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回娘家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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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洺就給了她個恩典，“有人說她出家做姑子了，她去那？其實我不曉得。”
“荷花姑娘命運多舛！”女子跟女子想要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談何容易。
“你今兒怎麽突然問起我這件事。”
“也不知道該跟你說些什麽，就想問問你。”
“好什麽好說的！”北郡王府的下人比以前少了很多，畢竟鳳太妃跟北郡王都不在了，沒必要要那麽丫鬟伺候著。
“王府裏的丫鬟一批接一批，我也記不清了。”司徒長洺只記得自己跟前伺候的，“以前的丫鬟，我母親用慣了，就一直都用著，她們也不願意出去配人，就一直留著。”
身邊有好幾個嬤嬤都是沒有嫁過人的，至於周嬤嬤，是鳳太妃留下來的，伺候過北郡王，是府裏的老人了。
“我時常聽她提起我四姑婆，她說了，我四姑婆是個好人，可好人沒好報，就連嫁人還沒有得嫁，就死了，死了之後又不能入齊家的墳。”司徒長洺對這個四姑婆頗為同情。“我聽說了，永樂公主要嫁給齊世子。”
“什麽？！”司徒長洺也沒有料到，“看起來，我司徒家跟齊家是註定是沒有善緣的。”
“不是你們沒有善緣，是有人從中作梗。”徐長生還是知道一些。
279元成公主
“還請四殿下明言。”
“你們成敵人是有人最想見到的，司徒家跟齊家真的聯姻，恐怕有人寢食難安。”
“我原先就知道司徒家遭受忌憚，所以我處處低調，不結盟，不站隊，甚至來臨照城，我也是願意的。”沒有想到還是躲不過。
“就算四郡主活著嫁入齊家，也會有人讓她不光彩的死去。”
“我知道了。”
“看來，我司徒家早就已經成為別人的眼中釘，恨不得把我司徒家給滅族才甘心。”司徒長洺恨道，他對北郡王府雖然沒有什麽感情，但他一直都想要保護北郡王府，“四殿下，你說我司徒家應該怎麽做。”
“我現在早已經不是四殿下了。”徐長生對過去並沒有多少留念。
“天家的秘辛你是知道最多的。”
“現在你做的很好，韜光養晦，不露錢財。只是光這樣做不行，被別人任人宰割。”
“那我下一步該怎麽做。”
“遠離齊家。”
“這是為何？”
“齊家遲早都是要尚公主的，娶了公主後，齊家絕對不會向著你們，你們可成了他們的大敵。”
“日後再，我讓子洺遠離齊世子，齊世子可是一個不簡單的人。”
“他能簡單到哪去，不過齊世子當了駙馬後，就只能是駙馬了，什麽都不是了。”只是司徒長洺沒料，齊家野心勃勃，“他要就想替代我司徒家，只不過他們齊家一直都沒有兵權罷了。”
“我看，今上是打算重用齊家。”
“重用就重用，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司徒長洺氣道，“我司徒家幾十年來都是給別人做嫁衣，只不過這嫁衣要我司徒家做這麽多年了。”
“現在可不是怨憤的時候，燕陽王也是藩王，說到底是異姓藩王太多了，大寧的兵權又掌握在你們這些異姓藩王手中。”
“可落到宗室郡王的手中，估計都收不回來了。”司徒長洺冷笑道。
“現在到好，把你這些宗親先下刀，就輪到我們，也不想想，到底是誰幫他鎮守山河。”
“他早已經疑心了，年紀越打越多疑。”
“你說的也是，想必燕陽王他們也不怎麽好過。”
“這個時候就需要你們這樣藩王聯手了。”
“我們，你恐怕想的太好了，你要知道閆頌一直都看不上我司徒家。”燕陽王封王比較晚，“我也不願意跟他一個少年人計較。”
“你今天來，就是跟我說這件事不成？！”
“今天來，我主要還是想說另一個人的事？”
“莫非是個女人？”徐長生奇道。
“還真的是一個女人，關於元成公主。”
元成公主是太後的孫侄女，被封為公主，差不多遠嫁塞北和親。本來封她為公主，就是為了替宗室女出嫁的。
後來和親的可汗已死，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元成公主在你死後，被今上賜婚，嫁給了周國舅當繼室，好好的一個女兒家卻是去給別人當後娘。”
“這個是，我知道。”元成公主嫁人時，徐長生半死不活的，根本就活不到京城。
“怎麽，你就沒想說什麽了。”
“我還能說什麽，元成公主跟周國舅已有一兒一女。”
280青梅竹馬
“還不止，現在元成公主又懷上了。”司徒長洺話一出，恨自己口不遮掩傷到了徐長生。
“我沒事，你繼續說，四殿下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徐長生。”
“我也知道你跟元成公主有緣無分，再怎麽說，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的，兩人一起長大。現在她已為人妻人母，你也娶妻有了家室，你們倆徹底沒了緣分。”
“有沒有緣分並不要緊。”
“難道，你還想把她搶回來，再說她都跟周國舅生了兩個孩子，現在又懷了一個，礙於世俗，恐怕不能！……”
“誰說我要搶了，我現在也沒有多少年活頭了。”
“怎麽會？！”司徒長洺狐疑道，“你現在看起來是活人。”
“我中了毒，中毒之後，我視力開始下降，現在下降的厲害，說不定再過幾年，我就會徹底瞎掉。”徐長生現在就是一個半瞎子。
“瞎子又怎麽樣，還不是一樣的活著。”
“可我真不知道到底能活多少年，估計是今年，或者是明年。”
“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你得好好的活著，你死了，江春怎麽辦，她娘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你現在的娘又容不下她，她只有死路一條。”
“這幾天，我一直都再想這個問題，長洺，如果我死了，你就讓江春改名換姓，讓她到另一個地方好好的生活。”
“我聽你們的語氣怎麽像是在拖孤？！”
“你就當我是在拖孤吧，我給江春備下了一些錢，這些錢足夠讓她安穩的過完下半生。”
“這些話，還是你親自去跟她說吧！我就一個外人，說了估計她也不會相信。”
“就算她不會信，也會信萬青衣。”
“你說江春跟青衣到底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我怎麽覺得她們兩個長的像。”
“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的是，又不止她們兩個。”
“我是真的覺得她們兩個長的像，你見到青衣的時候，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並不奇怪。”徐長生覺得江春跟萬青衣長的想，絕對沒有現在看到的那麽簡單。
“萬青衣真的是南岳人？！”
“千真萬確，她還是南岳的嫻琊郡主。”
“嫻琊郡主？！”
“南岳早就改朝換代了，三十多年前還是辛業王朝，後面被古月王朝奪了王位，現在又被獨孤家奪去，如今南岳好不容易太平了，對了，你還不知道，萬青衣的閨名獨孤煙。”
“獨孤煙？！我好像在那裏聽過？！”
“長生，在這吧！”江春見徐長生出去那麽久都還沒有回來，今天衙門又不用他當值，也不知道他跑到那裏去了。所以江春特意來找徐長生，想了想，除了林雲外，司徒長洺也是徐長生為數不多的朋友。
“正在書房裏說著話，我就不打算他們了。”萬青衣正在弄平安結。
“這個平安結是怎麽弄得，可以教教我嗎？”
“其實這個平安結也不難弄，只要用心就行了。”
“你不是南岳人，你怎麽也會結平安結。”
“這是我自己學的。”萬青衣笑了笑道。
“你教教我。”
“我現在沒空，再說紅繩也不夠，等我有空了，再教你。”
“青衣，你不是南岳人嗎？你還會回南岳嗎？”
“可能還會回，如果南岳還需要我的話，我會回去的！”
“可你一個女子能回去做什麽。”
“如果南岳真的需要我，我可以回去給人做賬房先生，也可以做其他的，大不了我也去參加科考，當一個有實權的官。”萬青衣也曾參加科考。
“南岳女子也能科考，也能當官？”江春奇道。
“那是自然，只可以我技不如人。”再加上她又被關在後宮好幾年，也漸漸絕了這份心思。
“說真的，我也很想當官。”
“當官，可不是說說那麽簡單。”萬青衣想了自己的父兄，他們偏偏走了一條最難走的路，“有時候，我倒希望自己可以過簡單一點的生活。”
“你現在的生活就很簡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江春開始懷念日自己的白領生活，在現代她怎麽說也是個主管，可在這裏，她得看別人的臉色生活，尤其是田氏，還經常倚老賣老。
“這種生活也不是我最想要的。”
“你最想要的，到底是怎麽樣的生活。”
“我最想要的，除了衣食無憂，就是一個人一直都陪著我，粗茶淡飯，布衣荊釵我也認了。”
“要想找一個人，一直都不變心，一直陪著你，可不簡單。”江春在現代都沒有找到，想起她在古代時，孤零零的一個人，就一個單身狗，還經常被剛進來的實習生跟老阿姨們嘲笑，她連一個對象都找不到。
“你說的對，說到底就是我想太多了，怎麽可能找的。”李清權跟楚厲都並沒有陪她到最後，都是突然中途離開了。
……
281曾經
“也許你還不知道，我曾經有一個未婚夫。”“……”江春搖了搖頭，她還真的不知道。
“後來，他退婚了，他說了對我只有兄妹情誼，娶了一個風塵女子。”
“你這遭遇跟葉芹很相似。”甚至兩個人都可以抱頭痛哭，同樣都是未婚夫被風塵女子搶走的，看來家花沒有野花香。
“你恨她嗎？”
“我很她做什麽，他們是真心相愛，我怎麽能拆散他們。”
“你那個未婚夫？！”
“他是個好人，為此他還千裏迢迢的從南岳來找我，為了就是想知道我是否平安，我恨不起他！”除了退婚一事，楚厲就沒有做過其他對不起她的事。
“這麽說，你誰也不恨？！”可也恨不了。
“不恨，就是有一根刺。”萬青衣雖然沒有恨意了，可提起還是覺得心中一痛。
“到底是你對不起他，還是他對不起你，怎麽你連恨都恨不起。”江春見到有些女生被未婚夫劈腿了，恨的牙滋滋的，甚至還去婚禮鬧，咒罵小三。
“後來我變心了。”
“他都退婚了，你變心也沒什麽。”江春是站在萬青衣這一邊的。
“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我也很開心，但是一想到我未婚夫的事，我就覺得心裏很悶，久而久之，他也知道了，我就跟他說起我未婚夫的事，他似乎不是很感興趣，一直都不想聽我說我未婚夫的事。”每當萬青衣提起楚厲時，李清權總是一臉不耐煩。
“那你們……”江春沒有想到萬青衣的身上還發生了那麽多的事。
“我跟他說了，他會不開心，之後我也不提了。”
“那你後來的那個情郎還是挺關心你的。”
“不！！”萬青衣搖了搖頭道，“後來幾公子忘了我，娶了別人。”
“他變心也太多了。”簡直就是個神轉折，江春還以為李公子會慢慢的撫萬青衣受傷的心靈，沒有想到不撫慰就算了，還插上一刀。萬青衣的心靈可謂是傷痕累累，如果她是萬青衣的話，恐怕這輩子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你說，我還能怎麽辦？”萬青衣一想到與她插肩而過的兩個女人。
“你想哭就哭，我可以借肩膀給你一用。”
“那個李公子已經娶妻生子，他現在躲著我，楚厲大哥對我倒是坦坦蕩蕩的，真像是對妹子一樣的對我，我就算再氣，看到他這樣，心裏也會很愧疚。”
“沒什麽好愧疚的，反正也是他欠你的。”如果楚厲當初不答應這門婚事就好了，也沒有後來那麽多的事。
“至於那個李公子，就是一個妥妥的渣男，還比不上你師兄。”
萬青衣怎麽會不知道，不說人品，單單相貌來說也比不上，司徒長洺更為清秀。
“你們南岳真的讓女子去當官，商人也可以去參加科考。”
“何止是商人可以去參加科考，就連戲子都可以。”
江春明白了，感情南岳現在已經是資本主義國家了，南岳王也不是集權，南岳已經步入了資本主義國家。大寧還是封建主義國家，南岳發展太快了嗎尤其是海上貿易這一塊，南岳的平民百姓也過的很富足，南岳的國土雖然只有大寧的一半，可也是一個強國，這也是為什麽大寧雖然提防南岳，但絕對不會主動來開戰。
“南岳那麽好，你怎麽跑到大寧來了。”相比南岳，大寧簡直就是生存困難模式，江春都恨自己為什麽沒能穿越到南岳，說不定在南岳，她還能混個女官當當。
“南岳，我是不得才離開的。”萬青衣想起了很多事，她還有個曾祖母，她的曾祖母是辛業王朝的最後一位公主。她的高祖父是辛業王朝的帝王，說起來她還是帝王後裔。
這些辛密都是她從皇伯父那邊聽來的，“其實，我們應該姓百裏。”
“百裏？？！！”
“沒錯，我祖母，我曾祖父就是姓百裏。”在南岳也有子從母姓的習俗。
“可我們？！”都禦極了，但是還不能暴露身份。
“我不希望你把這些說出去。”
“我不會說出的。”怪不得皇伯父一直想要反古月王朝，原來他們一家都是前朝餘孽。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那現在古月王朝的後裔知道嗎？”
“他們都不知道。”
“所以，我們的先祖是皇帝？！”現在皇伯父又成了皇帝。
“沒錯。”百裏棠自豪道，“我只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逆臣，逆臣……”
“亂臣賊子！”
“皇上，我只不過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皇位本來就是屬於我曾祖父的。”
“胡說！”
“前朝餘孽！”
“皇上現在已經晚了。”古月王朝才斷斷三十年就斷了。
“所以，煙兒，你不必要就覺得虧欠，我們只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沒錯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可萬青衣並沒有覺得很高興。仇家已經倒了，辛業王朝也恢覆不了，不知道曾祖母是怎麽跟皇伯父說的，現在皇位又回到了她後人的手中，曾祖母在地下也安寧了吧！也不會有人再去打擾她了吧！
“皇伯父，你覺得我們這種做，真的對嗎？”
“我並對姬姓後人趕盡殺絕，有個不對？！”百裏棠甚至是優待他們，“纂位是他們，而不是我，你曾祖父在九泉之下也會同意我這麽做的。”
曾祖母是不是真的想要覆辟也不得而知了。畢竟她已經死了，萬青衣對她曾祖母還是有些印象。
282晚歸
萬這個姓是她曾祖母曾用過，她曾祖母的母親就是姓萬的，名喚萬雪，是個很好聽的名字，也是一個很古老的姓氏。
南岳的發展越來越好，平民百姓越來越富裕。海上的帆船也越來越多，萬青衣也曾經隨著帆船出海過。她知道南岳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貧瘠，戰亂不斷的南岳。南岳的國庫甚至要比大寧的還好滿，大寧不得這重視這個國土才不到他一半的國家，怎麽他不進行侵略，可生活卻越來越好。
大寧也無暇顧及南岳，北方的游牧民族不斷的擾民，時不時的爆發小規模的戰爭。
大寧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和親，可剛和親不過幾年，又打仗了。
大寧跟南岳倒沒有和親，南岳經常改朝換代，皇帝經常換。
萬青衣也想去西北看看，南岳沒有沙漠，也沒有雪山，她想去看看沙漠，也想去看看雪山，她知道科斯特部落的人信仰雪山女神。
“江春，有空我們就去西北的雪山看看。”
“就我們好兩個？”
“帶上我師兄和徐長生。”
“我也有朋友在西北，他就住在雪山下，我去看他，不知道他會不會驚喜。”
“你去了，他自然會高興。”
“我那個朋友，他也信仰雪山女神，他們認為雪山是最純潔的，最幹凈的地方，他說了，他的夢想就是死也要死在雪山上。”
“你跟我想的一樣。”萬青衣對如雪充滿了好奇，“我更想見見我師兄一直都念念不忘的女子，她就是出生在雪山。”
“怪不得，我一直都聽說司徒長洺不願意娶妻，原來是有了意中人。”
“那個女子就是如雪。”萬青衣又不傻，怎麽會看不出來師兄對如雪有男女之情，“只不過他一直都不承認，以為我不知。”萬青衣真的幹脆當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那司徒長洺跟長生在聊著什麽？！”
“八成是聊北郡王府的事，北郡王妃還千裏迢迢的飛鴿傳書，應該是急事。”
“難不成事棒打鴛鴦？！”江春心裏咯噔了一下，“我看就是，沒跑了。”萬青衣知道司徒長洺看上的姑娘，沒有一個是北郡王妃看得上，就連司徒長洺用慣的丫鬟，她也換走了。何況是一個塞北女子。
“我聽說了，如雪來京城找我師兄，那會我跟師兄已經回臨照城了，如雪姑娘就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北郡王妃楞是不給開門，還不告知我師兄的去處。”
“那你師兄他！…！”
“他回到京城的時候，如雪姑娘早已經回塞北了，來接她的就是一個塞北漢子，據說是她的義兄。”
“義兄？！”
“沒錯，就是義兄，問題就在這個義兄身上，她義兄還是我師兄的好兄弟。”
“這……”如果這個義兄也喜歡上如雪姑娘，那這個熱鬧可大了。
“也不知道現在塞外怎麽樣了，據說現在還在下大雪，我師兄定是在擔心如雪姑娘。這幾天，他還問我，塞北會不會下雪，我又沒有去過塞北，我怎麽知道。”
萬青衣又不是天氣預告，“我看你師兄是真的喜歡哪個如雪姑娘！”江春沒有想到司徒長洺還是個情種，平時看起來挺嚴肅威嚴的，對誰也不熱情。
“反正我師兄動情是什麽樣的，我沒有哪個福氣看到。”
“我們是沒有福氣，可有人福氣享受到。”司徒長洺妥妥的古代霸道深情小王爺。
“天色都這麽晚了，我看你們兩個今晚就在這裏歇下。”
“那怎麽行。”又不是一個人，可是兩個口子，也太不方便了吧。
“你放心，就算你們夫妻一人一間房，我們這裏也還有多餘的。”
“我得去看看，他們在聊什麽機密，都已經這麽晚了。”
“算了，還是別去打擾他們了。”江春阻止道，“我這次來是想讓長生早點回去，不然免得娘又要嘮叨了。”
“你都來，怎麽也得告訴他一聲吧。”
“不用了，不用了。”
“那我們再聊會天。”
“青衣，你跟你師兄認識了多久了。”江春生怕把天聊死，換了一個話題。
“七八年，還是十幾年，我已經算不清了。”中間還隔了幾年，“我從十四歲之後，就沒有見過他，我還是在去年的時候，才遇到他。”
“這麽說來，你們也算不上是從小一起長大。”原來是青梅竹馬變天降。
“小時候認識，我跟師兄還有師傅一起走南闖北的，大寧的大好河山，我們都走了一半，後來我回了南岳，也跟師兄失去了聯系。”
“那你師傅呢？”
“我現在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萬青衣說的是實話，她在深宮裏還能得到師傅的一丁點消息，後面完全就不知道了。
“那你……”
“我啊！我還能怎麽辦，我也想找他，要知道我師傅這個人來無影去無蹤，連我師兄都找不到他，更何況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那裏。”師傅姓柳，還一個叫何葉的好友，一個是進士的師弟，其他的，萬青衣一貫都不知道。
“你師傅真乃奇人也。”
“可不是，他跟師兄說，你要是真的對朝廷失望了，朝廷也容不下你，你還是早早走了算了，其他的人和事與你無關，反正你也阻擋不了洪流。”
江春開始懷疑萬青衣的師傅是不是也跟我一樣是穿越，後來回去自己的世界了。
“那你師傅還跟你說了什麽？！”
“說了很多，只可惜了，我實在是記不了那麽多了。”
“實在是可惜。”
“都這麽晚了，我得去看看。”萬青衣放好了針線，準備起身。
“師兄，你……”
“長生……”
徐長生沒有想到他跟司徒長洺會看到這麽和諧的一幕，還以為她們兩個聊天回突然之間話不投機打起來。
“長生啊！你媳婦今天過來專門找米回去。”司徒長洺平時一張冷峻的臉有了些笑意。
“長生，娘在家裏又罵罵咧咧的，我想讓你早點回去了……不然。”
“都這麽晚了，你們兩個就在這裏住下吧！”司徒長洺出口制止道。
萬青衣得意的看向江春：看，我沒說錯吧。
徐長生跟江春兩個在主人司徒長洺的“熱情款待”下住了下來，還給安排了兩間廂房。
楊柳村，徐家後院。“江春跟老二去哪了，怎麽還沒有回來，如今天色都那麽晚了。”田氏打算把大門關掉。平時徐長生都是從側門進去的，田氏也有側門的鑰匙，“實在不行，我把側門也給關了。”
283失蹤
“我說，老婆子，他們小兩口肯定會回來了，你那麽著急關門幹嘛！”
“誰知道他們還回不回來，萬一又賊進來偷我的雞，我該怎麽辦。”
“老婆子啊！不是我說你，不就是幾個雞，你至於嗎？要計較那麽多！”
“什麽就幾個雞，那雞要留給徐林，要給徐林補身子的。”
“徐林都胖成什麽樣了，還要補什麽？！”徐老爹一看到自己的孫子被餵的肥頭肥腦的，就很不喜歡。
“自然需要多補補，不補不行，萬一長大的像老二那麽多病怎麽辦，老二就是沒有好好補才生病的。”徐開是一個孩子，什麽好事的，都給徐開了，徐長生是第二孩子，剛出生就得了重病，落下了病根。到十幾歲的時候，總是忽好忽壞的，雖然模樣還不錯，可誰知道把閨女嫁給他了，會不會一直都守寡。
“我得去看看了，雞蛋還剩多少個。”田氏生怕江春偷拿她的雞蛋，江春才不會把這個雞蛋放在心上，她又不缺，只不過是田氏多心了。
田氏還真的摸黑去看，還數了幾遍，一個都沒少。
“算這個小妮子有良心，沒有偷拿我的雞蛋，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徐三妹就住進田氏附近，田氏半夜去數雞蛋的時候，徐三妹自然也知道。
“娘，你知道了嗎？那個田氏偷偷如數雞蛋。”
“這又是何為？”楊六嬸正在和面，這幾天是徐三妹的生辰，楊六嬸打算讓徐三妹提前過。
“昨天，徐長生兩口子一宿未歸，田氏生怕她的雞蛋被春姐兒拿了，還專門過去數。”
“不就是幾個雞蛋嗎？至於嗎？”楊六嬸一直都知道田氏摳門，可沒有想到那麽的摳門。
“就是真的拿了，怎麽說春姐兒也是她的兒媳，吃幾個雞蛋，又不是少一塊肉。”
“娘，你忘了，之前田氏是怎麽對我們的，別說一個雞蛋了，就算是一根雞毛，你也休想拿她的。”
“她都一大把年紀了，都不懂積福，真的算是怕了她。”楊六嬸這幾年來一直都不跟田氏爭，一遇到她都是躲著的。
“我知道你心眼好，平時你見到她都是繞著她走，我們心寬不跟她計較，那裏想到她的心怎麽跟針眼一樣的小。”
“你說的對，這麽多年了，你也看到了，長生是她的親兒子，她也是這樣對待他，實在是讓人心寒，長生的病就是被田氏給耽擱了，身子一直都是很不好。”楊六嬸直說了，除了像徐三妹這樣的小輩不知道，村裏面的老人都知道，“如果長生真的不養她，徐開養，村裏人也不會說些什麽。”關鍵是田氏也不結善緣，得罪了不少人。
“你也看到了，你不是聳容老田氏買個兒媳婦，可誰想到買來的是個傻媳婦，別說是傳宗接代了，還得照顧她。”田氏這樣的做法讓人心寒，據說是田氏從中收了一些錢，人牙子才給一個傻子。
“也就那老田氏笨，要是換了胡嬸絕對鬧了起來。”徐三妹笑道，“我看田氏就是一個吃軟怕硬的人。”
“可不嗎？她就是個吃軟怕硬的人。”
“她看我們孤兒寡母的，還想從我們這裏多拿一些東西，可惜了……怎麽說爹也是秀才。”楊秀才的一些同窗好友對楊六嬸孤兒寡母也頗為照顧，楞是沒能讓她在從中拿到好處，“娘，我就怕，田氏沒能從我們這裏拿道好處，會處處針對我們，你想，長生哥是她的親兒子，還不如外面撿來的，以前臟活累活都是要他幹！”
“我就覺得長生從戰場回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對田氏比以前冷淡了。”甚至是敷衍，“以前還是把田氏當做親娘看，現在看來就像是一個陌生人。”
“娘，是個人都會心寒，家裏面明明出得起壯丁錢，偏偏不願意出，把錢給大兒子娶媳婦，再說了，長生哥在戰場上見過了刀光劍影，也是個見過血的人，他回來後，田氏還是這樣對他，他自然會心寒。”
“還是你這個丫頭說的對。”楊六嬸摸著徐三妹的臉蛋道，“你這樣子，我倒不怕你以後會被姑嫂欺負去。”
“我才不怕，如果她們真的欺負我，我就跑回來。”再怎麽說，徐三妹也是秀才的女兒，會讀書寫字，心裏面也頗為傲氣。
“好了，好了，我不說你了，我只盼你嫁的好一些，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盼。”
“娘，你放心，不好，我還不嫁了。”
“你這個丫頭，心氣就是這麽高，在家裏我還寵著你，可到了外頭，你嫁出去了嗎可就沒有人寵你了。”
“娘，我有你寵我就行了，其他人我都不怕。”
楊正剛回到家，老田氏哭哭啼啼的。
“阿正，你終於回來了。”
“娘，你怎麽哭了，傻妞呢？！”
“阿正，你聽娘說的傻妞她走。”
“她走了，就去把她找回來，娘你哭什麽。”
284傻妞死了
“不是，阿正，你聽我說，傻妞死了。”
“前幾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回死了。”楊正走得時候，傻妞還活潑亂跳。
“傻妞是河邊淹死的，當時沒有人看到她，她就掉河裏去了，現在村長已經讓人把她得屍體擡回來了。”
“娘，我知道了，你別哭了。”楊正心裏一片惆悵，傻妞的父母還沒有找到，傻妞也沒有入族譜。
“娘……”
“好了，好了，傻孩子，你不要想太多了，傻妞，她命苦，與你無關。”老田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買來的媳婦傳宗接代，結果什麽都沒有了，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
“娘，都是我的疏忽。”
“不怪你，你忙著鄉試，你好好的準備考試吧，考個舉人回來，也好給我們楊家添光。”
“娘，我這幾天就待在家裏陪陪呢，這幾天，我們就把傻妞的喪事黑辦了。”傻妞的喪事只能小辦，來的人不多。
田氏嫌晦氣也不來了，來的是徐長生跟江春。
傻妞的喪事很簡陋，來的幾個道士，就草草的念了經，再祭拜，喪事也算完了。萬青衣跟司徒長洺跟著來湊人數，不然這個靈堂人太少了，都辦不起來了。
萬青衣不由想起黃老將軍，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黃老將軍喪事辦得非常的盛大，該來的人都來，不該來的也來了，差不多所有藩王都來了，除了司徒長洺和另外幾個將軍走不開，因為他們一走，馬上就有敵軍入侵大寧，實在是不能走。
司徒長洺還是像以前一張嚴肅威嚴，他那張臉嚇到了老田氏，平時在軍中他就是這樣面對眾將士，鳳太妃平時要求司徒長洺不可過於輕浮和溫和，不然鎮不住那些兵痞。
“師兄，你別板著臉，你把人家老田氏給嚇倒了。”
要司徒長洺和顏悅色可難過了。
“青衣，別為難你師兄。”徐長生也是像平常一樣冷著一張臉，不過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長生，還是你好，你來我楊家看看我這老婆子！”老田氏怎麽會不明白徐家其他人，現在她對田氏算是寒了心，給她找了個傻媳婦，傻媳婦死後，她也不過來看看。
“我娘跟我大哥都挺忙的，我就請了個假過來看看。”說是忙，但是能忙的那裏去，楊家人就少，本來就應該過來幫襯幫襯。
“這些，我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姨娘我都懂。”
“姨娘，你身子好緊。”江春很是同情她，孤兒寡母的都挺不容易，好歹徐長生現在也算是一個秀才。
“好孩子。”以前老田氏還挺看不上江春的，覺得她嬌氣又矯情，如今看起來比那胡繡娘好多了。
“姨娘，我給你帶了點人參，也算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江春自己出錢給老田氏買了些補品，平常楊正跟徐長生也走的挺近的，怎麽說也是親戚，互相走動也是應該的。
“怎麽辦，怎麽辦。”萬青衣突然胡言亂語。
“青衣……”江春很尷尬，萬青衣這個時候抽什麽風。
“你怎麽樣了。”
“她病發了，我帶她出去透透氣。”司徒長洺把萬青衣護在懷裏擁帶出去。
“姨娘，萬姑娘，你又病發了，你擔待點。”江春連忙解釋道。
“我曉得，萬姑娘這是什麽病？！”
“我也不清楚，聽說她這病挺難治的，平時來的很突然。”
“那平時得都看著點。”田氏想到了傻妞，“傻妞也是這樣時不時經常發病。”
“師兄，我又看到暗鷹的標志，就在傻妞的棺材上。”所以萬青衣才慌了神，語無倫次。
“沒事，只不過是一只鷹而已。”
“師兄，你說，會不會是她被暗鷹的人殺死的。”
“現在也沒有證據說她是被傻妞殺死的。”司徒長洺沒有想到暗鷹的人還追到了楊柳村。
“可我跟傻妞一點關系都沒有！”
“現在我們在明處，他在暗處。”司徒長洺擔心的就是這一點，“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麽時候會下手。”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我們就像關在籠子裏的鳥，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們獵殺。”
“你是獵人還不一定，我們也未必是棋子，但是傻妞妄做棋牌了。”
“現在我心裏真的很不安。”
“我們現在就回去吧！免得讓江春擔心。”司徒長洺把自己的披風解下，給萬青衣披上。
“師兄……”萬青衣緊緊的握住披風，“我不冷。”
“我怕你著涼。”司徒長洺尷尬道，臉一陣紅。
“怎麽樣了。”江春關心的問道，見萬青衣一直都用手帕捂住嘴，“是不是你又吐血了。”
“沒事，只不過是舊病覆發，嚇到你們了吧！”萬青衣不好意思道，又看向司徒長洺。
“我待會就帶她回去吃藥，免得讓她嚇到老人家。”
“生了病就應該吃藥，這樣的臧著掖著不好，難不成還怕我會笑話你不成。”
“她就是怕你笑話她，才不說的。”
“也不至於吧！”江春笑著道，“有病就得治，不能怕被別人笑話就不去看病了。”
“也不是什麽大病，不至於那麽的矯情。”萬青衣豪氣道，“你看我好的差不多了。”
喪事辦到最後，人也走的差不多了。這餐飯是在楊正家吃的，楊正趕著回去給學生上課，就急沖沖的回去了，菜色不算是很豐富，除了幾個肉菜，都是一些素菜。江春跟萬青衣都愛吃那盤酸筍炒肉，“怎麽，你們都是吃素，快吃點肉。”老田氏是個熱情好客的人，徐長生一行人也算是幫了她很大的忙。
“不用了，不用了。”江春笑道，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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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姑娘命運多舛！”女子跟女子想要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談何容易。
“你今兒怎麽突然問起我這件事。”
“也不知道該跟你說些什麽，就想問問你。”
“好什麽好說的！”北郡王府的下人比以前少了很多，畢竟鳳太妃跟北郡王都不在了，沒必要要那麽丫鬟伺候著。
“王府裏的丫鬟一批接一批，我也記不清了。”司徒長洺只記得自己跟前伺候的，“以前的丫鬟，我母親用慣了，就一直都用著，她們也不願意出去配人，就一直留著。”
身邊有好幾個嬤嬤都是沒有嫁過人的，至於周嬤嬤，是鳳太妃留下來的，伺候過北郡王，是府裏的老人了。
“我時常聽她提起我四姑婆，她說了，我四姑婆是個好人，可好人沒好報，就連嫁人還沒有得嫁，就死了，死了之後又不能入齊家的墳。”司徒長洺對這個四姑婆頗為同情。“我聽說了，永樂公主要嫁給齊世子。”
“什麽？！”司徒長洺也沒有料到，“看起來，我司徒家跟齊家是註定是沒有善緣的。”
“不是你們沒有善緣，是有人從中作梗。”徐長生還是知道一些。
279元成公主
“還請四殿下明言。”
“你們成敵人是有人最想見到的，司徒家跟齊家真的聯姻，恐怕有人寢食難安。”
“我原先就知道司徒家遭受忌憚，所以我處處低調，不結盟，不站隊，甚至來臨照城，我也是願意的。”沒有想到還是躲不過。
“就算四郡主活著嫁入齊家，也會有人讓她不光彩的死去。”
“我知道了。”
“看來，我司徒家早就已經成為別人的眼中釘，恨不得把我司徒家給滅族才甘心。”司徒長洺恨道，他對北郡王府雖然沒有什麽感情，但他一直都想要保護北郡王府，“四殿下，你說我司徒家應該怎麽做。”
“我現在早已經不是四殿下了。”徐長生對過去並沒有多少留念。
“天家的秘辛你是知道最多的。”
“現在你做的很好，韜光養晦，不露錢財。只是光這樣做不行，被別人任人宰割。”
“那我下一步該怎麽做。”
“遠離齊家。”
“這是為何？”
“齊家遲早都是要尚公主的，娶了公主後，齊家絕對不會向著你們，你們可成了他們的大敵。”
“日後再，我讓子洺遠離齊世子，齊世子可是一個不簡單的人。”
“他能簡單到哪去，不過齊世子當了駙馬後，就只能是駙馬了，什麽都不是了。”只是司徒長洺沒料，齊家野心勃勃，“他要就想替代我司徒家，只不過他們齊家一直都沒有兵權罷了。”
“我看，今上是打算重用齊家。”
“重用就重用，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司徒長洺氣道，“我司徒家幾十年來都是給別人做嫁衣，只不過這嫁衣要我司徒家做這麽多年了。”
“現在可不是怨憤的時候，燕陽王也是藩王，說到底是異姓藩王太多了，大寧的兵權又掌握在你們這些異姓藩王手中。”
“可落到宗室郡王的手中，估計都收不回來了。”司徒長洺冷笑道。
“現在到好，把你這些宗親先下刀，就輪到我們，也不想想，到底是誰幫他鎮守山河。”
“他早已經疑心了，年紀越打越多疑。”
“你說的也是，想必燕陽王他們也不怎麽好過。”
“這個時候就需要你們這樣藩王聯手了。”
“我們，你恐怕想的太好了，你要知道閆頌一直都看不上我司徒家。”燕陽王封王比較晚，“我也不願意跟他一個少年人計較。”
“你今天來，就是跟我說這件事不成？！”
“今天來，我主要還是想說另一個人的事？”
“莫非是個女人？”徐長生奇道。
“還真的是一個女人，關於元成公主。”
元成公主是太後的孫侄女，被封為公主，差不多遠嫁塞北和親。本來封她為公主，就是為了替宗室女出嫁的。
後來和親的可汗已死，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元成公主在你死後，被今上賜婚，嫁給了周國舅當繼室，好好的一個女兒家卻是去給別人當後娘。”
“這個是，我知道。”元成公主嫁人時，徐長生半死不活的，根本就活不到京城。
“怎麽，你就沒想說什麽了。”
“我還能說什麽，元成公主跟周國舅已有一兒一女。”
280青梅竹馬
“還不止，現在元成公主又懷上了。”司徒長洺話一出，恨自己口不遮掩傷到了徐長生。
“我沒事，你繼續說，四殿下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徐長生。”
“我也知道你跟元成公主有緣無分，再怎麽說，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的，兩人一起長大。現在她已為人妻人母，你也娶妻有了家室，你們倆徹底沒了緣分。”
“有沒有緣分並不要緊。”
“難道，你還想把她搶回來，再說她都跟周國舅生了兩個孩子，現在又懷了一個，礙於世俗，恐怕不能！……”
“誰說我要搶了，我現在也沒有多少年活頭了。”
“怎麽會？！”司徒長洺狐疑道，“你現在看起來是活人。”
“我中了毒，中毒之後，我視力開始下降，現在下降的厲害，說不定再過幾年，我就會徹底瞎掉。”徐長生現在就是一個半瞎子。
“瞎子又怎麽樣，還不是一樣的活著。”
“可我真不知道到底能活多少年，估計是今年，或者是明年。”
“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你得好好的活著，你死了，江春怎麽辦，她娘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你現在的娘又容不下她，她只有死路一條。”
“這幾天，我一直都再想這個問題，長洺，如果我死了，你就讓江春改名換姓，讓她到另一個地方好好的生活。”
“我聽你們的語氣怎麽像是在拖孤？！”
“你就當我是在拖孤吧，我給江春備下了一些錢，這些錢足夠讓她安穩的過完下半生。”
“這些話，還是你親自去跟她說吧！我就一個外人，說了估計她也不會相信。”
“就算她不會信，也會信萬青衣。”
“你說江春跟青衣到底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我怎麽覺得她們兩個長的像。”
“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的是，又不止她們兩個。”
“我是真的覺得她們兩個長的像，你見到青衣的時候，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並不奇怪。”徐長生覺得江春跟萬青衣長的想，絕對沒有現在看到的那麽簡單。
“萬青衣真的是南岳人？！”
“千真萬確，她還是南岳的嫻琊郡主。”
“嫻琊郡主？！”
“南岳早就改朝換代了，三十多年前還是辛業王朝，後面被古月王朝奪了王位，現在又被獨孤家奪去，如今南岳好不容易太平了，對了，你還不知道，萬青衣的閨名獨孤煙。”
“獨孤煙？！我好像在那裏聽過？！”
“長生，在這吧！”江春見徐長生出去那麽久都還沒有回來，今天衙門又不用他當值，也不知道他跑到那裏去了。所以江春特意來找徐長生，想了想，除了林雲外，司徒長洺也是徐長生為數不多的朋友。
“正在書房裏說著話，我就不打算他們了。”萬青衣正在弄平安結。
“這個平安結是怎麽弄得，可以教教我嗎？”
“其實這個平安結也不難弄，只要用心就行了。”
“你不是南岳人，你怎麽也會結平安結。”
“這是我自己學的。”萬青衣笑了笑道。
“你教教我。”
“我現在沒空，再說紅繩也不夠，等我有空了，再教你。”
“青衣，你不是南岳人嗎？你還會回南岳嗎？”
“可能還會回，如果南岳還需要我的話，我會回去的！”
“可你一個女子能回去做什麽。”
“如果南岳真的需要我，我可以回去給人做賬房先生，也可以做其他的，大不了我也去參加科考，當一個有實權的官。”萬青衣也曾參加科考。
“南岳女子也能科考，也能當官？”江春奇道。
“那是自然，只可以我技不如人。”再加上她又被關在後宮好幾年，也漸漸絕了這份心思。
“說真的，我也很想當官。”
“當官，可不是說說那麽簡單。”萬青衣想了自己的父兄，他們偏偏走了一條最難走的路，“有時候，我倒希望自己可以過簡單一點的生活。”
“你現在的生活就很簡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江春開始懷念日自己的白領生活，在現代她怎麽說也是個主管，可在這裏，她得看別人的臉色生活，尤其是田氏，還經常倚老賣老。
“這種生活也不是我最想要的。”
“你最想要的，到底是怎麽樣的生活。”
“我最想要的，除了衣食無憂，就是一個人一直都陪著我，粗茶淡飯，布衣荊釵我也認了。”
“要想找一個人，一直都不變心，一直陪著你，可不簡單。”江春在現代都沒有找到，想起她在古代時，孤零零的一個人，就一個單身狗，還經常被剛進來的實習生跟老阿姨們嘲笑，她連一個對象都找不到。
“你說的對，說到底就是我想太多了，怎麽可能找的。”李清權跟楚厲都並沒有陪她到最後，都是突然中途離開了。
……
281曾經
“也許你還不知道，我曾經有一個未婚夫。”“……”江春搖了搖頭，她還真的不知道。
“後來，他退婚了，他說了對我只有兄妹情誼，娶了一個風塵女子。”
“你這遭遇跟葉芹很相似。”甚至兩個人都可以抱頭痛哭，同樣都是未婚夫被風塵女子搶走的，看來家花沒有野花香。
“你恨她嗎？”
“我很她做什麽，他們是真心相愛，我怎麽能拆散他們。”
“你那個未婚夫？！”
“他是個好人，為此他還千裏迢迢的從南岳來找我，為了就是想知道我是否平安，我恨不起他！”除了退婚一事，楚厲就沒有做過其他對不起她的事。
“這麽說，你誰也不恨？！”可也恨不了。
“不恨，就是有一根刺。”萬青衣雖然沒有恨意了，可提起還是覺得心中一痛。
“到底是你對不起他，還是他對不起你，怎麽你連恨都恨不起。”江春見到有些女生被未婚夫劈腿了，恨的牙滋滋的，甚至還去婚禮鬧，咒罵小三。
“後來我變心了。”
“他都退婚了，你變心也沒什麽。”江春是站在萬青衣這一邊的。
“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我也很開心，但是一想到我未婚夫的事，我就覺得心裏很悶，久而久之，他也知道了，我就跟他說起我未婚夫的事，他似乎不是很感興趣，一直都不想聽我說我未婚夫的事。”每當萬青衣提起楚厲時，李清權總是一臉不耐煩。
“那你們……”江春沒有想到萬青衣的身上還發生了那麽多的事。
“我跟他說了，他會不開心，之後我也不提了。”
“那你後來的那個情郎還是挺關心你的。”
“不！！”萬青衣搖了搖頭道，“後來幾公子忘了我，娶了別人。”
“他變心也太多了。”簡直就是個神轉折，江春還以為李公子會慢慢的撫萬青衣受傷的心靈，沒有想到不撫慰就算了，還插上一刀。萬青衣的心靈可謂是傷痕累累，如果她是萬青衣的話，恐怕這輩子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你說，我還能怎麽辦？”萬青衣一想到與她插肩而過的兩個女人。
“你想哭就哭，我可以借肩膀給你一用。”
“那個李公子已經娶妻生子，他現在躲著我，楚厲大哥對我倒是坦坦蕩蕩的，真像是對妹子一樣的對我，我就算再氣，看到他這樣，心裏也會很愧疚。”
“沒什麽好愧疚的，反正也是他欠你的。”如果楚厲當初不答應這門婚事就好了，也沒有後來那麽多的事。
“至於那個李公子，就是一個妥妥的渣男，還比不上你師兄。”
萬青衣怎麽會不知道，不說人品，單單相貌來說也比不上，司徒長洺更為清秀。
“你們南岳真的讓女子去當官，商人也可以去參加科考。”
“何止是商人可以去參加科考，就連戲子都可以。”
江春明白了，感情南岳現在已經是資本主義國家了，南岳王也不是集權，南岳已經步入了資本主義國家。大寧還是封建主義國家，南岳發展太快了嗎尤其是海上貿易這一塊，南岳的平民百姓也過的很富足，南岳的國土雖然只有大寧的一半，可也是一個強國，這也是為什麽大寧雖然提防南岳，但絕對不會主動來開戰。
“南岳那麽好，你怎麽跑到大寧來了。”相比南岳，大寧簡直就是生存困難模式，江春都恨自己為什麽沒能穿越到南岳，說不定在南岳，她還能混個女官當當。
“南岳，我是不得才離開的。”萬青衣想起了很多事，她還有個曾祖母，她的曾祖母是辛業王朝的最後一位公主。她的高祖父是辛業王朝的帝王，說起來她還是帝王後裔。
這些辛密都是她從皇伯父那邊聽來的，“其實，我們應該姓百裏。”
“百裏？？！！”
“沒錯，我祖母，我曾祖父就是姓百裏。”在南岳也有子從母姓的習俗。
“可我們？！”都禦極了，但是還不能暴露身份。
“我不希望你把這些說出去。”
“我不會說出的。”怪不得皇伯父一直想要反古月王朝，原來他們一家都是前朝餘孽。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那現在古月王朝的後裔知道嗎？”
“他們都不知道。”
“所以，我們的先祖是皇帝？！”現在皇伯父又成了皇帝。
“沒錯。”百裏棠自豪道，“我只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逆臣，逆臣……”
“亂臣賊子！”
“皇上，我只不過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皇位本來就是屬於我曾祖父的。”
“胡說！”
“前朝餘孽！”
“皇上現在已經晚了。”古月王朝才斷斷三十年就斷了。
“所以，煙兒，你不必要就覺得虧欠，我們只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沒錯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可萬青衣並沒有覺得很高興。仇家已經倒了，辛業王朝也恢覆不了，不知道曾祖母是怎麽跟皇伯父說的，現在皇位又回到了她後人的手中，曾祖母在地下也安寧了吧！也不會有人再去打擾她了吧！
“皇伯父，你覺得我們這種做，真的對嗎？”
“我並對姬姓後人趕盡殺絕，有個不對？！”百裏棠甚至是優待他們，“纂位是他們，而不是我，你曾祖父在九泉之下也會同意我這麽做的。”
曾祖母是不是真的想要覆辟也不得而知了。畢竟她已經死了，萬青衣對她曾祖母還是有些印象。
282晚歸
萬這個姓是她曾祖母曾用過，她曾祖母的母親就是姓萬的，名喚萬雪，是個很好聽的名字，也是一個很古老的姓氏。
南岳的發展越來越好，平民百姓越來越富裕。海上的帆船也越來越多，萬青衣也曾經隨著帆船出海過。她知道南岳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貧瘠，戰亂不斷的南岳。南岳的國庫甚至要比大寧的還好滿，大寧不得這重視這個國土才不到他一半的國家，怎麽他不進行侵略，可生活卻越來越好。
大寧也無暇顧及南岳，北方的游牧民族不斷的擾民，時不時的爆發小規模的戰爭。
大寧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和親，可剛和親不過幾年，又打仗了。
大寧跟南岳倒沒有和親，南岳經常改朝換代，皇帝經常換。
萬青衣也想去西北看看，南岳沒有沙漠，也沒有雪山，她想去看看沙漠，也想去看看雪山，她知道科斯特部落的人信仰雪山女神。
“江春，有空我們就去西北的雪山看看。”
“就我們好兩個？”
“帶上我師兄和徐長生。”
“我也有朋友在西北，他就住在雪山下，我去看他，不知道他會不會驚喜。”
“你去了，他自然會高興。”
“我那個朋友，他也信仰雪山女神，他們認為雪山是最純潔的，最幹凈的地方，他說了，他的夢想就是死也要死在雪山上。”
“你跟我想的一樣。”萬青衣對如雪充滿了好奇，“我更想見見我師兄一直都念念不忘的女子，她就是出生在雪山。”
“怪不得，我一直都聽說司徒長洺不願意娶妻，原來是有了意中人。”
“那個女子就是如雪。”萬青衣又不傻，怎麽會看不出來師兄對如雪有男女之情，“只不過他一直都不承認，以為我不知。”萬青衣真的幹脆當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那司徒長洺跟長生在聊著什麽？！”
“八成是聊北郡王府的事，北郡王妃還千裏迢迢的飛鴿傳書，應該是急事。”
“難不成事棒打鴛鴦？！”江春心裏咯噔了一下，“我看就是，沒跑了。”萬青衣知道司徒長洺看上的姑娘，沒有一個是北郡王妃看得上，就連司徒長洺用慣的丫鬟，她也換走了。何況是一個塞北女子。
“我聽說了，如雪來京城找我師兄，那會我跟師兄已經回臨照城了，如雪姑娘就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北郡王妃楞是不給開門，還不告知我師兄的去處。”
“那你師兄他！…！”
“他回到京城的時候，如雪姑娘早已經回塞北了，來接她的就是一個塞北漢子，據說是她的義兄。”
“義兄？！”
“沒錯，就是義兄，問題就在這個義兄身上，她義兄還是我師兄的好兄弟。”
“這……”如果這個義兄也喜歡上如雪姑娘，那這個熱鬧可大了。
“也不知道現在塞外怎麽樣了，據說現在還在下大雪，我師兄定是在擔心如雪姑娘。這幾天，他還問我，塞北會不會下雪，我又沒有去過塞北，我怎麽知道。”
萬青衣又不是天氣預告，“我看你師兄是真的喜歡哪個如雪姑娘！”江春沒有想到司徒長洺還是個情種，平時看起來挺嚴肅威嚴的，對誰也不熱情。
“反正我師兄動情是什麽樣的，我沒有哪個福氣看到。”
“我們是沒有福氣，可有人福氣享受到。”司徒長洺妥妥的古代霸道深情小王爺。
“天色都這麽晚了，我看你們兩個今晚就在這裏歇下。”
“那怎麽行。”又不是一個人，可是兩個口子，也太不方便了吧。
“你放心，就算你們夫妻一人一間房，我們這裏也還有多餘的。”
“我得去看看，他們在聊什麽機密，都已經這麽晚了。”
“算了，還是別去打擾他們了。”江春阻止道，“我這次來是想讓長生早點回去，不然免得娘又要嘮叨了。”
“你都來，怎麽也得告訴他一聲吧。”
“不用了，不用了。”
“那我們再聊會天。”
“青衣，你跟你師兄認識了多久了。”江春生怕把天聊死，換了一個話題。
“七八年，還是十幾年，我已經算不清了。”中間還隔了幾年，“我從十四歲之後，就沒有見過他，我還是在去年的時候，才遇到他。”
“這麽說來，你們也算不上是從小一起長大。”原來是青梅竹馬變天降。
“小時候認識，我跟師兄還有師傅一起走南闖北的，大寧的大好河山，我們都走了一半，後來我回了南岳，也跟師兄失去了聯系。”
“那你師傅呢？”
“我現在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萬青衣說的是實話，她在深宮裏還能得到師傅的一丁點消息，後面完全就不知道了。
“那你……”
“我啊！我還能怎麽辦，我也想找他，要知道我師傅這個人來無影去無蹤，連我師兄都找不到他，更何況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那裏。”師傅姓柳，還一個叫何葉的好友，一個是進士的師弟，其他的，萬青衣一貫都不知道。
“你師傅真乃奇人也。”
“可不是，他跟師兄說，你要是真的對朝廷失望了，朝廷也容不下你，你還是早早走了算了，其他的人和事與你無關，反正你也阻擋不了洪流。”
江春開始懷疑萬青衣的師傅是不是也跟我一樣是穿越，後來回去自己的世界了。
“那你師傅還跟你說了什麽？！”
“說了很多，只可惜了，我實在是記不了那麽多了。”
“實在是可惜。”
“都這麽晚了，我得去看看。”萬青衣放好了針線，準備起身。
“師兄，你……”
“長生……”
徐長生沒有想到他跟司徒長洺會看到這麽和諧的一幕，還以為她們兩個聊天回突然之間話不投機打起來。
“長生啊！你媳婦今天過來專門找米回去。”司徒長洺平時一張冷峻的臉有了些笑意。
“長生，娘在家裏又罵罵咧咧的，我想讓你早點回去了……不然。”
“都這麽晚了，你們兩個就在這裏住下吧！”司徒長洺出口制止道。
萬青衣得意的看向江春：看，我沒說錯吧。
徐長生跟江春兩個在主人司徒長洺的“熱情款待”下住了下來，還給安排了兩間廂房。
楊柳村，徐家後院。“江春跟老二去哪了，怎麽還沒有回來，如今天色都那麽晚了。”田氏打算把大門關掉。平時徐長生都是從側門進去的，田氏也有側門的鑰匙，“實在不行，我把側門也給關了。”
283失蹤
“我說，老婆子，他們小兩口肯定會回來了，你那麽著急關門幹嘛！”
“誰知道他們還回不回來，萬一又賊進來偷我的雞，我該怎麽辦。”
“老婆子啊！不是我說你，不就是幾個雞，你至於嗎？要計較那麽多！”
“什麽就幾個雞，那雞要留給徐林，要給徐林補身子的。”
“徐林都胖成什麽樣了，還要補什麽？！”徐老爹一看到自己的孫子被餵的肥頭肥腦的，就很不喜歡。
“自然需要多補補，不補不行，萬一長大的像老二那麽多病怎麽辦，老二就是沒有好好補才生病的。”徐開是一個孩子，什麽好事的，都給徐開了，徐長生是第二孩子，剛出生就得了重病，落下了病根。到十幾歲的時候，總是忽好忽壞的，雖然模樣還不錯，可誰知道把閨女嫁給他了，會不會一直都守寡。
“我得去看看了，雞蛋還剩多少個。”田氏生怕江春偷拿她的雞蛋，江春才不會把這個雞蛋放在心上，她又不缺，只不過是田氏多心了。
田氏還真的摸黑去看，還數了幾遍，一個都沒少。
“算這個小妮子有良心，沒有偷拿我的雞蛋，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徐三妹就住進田氏附近，田氏半夜去數雞蛋的時候，徐三妹自然也知道。
“娘，你知道了嗎？那個田氏偷偷如數雞蛋。”
“這又是何為？”楊六嬸正在和面，這幾天是徐三妹的生辰，楊六嬸打算讓徐三妹提前過。
“昨天，徐長生兩口子一宿未歸，田氏生怕她的雞蛋被春姐兒拿了，還專門過去數。”
“不就是幾個雞蛋嗎？至於嗎？”楊六嬸一直都知道田氏摳門，可沒有想到那麽的摳門。
“就是真的拿了，怎麽說春姐兒也是她的兒媳，吃幾個雞蛋，又不是少一塊肉。”
“娘，你忘了，之前田氏是怎麽對我們的，別說一個雞蛋了，就算是一根雞毛，你也休想拿她的。”
“她都一大把年紀了，都不懂積福，真的算是怕了她。”楊六嬸這幾年來一直都不跟田氏爭，一遇到她都是躲著的。
“我知道你心眼好，平時你見到她都是繞著她走，我們心寬不跟她計較，那裏想到她的心怎麽跟針眼一樣的小。”
“你說的對，這麽多年了，你也看到了，長生是她的親兒子，她也是這樣對待他，實在是讓人心寒，長生的病就是被田氏給耽擱了，身子一直都是很不好。”楊六嬸直說了，除了像徐三妹這樣的小輩不知道，村裏面的老人都知道，“如果長生真的不養她，徐開養，村裏人也不會說些什麽。”關鍵是田氏也不結善緣，得罪了不少人。
“你也看到了，你不是聳容老田氏買個兒媳婦，可誰想到買來的是個傻媳婦，別說是傳宗接代了，還得照顧她。”田氏這樣的做法讓人心寒，據說是田氏從中收了一些錢，人牙子才給一個傻子。
“也就那老田氏笨，要是換了胡嬸絕對鬧了起來。”徐三妹笑道，“我看田氏就是一個吃軟怕硬的人。”
“可不嗎？她就是個吃軟怕硬的人。”
“她看我們孤兒寡母的，還想從我們這裏多拿一些東西，可惜了……怎麽說爹也是秀才。”楊秀才的一些同窗好友對楊六嬸孤兒寡母也頗為照顧，楞是沒能讓她在從中拿到好處，“娘，我就怕，田氏沒能從我們這裏拿道好處，會處處針對我們，你想，長生哥是她的親兒子，還不如外面撿來的，以前臟活累活都是要他幹！”
“我就覺得長生從戰場回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對田氏比以前冷淡了。”甚至是敷衍，“以前還是把田氏當做親娘看，現在看來就像是一個陌生人。”
“娘，是個人都會心寒，家裏面明明出得起壯丁錢，偏偏不願意出，把錢給大兒子娶媳婦，再說了，長生哥在戰場上見過了刀光劍影，也是個見過血的人，他回來後，田氏還是這樣對他，他自然會心寒。”
“還是你這個丫頭說的對。”楊六嬸摸著徐三妹的臉蛋道，“你這樣子，我倒不怕你以後會被姑嫂欺負去。”
“我才不怕，如果她們真的欺負我，我就跑回來。”再怎麽說，徐三妹也是秀才的女兒，會讀書寫字，心裏面也頗為傲氣。
“好了，好了，我不說你了，我只盼你嫁的好一些，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盼。”
“娘，你放心，不好，我還不嫁了。”
“你這個丫頭，心氣就是這麽高，在家裏我還寵著你，可到了外頭，你嫁出去了嗎可就沒有人寵你了。”
“娘，我有你寵我就行了，其他人我都不怕。”
楊正剛回到家，老田氏哭哭啼啼的。
“阿正，你終於回來了。”
“娘，你怎麽哭了，傻妞呢？！”
“阿正，你聽娘說的傻妞她走。”
“她走了，就去把她找回來，娘你哭什麽。”
284傻妞死了
“不是，阿正，你聽我說，傻妞死了。”
“前幾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回死了。”楊正走得時候，傻妞還活潑亂跳。
“傻妞是河邊淹死的，當時沒有人看到她，她就掉河裏去了，現在村長已經讓人把她得屍體擡回來了。”
“娘，我知道了，你別哭了。”楊正心裏一片惆悵，傻妞的父母還沒有找到，傻妞也沒有入族譜。
“娘……”
“好了，好了，傻孩子，你不要想太多了，傻妞，她命苦，與你無關。”老田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買來的媳婦傳宗接代，結果什麽都沒有了，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
“娘，都是我的疏忽。”
“不怪你，你忙著鄉試，你好好的準備考試吧，考個舉人回來，也好給我們楊家添光。”
“娘，我這幾天就待在家裏陪陪呢，這幾天，我們就把傻妞的喪事黑辦了。”傻妞的喪事只能小辦，來的人不多。
田氏嫌晦氣也不來了，來的是徐長生跟江春。
傻妞的喪事很簡陋，來的幾個道士，就草草的念了經，再祭拜，喪事也算完了。萬青衣跟司徒長洺跟著來湊人數，不然這個靈堂人太少了，都辦不起來了。
萬青衣不由想起黃老將軍，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黃老將軍喪事辦得非常的盛大，該來的人都來，不該來的也來了，差不多所有藩王都來了，除了司徒長洺和另外幾個將軍走不開，因為他們一走，馬上就有敵軍入侵大寧，實在是不能走。
司徒長洺還是像以前一張嚴肅威嚴，他那張臉嚇到了老田氏，平時在軍中他就是這樣面對眾將士，鳳太妃平時要求司徒長洺不可過於輕浮和溫和，不然鎮不住那些兵痞。
“師兄，你別板著臉，你把人家老田氏給嚇倒了。”
要司徒長洺和顏悅色可難過了。
“青衣，別為難你師兄。”徐長生也是像平常一樣冷著一張臉，不過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長生，還是你好，你來我楊家看看我這老婆子！”老田氏怎麽會不明白徐家其他人，現在她對田氏算是寒了心，給她找了個傻媳婦，傻媳婦死後，她也不過來看看。
“我娘跟我大哥都挺忙的，我就請了個假過來看看。”說是忙，但是能忙的那裏去，楊家人就少，本來就應該過來幫襯幫襯。
“這些，我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姨娘我都懂。”
“姨娘，你身子好緊。”江春很是同情她，孤兒寡母的都挺不容易，好歹徐長生現在也算是一個秀才。
“好孩子。”以前老田氏還挺看不上江春的，覺得她嬌氣又矯情，如今看起來比那胡繡娘好多了。
“姨娘，我給你帶了點人參，也算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江春自己出錢給老田氏買了些補品，平常楊正跟徐長生也走的挺近的，怎麽說也是親戚，互相走動也是應該的。
“怎麽辦，怎麽辦。”萬青衣突然胡言亂語。
“青衣……”江春很尷尬，萬青衣這個時候抽什麽風。
“你怎麽樣了。”
“她病發了，我帶她出去透透氣。”司徒長洺把萬青衣護在懷裏擁帶出去。
“姨娘，萬姑娘，你又病發了，你擔待點。”江春連忙解釋道。
“我曉得，萬姑娘這是什麽病？！”
“我也不清楚，聽說她這病挺難治的，平時來的很突然。”
“那平時得都看著點。”田氏想到了傻妞，“傻妞也是這樣時不時經常發病。”
“師兄，我又看到暗鷹的標志，就在傻妞的棺材上。”所以萬青衣才慌了神，語無倫次。
“沒事，只不過是一只鷹而已。”
“師兄，你說，會不會是她被暗鷹的人殺死的。”
“現在也沒有證據說她是被傻妞殺死的。”司徒長洺沒有想到暗鷹的人還追到了楊柳村。
“可我跟傻妞一點關系都沒有！”
“現在我們在明處，他在暗處。”司徒長洺擔心的就是這一點，“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麽時候會下手。”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我們就像關在籠子裏的鳥，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們獵殺。”
“你是獵人還不一定，我們也未必是棋子，但是傻妞妄做棋牌了。”
“現在我心裏真的很不安。”
“我們現在就回去吧！免得讓江春擔心。”司徒長洺把自己的披風解下，給萬青衣披上。
“師兄……”萬青衣緊緊的握住披風，“我不冷。”
“我怕你著涼。”司徒長洺尷尬道，臉一陣紅。
“怎麽樣了。”江春關心的問道，見萬青衣一直都用手帕捂住嘴，“是不是你又吐血了。”
“沒事，只不過是舊病覆發，嚇到你們了吧！”萬青衣不好意思道，又看向司徒長洺。
“我待會就帶她回去吃藥，免得讓她嚇到老人家。”
“生了病就應該吃藥，這樣的臧著掖著不好，難不成還怕我會笑話你不成。”
“她就是怕你笑話她，才不說的。”
“也不至於吧！”江春笑著道，“有病就得治，不能怕被別人笑話就不去看病了。”
“也不是什麽大病，不至於那麽的矯情。”萬青衣豪氣道，“你看我好的差不多了。”
喪事辦到最後，人也走的差不多了。這餐飯是在楊正家吃的，楊正趕著回去給學生上課，就急沖沖的回去了，菜色不算是很豐富，除了幾個肉菜，都是一些素菜。江春跟萬青衣都愛吃那盤酸筍炒肉，“怎麽，你們都是吃素，快吃點肉。”老田氏是個熱情好客的人，徐長生一行人也算是幫了她很大的忙。
“不用了，不用了。”江春笑道，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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