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回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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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姐姐，你怎麽把鞋給燒了，你可是納了很久。”倩兒想把鞋子搶救回來，但已經為時已晚。
“倩兒，就讓他燒了吧。”
“阿蘿姐姐，你怎麽哭了。”倩兒看到阿蘿滿臉都是淚。
“你不是說要給你表哥嗎？怎麽說燒就燒了。”
“還是燒了算，省得心煩意亂。”
“怎麽會，這鞋子還可以拿去賣，阿蘿姐姐是不是你表哥不要？！”
“沒錯，我表哥他有心上人了。”
“什麽啊！大家都是平民百姓，憑什麽他看不起來，你表哥是個讀書人。”倩兒知道讀書人心氣高，非得要娶個官家小姐。
“他是個馬夫。”
“一個馬夫而已，誰看不起誰。”
“你表哥在那個府裏當值。”
“也是在京城。”
“那你怎麽就看不上你，是不是他娘看不上你。”
“沒錯，是他娘不喜歡我。”阿蘿擦了擦眼淚道，“這些，你就不要再跟別人說，他娘給他找了一門好婚事，那個姑娘是個繡娘，可他不樂意。”
“莫非他看上仙女了不成。”
“還真別說，他就看上了仙女，他喜歡上了他家的小姐。”
“這膽子也太大了。”怪不得看不上阿蘿，“阿蘿，你什麽都好，相貌好，手又巧，就是家世不好。”
“好了，你快回去吧。”
阿蘿過幾天後，整個人都好了很多。完全看不出來前幾天為情所困。
“不錯嘛！阿蘿姐姐，你想開了，你不再想你那個表哥。”
“你瞎說什麽。”阿蘿看到好幾個人都往她這邊看。
“大不了就再找一個，你怕什麽。”
“好了好了，你能不能別說了，再說，別人就要看我們的笑話了。”
阿蘿情場失意，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北郡王府，大家看著她，都抱著很憐憫的眼光。
誰也沒有想到，平時高高在上的王府管家阿蘿既然被一個小小的馬夫給拋棄。
阿蘿依舊把北郡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條，“阿蘿姐姐，世子殿下又寫信給你了。”
“是嗎？快給我看。”
“阿蘿姐姐，我看你徹底走出了情傷。”倩兒笑道。
其實司徒長洺在信裏寫的都是一些小事，書籍他已經收到了，他現在想知道王府怎麽樣了。司徒子洺是不是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更事。京城裏有沒有其他變動，都是一些瑣事。短短的幾句話，“怎麽，長洺又寫信來了。”北郡王妃走到阿蘿身後。
“王妃娘娘。”阿蘿趕緊行禮。
“起來吧！我知道你平時忙，跟我說說長洺在臨照城做什麽。”
“都是一些瑣事，平時練兵，偶爾也有一些摩擦，還算是平安。”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回朝。”北郡王妃也老了，也不突然念舊了。
“我身邊的丫鬟就你用得比較順手，眨眼間，你也要嫁人。”
“奴婢還不想嫁人。”阿蘿生怕北郡王妃讓她出去配人。
“我也知道了，你表哥的事，他是哪個府上的馬夫？”
“稟告王妃娘娘，我表哥已經離開京城，不在哪家府上了。”阿蘿一陣頭麻。
“這是為何？”
“哪家府上的管家發覺了我表哥的心思，管家沒有兒子，一直都把我表哥當成是半個兒子，他知道後，饒了我表哥一命，條件就是不允許我表哥再回京城，至於哪位小姐，對我表哥沒有那份心思。”
“這麽說來，你表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是，是。”江春也聽不懂王妃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把信呈上來給我看看。”
“是”就短短的一頁紙。
“看來，我這個兒子對我這個生母還真的是冷淡。”信裏面一句話都沒有提到北郡王妃。
“世子殿下一直都是個面冷心熱的人，他一直都把王妃放在心裏。”
“哼”
如雪回到塞北後，一直都郁郁寡歡，她寫的信我不知道司徒長洺有沒有收到，也不見給她回給信。
“如雪，你怎麽了。”
“青山，我一直都不知道長洺在幹嘛。”
“他不是跟他的師妹兩個人一起去了南境嗎？”
“跟誰不好，得跟師妹？”
“話不能這麽說，司徒長洺的可是要娶公主的人，本來哪個跟我們部落和親的元成公主，差點就給司徒長洺了。”
“如雪，你不要著急，大不了我再陪你去一趟他那裏，你看如何。”
“算了，我也知道了，他那麽的防範我，就因為我不是他們大寧人。”如雪想到她的母親，她的母親一直過不慣塞外的生活，想回到京城去。
295姑嫂
從外表看起來，江春就是一個長的還算端正的農婦。一點都看不出來曾經是個小家碧玉，一個官家小姐。
徐家跟其他人家相比，是差了點，但怎麽說也是出過了兩代的秀才，可以算的是是書香門第，耕讀世家。
在王氏看來，江春嫁的還算不錯。“這幾天，我都想見見你。”王氏平時也悶的慌，但心裏也很緊張，尤其是平兒生辰過後，她愈發的緊張，她生怕自己會被休。雖然她也沒有犯什麽大錯，可她始終都沒有孩子，哪怕是有個女兒也好。一個七休之一的“無出”就可以把她休掉。
“嫂子，你想見我，我這不就來了嗎？”
“春姐兒，你實話跟我說，長生對你好嗎？”徐家雖然貧苦了些，但也有自己的水田和果園，原先掛在徐家老爺子跟徐秀才的頭上，現在又掛在另一個有秀才功名的親戚上至少還不用交租。
“好。”
“那你肚子怎麽都還沒有消息。”
江春聽了這話也很尷尬，她嫁過去也一年了，田氏也開始嘮叨她。
“是……”江春也不知道怎麽說。
“說到底也是你小時候受了寒，傷了根，但凡老太太上點心，也不至於現在這樣。”王氏也聽說江春小時候被李氏餓過一段時間，冬天還不給被子她蓋，落下了毛病。
“都過去了，嫂子不說也罷了。”
“我原先想是長生身子骨不好，是他的問題，如今看起來你們兩個都有毛病。”王氏甚至有些羨慕江春，雖然江春無所出，可他的丈夫是個無生養的，也不會納妾，也不會被休。
聽王氏這麽一說，江春也只好默默的認下，不然也不好解釋為什麽她到現在都沒有孩子。
“孩子的事，不能勉強。”江春也沒有想過要生孩子。
“也是，但你們現在還年輕，日後你們生了孩子，恐怕你們的孩子是排在徐林的後頭。”王氏也聽說了胡繡娘仗著自己生下了長孫，在徐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說不定那個時候都已經分家了。
“也對，我聽說你們兩口子跟胡繡娘已經分廚房了？？是不是。”
“對。”江春剛嫁過去沒多久就已經分開了，“再說我們兩口子已經早出晚歸的，長生在衙門湊合著吃，就晚飯會回來吃。”江春早就已經習慣現在這樣的生活，跟胡繡娘一家子吃，說不定每個月都還得給她夥食費。
“分開也好，也沒有那麽多的事，省事多了。”王氏都有自己一個小竈。如果不是重要的宴席，王氏都在自己的小竈上吃。
“嫂子，最近哥哥有過來你這嗎？”
“沒有。”王氏都數得清江青雲過來過的次數，“平時我都不怎麽見他一臉。”
“嫂子，別灰心。”江春不用猜也知道，李氏肯定會在後面說王氏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至於江老太太，在她面前只能母憑子貴，其他的都是虛的。王氏沒有喬婉兒年輕，也沒有兒子徬身。
“春姐兒，你也看到我這樣子，能生孩子自然是好的，實在生不了，你們過繼一個也好，也會有人給你掃墓燒紙錢。”
“嫂子，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如果她能回到現代，她情願回去。在這裏她什麽都幹不了。
“嫂子，這麽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不然你婆婆又該說你了。”
“嫂子，我先走了。”
“春姐兒，我忘了跟你說了嗎你知道夏姐兒的事嗎？”
.“夏姐兒？！！”江春才反應過來是江夏。
“是啊，我聽說她有喜了。”
江春跟江夏可沒有什麽姐妹情，她們兩個待在一起，不打起來就不錯了。無論是原主還是現在的江春，對江夏可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聽說江夏懷孕後，江春心裏可是毫無波瀾。江夏也受寵了那麽長的一段時間了，都是年輕人，懷不上才是不正常的。
“也真是難為她了，希望她能一舉得男。”當初李氏也是靠生了兒子才上位的。
“怎麽了，你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難不成我還得千裏迢迢跑去京城打胎不成？”
“如果你們姐妹嫁給同一個男人，還真的有可能。”萬青衣又不是沒有見過姐妹爭寵。
“我可不會，當初跟長生有婚約的是江夏，後面不知怎麽會變成我。”
“那你後悔嗎？”
“不後悔。”雖然在徐家日子是苦了點，可在江家，能否活得下來都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李氏把我視為眼中釘。”
“我自然是知道，我還見過繼室把原配的女兒買入青樓的。”
“那可真的是造孽。”好好的一個清白家的女兒，就被入了賤籍，永生不得翻身。
“可不是，再說你跟江夏關系應該不是很好吧，畢竟你們不是一母所生。”就連同胞姐妹都有間隙，何況是不同胞的。
“你今天找我來就是說這個。”江春正愁著沒事幹，就替萬青衣剪紙。
“反正也沒事幹，就叫你過來玩耍一番。總比待在家裏悶著強！”
“只怕，我們兩口子經常往你們這邊跑，我怕其他人會說閑話。”
“那就由她們去，就不允許我師兄跟徐長生兄弟情深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怕別人傳你跟我師兄，再說了不是還有我這個未來的世子妃在你們擋著嗎？你又不是長得傾國傾城。”萬青衣怎麽會不知道外面怎麽說她，認為她處心積慮想要嫁入北郡王府，可北郡王妃不同意，司徒長洺就把她養在外面，生了孩了再把孩子抱回去。萬青衣幹脆是當做沒聽見，想起年少闖蕩江湖那會，她還跟司徒長洺兩個人背靠背入睡。
“外面居然這樣的編排你。”
“可不是，更難聽的，我都聽過了。”萬青衣已經百毒不侵了，還好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如果不是那次偶然的機會，司徒長洺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我跟我師兄，差點就永遠見不到了。”
“可你們還不是相見了。”
“你說的也是。”萬青衣偶爾還會夢到在深宮裏的事，“我總是不知不覺的夢到以前的事，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你年紀輕輕的，想那麽多幹嘛？”她一個穿越過來的，還不是過一天是一天。
“當一天的和尚就撞一天的鐘，只是不知道像這樣的茍活能到什麽時候。”她真的不想再這樣活下去。
“你好好的說什麽喪氣話。”江春聽她這樣說，心裏直打鼓。
“我說的都是一些廢話，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296養母
一想到劉怡晗生病的那段時間，閆頌為她忙前忙後的，結果她還不正眼看他一眼，趾高氣揚的模樣，讓閆頌實在是很想打人。
“你再這樣下去，你病死算了，省得讓你整天的煩我。”閆頌已經受夠了，一看到劉怡晗就覺得頭疼。
可偏偏這個人還跟他有血緣關系，“你早點嫁出去算了，去禍害他人。”
“你就這麽想我嫁出去？！”
“你能嫁出去，已經謝天謝地了。”閆頌諷刺道。
“看起來，你一點都不想留我幾年。”
“你要是真的嫁出去了，我定會給你備一份厚厚的賀禮。”
“你！……”劉怡晗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像劉怡晗這樣的千金大小姐，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作，已經是個有殺傷力的作精。江春相信會有一天，劉怡晗會把劉將軍的前途作完，再搭上燕陽王府。
雖然劉怡晗才不過十七八歲，但劉將軍已經四十不惑了。父女倆已經有代溝了，江春直接都沒明白，劉將軍怎麽就那麽的放心，自己的女兒跟一個有家世的男人，還死纏爛打，或許還不知道。
“那個劉怡晗對於你來說，劉怡晗絕對是個厲害的競爭對手。”萬青衣說道，“日後，你肯定得要提防著她。”
“用不著我提防，如果劉將軍知道的話，肯定不願意跟你自己的女兒跟著一個有家室的窮書生。”再說了，還有禮教擺在那。
“也難說，我聽說劉將軍對劉怡晗是非常的疼愛，就只有她一個孩子，沒有兒子，事事都以她為重。”難保劉將軍疼愛劉怡晗有加，逼迫徐長生停妻再娶妻。
“我倒是覺得她見過的文雅公子太錢了，見多一些俊雅有才華世家子弟，就不會只盯著長生。”劉怡晗看徐長生的就像是粉頭看到偶像似的，“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她就脫粉了。”
“脫粉？！”
“就是說，以後她都不會喜歡長生了，轉而喜歡上其他的女子。”
“我倒覺得她那麽容易變心的話，回過頭來，反而會對付長生不可。”
“原來你是怕她脫粉回踩，可長生沒有對不住她的地方啊！”徐長生可沒有一直吊著劉怡晗，徐長生對劉怡晗都是義正言辭的拒絕。
“只怕其他人不會這麽想。”萬想的比較多，“我勸你們盡量離劉怡晗遠點，她那個表哥也不是個好惹的人，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對我滿臉的厭惡，我與你無冤無仇，許是看我的相貌與你有你幾分相似，他就怨恨起我來了。”萬青衣可不願再次見到閆頌。
“興許是我想多了，他是個做大將軍的人，心胸自然寬闊。”
“也不一定，像你師兄這般心境實數罕見，並不是天天都像你這樣。”江春當然知道閆頌是個不好惹，有仇必報。
“你若對他有仇的人瑕眥必報，我沒有什麽好說的，可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半點惹到他，難不成他也要派人過來殺我們不成。”萬青衣急道，想她在南岳，就算她有罪，也是按律法來的，那曾想到在大寧居然不按律法，想殺便殺。
“我看那司徒護對你倒是不錯，平時閆頌對你頗有微詞，他都有維護他。”
“他倒真的是個君子，反而落成是我的不是。”江春自然知道司徒護對她沒有惡意，可因為他是閆頌的兄弟，江春說什麽都不願意接近他。
“好了好了，你不願意與他接近，我也是理解的，畢竟你已經嫁人了。”萬青衣雖然與司徒護要好，可也沒有失了分寸。
“真的是難為你了，為了我想那麽多。”
“這些都不是不礙事的，只要你過的好就行了，就像現在這樣，沒事就跟徐長生過來看看我師兄，我師兄在這邊都沒有什麽好朋友。”除了剛認識不久的趙長安，可畢竟是剛認識的。
“你們來這裏也有些日子了，還算適應嗎？”
“自然是適應。”萬青衣笑了笑，“這裏可比我們那裏好不了不少。”
“京城的繁華又與我有何幹系，不瞞你說，我都沒怎麽在京城逛過。”萬青衣對京城沒有什麽好感，“我整日都待在王府裏，不過現在想想，京城的那些日子，恐怕也就只有出嫁時看逛過一次街。”萬青衣不喜歡京城，也不願意再去。
“那裏有自由，我聽說你們以前可是闖蕩江湖的俠客俠女。”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況且，我又算不上是俠女。”萬青衣也過過仗劍天涯的生活，“其實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但也算是快活了。”
“就是圖一個心安罷了。”
“你說的對，其他的，我都不圖。”
297都是命
趙長安也是無聊的緊，反正他現在舉人都考上了，考不考上進士對於他來說無所謂，實在不行的話，他就去當賬房先生。其實賬房先生能掐會算，識點字就算了，像趙長安這樣的時候去當個賬房先生，絕對是大材小用。可趙長安卻有自己的想法，他與何夫子沒有以前那麽親近的，他也開不了口讓何夫子給他找份教書先生的活，想來那教書先生的活還不如賬房先生吃香。
“不知道明兄在何處高就。”趙長安就到司徒長洺自然會噓寒問暖一般。
“談不上在何處高就。”司徒長洺笑道。
“我正準備找一份賬房先生的活幹著，明年再參加科考。”
“科考也不急於一時，再說你都考上了舉人，很多人像你這樣的年紀也只是一個秀才而已，賬房先生這一活是否過於屈就趙兄。”司徒長洺也沒有想到趙長安這麽的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
“不瞞明兄，我也不怕你說笑，我自然知道舉人可以做官，可我在官場上無人脈，也沒有錢捐官。”趙長安也認命了，“我娘說了，不求大富大貴，只求一世平安。”
“看來令堂是極其疼愛你的。”司徒長洺在心裏嘆道，我怎麽就沒能遇到這麽好的父母。
“我父母從不要求我光宗耀祖，只願我一世平安就好，再多的榮華富貴也只不過是過眼雲煙。”
“難為你年紀輕輕就能悟出這般的道理。”
“明兄繆讚了，我只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罷了。”
“也總比我好，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軍師。”司徒長洺以前還真的當過軍師。
“可這些又有什麽好比的。”司徒長洺心態也放的寬，他早些年已經做好一輩子都不回北郡王府的準備，可世事難料。
“都是販賣學識，那裏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趙長安能理解，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誰會去為奴為仆。
“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年紀不也不輕了。”司徒長洺二十有八，將近三十，都說是三十而立。
“我如今已經三十了，可還是一事無成。”
“也不用安慰我。”
如今胡繡娘有懷上了，田氏也無暇顧及江春。
“娘，你怎麽了。”徐林聽說胡繡娘要生孩子了，專門跑了過來。
“你怎麽不去學堂跑回來了。”
“娘，你是不是想要再給我生個弟弟？”
“柱子，你想要弟弟嗎？”胡繡娘叫著徐林的小名柱子。
“我想要妹妹。”
“為什麽？”
“因為弟弟會跟我掙家產，可妹妹不一樣了，要是我沒有錢娶媳婦，可以把妹妹給買了，我就有錢了。”
“這話是誰跟你說的！”胡繡娘自然希望自己生的是個兒子，所謂多一個孩子就多一份力。
“其他人都是這麽說的，娘你就給我生個妹妹吧！我不要弟弟。”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上課。”胡繡娘此時心煩意亂。她那個弟弟是個不爭氣的，好人家的姑娘都不願意嫁給他，再這樣下去只能學楊正買個媳婦回來，如果買回來的是個傻的，或者是半身不遂的，不能傳宗接代算了，還要伺候她。
“娘，我不想上課。”
“你胡說什麽呢？娘可指望你能考得個狀元回來。”
“娘，我想經商，我想掙大錢。”
“掙大錢那裏有當大官好。”
“娘，我一看到書，我就覺得頭疼。”
“多看看書，有什麽不好的，你這個孩子盡是瞎想。”
“娘，我真的不想念書了。”
“柱子聽說，不然你爹又要打你了。”
“娘，爹打我的時候，你可要攔住他。”
“他要打人，我那裏敢攔住。”胡繡娘也只能指望著，徐開打累了就不打她了。那裏像徐長生，徐長生雖然文弱，從來都不打媳婦，對江春也是與禮相待。
“娘……”徐林可憐兮兮道。
“你喊我，也沒有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的性子。”
難得田氏給胡繡娘殺了一只雞煲湯，連徐長生重病在床都沒有這個待遇。
“娘，我想喝雞湯。”
“那你就喝吧！”反正胡繡娘也喝不下去了。
“喝不完就倒了，反正也留不到明天。”
“真的是造孽。”楊六嬸看到胡繡娘倒掉的濃稠的雞湯。
“估摸長生哥跟春姐兒連湯汁都沒得碰過，不知道的還以為胡繡娘又生了哥兒，現在才幾個月。”平時徐三妹就看不慣胡繡娘那樣。
“怪不得他們一家子心都不齊，這能懷誰啊！”楊六嬸知道田氏偏心眼，可沒有想到這麽偏。
“我看田氏未必是對胡繡娘好，看重的只不過是她肚子裏的孫子而已。”
“這話你可不能在外面說。”楊六嬸趕緊堵住胡繡娘的嘴，“這些話，我們聽聽就得了，那裏能讓外人聽去。”
“娘，你也是知道的，傻妞去世後，胡繡娘跟田氏都不去看一眼，村裏面的人都知道的，難不成還要我說。”明眼人都知道田氏一家子嫌楊家晦氣，可兩人本來就是親姐妹，弄得這麽難堪。
“也就徐長生兩口子懂事一些，過去幫忙，還帶了幾個朋友過去，才顯得沒有那麽的淒慘。”楊六嬸也不想管這些事，反正都已經分家了，她丈夫去世後，她也不算得上是徐家人。
“你嫁出去後，我也就心安了。”楊六嬸在楊柳村也生活將近二十年了，她自然知道田氏這些的性子。
“好好的過我們的生活，其他的，你就不要再管了。”
“可是娘？！”徐三妹不服道，“憑什麽都要我們遷就他們，他們什麽時候讓過我們，良田都被他們拿走了，我們呢？”
“好孩子，這些都是命啊！命啊！只怪你的命不好。”
298死心
“如果這真的命的話，我情願不要這命。”徐三妹最近為自己的婚事操心著，“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就怎麽辦，你能嫁個好人家，我就開心了。”
“娘，我不想嫁人，我就想著一輩子都待在你身邊，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招贅。”徐三妹也真的想過要招贅。
“傻孩子，你在想什麽呢？就算招贅那裏是那麽容易的，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但也不急於一時。”楊六嬸怕招贅招不到好人家。
“娘，我知道，你也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了委屈。”
“只要你過的好就行了。”田氏別無所求，當初又不是因為徐三妹，她早就跟著她的丈夫去了，那裏還會活到現在。
“娘，你放心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人欺負你。”
“我倒不怕，被人欺負就被欺負，難不成我還真怕她們？”
“娘，我知道你苦日子過慣了，可我不想再這樣過下去，我們孤兒寡母的，總是被別人欺負。”
母女兩人說了一會話，田氏那邊又開始指桑罵槐，整日罵罵咧咧的。
“娘，我看那田氏就是看不慣我們過著好日子，非得要過來麻煩我們。我們過的不開心，她心裏就舒坦了，可我偏偏就不讓她舒坦。”
“好了好了，我們就不要跟她慪氣了。”楊六嬸就當做是沒聽見。
“娘，你想想看，我們還沒有分家時，她是怎麽對你的。”
“都過去了，還提著這些做什麽，現在把日子過好才是正經的。”楊六嬸本就是一個不愛計較的人。“姑姑，你在嗎？”劉怡晗聽說燕陽王妃生病後，她就專門過來看看。
“姑姑，你怎麽樣了，好些了沒有。”
“好多了。”燕陽王妃還是很虛弱，“你最近怎麽樣了，身體好些了嗎？”
“我身體好多了。”劉怡晗甜甜道，“這幾天怎麽都沒有見到表哥。”
“你表哥他這幾天都忙得很，你找他有事嗎？”
“就沒有什麽事，就想讓他帶我出去玩玩。”
“好孩子，等過幾天，你表哥沒那麽忙，再讓他帶你出去玩，你看如何。”
“那好吧！我也知道表哥忙，難免得顧不上我。”
“你也懂事些，以後你的事我也管不了多少了，日後的事，你自己……”
“姑姑，我知道了。”劉怡晗心裏一陣堵，以前姑姑一直都管著她，事無大小，就連表哥都沒有這麽的上心過，姑姑就像是對親女兒一樣的待她。
“姑姑，對不起，我總是給你添麻煩了。”劉怡晗低著頭道。
“沒事，你只要不惹事就好了。”燕陽王妃摸著她的額頭道，“你額頭怎麽那麽的涼，你是不是又凍著？”
“不怕，我身子骨好，就是最近生病生的很突然。”
“你還年輕，但還是要註意身子，別看是小病，這病啊！一病起來就是要人命啊！”
“姑姑，我省得，你先好好的養著身子，等你病好了，我們一起去聽戲。”
“好，都聽你的。”燕陽王妃跟劉怡晗說了一會話後，就睡下了。劉怡晗也不打擾她，這幾天劉怡晗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可也不知道該跟誰說。可跟誰說都不對啊！
“罷了罷了，這事，我還是埋在心裏面算了，省的說出去，又讓別人笑話去了。”
劉怡晗又練了一些針線，她針線活本來就不好，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給戳破了。
“我真蠢，笨手笨腳的。”劉怡晗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連包紮她都不會，也不想叫人，任由著血流幹。如果閆頌此刻在的話，定然會罵她，給她包紮？不會的，肯定丟一塊布給她，讓她自己學包紮。
“表哥，我的手真的很疼！”
劉怡晗病了一場之後，性情大變，不像以前那樣總纏著閆頌。
“看起來她這次病的不輕，都燒糊塗了。”
“誰知道她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閆頌冷笑道。
.“我看她這次受到不小的打擊，我聽說劉將軍又納了一個小妾，你要不要過去安慰安慰她。”
“免了，她可不需要我的安慰。”閆頌看劉怡晗，看的比什麽都清。“她就是這樣的性格，舅舅每次納妾她都是這樣，總是半死不活的。”
“我爹納妾的時候，我也沒有那麽的傷心。”司徒護他爹也有好幾門妾室，不過司徒護從來都沒有把這些妾室放在心上，“那幾個妾室生的都是女兒。”
“你是男兒，你自然不會像她那麽擔憂，生的女兒怕跟她爭寵，如果生的是兒子的話，以後嫁妝那還有她的份。”當初北郡王妃怕劉怡晗留在後院被妾室欺負，就把她抱回了王府，那裏想到把她養成了這樣一個無畏無懼的性子。
“我看她是嬌養慣了。”
“連丫鬟都能嬌養，劉怡晗怎麽也是個嫡出的千金小姐，肯定會養的嬌氣些，嬌氣就算了，還總是惹禍，她要是不惹禍還好，可她總是惹禍，我看天皇老子都罩不住他。”閆頌也願意讓劉怡晗這樣嬌氣的養著，但她不惹事就好，一惹事，跟個什麽似的，沒有人能降得住她。劉怡晗長這麽大了，就沒有怕過誰。
“我看你定是為姻緣愁的。”
“何以見得？”
“她不愁吃不愁穿的，又是大戶人家的千金，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我那幾個妹子就是，還沒有到年紀，就操著這份心。”
299多事的人
“她真的是要嫁給徐長生？！”閆頌可一點都不想讓徐長生做他的妹夫。
“就算不嫁給徐長生，但……”總該是要嫁人的，就算司徒護的那幾個妹妹一樣，差不多都定了下來。
“我那幾個妹妹都在家裏面說親，也有的定了下來。”大哥娶妻了，接下來妹子出嫁，司徒護又該被催婚了。
“我們兩個也到結婚的年紀了。”
“早就到了。”司徒護笑道，“你想過要個什麽樣的姑娘？”
“我……我還沒有想過？”閆頌確實沒有想好，楚夫人他又不能娶，可除了她。其他人他也不願意娶，或許他可以娶個郡主，雖然平淡的過完一生。
“你有沒有想到劉怡晗，你們雖然是兄妹，但也只是表兄妹而已！”
“沒有想過。”閆頌連想都不想，“我只能讓她當我妹妹，至於妻子，那是不可能的。”
“姑舅聯姻的數不勝數，你除了楚夫人就沒有其他心動的女子了嗎？”
“沒有！”閆頌就認定了楚夫人。
“我也見過不少的女子，對於我來說楚夫人也沒有出色之處。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跟你搶的。”
“你就算是想搶，你也搶不到，我看她是真心的想要守寡。”
“難不成你叫她帶著兒子改嫁，別人怎麽看她，又怎麽看她兒子。”像楚夫人這樣的女子，事事都是以兒子為重。
“我會視如己出。”
“就算你真的視如己出，可你們母妃同意，你父王更加不可能。”司徒護冷靜的分析道，“如果你娶一個舞姬為妾，他們倒不會說什麽，如果是正妻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怎麽跟我父王一樣，動不動就一副迂腐說教的正經樣。”
“如果你真的能聽進去我說的話。那我迂腐點也沒有什麽，只怕是你不願意。”
雖然司徒護說的話，閆頌都不愛聽，可司徒護跟其他人不一樣，司徒護是真的把他當做是兄弟，事事以他為先。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我真不願意……”
“你該不會真的要娶一個舞姬吧！就算你真的跟你父王母妃賭氣，也沒有必要把你自己的前途。”
“你若是真的……”司徒護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的。
“你好自為之吧…”司徒護又收到家裏的信，無外乎就是催婚，他就不明白，他那些叔叔伯伯為什麽一定要他成親呢！能留下後代的也不只他一個，他又不像閆頌那樣是唯一個嫡子。
“如今，你也看到了。”司徒護把家信展給了閆頌看，“他們非得逼我成親不可。”
“那你願意娶一個你素不相識的女子。”
“我會娶的。”司徒護也算是認了，“這輩子我都不可能知道情愛為何物，娶一個女子回來後，過著相敬如賓的生活也好。”司徒護如今也二十有五了，“我年紀也不小了，像我這樣年紀的世子子弟，都已經有四五個孩子了。”
“可我做不到。”閆頌老老實實說道。
“別傻，難不成你要為楚夫人終身不娶。她百年之後還有一個兒子，你又有什麽。”“春姐兒，你又跑到那裏去了。”
“娘，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地我已經掃好了，地我也掃了。”
“你今天都跑到那裏去了？”
“也沒有去到那裏，就在家裏。”江春也很委屈，“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裏面嗎？怎麽了？”
“好了，好了，叫你幹點活，你都不願意。”
“娘，長生在家，我也得伺候他，出嫁從夫。”江春一句話就把她頂回去。
“那你就伺候他，真是的。”
“娘，那我先回去給長生磨墨。”江春心裏竊笑。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使喚不上。”胡繡娘現在懷孕了，又叫不動。
“娘，我今天還得給他賣宣紙，長生今天又得練字。”
“宣紙那麽貴，你們兩口子還天天賣！”
那也用不到你的錢，江春熱不住對天翻白眼，這些都是一些什麽人啊！徐家牛蛇鬼怪都有。至於徐開，他老婆懷孕他又回來了。回來看到江春扭扭捏捏的掃地，這讓他很不爽。
其實也是在他看來，江春只是掃地慢了點，註意點儀態。其他的就不用再說了，“大哥，你怎麽回來了。”“長生在嗎？”徐開也一臉尷尬，畢竟他剛才盯著弟媳看了好一會。
“在呢，你找什麽事，我去通報他一聲，他練字的時候不喜歡被別人打擾。”
“我是他哥哥，我還能打擾他不成，你也不用通報了。”徐開直接踹開門進來。
“大哥，你有什麽事？”你有什麽事，就不能敲門嗎？徐長生滿臉不悅。
“你那個岳父？”
“我一直都不受岳父重視，你也看到了，春姐兒嫁過來那麽久了，江家人都沒有過來看過她一次。”
“怎麽，你心疼了。”徐開掃了一眼站在門外的江春。
徐開是個打鐵的，塊大，力氣也大。村裏的那些莊稼漢也怕他，與他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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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兒，就讓他燒了吧。”
“阿蘿姐姐，你怎麽哭了。”倩兒看到阿蘿滿臉都是淚。
“你不是說要給你表哥嗎？怎麽說燒就燒了。”
“還是燒了算，省得心煩意亂。”
“怎麽會，這鞋子還可以拿去賣，阿蘿姐姐是不是你表哥不要？！”
“沒錯，我表哥他有心上人了。”
“什麽啊！大家都是平民百姓，憑什麽他看不起來，你表哥是個讀書人。”倩兒知道讀書人心氣高，非得要娶個官家小姐。
“他是個馬夫。”
“一個馬夫而已，誰看不起誰。”
“你表哥在那個府裏當值。”
“也是在京城。”
“那你怎麽就看不上你，是不是他娘看不上你。”
“沒錯，是他娘不喜歡我。”阿蘿擦了擦眼淚道，“這些，你就不要再跟別人說，他娘給他找了一門好婚事，那個姑娘是個繡娘，可他不樂意。”
“莫非他看上仙女了不成。”
“還真別說，他就看上了仙女，他喜歡上了他家的小姐。”
“這膽子也太大了。”怪不得看不上阿蘿，“阿蘿，你什麽都好，相貌好，手又巧，就是家世不好。”
“好了，你快回去吧。”
阿蘿過幾天後，整個人都好了很多。完全看不出來前幾天為情所困。
“不錯嘛！阿蘿姐姐，你想開了，你不再想你那個表哥。”
“你瞎說什麽。”阿蘿看到好幾個人都往她這邊看。
“大不了就再找一個，你怕什麽。”
“好了好了，你能不能別說了，再說，別人就要看我們的笑話了。”
阿蘿情場失意，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北郡王府，大家看著她，都抱著很憐憫的眼光。
誰也沒有想到，平時高高在上的王府管家阿蘿既然被一個小小的馬夫給拋棄。
阿蘿依舊把北郡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條，“阿蘿姐姐，世子殿下又寫信給你了。”
“是嗎？快給我看。”
“阿蘿姐姐，我看你徹底走出了情傷。”倩兒笑道。
其實司徒長洺在信裏寫的都是一些小事，書籍他已經收到了，他現在想知道王府怎麽樣了。司徒子洺是不是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更事。京城裏有沒有其他變動，都是一些瑣事。短短的幾句話，“怎麽，長洺又寫信來了。”北郡王妃走到阿蘿身後。
“王妃娘娘。”阿蘿趕緊行禮。
“起來吧！我知道你平時忙，跟我說說長洺在臨照城做什麽。”
“都是一些瑣事，平時練兵，偶爾也有一些摩擦，還算是平安。”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回朝。”北郡王妃也老了，也不突然念舊了。
“我身邊的丫鬟就你用得比較順手，眨眼間，你也要嫁人。”
“奴婢還不想嫁人。”阿蘿生怕北郡王妃讓她出去配人。
“我也知道了，你表哥的事，他是哪個府上的馬夫？”
“稟告王妃娘娘，我表哥已經離開京城，不在哪家府上了。”阿蘿一陣頭麻。
“這是為何？”
“哪家府上的管家發覺了我表哥的心思，管家沒有兒子，一直都把我表哥當成是半個兒子，他知道後，饒了我表哥一命，條件就是不允許我表哥再回京城，至於哪位小姐，對我表哥沒有那份心思。”
“這麽說來，你表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是，是。”江春也聽不懂王妃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把信呈上來給我看看。”
“是”就短短的一頁紙。
“看來，我這個兒子對我這個生母還真的是冷淡。”信裏面一句話都沒有提到北郡王妃。
“世子殿下一直都是個面冷心熱的人，他一直都把王妃放在心裏。”
“哼”
如雪回到塞北後，一直都郁郁寡歡，她寫的信我不知道司徒長洺有沒有收到，也不見給她回給信。
“如雪，你怎麽了。”
“青山，我一直都不知道長洺在幹嘛。”
“他不是跟他的師妹兩個人一起去了南境嗎？”
“跟誰不好，得跟師妹？”
“話不能這麽說，司徒長洺的可是要娶公主的人，本來哪個跟我們部落和親的元成公主，差點就給司徒長洺了。”
“如雪，你不要著急，大不了我再陪你去一趟他那裏，你看如何。”
“算了，我也知道了，他那麽的防範我，就因為我不是他們大寧人。”如雪想到她的母親，她的母親一直過不慣塞外的生活，想回到京城去。
295姑嫂
從外表看起來，江春就是一個長的還算端正的農婦。一點都看不出來曾經是個小家碧玉，一個官家小姐。
徐家跟其他人家相比，是差了點，但怎麽說也是出過了兩代的秀才，可以算的是是書香門第，耕讀世家。
在王氏看來，江春嫁的還算不錯。“這幾天，我都想見見你。”王氏平時也悶的慌，但心裏也很緊張，尤其是平兒生辰過後，她愈發的緊張，她生怕自己會被休。雖然她也沒有犯什麽大錯，可她始終都沒有孩子，哪怕是有個女兒也好。一個七休之一的“無出”就可以把她休掉。
“嫂子，你想見我，我這不就來了嗎？”
“春姐兒，你實話跟我說，長生對你好嗎？”徐家雖然貧苦了些，但也有自己的水田和果園，原先掛在徐家老爺子跟徐秀才的頭上，現在又掛在另一個有秀才功名的親戚上至少還不用交租。
“好。”
“那你肚子怎麽都還沒有消息。”
江春聽了這話也很尷尬，她嫁過去也一年了，田氏也開始嘮叨她。
“是……”江春也不知道怎麽說。
“說到底也是你小時候受了寒，傷了根，但凡老太太上點心，也不至於現在這樣。”王氏也聽說江春小時候被李氏餓過一段時間，冬天還不給被子她蓋，落下了毛病。
“都過去了，嫂子不說也罷了。”
“我原先想是長生身子骨不好，是他的問題，如今看起來你們兩個都有毛病。”王氏甚至有些羨慕江春，雖然江春無所出，可他的丈夫是個無生養的，也不會納妾，也不會被休。
聽王氏這麽一說，江春也只好默默的認下，不然也不好解釋為什麽她到現在都沒有孩子。
“孩子的事，不能勉強。”江春也沒有想過要生孩子。
“也是，但你們現在還年輕，日後你們生了孩子，恐怕你們的孩子是排在徐林的後頭。”王氏也聽說了胡繡娘仗著自己生下了長孫，在徐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說不定那個時候都已經分家了。
“也對，我聽說你們兩口子跟胡繡娘已經分廚房了？？是不是。”
“對。”江春剛嫁過去沒多久就已經分開了，“再說我們兩口子已經早出晚歸的，長生在衙門湊合著吃，就晚飯會回來吃。”江春早就已經習慣現在這樣的生活，跟胡繡娘一家子吃，說不定每個月都還得給她夥食費。
“分開也好，也沒有那麽多的事，省事多了。”王氏都有自己一個小竈。如果不是重要的宴席，王氏都在自己的小竈上吃。
“嫂子，最近哥哥有過來你這嗎？”
“沒有。”王氏都數得清江青雲過來過的次數，“平時我都不怎麽見他一臉。”
“嫂子，別灰心。”江春不用猜也知道，李氏肯定會在後面說王氏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至於江老太太，在她面前只能母憑子貴，其他的都是虛的。王氏沒有喬婉兒年輕，也沒有兒子徬身。
“春姐兒，你也看到我這樣子，能生孩子自然是好的，實在生不了，你們過繼一個也好，也會有人給你掃墓燒紙錢。”
“嫂子，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如果她能回到現代，她情願回去。在這裏她什麽都幹不了。
“嫂子，這麽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不然你婆婆又該說你了。”
“嫂子，我先走了。”
“春姐兒，我忘了跟你說了嗎你知道夏姐兒的事嗎？”
.“夏姐兒？！！”江春才反應過來是江夏。
“是啊，我聽說她有喜了。”
江春跟江夏可沒有什麽姐妹情，她們兩個待在一起，不打起來就不錯了。無論是原主還是現在的江春，對江夏可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聽說江夏懷孕後，江春心裏可是毫無波瀾。江夏也受寵了那麽長的一段時間了，都是年輕人，懷不上才是不正常的。
“也真是難為她了，希望她能一舉得男。”當初李氏也是靠生了兒子才上位的。
“怎麽了，你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難不成我還得千裏迢迢跑去京城打胎不成？”
“如果你們姐妹嫁給同一個男人，還真的有可能。”萬青衣又不是沒有見過姐妹爭寵。
“我可不會，當初跟長生有婚約的是江夏，後面不知怎麽會變成我。”
“那你後悔嗎？”
“不後悔。”雖然在徐家日子是苦了點，可在江家，能否活得下來都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李氏把我視為眼中釘。”
“我自然是知道，我還見過繼室把原配的女兒買入青樓的。”
“那可真的是造孽。”好好的一個清白家的女兒，就被入了賤籍，永生不得翻身。
“可不是，再說你跟江夏關系應該不是很好吧，畢竟你們不是一母所生。”就連同胞姐妹都有間隙，何況是不同胞的。
“你今天找我來就是說這個。”江春正愁著沒事幹，就替萬青衣剪紙。
“反正也沒事幹，就叫你過來玩耍一番。總比待在家裏悶著強！”
“只怕，我們兩口子經常往你們這邊跑，我怕其他人會說閑話。”
“那就由她們去，就不允許我師兄跟徐長生兄弟情深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怕別人傳你跟我師兄，再說了不是還有我這個未來的世子妃在你們擋著嗎？你又不是長得傾國傾城。”萬青衣怎麽會不知道外面怎麽說她，認為她處心積慮想要嫁入北郡王府，可北郡王妃不同意，司徒長洺就把她養在外面，生了孩了再把孩子抱回去。萬青衣幹脆是當做沒聽見，想起年少闖蕩江湖那會，她還跟司徒長洺兩個人背靠背入睡。
“外面居然這樣的編排你。”
“可不是，更難聽的，我都聽過了。”萬青衣已經百毒不侵了，還好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如果不是那次偶然的機會，司徒長洺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我跟我師兄，差點就永遠見不到了。”
“可你們還不是相見了。”
“你說的也是。”萬青衣偶爾還會夢到在深宮裏的事，“我總是不知不覺的夢到以前的事，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你年紀輕輕的，想那麽多幹嘛？”她一個穿越過來的，還不是過一天是一天。
“當一天的和尚就撞一天的鐘，只是不知道像這樣的茍活能到什麽時候。”她真的不想再這樣活下去。
“你好好的說什麽喪氣話。”江春聽她這樣說，心裏直打鼓。
“我說的都是一些廢話，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296養母
一想到劉怡晗生病的那段時間，閆頌為她忙前忙後的，結果她還不正眼看他一眼，趾高氣揚的模樣，讓閆頌實在是很想打人。
“你再這樣下去，你病死算了，省得讓你整天的煩我。”閆頌已經受夠了，一看到劉怡晗就覺得頭疼。
可偏偏這個人還跟他有血緣關系，“你早點嫁出去算了，去禍害他人。”
“你就這麽想我嫁出去？！”
“你能嫁出去，已經謝天謝地了。”閆頌諷刺道。
“看起來，你一點都不想留我幾年。”
“你要是真的嫁出去了，我定會給你備一份厚厚的賀禮。”
“你！……”劉怡晗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像劉怡晗這樣的千金大小姐，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作，已經是個有殺傷力的作精。江春相信會有一天，劉怡晗會把劉將軍的前途作完，再搭上燕陽王府。
雖然劉怡晗才不過十七八歲，但劉將軍已經四十不惑了。父女倆已經有代溝了，江春直接都沒明白，劉將軍怎麽就那麽的放心，自己的女兒跟一個有家世的男人，還死纏爛打，或許還不知道。
“那個劉怡晗對於你來說，劉怡晗絕對是個厲害的競爭對手。”萬青衣說道，“日後，你肯定得要提防著她。”
“用不著我提防，如果劉將軍知道的話，肯定不願意跟你自己的女兒跟著一個有家室的窮書生。”再說了，還有禮教擺在那。
“也難說，我聽說劉將軍對劉怡晗是非常的疼愛，就只有她一個孩子，沒有兒子，事事都以她為重。”難保劉將軍疼愛劉怡晗有加，逼迫徐長生停妻再娶妻。
“我倒是覺得她見過的文雅公子太錢了，見多一些俊雅有才華世家子弟，就不會只盯著長生。”劉怡晗看徐長生的就像是粉頭看到偶像似的，“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她就脫粉了。”
“脫粉？！”
“就是說，以後她都不會喜歡長生了，轉而喜歡上其他的女子。”
“我倒覺得她那麽容易變心的話，回過頭來，反而會對付長生不可。”
“原來你是怕她脫粉回踩，可長生沒有對不住她的地方啊！”徐長生可沒有一直吊著劉怡晗，徐長生對劉怡晗都是義正言辭的拒絕。
“只怕其他人不會這麽想。”萬想的比較多，“我勸你們盡量離劉怡晗遠點，她那個表哥也不是個好惹的人，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對我滿臉的厭惡，我與你無冤無仇，許是看我的相貌與你有你幾分相似，他就怨恨起我來了。”萬青衣可不願再次見到閆頌。
“興許是我想多了，他是個做大將軍的人，心胸自然寬闊。”
“也不一定，像你師兄這般心境實數罕見，並不是天天都像你這樣。”江春當然知道閆頌是個不好惹，有仇必報。
“你若對他有仇的人瑕眥必報，我沒有什麽好說的，可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半點惹到他，難不成他也要派人過來殺我們不成。”萬青衣急道，想她在南岳，就算她有罪，也是按律法來的，那曾想到在大寧居然不按律法，想殺便殺。
“我看那司徒護對你倒是不錯，平時閆頌對你頗有微詞，他都有維護他。”
“他倒真的是個君子，反而落成是我的不是。”江春自然知道司徒護對她沒有惡意，可因為他是閆頌的兄弟，江春說什麽都不願意接近他。
“好了好了，你不願意與他接近，我也是理解的，畢竟你已經嫁人了。”萬青衣雖然與司徒護要好，可也沒有失了分寸。
“真的是難為你了，為了我想那麽多。”
“這些都不是不礙事的，只要你過的好就行了，就像現在這樣，沒事就跟徐長生過來看看我師兄，我師兄在這邊都沒有什麽好朋友。”除了剛認識不久的趙長安，可畢竟是剛認識的。
“你們來這裏也有些日子了，還算適應嗎？”
“自然是適應。”萬青衣笑了笑，“這裏可比我們那裏好不了不少。”
“京城的繁華又與我有何幹系，不瞞你說，我都沒怎麽在京城逛過。”萬青衣對京城沒有什麽好感，“我整日都待在王府裏，不過現在想想，京城的那些日子，恐怕也就只有出嫁時看逛過一次街。”萬青衣不喜歡京城，也不願意再去。
“那裏有自由，我聽說你們以前可是闖蕩江湖的俠客俠女。”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況且，我又算不上是俠女。”萬青衣也過過仗劍天涯的生活，“其實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但也算是快活了。”
“就是圖一個心安罷了。”
“你說的對，其他的，我都不圖。”
297都是命
趙長安也是無聊的緊，反正他現在舉人都考上了，考不考上進士對於他來說無所謂，實在不行的話，他就去當賬房先生。其實賬房先生能掐會算，識點字就算了，像趙長安這樣的時候去當個賬房先生，絕對是大材小用。可趙長安卻有自己的想法，他與何夫子沒有以前那麽親近的，他也開不了口讓何夫子給他找份教書先生的活，想來那教書先生的活還不如賬房先生吃香。
“不知道明兄在何處高就。”趙長安就到司徒長洺自然會噓寒問暖一般。
“談不上在何處高就。”司徒長洺笑道。
“我正準備找一份賬房先生的活幹著，明年再參加科考。”
“科考也不急於一時，再說你都考上了舉人，很多人像你這樣的年紀也只是一個秀才而已，賬房先生這一活是否過於屈就趙兄。”司徒長洺也沒有想到趙長安這麽的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
“不瞞明兄，我也不怕你說笑，我自然知道舉人可以做官，可我在官場上無人脈，也沒有錢捐官。”趙長安也認命了，“我娘說了，不求大富大貴，只求一世平安。”
“看來令堂是極其疼愛你的。”司徒長洺在心裏嘆道，我怎麽就沒能遇到這麽好的父母。
“我父母從不要求我光宗耀祖，只願我一世平安就好，再多的榮華富貴也只不過是過眼雲煙。”
“難為你年紀輕輕就能悟出這般的道理。”
“明兄繆讚了，我只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罷了。”
“也總比我好，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軍師。”司徒長洺以前還真的當過軍師。
“可這些又有什麽好比的。”司徒長洺心態也放的寬，他早些年已經做好一輩子都不回北郡王府的準備，可世事難料。
“都是販賣學識，那裏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趙長安能理解，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誰會去為奴為仆。
“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年紀不也不輕了。”司徒長洺二十有八，將近三十，都說是三十而立。
“我如今已經三十了，可還是一事無成。”
“也不用安慰我。”
如今胡繡娘有懷上了，田氏也無暇顧及江春。
“娘，你怎麽了。”徐林聽說胡繡娘要生孩子了，專門跑了過來。
“你怎麽不去學堂跑回來了。”
“娘，你是不是想要再給我生個弟弟？”
“柱子，你想要弟弟嗎？”胡繡娘叫著徐林的小名柱子。
“我想要妹妹。”
“為什麽？”
“因為弟弟會跟我掙家產，可妹妹不一樣了，要是我沒有錢娶媳婦，可以把妹妹給買了，我就有錢了。”
“這話是誰跟你說的！”胡繡娘自然希望自己生的是個兒子，所謂多一個孩子就多一份力。
“其他人都是這麽說的，娘你就給我生個妹妹吧！我不要弟弟。”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上課。”胡繡娘此時心煩意亂。她那個弟弟是個不爭氣的，好人家的姑娘都不願意嫁給他，再這樣下去只能學楊正買個媳婦回來，如果買回來的是個傻的，或者是半身不遂的，不能傳宗接代算了，還要伺候她。
“娘，我不想上課。”
“你胡說什麽呢？娘可指望你能考得個狀元回來。”
“娘，我想經商，我想掙大錢。”
“掙大錢那裏有當大官好。”
“娘，我一看到書，我就覺得頭疼。”
“多看看書，有什麽不好的，你這個孩子盡是瞎想。”
“娘，我真的不想念書了。”
“柱子聽說，不然你爹又要打你了。”
“娘，爹打我的時候，你可要攔住他。”
“他要打人，我那裏敢攔住。”胡繡娘也只能指望著，徐開打累了就不打她了。那裏像徐長生，徐長生雖然文弱，從來都不打媳婦，對江春也是與禮相待。
“娘……”徐林可憐兮兮道。
“你喊我，也沒有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的性子。”
難得田氏給胡繡娘殺了一只雞煲湯，連徐長生重病在床都沒有這個待遇。
“娘，我想喝雞湯。”
“那你就喝吧！”反正胡繡娘也喝不下去了。
“喝不完就倒了，反正也留不到明天。”
“真的是造孽。”楊六嬸看到胡繡娘倒掉的濃稠的雞湯。
“估摸長生哥跟春姐兒連湯汁都沒得碰過，不知道的還以為胡繡娘又生了哥兒，現在才幾個月。”平時徐三妹就看不慣胡繡娘那樣。
“怪不得他們一家子心都不齊，這能懷誰啊！”楊六嬸知道田氏偏心眼，可沒有想到這麽偏。
“我看田氏未必是對胡繡娘好，看重的只不過是她肚子裏的孫子而已。”
“這話你可不能在外面說。”楊六嬸趕緊堵住胡繡娘的嘴，“這些話，我們聽聽就得了，那裏能讓外人聽去。”
“娘，你也是知道的，傻妞去世後，胡繡娘跟田氏都不去看一眼，村裏面的人都知道的，難不成還要我說。”明眼人都知道田氏一家子嫌楊家晦氣，可兩人本來就是親姐妹，弄得這麽難堪。
“也就徐長生兩口子懂事一些，過去幫忙，還帶了幾個朋友過去，才顯得沒有那麽的淒慘。”楊六嬸也不想管這些事，反正都已經分家了，她丈夫去世後，她也不算得上是徐家人。
“你嫁出去後，我也就心安了。”楊六嬸在楊柳村也生活將近二十年了，她自然知道田氏這些的性子。
“好好的過我們的生活，其他的，你就不要再管了。”
“可是娘？！”徐三妹不服道，“憑什麽都要我們遷就他們，他們什麽時候讓過我們，良田都被他們拿走了，我們呢？”
“好孩子，這些都是命啊！命啊！只怪你的命不好。”
298死心
“如果這真的命的話，我情願不要這命。”徐三妹最近為自己的婚事操心著，“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就怎麽辦，你能嫁個好人家，我就開心了。”
“娘，我不想嫁人，我就想著一輩子都待在你身邊，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招贅。”徐三妹也真的想過要招贅。
“傻孩子，你在想什麽呢？就算招贅那裏是那麽容易的，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但也不急於一時。”楊六嬸怕招贅招不到好人家。
“娘，我知道，你也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了委屈。”
“只要你過的好就行了。”田氏別無所求，當初又不是因為徐三妹，她早就跟著她的丈夫去了，那裏還會活到現在。
“娘，你放心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人欺負你。”
“我倒不怕，被人欺負就被欺負，難不成我還真怕她們？”
“娘，我知道你苦日子過慣了，可我不想再這樣過下去，我們孤兒寡母的，總是被別人欺負。”
母女兩人說了一會話，田氏那邊又開始指桑罵槐，整日罵罵咧咧的。
“娘，我看那田氏就是看不慣我們過著好日子，非得要過來麻煩我們。我們過的不開心，她心裏就舒坦了，可我偏偏就不讓她舒坦。”
“好了好了，我們就不要跟她慪氣了。”楊六嬸就當做是沒聽見。
“娘，你想想看，我們還沒有分家時，她是怎麽對你的。”
“都過去了，還提著這些做什麽，現在把日子過好才是正經的。”楊六嬸本就是一個不愛計較的人。“姑姑，你在嗎？”劉怡晗聽說燕陽王妃生病後，她就專門過來看看。
“姑姑，你怎麽樣了，好些了沒有。”
“好多了。”燕陽王妃還是很虛弱，“你最近怎麽樣了，身體好些了嗎？”
“我身體好多了。”劉怡晗甜甜道，“這幾天怎麽都沒有見到表哥。”
“你表哥他這幾天都忙得很，你找他有事嗎？”
“就沒有什麽事，就想讓他帶我出去玩玩。”
“好孩子，等過幾天，你表哥沒那麽忙，再讓他帶你出去玩，你看如何。”
“那好吧！我也知道表哥忙，難免得顧不上我。”
“你也懂事些，以後你的事我也管不了多少了，日後的事，你自己……”
“姑姑，我知道了。”劉怡晗心裏一陣堵，以前姑姑一直都管著她，事無大小，就連表哥都沒有這麽的上心過，姑姑就像是對親女兒一樣的待她。
“姑姑，對不起，我總是給你添麻煩了。”劉怡晗低著頭道。
“沒事，你只要不惹事就好了。”燕陽王妃摸著她的額頭道，“你額頭怎麽那麽的涼，你是不是又凍著？”
“不怕，我身子骨好，就是最近生病生的很突然。”
“你還年輕，但還是要註意身子，別看是小病，這病啊！一病起來就是要人命啊！”
“姑姑，我省得，你先好好的養著身子，等你病好了，我們一起去聽戲。”
“好，都聽你的。”燕陽王妃跟劉怡晗說了一會話後，就睡下了。劉怡晗也不打擾她，這幾天劉怡晗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可也不知道該跟誰說。可跟誰說都不對啊！
“罷了罷了，這事，我還是埋在心裏面算了，省的說出去，又讓別人笑話去了。”
劉怡晗又練了一些針線，她針線活本來就不好，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給戳破了。
“我真蠢，笨手笨腳的。”劉怡晗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連包紮她都不會，也不想叫人，任由著血流幹。如果閆頌此刻在的話，定然會罵她，給她包紮？不會的，肯定丟一塊布給她，讓她自己學包紮。
“表哥，我的手真的很疼！”
劉怡晗病了一場之後，性情大變，不像以前那樣總纏著閆頌。
“看起來她這次病的不輕，都燒糊塗了。”
“誰知道她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閆頌冷笑道。
.“我看她這次受到不小的打擊，我聽說劉將軍又納了一個小妾，你要不要過去安慰安慰她。”
“免了，她可不需要我的安慰。”閆頌看劉怡晗，看的比什麽都清。“她就是這樣的性格，舅舅每次納妾她都是這樣，總是半死不活的。”
“我爹納妾的時候，我也沒有那麽的傷心。”司徒護他爹也有好幾門妾室，不過司徒護從來都沒有把這些妾室放在心上，“那幾個妾室生的都是女兒。”
“你是男兒，你自然不會像她那麽擔憂，生的女兒怕跟她爭寵，如果生的是兒子的話，以後嫁妝那還有她的份。”當初北郡王妃怕劉怡晗留在後院被妾室欺負，就把她抱回了王府，那裏想到把她養成了這樣一個無畏無懼的性子。
“我看她是嬌養慣了。”
“連丫鬟都能嬌養，劉怡晗怎麽也是個嫡出的千金小姐，肯定會養的嬌氣些，嬌氣就算了，還總是惹禍，她要是不惹禍還好，可她總是惹禍，我看天皇老子都罩不住他。”閆頌也願意讓劉怡晗這樣嬌氣的養著，但她不惹事就好，一惹事，跟個什麽似的，沒有人能降得住她。劉怡晗長這麽大了，就沒有怕過誰。
“我看你定是為姻緣愁的。”
“何以見得？”
“她不愁吃不愁穿的，又是大戶人家的千金，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我那幾個妹子就是，還沒有到年紀，就操著這份心。”
299多事的人
“她真的是要嫁給徐長生？！”閆頌可一點都不想讓徐長生做他的妹夫。
“就算不嫁給徐長生，但……”總該是要嫁人的，就算司徒護的那幾個妹妹一樣，差不多都定了下來。
“我那幾個妹妹都在家裏面說親，也有的定了下來。”大哥娶妻了，接下來妹子出嫁，司徒護又該被催婚了。
“我們兩個也到結婚的年紀了。”
“早就到了。”司徒護笑道，“你想過要個什麽樣的姑娘？”
“我……我還沒有想過？”閆頌確實沒有想好，楚夫人他又不能娶，可除了她。其他人他也不願意娶，或許他可以娶個郡主，雖然平淡的過完一生。
“你有沒有想到劉怡晗，你們雖然是兄妹，但也只是表兄妹而已！”
“沒有想過。”閆頌連想都不想，“我只能讓她當我妹妹，至於妻子，那是不可能的。”
“姑舅聯姻的數不勝數，你除了楚夫人就沒有其他心動的女子了嗎？”
“沒有！”閆頌就認定了楚夫人。
“我也見過不少的女子，對於我來說楚夫人也沒有出色之處。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跟你搶的。”
“你就算是想搶，你也搶不到，我看她是真心的想要守寡。”
“難不成你叫她帶著兒子改嫁，別人怎麽看她，又怎麽看她兒子。”像楚夫人這樣的女子，事事都是以兒子為重。
“我會視如己出。”
“就算你真的視如己出，可你們母妃同意，你父王更加不可能。”司徒護冷靜的分析道，“如果你娶一個舞姬為妾，他們倒不會說什麽，如果是正妻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怎麽跟我父王一樣，動不動就一副迂腐說教的正經樣。”
“如果你真的能聽進去我說的話。那我迂腐點也沒有什麽，只怕是你不願意。”
雖然司徒護說的話，閆頌都不愛聽，可司徒護跟其他人不一樣，司徒護是真的把他當做是兄弟，事事以他為先。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我真不願意……”
“你該不會真的要娶一個舞姬吧！就算你真的跟你父王母妃賭氣，也沒有必要把你自己的前途。”
“你若是真的……”司徒護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的。
“你好自為之吧…”司徒護又收到家裏的信，無外乎就是催婚，他就不明白，他那些叔叔伯伯為什麽一定要他成親呢！能留下後代的也不只他一個，他又不像閆頌那樣是唯一個嫡子。
“如今，你也看到了。”司徒護把家信展給了閆頌看，“他們非得逼我成親不可。”
“那你願意娶一個你素不相識的女子。”
“我會娶的。”司徒護也算是認了，“這輩子我都不可能知道情愛為何物，娶一個女子回來後，過著相敬如賓的生活也好。”司徒護如今也二十有五了，“我年紀也不小了，像我這樣年紀的世子子弟，都已經有四五個孩子了。”
“可我做不到。”閆頌老老實實說道。
“別傻，難不成你要為楚夫人終身不娶。她百年之後還有一個兒子，你又有什麽。”“春姐兒，你又跑到那裏去了。”
“娘，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地我已經掃好了，地我也掃了。”
“你今天都跑到那裏去了？”
“也沒有去到那裏，就在家裏。”江春也很委屈，“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裏面嗎？怎麽了？”
“好了，好了，叫你幹點活，你都不願意。”
“娘，長生在家，我也得伺候他，出嫁從夫。”江春一句話就把她頂回去。
“那你就伺候他，真是的。”
“娘，那我先回去給長生磨墨。”江春心裏竊笑。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使喚不上。”胡繡娘現在懷孕了，又叫不動。
“娘，我今天還得給他賣宣紙，長生今天又得練字。”
“宣紙那麽貴，你們兩口子還天天賣！”
那也用不到你的錢，江春熱不住對天翻白眼，這些都是一些什麽人啊！徐家牛蛇鬼怪都有。至於徐開，他老婆懷孕他又回來了。回來看到江春扭扭捏捏的掃地，這讓他很不爽。
其實也是在他看來，江春只是掃地慢了點，註意點儀態。其他的就不用再說了，“大哥，你怎麽回來了。”“長生在嗎？”徐開也一臉尷尬，畢竟他剛才盯著弟媳看了好一會。
“在呢，你找什麽事，我去通報他一聲，他練字的時候不喜歡被別人打擾。”
“我是他哥哥，我還能打擾他不成，你也不用通報了。”徐開直接踹開門進來。
“大哥，你有什麽事？”你有什麽事，就不能敲門嗎？徐長生滿臉不悅。
“你那個岳父？”
“我一直都不受岳父重視，你也看到了，春姐兒嫁過來那麽久了，江家人都沒有過來看過她一次。”
“怎麽，你心疼了。”徐開掃了一眼站在門外的江春。
徐開是個打鐵的，塊大，力氣也大。村裏的那些莊稼漢也怕他，與他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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