同母子般。
但也不想想，田氏這樣的性子，誰都親近不了。
“娘，你又開始說什麽胡話了，楊六嬸是個好人，怎麽說也是你的弟媳，傳出去，在外頭別人也只會說你的不是。”徐長生耐心解釋道，況且楊六嬸跟鄰裏鄉親們都處得不錯，補衣服都補得比較多，也要的錢比較少。
“娘，你就聽長生的嗎？”江春做出一個唯夫是從的模樣。
“更何況六嬸又沒有不是的地方，傳出去了，也會是我們理虧，別人也會我們一家子仗著家大業大的欺負人家孤兒寡母，日後對徐林考科舉也不好。”
徐林就是田氏的軟助。
“對了，娘，你得為徐林想想。”江春開口道，“六叔怎麽說也是個秀才，村裏面的人見識短，情願相信一個秀才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們，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娘，大嫂那麽估計醒，要喝湯了。”徐長生涼涼道。
301兄弟情誼
“都是沒有擔當的，胳膊往外拐！”田氏氣道。
田氏總算是消停了，江春頭一次感激胡繡娘懷孕了。
不過胡繡娘這一胎懷的極不安穩，林大夫都說了，她這一胎很有不可能保。
胡繡娘幹脆懶著不動，讓江春過來替她洗衣做飯。
畢竟她的肚子裏有徐家的寶貴孫子，江春不由想到在楊柳村是誰家的兒子多，誰家就有話語權。很多婦女千方百計都想要一個兒子，至於胡繡娘，她已經有兒子了，再要一個兒子也無妨。
江春生怕胡繡娘滑胎，一滑胎了，極有可能按在她身上，說是她看護不周，江春把自己的擔憂跟徐長生說了一遍。
徐長生左思右想後，覺得還是回避比較好，幹脆這段時間就到城裏住，等胡繡娘生下來後，他們夫妻倆再回來。
“娘，衙門裏事多，接下來幾個月吃住都在得在衙門裏，我琢磨著我一個老大爺們也不方便，我朋友在衙門附近有房子在那，春姐兒去了，也方便照顧我。”
至於徐記這幾天都是由葉芹照看，反正也不累，江春又找了幾個日工，按天結算，一天給四十文，只用幹半天，早上把糕點蒸好就可以回去了，這活也輕松。那日工也同意了，每天都去的很早。胡繡娘就算滑胎了，這下可都賴不到她身上，本來此事就與她無關。江春實在是覺得自己吃力不討好，胡繡娘安胎時出了點小事都被賴在她身上。“有什麽好稀奇的，他的前男友跟現男友相差三十歲？”
“不是吧！”江春第一次聽到還是很震驚。
“她前男友比她大二十二，現男友比她小八歲。”
江春徹底無語了，她已經忘記了那個同事的長相，但是還是記得她的兩段戀情。
如今在這個時代，還有十八嫁八十為小妾的。
江春非常慶幸，李氏沒有把她嫁給一個七八十的老頭當小妾，不然她分分鐘自盡上天堂。
相比起來，江夏就算是當妾室，在世俗的角度來看，也比她好。怎麽說嫁的也是個王爺，以後孩子都會入玉蝶。
“人家穿金戴銀的，哪裏需要我操心的。”王氏涼涼道，這個小姑子還未出嫁的時候，就給她惹了不少事王氏並不喜歡江夏。“就算日後發達，也與我無關。”畢竟她又沒有兒子，說不定連江家的祖墳都不讓她入。
江春告訴王氏江夏懷孕的消息，本以為她會開心，沒有想到也是那麽的冷淡。
“等她生下兒子後，就算王爺再怎麽冷淡她，她也還有個兒子在給她撐腰，只要她不要太過，野心太大。”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她想要當王妃，她現在也只是一個妾室而已。”連側妃都算不上，擱在平民家裏，也只是個通房丫鬟。江春知道江夏這個人的野心可大了，就算當了王妃，也還想要著要母儀天下。
“反正飛黃騰達與我無關，只盼日後被抄家了，也不要把我拉住鞭屍！”王氏的身體不太好，李氏又不願意給她請好的大夫，就算把大夫請來了，也不肯讓她喝點補藥。王氏只能用補品養著，李氏看她是生不出孩子來了，看都不看她一眼。這讓王氏恨極了她，這擺明就是她拖著，早點死了算，把喬婉兒扶正，或許讓江青雲再娶一個繼室進門。
“如果真的要休我就休我。”王氏大無畏道，“反正我都要死了，都不知道能熬到什麽時候。”
“嫂子，你還是得都註意身體。”長久下來，王氏定是得了嚴重的心理疾病，如今看來王氏是得了躁郁癥。
“平時你不喜李氏，她又愛刁難，你幹脆跟我一起，惹不起還躲不起不成。”
“話雖如此。”王氏心裏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您我都是做兒媳的，又都是不受寵的，都沒有生養。”江春握住王氏的手道，讓王氏冷靜了下來，江春的話句句都說在了她心裏頭。
現在她還有機會，可以做一個寬厚大度的嫡母，“那這樣吧，反正你哥哥也不願意來我這，過幾天我就給老太太說，以後我都吃齋念佛，為江家祈福，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到城外的寺廟去。”
“老太太是個信佛的人，定會願意給你弄個佛堂。”至少讓王氏的環境清靜下來，這樣王氏就不會再這樣的胡思亂想。
“你說的對。”王氏也想明白，江老太太因為她無所出，所以才不喜，但也不厭惡。
“辦法，都是人想出去的。大嫂，你可不能讓他們繼續作踐你。”王氏怎麽說個正室，可活的比丫鬟還好點，知道後，誰把自己的女兒嫁過來當繼室。
“你回先生吧！不然李氏看到了，她又要說你了。”
“她說我，我倒是不怕，就怕她不說呢！”江春可是絲毫不怕，再說了，她江春出嫁從夫，李氏只是個妾室至今都沒有扶正，又不是她的嫡母，可王氏不一樣，李氏可是王氏的婆婆，單單是一個孝字就能夠壓死人。司徒護雖與司徒長洺要好，可司徒護到底只是族弟，又不是親弟弟。
至於謝文？！跟司徒長洺不知道表了多少的表兄弟。
比起謝文，司徒護更看重的是眼前的趙長安。
302賬房先生
“趙兄可找到活了。”
“還未曾。”趙長安可笑道，一聽說他是舉人，怕他要的月錢多，或許怕他幹的不長久，就讓不要他。
“看起來我真的手無縛雞之力。”
“趙兄，不可妄自菲薄。”司徒長洺十三歲離家出走時，無牽無掛，就帶了一些零錢，還差點被偷了。
“想我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也只會做一些挫事。”上樹挑鳥蛋，下河摸蝦。“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讀書，天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就算連武都不好好練。”說來也奇怪，沒了約束，司徒長洺倒自己約束了起來，自己看書寫字，排練陣法，真的一下子都沒有得空過。
“明兄乃奇人也，怎麽會跟我等凡夫俗子一般，我只想著娶妻生子，可明兄卻不一樣，文武均不落下，那像我這樣的不思進取。”趙長安羞愧難當。
“只不過是我領悟的晚，你小小年紀就考上了舉人，也是前途不可限量。”趙長安不到二十就考上了舉人，也是實數罕見。
“明兄就不要笑話我了，想我夫子裏的學生，有十八就考上舉人了，我如同鯽魚過江。”
“可我聽說你是十九考上舉人，你只不過比你夫子最優秀的弟子晚了個一兩年吧！再說人家是出身世家，家族裏有很多子弟為官，多多少少都會幫襯一些，自然是比不了，與他相比，你也好不遜色。”
“明兄不用安慰，是我比不上人家。”趙長安也算是認命了。
“這些我都認了，是我學識不如別人。沒有其他好推脫的，都是我的錯。”
司徒長洺也為趙長安可惜，如果趙長安是出生個鄉紳之家，他的成就肯定會比現在的還要好。
“我也想開了，考不上就考不上，考上又如何，我還不是現在這樣。”趙長安的心思豁達，“下次，我直接說自己是個秀才算了，免得別人一直都問來問去的。”
“別，還是算了。”司徒長洺制止道，“你的才華怎麽能如何被埋沒。”司徒長洺甚至想讓趙長安到他府上去當長吏，只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趙兄，你就不用安慰我了。”
“我不是安慰你。”
“我在官場上沒有什麽人脈，進入官場又如何呢？”這也是個問題，趙長安跟其他同窗比起來，家境貧寒，雖然不愁吃不愁穿，也有錢供他讀書。趙長安已經心滿意足了，“別的，我已經不敢奢望了，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下去也好，省得一直都在生事。”
“那趙兄，明年是否會參加科考。”
“明年，我定會參加的，只不過今年實在是分身乏術。”趙長安也想今年再考，奈何他盤纏都不夠，他養母又重病在臥，實在是脫不開身。
司徒長洺雖然開導了趙長安，可他始終都開導不了自己，這幾年他無時無刻的不在想如雪，在想北郡王府的未來。
他也只能克制自己，不要想那麽多，這一切很多都會過去了，可偏偏這一切不能如他的願。
“我這些年到底是遭了什麽孽啊！讓老天爺這樣對我。”司徒長洺也終於意識到了老天對他並不厚道，他並不想像齊世子那樣，齊世子什麽都沒有做，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兄友弟恭，再看看司徒子洺。司徒長洺都快要吐血了，一事無成就算了，還得天天給他收拾爛攤子，他找誰說理去！
齊家人丁興旺，那些像他司徒長洺，老的老，病的病，殘的殘。司徒護雖然是他的族弟，但能力有限，也幫不了什麽。大部分的事還得懶司徒長洺親自出面解決。
司徒長洺被齊倩退婚，也沒有覺得多難過，畢竟他並不喜歡齊倩這樣的人。最多也只是掃了面子，齊倩因為退婚一事，至今都沒有人上門提親，齊倩又不願意為妾，同等門第的人，又不願意娶一個會敗壞家門的庶女，看來也只能低嫁了。
可司徒長洺並不這麽覺得，這不，齊世子很快就要尚公主了。
司徒長洺怎麽也想不到齊世子會娶永樂公主。在他的印象中，永樂公主一直都是跟著他的跟屁蟲。
司徒長洺的四姑婆也因齊家而死，當時四姑婆重病在身，但已有好轉的可能，但受到齊家退婚的印象，病情加重，很快就撐不住。就死了，每當司徒長洺想起他的那個四姑婆時，人倒黴的時候，真的連喝水都塞牙。
齊侯爺現在還活著，只是不知道他現在還記不記得他四姑婆，那個已經跟他訂婚，差點就嫁入齊家的四郡主。
齊家極力想要抹去四郡主的存在，但齊侯爺確實有克妻的名頭，四郡主還沒有嫁過去就被他克死了，齊侯爺的原配也是莫名其妙的死掉，據說死得不光彩，是被別人害死的。
娶的第三個老婆也難產死了，齊侯爺經過三個妻子的死亡，且都是二十出頭就死了，克妻這個名頭是死死的定下了。
“齊世子，你祖父現在怎麽樣了？”上次司徒長洺回京那回，還抽空去了一趟齊家，見了齊世子一面。
“還不都是像以前一樣。”齊世子知道司徒長洺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被司徒長洺的將軍氣場震懾住了。
“我祖父現在在書房裏練字，我馬上去通報。”齊侯爺現在也放權了，退出官場後，他就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裏頭，寫寫字，種種菜。
“像，真像。”齊侯爺見到司徒長洺的第一句話。
303雙姝
“齊侯爺是說我像我父王。”
“真像四郡主。”站在齊侯爺面前的司徒長洺，就活脫脫的四郡主，這通身氣派像極了四郡主，四郡主雖然是旁系，是北郡王的堂姑。但在當年也是位俏佳人，只不過她被疾病拖跨了身子骨。
“四郡主，性子好，也不與人爭吵。”也沒有苛刻下人的傳言，齊侯爺對四郡主還是比較滿意，畢竟是個郡主，又不嫌棄他是個克妻的。
“齊侯爺，我四姑婆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四郡主當年可是與善德公主齊名的人物。”
“就是那個遠去塞外和親的善德公主？”
“正是。”只可惜一個遠嫁和親，一個早逝。
“當年是我送善德公主去和親的，等我回去後，才知道四郡主已經去世了，並且已經入殮。”齊侯爺遺憾道，他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我聽說善德公主夫死後，被迫改嫁繼子，可有此事？”司徒長洺小的時候在鳳太妃跟前可聽說了善德公主不少的風流韻事。
“不錯。”與善德公主的遭遇相比，四郡主的早逝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當初和親的人選也四郡主。”
“難怪！”司徒長洺算是明白了，四郡主可是旁系，怎麽會無緣無故被封為郡主，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四姑婆被你們齊家退婚後，也很有可能前去和親。”只可惜的是，他四姑婆死的早。
“世事難料啊！”誰也不會料到，包括已經經歷三朝的齊侯爺。
“看來，天不佑我司徒家。”老天爺對司徒家可是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
北郡王去世後，一直都是秘而不宣，對外宣稱身患重病，司徒長洺一直都是世子，沒有真正的襲爵。
“你父王怎麽樣？”
“還不都是老樣子。”司徒長洺的父親早已經去世了。
“你父親現在也四十多了。”
“我今年二十八。”
“真是歲月不饒人。”齊侯爺感慨萬千，“當初我在北郡王府見到你父親時，他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如今兒子都這麽大了，也快有孫子。”
“齊家人丁興旺，我司徒家人丁雕零，到我這一代，我祖父活下的子女就只有我父親，而我父親也只有我跟子洺。”北郡王府都快後繼無人了，“聽說，齊世子將來可是要尚公主？”
“旨意還沒有下來，不敢妄自猜測。”齊侯爺也混朝堂多年，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司徒長洺說了一回事就回去了，接著帶著萬青衣往平洲幹。
江春跟徐長生這幾天都住在衙門，逍遙快活多了，省得田氏一直都在跟前挑事。
“我娘就是這樣的性格，你不要與她計較太多了。”
徐長生是站在江春這一邊的。
“放心我知道的，我也不會給你添麻煩。”江春還是有點分寸的，都說長嫂如母，現在胡繡娘有懷孕在身，肯定會拿著身份壓她，反正遲早都要搬出去住的，還不如早點搬出去算了。
“你們什麽時候搬出去住了，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我好過去接你。”萬青衣興沖沖的跑出來，“這下子，我們都可以做鄰居了，多好的事，你們說是不是。”
“原來你住著？”江春沒有去萬青衣的小院子。
“是啊，君師叔也住在附近。”
“我們也是剛剛到而已。”
“太好了，這下我又能見到你們了。”萬青衣天天把自己關在院子裏也實在是悶的慌。
“平時想找個人說話都沒有。”
“那你看，我這不是來了。”
“還是江春，你好，還專門的過來陪我。”
萬青衣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喋喋不休。
“她最近一直都這樣，沒有什麽朋友，比較要好的朋友，就是你們幾個了。”司徒長洺在一旁陪笑道。
“那她病好些了嗎？”徐長生前些日子聽說萬青衣發病了。
“還不都是老樣子，如果是病就好了，可她身上的偏偏不是病，而是一種罕見的蠱毒。”司徒長洺走南闖北也沒有見過萬青衣身上這種罕見的毒。
“可有其他的法子。”
“沒有。”司徒長洺試過了很多種，“就連換血都試過，還是沒有辦法逼出她體內的蠱毒。”
“到底是何人所下的。”
“下毒的人，是非得直她於死地，不死不休。”
“到底會是誰，有這麽大的仇，一般下這種蠱毒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反噬。”徐長生也見過不少下毒反而受到反噬的人，可他們絲毫不怕。
“萬青衣一死，下蠱毒的人會活不了，我也好奇，誰會拿自己的命去拼，為何不直接給了斷。”
“他的目的就是活活把萬青衣折磨死才幹休。”徐長生也被人下過毒，只不過毒被他用其他的毒，生生的逼了出去。
元成公主懷的這一胎差點小產，好幾次都留了血，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下來。
魯嬤嬤也是憂心忡忡，
“公主，你看這……”
“要是真的留不住的話，我也沒有法子，看來我跟這個孩子真的是無緣。”元成公主嘆氣道，“這些都是我的命，我也不想再深究下去了。太累了，改日你再跟國舅爺說。”元成公主閉目養神。
“公主……公主……”嬤嬤小聲的叫喚，“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母親。”
“母親。”
“小祖宗，你們怎麽來了？”嬤嬤一看到雙胞胎就覺得頭疼，這對雙胞胎總是愛惹事，“公主才剛睡下去，你們到別處玩去。”
“不行，我一定要見到我母親。”小世子可不願意。
“小世子，小姐，你們快點回去睡吧！不然國舅爺又該生氣了。”
“娘，娘，你睡了嗎？”小世子依舊不依不饒。
“母親大人怎麽睡了？”周國舅原配子女也過來搗亂。
304馬背民族
“母親，我就要母親。”
“小祖宗，你們安靜點，公主剛歇下去。”嬤嬤也實在是勸不住。
“嬤嬤，你就讓他們進去吧，不礙事的。”元成公主已經被吵醒了。
“公主，都是老奴的錯。”
“不礙事，你讓他們兩個快些進來吧。”
“是。”
元成公主把兩個孩子都哄著睡著了，自己卻無了睡意。
她想起她與四殿下共處的時候，那人說了，有沒有人孩子並不重要，百年之後恐怕連屍骨都找不到。
那人連自己的陵墓都不建，說了，反正也沒有後人來祭拜，要那陵墓做什麽。
元成公主一想到如今四殿下屍骨無存，可不正是應了他自己說的話。
“當初你說那些話做，你看看你，都成真了。”說著說著元成公主眼淚落了下來，她有兒有女，以後兒孫滿堂，肯定會有後人來祭拜，可他呢！無人祭拜，說不定再過幾年也沒有人再記得他，現在京城偶爾會有人提起，但也不負當年的盛名。
四殿下不知道你現在可後悔，沒有早點成家生子。
“公主，你怎麽還不睡。”
“我睡不著。”
“公主，你怎麽哭了，當心你肚子裏的小公子。”
元成公主這一胎懷的極為難受，睡都睡不著，吃什麽吐什麽。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可肚子卻愈發的大。
如雪看著滿天的大雪，“不知道京城有沒有下雨。”她知道司徒長洺又從南境回來了，他們總是遇不上，這也許就是命啊！
“如雪天這麽冷，你怎麽還不回去？”青山專門回來找如雪。
“青山哥，我不冷，你先回去吧。”
“你看今天的風雪那麽大，你怎麽會不冷呢，你還是快點跟我回去吧！”
“可我真的不冷。”如雪說道。
“別傻了，就青柳那小子，去雪山，去了一半，他突然回來了，你知道嗎。別人都說他冒犯了雪山女神。”
至今都沒有人登上雪山山頂，雪山真的是太冷了。
“它現在怎麽樣了？”
“他怎麽樣？我就不清楚了，這幾天我都沒有過去看過他，他應該還好吧！”青山忙的恨，“你真應該註意保暖，前幾天有牛羊被凍死了，部落裏也有一些凍感冒了。”
“好了，青山我知道了，我的身體會註意的。”
“你可不要嫌我凡，我可一直都在關心你。”
“好了，我知道了。”如雪覺得青山今天過於嘮叨了，“青柳怎麽樣了，我得過去看看。”如雪這個做姐姐的，不過去看看，簡直說不過去。
“你現在壓根就不需要擔心他，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你在京城的那段時間裏，不註意保暖，落下了病根。”一說到這個青山就覺得生氣。
“司徒長洺也是個沒有良心的，明知道你被凍了，都不出來一趟。”
“好了，青山哥，你不是不在嗎，他在南境。”司徒長洺在南境，她心裏反而更加的安定，就算以後打仗也遇不上，算是避免了刀戈相見。
“如果在戰場上遇到那個小子，我是絕對不會心軟的，你看看你，你現在這樣都是他害的。”
“青山哥，都與他無關。”
“怎麽與他無關了，如果你不去找他，就不會落下病根。”如雪雖然是塞外女子，可她被那些江南女子更加的嬌弱，時不時就生病。據說如雪的母親也是這樣，經常的生病。
“回頭，等青柳的病情好些，我再過去看看他。”
“我就怕他生氣，他病的這段時間，我都沒有過去。”如雪跟青柳關系一向都很好，如同親姐妹般。
“你現在都病著，你一過去病情又加重了，你看你該怎麽辦。”
“你說的也是。”
如雪自己也去休息了一下，她這幾天受了寒，又開始發病了。
司徒長洺剛來雪山那邊，水土不服，病了好幾場，後來才慢慢的恢覆過來。
“我給他帶點吃的過來，怕他餓著。”
“有人照顧他，他肯定不會餓著。”青山認為如雪這是多此一舉。
“不，他肯定餓著。”如雪帶了小塊羊肉，還有茶葉就過去了。
“他生病了，得吃的精細些，不能喝太油膩的羊奶。”更何況青柳本來就不愛喝羊奶。
青柳這幾天病在床上，左等右等，都沒有人過來看望他，不免有些自暴自棄。
“如雪，你怎麽都不過來看看我。”青柳前幾天意氣風發的想去爬雪山，結果他爬到了一半，實在是受不了，他就下來。他發燒的這段時間裏，總是夢到雪山女神。雪山女神冷冷的看著他，也說不話。
“女神，你是來找我的嗎？”
女神身穿白衣，腳腕，手腕，脖頸都戴著金釧。
她看到了青柳一眼，“你來這做什麽？！這裏不是你該來的，你快些回去吧！”
“女神，信徒有不解的塵緣，還請女神解答？”
“我幫不了你，你還是走吧！不要一直都留在這裏，可是女神。”
突然青柳就暈了過去。
“雪山女神這是什麽意思，她到底想不想見到我。”青柳是為了如雪一事來找雪山女神，想不到雪山女神就像上次的夢一樣，匆匆離去。
“如雪，如雪！！你在嗎？我想見你一面，為什麽，我想見你，總是那麽的難。”青柳懊悔道，好端端的他去雪山幹嘛？這不是沒事找事幹嘛。如雪知道後，恐怕也不會覺得他英勇。
“如雪，如雪……”青柳稀裏糊塗的說起來了夢話。
“我有什麽好見的，我現在不是在你這嗎？哪裏跑到那裏去。”如雪噗嗤一笑。
“如雪，你怎麽來了。”青柳呆呆道。
“呆子，你忘了，要叫如雪姐姐，你怎麽忘了。”
“我真該死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貧嘴了，你現在病的怎樣了。”
“如雪姐姐，我已經好多了。”
“那我怎麽放心了。”如雪也算是送了口氣，“我剛來的時候，總是見你說糊話，高燒不退，現在我看你啊！也清醒過來了，來，喝點奶茶。”駑族的奶茶是用羊奶跟茶一說煮，如雪剛煮好熱乎乎奶茶。
“喝吧，這羊奶是新鮮的，茶也是你最愛的茶，我放了糖。”青柳打小就愛喝糖的東西，奶茶沒有糖，他絕對不喝。
“如雪姐姐，你還記得我愛甜奶茶。”青柳驚喜道。
“我怎麽會不記得，你比誰都愛喝跳奶茶，我姥姥的冰糖都被你要完了。”如雪笑道，“如雪姐姐……”青柳聽到這話臉都紅了，這都是以前不懂事發生的事，沒有想到如雪還記到現在。
“好了好了，你也犯不著在我面前紅臉，你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我還能不知曉，以前我也說過了你幾次，你還不是一樣愛喝甜奶茶。”
在塞外，糖本來就是稀罕物，偏偏青柳還愛喝糖酒，奶茶。
“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你這個小子，還特別的愛喝糖酒，我沒有忘吧！”塞外的酒非常烈，但有一種非常獨特的糖酒，就是把糖放到烈酒裏發酵，像青山這樣的漢子不喜歡，可老人婦女小孩都愛喝，逢年過節都會喝。
“過幾天就是火節了，你還要不要過。”
“要，要！”
“那就把你病先養好先，我本來還生著病呢。”
“如雪姐姐，對不起。”青柳也沒有想到如雪還生著病，一時愧疚不已。
“沒事，沒事，你病好比什麽都好。”如雪笑道，“我看你病的也沒有以前難麽重，你以前生病的時候，我真的嚇死了，生怕你活不過來。”如雪整宿的抱著青柳，生怕他過活不下來。
“如雪姐姐，你看我病也好了差不多了，你不用擔心了。”
“你從小就體弱多病，不會騎馬。”對於駑族人來說，不會騎馬簡直就是欺辱，駑族人無論男女從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你也是近幾年才學會騎馬的，你根骨不好，跟青山哥比不了。”
305寡婦
“如雪姐姐，你好端端的怎麽又拿我跟青山哥比起來。”
“好了，不比就是了，但是你得註意，要好好的養好身體，聽見沒有！”
“如雪姐姐，我知道。”
“你才乖。”如雪摸著青柳的頭，長久以來他們都親昵慣了，如雪倒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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