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回娘家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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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酒去了，何師母那邊也暗示了他，何官娘年紀也大了。
主要是他娘，趙氏那邊。“你族兄剛成親，你這不是在搶他的風頭嗎？”
謝文就沒有再提，謝文現在在一個小衙門裏當主薄也過的不錯。
至於趙長安，一如既往的在服侍趙徐氏。
“長安，娘真的是委屈你了。”
“娘，不委屈，如果沒有娘的話，我怎麽會在書院讀書寫字，要是沒有娘，說不定我連秀才都考不上。”趙長安說的是真話，要是沒有趙徐氏的話，連飯都可能吃不飽，那裏有書讀。
“是娘沒用，沒能給你捐個官當。”
“娘，這事不是你的錯。”趙徐氏何錯之有，趙徐氏比他的生母好多了，他生母這麽多年了，都不來看他一眼，他這些年，都沒有趙徐氏養大的，生恩不如養恩。
“我知道你是個孝順，重情重義的號孩子，可老天爺就是個不長眼的。沒能讓你過上幾天的好日子。”趙長安還小的時候，他的生父就去世了。
“長安，只要你平平安安，娘其他的都不要。”趙徐氏也到了這把歲數了，也不求大富大貴。
“娘，我知道，只要你病好了，其他的，我都不求。”如果當不了官，那就不當官了，也沒什麽。
“長安，你要是不想當官，你就回來教教書，娘不一定要你飛黃騰達。”趙徐氏不願意給他太多的壓力。
“娘，我都知曉。”趙徐氏事事都為他考慮，把他當成是親兒子一樣對待。
“好孩子，好好活著，別人愛看笑話，就讓他看去，其他的，你不要再管。”趙徐氏怎麽會不知道外面的風言風語，趙家都欺負她們孤兒寡母，順心的日子沒有過過幾天。
“長安，你就不要跟趙家人搶，娘不是偏心趙家人，我就怕你搶不過他們，還被倒把一耙，你不跟他們搶，他們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你能明白嗎？”
“娘，我知道。”趙長安淚流滿面，趙長安一直都不甘心，他爹死後，他那些家產都被族人收了回去，以趙長安不是趙家親子為由。
“現在我們就剩這間房，還有幾畝田，勉強度日。”趙徐氏又何嘗不知，“千萬不要跟他們爭，他們要，你就給，娘這裏還有些私房錢，你就收著，千萬不要讓他們看到，他們若是問起，你就說這是為娘的嫁妝。”趙徐氏為趙長安操碎了心，“實在不行，你就回楊柳村認回你的那個哥哥，至少還有人給你撐腰。”
“娘，我都知道了，你別說了。”趙長安想好了，大不了以後他都不讀書了，就這樣子過完一輩子。可趙徐氏還在，他不能經常出遠門。
257兄弟情分
“至於，謝文，如果他與你生疏的話，那就生疏吧！”再加上又有何官娘這一擋事，兩個人分道揚鑣是必然的。
“你多出去走走，多認識一些朋友，天下讀書人都得是，不要局限於書院。”趙徐氏雖然是女子，可該懂得道理，她都懂。
“娘，這輩子都沒有求過誰，連趙家人也是，你爹死後，趙家人恨不得把我們母子都趕回去。娘又不是因為你，早就跟你爹去了。”趙長安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著，趙徐氏也不願意看到。
只等趙長安能堪當大仁，她也會跟著她的夫君去。
“娘，你可不要做傻事。”無論怎麽樣，娘活著才是最好的。謝文也知道趙家的哪點事，打算過幾天就去拜訪，趙家人不喜趙長安，也不把他當做是一家人，一有什麽事，從來都不跟她商量。
相比趙長安，謝文就過的滋潤多了，他家裏面也不缺錢，他娘的娘家還是北郡王的親戚。
家裏面也給他捐了一個官，雖然是個主簿，但怎麽說也是個官職。婚事也有了著落。謝文同情起了趙長安，趙長安在書院裏也沒有其他的好朋友，也就跟謝文的關系比較好，兩個人平時還經常的切磋文采。
少了趙長安，謝文還覺得無趣，他也見過司徒長洺，司徒長洺對他很冷淡，估計也沒有見過他，都認不得他是誰。
趙長安本來就不是個很愛喝酒的人，謝文請了他幾次，讀被他推掉了。沒辦法，謝文也不怎麽請他了。
兩個人來往沒那麽多了，關系也就淡了下來。再說了，謝文的未來媳婦是何官娘，在謝文的心中總是一根刺，幹脆兩個人都不見了。趙長安也不怎麽去何夫子家了，他知道何師母一直都看不上。但自從何官娘訂了婚事後，何師母對他的關系也沒有那麽冷淡了。
見趙長安跟他冷了下來，謝文也不會去自討無趣。就這樣，兩個知己好人也就不再有來往了。
趙長安這時候想到趙徐氏說的話，他們兩個終究不是一路人了，會分道揚鑣，沒有想到那麽快，不過也好，總比到時鬧翻好看多。
司徒長洺點了幾盤素菜，還有一壺酒。
不是他吝嗇，而是他在外面通常都是吃素了，除了在塞外除外。
而趙長安點了點鴨下水，都是一些鴨腸，鴨心，還有炒豬肝。
通常在醉仙樓吃飯的，也沒有幾個人會像他那樣子點下水。
正好客桌少，兩個人又不像是有錢人。小二就讓他們兩個同一桌吃飯。
“在下，趙長安，敢問閣下是……”
“在下，明洺。”司徒長洺想了想到，說不定在這臨照城還是有不少的人認得他。
“明公子，真沒有想到我們這麽有緣。”同一桌吃飯。
“確切來說，我們是窮才認識的。”司徒長洺也沒有想到會有人在醉仙樓點鴨下水。
“不瞞明公子，我就愛吃鴨下水。”趙長安愛吃鴨下水，鴨下水雖然便宜，到底不是正經吃食。趙徐氏也讓他吃，主要不讓趙家人知道就行了。趙家人嫌吃這鴨下水丟臉，“我聽說了，醉仙樓的炒豬肝可是一絕。”司徒長洺是聽萬青衣說。
“是嗎？看起來，我是有口福。”趙長安看著那盤放著蔥綠蔥花的炒豬肝道，“明公子，要不要嘗嘗？”
“這可不行，我不吃素。”
“明公子，可是在守孝？”
“喚我明兄就是了。”司徒長洺倒不是真的守孝，不過想想，他父王也去世了，快三年了。“是，我父親去世也快三年了。”
“明兄真是有孝心，真我等楷模。”名義上雖然說是守孝，很少有像司徒長洺這樣真的守孝三年的。
兩人約好了，下一次兩個人再同一桌吃飯。就這樣也省事，不知不覺司徒長洺突然有了一個飯友。
“給你！”司徒長洺專門給萬青衣打包了好幾個炒菜，“謝謝師兄。”萬青衣打開發現這些都是她愛吃的。
“我這幾天都沒有窩在家裏面，沒怎麽出去過，謝謝師兄。”司徒長洺還多給他打包給幾個鹵味。“你最愛的鹵豬蹄也在裏面。”
“師兄，我就知道你最有心了。”
“你先別急著謝，我今天去醉仙樓吃飯的時候，點了幾個素菜，那小二都沒有正眼看過我，說什麽，穿的像個讀書人，卻是個窮酸的，得虧幫你買了幾個下酒的鹵味，才正眼瞧我。”司徒長洺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那既然如此，師兄，我們下次就不去他那裏就是了，我們換一家酒樓。”萬青衣平時去酒樓，小二都是對他客客氣氣的，一想到師兄為她受了這等委屈，她的心裏也不太好受。
“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還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我已經跟人約好，下次再去醉仙樓。”反正挨罵的是哪個不把人放在眼裏的小二，又不是他。司徒長洺倒不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師兄，這鹵味是不是又漲價了。”
“漲了一錢。”
“沒有想到，漲那麽多。”萬青衣咂咂道，下次就不要那麽的饞了，要多省點錢，否則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說道趙徐氏，雖然她病著，但也讓趙長安去游學，只要他每個月都回來一趟就行了。
趙長安自然知道他母親擔心什麽，他去的地方也不遠，就只去安城跟臨照。
“長安，你跟娘說實話，你最近是不是都沒有去你夫子那了。”
“娘，謝文都快做夫子的女婿了，我經常去那也不是事，謝文才跟夫子是一家人。”
“你說的也對，他們才是一家人，你不願意去夫子那，就不去了。”趙徐氏也不強求，本想讓長安多跟跟夫子學習。
“只要你功課不要落下就行了。”
258武官
“只要你功課不要落下就行了。”
趙長安還為趙徐氏求醫，“娘，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病治好。”
“我的病，我還不知道嗎？”她的病如果真的那麽好治就好了。“長安，你放心，還有娘呢！有什麽事，你跟娘說。”現在她還活著，絕對不會讓趙家人趕她們母子出去。
趙徐氏是個寡婦，也深陋簡出的，趙家人也怕落下一個逼迫孤兒寡母的罪名。也沒有強迫母子二人搬出這趙家的房子。
“娘，我今兒認識了一個朋友。”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出路，只要人品端正，志同道合比什麽都好。”
“娘，我都聽你的。”趙徐氏一向都不反對趙長安交友，只可惜書院的那幫學生，雖然明裏沒說什麽，可暗地裏卻瞧不起他。趙徐氏幹脆不讓他繼續跟書院的那幫學生來往，“娘，之前不是反對你交友，只是那幫學院，不把你當同窗看，你跟著他們，他們看不起你就算了，我怕就怕在，他們還拿你當下人使喚。”
“娘……”趙長安沒有想到他娘會想的那麽遠，“娘，我知曉了。”趙長安也不是沒有想到要與那幫學生交好，可人家看不上，我心裏來了脾氣，索性在外面當做是沒看見。
“只要你自己過好就行了，謝文倒是個好人，可你們家境不同，他現在雖然是個小小的主簿，可日後升了官，我怕你心裏不是滋味，你學識才華都不比他差。心裏自然就別扭了，到那時，你夫子定是向著他的。”趙徐氏嘗遍了人事冷暖，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呢嘗試。
“娘，我心裏明白。”閆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他天天跟劉怡晗吵架，吵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沒有什麽話好說了。
“日後，我再也不理她了。”
“怎麽了，不說了，說了也難過。”閆頌把剛才跟劉怡晗吵的話跟司徒護說了一遍。
“我才剛回來，你們兄妹兩個又吵架了。”司徒護回到司徒別院發現，閆頌跟劉怡晗她們兩個人搬了出來，住在燕陽王妃的娘家。
“你們怎麽搬了出來。”
“是我娘讓我搬出來了，我說了，我外公的老房子沒有人住，就讓我搬進來住。”
“你怎麽不跟我說說。”
“本來，我是想跟你說。可你人又不在。”閆頌本來也想說，奈何找不到他人。
“原來是這樣的。”司徒護也沒有再計算下去。
“是啊！你怎麽過來找我們了。”
“我回來沒有人跟我說話，我就回來看看。”
“我知道了，你先坐著，我去給讓人給奉茶。”
“你又去啊！”
“我還有事，得出去一趟。”閆頌也沒有刻意的要躲著司徒護，他是出去找人，找楚夫人。
司徒護主要來是因為謝文，謝文怎麽說也是他的表弟，謝文如果有什麽事的話，他都會幫忙的。
謝文現在衙門當主簿，就是升不了上去。不過也比他，他現在連個官職都沒有。
“你來了，怎麽都不說一聲。”劉怡晗笑道，“我表哥說你來了，我現在就讓人過來給你上茶。”
“不用了，我做做就走。”
“急什麽，說完飯就走了。”劉怡晗笑道。“我們這邊做的茶可好吃了。”
“不了，不了，我還是回去吧！”司徒護見劉怡晗那麽的熱情，心裏覺得有詐，就不願意多留。
劉怡晗確實有整人的心思，不過人家都不願意留下來，那她也不能強迫，一想到這個她就覺得好氣。
“這都是什麽人啊！”
“表小姐，你別氣！”
“好了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劉怡晗越想越覺得無趣，平時她跟司徒護也是打打鬧鬧的。
司徒長洺跟趙長安再次約在醉仙樓，不過這次他們兩個不吃飯，只點茶。
“明兄，我心裏有些迷惑，希望你能我解惑一二。”
“你說來聽聽，看看自己事真的幫的上忙？”司徒長洺也樂為人師。
“你說何為與人為善，是不爭不搶，我娘說了，叫我不要懷有嫉妒之心，過好自己就行。任憑他人怎麽說，你不搭理就是了。”
不要搶不要爭，過好自己的就行了。這是趙徐氏給他的為人處事之道。
“你娘對你真好。”司徒長洺不由想到了他的父王母妃，他怎麽就沒有這麽好的父母。
“是啊！”趙長安也感受到了趙徐氏對他的愛，兩人的母子情是非常的深厚的。
“那明兄呢！就你一人？”
“我只不過是外放的。”司徒長洺感嘆道，“我家在京城，我回去又有什麽用處。”
“原來，明兄是官員。”
“失敬，失敬。”
“這沒有什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官員而已。”
“不知你認識謝。”
“謝文？！”司徒長洺記得自己曾經聽過這個名字。
“他是文官，我是武官，定是很少能見到他。
”
259改嫁
“原來如此，謝文他是我的一個同窗，不知道他現在過的怎麽樣了。”
“既然都這麽久了，你們兩個也沒有音訊，再說你們住的也不算是遠。”司徒長洺想了想道，“你們兩個完全沒有再相見的必要了。”
“你說的也對。”現在他趙長安再去見謝文算是怎麽一回事。
“只不過我在書院裏沒有什麽朋友，謝文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既然如此，大路朝天各走各的。你也可以交其他的朋友。”
“明兄，你說的也對。”趙長安松了口氣道，“此事以後我就不再提了，都早已經過去了。”
“這樣才對。”
“多謝，明兄的開導。”
“不用，只不過是舉手之勞吧！趙兄，你千萬不要辜負你母親對你的厚望。”
“我自然是不會。”趙徐氏只不過是希望他好好的活著，“只不過……”
“莫非，趙兄有難言之隱。”
“其實也不算是什麽難言之隱。”趙長安苦惱道，“不瞞你說，其實我不是我父母所生，因我沒有趙家血脈，所以趙家人對我處處提防，倒是我父母對我視如己出。”
“你父母是真心愛護你，你又何必介意那些族人的話。”
“明兄，你有所不知，我父親在我年幼時去世，族人對我母子二人又步步緊逼，為了哪點財產，甚至還逼著我母親改嫁，我母親自然是不願，可到底是被他們逼出病來了，如今我也寸步難行。”
司徒長洺又跟趙長安聊了幾句，“如今天色也晚了，該回去了，有什麽話啊！我們明天再談。”
“明兄慢走。”
“改日再請你來我府上一聚。”
“那我就多謝明兄。”離別的時候，兩個人又喝了一些酒。
司徒長洺剛離開醉仙樓，就被司徒護逮到了，非得要他到府上一聚。
“你府上住著燕陽王世子，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司徒長洺怎麽說也活了大半輩子，怎麽看不出來閆頌不喜他。
“沒事，他們兄妹二人搬出去了，反正我就覺得他們兩個人搬出去後，省得一直在院子裏吵，還弄的亂糟糟的。”
司徒護都這樣說，司徒長洺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來來，今天就我們兄弟二人，兩個人不醉不歸。”司徒護還專門擺上了好酒好菜，“來，來，來，我們吃菜。”司徒護還特意在醉仙樓買了好幾個招牌菜，“這些都是醉仙樓的招牌菜。”
“我剛從醉仙樓哪裏出來。”司徒長洺對醉仙樓的菜沒有什麽胃口，倒是哪裏的茶點比較對他的胃。
“我知道你不喜歡，可不能只喝酒，不吃菜。”
沒辦法，司徒長洺只好舍命陪君子，陪著司徒護喝了一壺又一壺的酒。
“你是不是有沒有沒開心的事。”司徒長洺看的出來，司徒護不僅僅是請他來喝酒那麽的簡單。
“我沒有什麽不開心的，我們喝酒就喝酒，沒有說其他的好不，來，來，把酒滿上，滿上。”司徒護確實有很多不開心的事，可他又找不到一個人說話。
“我也就只能找你這個族兄說說話，你可是世子。”司徒護把手搭到司徒長洺的肩膀道，“你跟我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
“不一樣的，不一樣的，我跟你，除了都是男的，姓司徒，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
“既然沒有就沒必要糾結，人跟人本就不一樣。”
“你不懂，你不懂我心裏的想法，你不知道我心裏多難過！”說著說著司徒護哭了起來。
“你喝醉了，喝醉了。”司徒長洺好心提醒道。
“你說沒錯，我真的喝醉，真的喝醉了，不喝醉我怎麽會說這些話，在司徒家我就是一個多餘的，多餘的，今年我娘說了，你怎麽還不娶妻，之前我娘就說了如果我還不娶妻，我就不用回家了。”
“那就娶，又什麽。”
“可她已經嫁人了。”
司徒長洺心裏一樂，感情是這小子心裏面有人，像他發洩。
“她是誰？”司徒長洺趁火打劫問道。
“沒誰，反正我就不娶妻了，娶不到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的日子又有什麽用。”司徒護醉醺醺道。
“不娶就不娶，你要是不能回家，就來王府，反正王府裏房子多的是，又不是不夠住。”
“可我們不能隨便進京，你看閆頌都進京多少次了。”
“你怎麽又要提他！”司徒長洺笑道，“反正閆頌就是非那個寡婦不娶。”
“那個寡婦！”看起來司徒護真的醉的不清，怎麽這等事都跟他講。
“就那個楚夫人，閨名好像叫阿珍，還帶有一個拖油瓶。”
“還有這等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的是，她不願意改嫁，人家就想守著自己的兒子長大，不過這個楚夫人也真的是個命苦的人，她啊……”
“你說啊！”司徒長洺聽的正起勁。
260寡婦改嫁
“她嫁的那個丈夫是個短命鬼，剛娶了她沒多久，就去世了，之後她娘家對她也不怎麽好。硬是要她改嫁。”
“今天是我聽到第二個逼寡婦改嫁的事。”
“楚夫人的娘家也不是個按好心的，他們之所以要她改嫁，就是想要聘禮。”這些都是別人跟司徒護說的話，“當初閆頌說非楚夫人不娶，我就派人去打聽，我不像劉怡晗那樣，我覺得楚夫人挺不容易的，孤兒寡母的，又沒有娘家幫襯。”
“的確是很不容易，這個楚夫人過的也苦。”司徒長洺雖然出生世家，又是世子，照樣是身不由己，更何況是楚夫人。
“楚夫人婆家那邊也不想要她改嫁，楚夫人她早就沒了要嫁人的心思，還不如守著他兒子好好過，她兒子倒是個機靈的，從小就讀書快，不過沒有你那麽聰明。”
“你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來了。”司徒長洺略有不悅。
“你從小就文武雙修，學什麽都快，十二歲就已經會騎馬了，十歲你會吹笛，我現在音律都還不熟。”
“你要是多用點心，未必就比不上阿珍的那個兒子，只怕是你不願。”
“不一樣，不一樣，人家是天生聰明，我只能是勤能補拙。”司徒長洺從小就自己才疏學淺，又比不上自己的哥哥。“閆頌雖然沒有什麽學識，但武藝高強，所以我特別愛跟他玩。”司徒護對功課從來都不上心。
“有時候，我都不明白了，你為什麽能一天到晚都在看書，是我，我可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司徒長洺讀書一直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司徒家。
“今天，你說了那麽多了，也累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我話還沒有說完。”
“留到下次再說。”司徒長洺直接拖起司徒護，等安頓司徒護，他就回去。
回去後，司徒長洺發現自己頭暈暈的，還使不上勁來。就連萬青衣的人影都看不清。
“師兄，師兄，你醒醒，醒醒，怎麽了。”司徒長洺自己倒是突然病了起來，“師兄，你怎麽樣了，你沒事吧！”
“你……”司徒長洺想說什麽，突然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師兄，你可別嚇我，你是知道的，我壓根就不驚嚇，你……”萬青衣更是嚇的手忙腳亂，“怎麽突然就病了，人好好的，怎麽就成這樣。”萬青衣心裏很著急，現在也不是哭的時候。
“師兄，我去給你找大夫。”萬青衣也認識到安城不少的人。
“大半夜的，你要上哪去。”司徒長洺咳嗽道。“估計都睡下了。”
“不行，師兄，你額頭那麽的燙，不請大夫，怎麽行，我馬上去給你找大夫。”說著萬青衣就跑了出去，她在這裏還不算是人生地不熟，她至少也認識了不少人，隨便抓個人問問就知道了。被抓的人是個漢子，但他顯然被一臉氣勢洶洶來者不善的萬青衣嚇到了，連忙指路，萬青衣也不含糊，跟他道了個謝，就馬不停蹄的去找大夫，“大夫，大夫，我師兄生病了，你快去看看他！”萬青衣著急道。
“姑娘，這大晚上的，你這是鬧那樣。”
“大夫，我師兄生病了，你快去看看吧！”
“不就是個小病嗎？沒有多大的毛病，我明天再去。”
“師傅，我師兄真的等不了，你快去吧！”萬青衣都快哭了，她哀求道，“你快去看看吧……”
“說好了，出診費可是要雙倍，我一把考骨頭也不方便。”
“雙倍就雙倍，只要你現在馬上過去給我師兄看病。”萬青衣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我的荷包裏就剩這一點錢了，你看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拿……”萬青衣繼續搜錢，可惜她自身上沒有什麽玉佩，釵鈿什麽的，不然她也可以哪去抵壓。
“這……”
“大夫，我知道這點錢還不夠，等你幫我師兄看好病了，我再多給你一些，你看行不行。”萬青衣懇求道，“我師兄他真的等不到明天了，你快去看看他。”司徒長洺的額頭燙的嚇人，他才喝完酒回來，突然一下子就病倒了。
“行行，我可是看你可憐的份上才跟著你去的，不過說好了，錢一分都不會少。”
“你放心，你只要把我師兄治好了，我給你雙倍，三倍都行。”萬青衣著急的不行，“大夫，你快跟我走吧！我師兄，他真的等不了。”
261養孩子
“你這丫頭怎麽那麽的著急，我又不說我不去，你得等我把衣服都穿好吧！”
“老大夫真的不好意思。”萬青衣紅著臉道，她剛才太著急了。
“得虧我是個老人，要是個年輕的後生，我看你還要不要臉。”老大夫被氣的胡須都翹起來了。
“那你看……”
“我得去拿藥箱。”
“大夫，藥箱我幫你拿。”如果讓她背人的話，她真的背不動了，現在萬青衣雙腿都提不起勁，她為了快點找大夫，摔了兩次。
“行行，我跟你去，你可不許拉拉扯扯的，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大夫，你說的是。”萬青衣點頭哈腰道，萬青衣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麽丟臉的時候。
“這錢……”
“你等等……”萬青衣馬上去找錢，她可沒有什麽現錢，只好從司徒長洺身上找。“大夫你看，這些錢夠了吧！”
“嗯，馬馬虎虎。”大夫撇了撇三羊胡須道。
“大夫，你慢走。”
“下次再叫我。”大夫沒有想到這次出診可抵他一個月的出診費。
萬青衣無暇顧及其他的，“師兄，你快醒醒，醒來看看你師妹，師兄，你真的嚇到我了。”
大夫臨走時說了，病人一有汗，馬上就要擦，萬青衣不停的給司徒長洺擦汗。
“師兄，你一定要好起來。”萬青衣直接睡在了榻上。
“青衣，是你嗎？”
“師兄，是我，你終於醒了。”
“我睡了多久。”
“你從昨晚就睡到了現在，我怎麽叫都叫不醒你，只好給你找大夫了。”萬青衣知道司徒長洺不喜歡找大夫看病，一有什麽病都是扛著過去的。
“我好像見到如雪，如雪來了嗎？”
“如雪不在。”萬青衣不忍道，如雪姑娘可是在千裏之外。
“我好像夢到她來找我。”
“師兄，那都是夢，如雪姑娘可是在塞北，科斯特部落，雪山之下，你那裏離京城就很遠了，何況是臨照。”
“說的也是。”司徒長洺又睡了過去。
萬青衣見司徒長洺睡著了，她也睡了，等到傍晚的時候，她醒過來，司徒長洺還沒醒，一摸司徒長洺的額頭，可燙了。
“師兄，師兄……”現在只要她一個在安城，她出去了，就沒有人照看師兄了。
看師兄又暈了過去，師兄帶的人都不在安城，師兄讓人提前回臨照去了。萬青衣服侍了司徒長洺一天後，可哪裏想到他的病又覆發了，她只好再次去找上次的那個大夫。
這次萬青衣輕車熟路，“大夫，大夫，你開門啊！”
“你又怎麽了？”大夫穿著衣服出來道。
“不是我，是我師兄病又犯了，你快去看看。”
“我昨天不是還給他紮了幾針嗎？怎麽病又犯了？”
“大夫，你快去看看吧！這次額頭可比上次還要燙。”萬青衣急道。連忙拉住大夫的衣袖，“大夫，你一定要去。”
“你去就是，你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大夫，你快去看看。”萬青衣連忙送開大夫的手。
“我先說好了，這次的診金可不能比上次少。”大夫捊了捊胡須。
“大夫，你放心只會多不會少的，只要你能把我師兄的病只好，我願意給你雙倍的錢。”
“這可是你說的！”
“大夫快去。”
司徒長洺的脈相比上次跳的還要快。大夫給司徒長洺紮了幾針，服了一些藥，他身體已經好多了。
“大夫，我師兄現在怎麽樣了？”萬青衣把大夫帶過來後，馬上就倒下了，差點連站都站不起。這裏人煙稀少，能找到個大夫也不容易。
“等你服下藥就好了。”
“謝謝大夫，我送你，你看這……”萬青衣直接拿出了一錠銀子。
“好說，好說。”大夫笑道。
“這位公子是過於操勞，又心思不寧導致的，以後多休息，少操心就沒什麽事了。”
“真的多謝大夫。”
楊柳村的今年收成不好，徐家也不例外。
“老頭子，你說怎麽辦，要不要從老二哪裏拿點錢。”
“衙門裏就哪點俸祿，你叫他去那裏拿錢？”
“那春姐兒那呢！我看春姐兒一定有不少的私房錢。”田氏就不信了，徐記的生意那麽好，春姐兒會不藏點。
“那也不是她的錢，生意再好又有什麽用。”
“老頭子，那你說怎麽辦？”
“能怎麽辦，湊合著過，省著點花，至少家裏還有糧不會餓肚子，實在不行，那雞蛋出去賣，換點油錢回來。”再苦的日子，徐老爹也不是沒有過過。
“還是你弟弟命好，年紀輕輕就考了秀才，都不用交稅，你看楊氏就幾畝水田，過得比我們一家子還要滋潤。”如今就算把水田租出去也掙不了幾個錢。楊柳村家家戶戶都有田，租別人的田，還要給不少的租金，萬一遇上天災還要倒貼。
“也不知道老大現在一天能掙多少錢。”徐開是個鐵匠掙的錢，肯定比他們這些鄉下人多。
“能掙多少就掙多少，他還得養他一家子。”田氏站在徐開這邊了，“我看啊…老大一家要養孩子，老二又沒有孩子，我們就讓老二一家給老大一家補貼點。”
“春姐兒跟長生能願意嗎？雖然說她們現在還沒有孩子，可他們兩個還年輕，現在沒有孩子，可日後會有，再說了徐林又不是他們親生的，他怎麽會願意出錢養孩子。”徐老爹看的明白，不像田氏那樣瞎想。
“你想想看，養孩子不要錢，再說了徐林上私塾也要花不少錢，我還不是為了咋們這個，只要還沒有分家，老二就得要接濟老大一家都誰叫長孫是老大生的。”
如果這話讓江春聽到了，肯定會氣笑，誰生誰養，更何況徐林的親生父母還沒有死，還好好的活著，要養她沒門。
262舊情未了
“以後這事，可不要再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長生因為你不願意出錢，讓他去當兵的事，耿耿於懷。”徐老爹知道徐長生自從參軍回來後，就對他們一家都很冷淡。
“我又有什麽辦法，娶妻生子可是大事，再說當時老大都已經二十了，村裏面的十八都已經娶妻了，又不像楊正那樣，家裏就只有他一個，又要讀書，所以才沒有姑娘嫁人。”
“本來長生想要讀書，你不讓他讀，又把他弄去當兵，他心裏定是不舒服。”徐老爹也知道徐長生對他跟田氏都很有怨言。
“讀書又有什麽用，你看楊正，都二十出頭了，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買了個傻妞回來。”田氏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再說了，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徐家，為了你們徐家有個後。”
“你可別再說傻妞了，讓楊正買個媳婦回來，這可是你的主意。”徐老爹就不喜歡田氏老是摻和別人的家事，哪怕那個就是田氏的親姐姐。
“這能怨我嗎？誰知道從人牙子哪裏買來的是個傻。”田氏盡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我看你就是好心辦壞事，以後楊家的事，你少管，哪怕是你親姐姐，我看人家楊正要考上了舉人了，你還是離楊家遠點，指不定人家因為傻妞的事，一直都怨恨著咋們家。”
“臨照城那邊來信了嗎？”北郡王妃問道。
“臨照那邊，說是世子病了。”
“什麽病。”
“聽說是操勞累的。”
“只不過是一些小病罷了，你們都要告知我，我看啊！以後這些事你們就不要再提了。”
“是”阿蘿哪裏還肯再說，悄悄退了下去。
“阿蘿姐姐，阿蘿姐姐，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怎麽樣了？”
“噓，你小聲點，王妃還在裏面，我到外面說。”阿蘿把倩兒帶到院子外面。
“阿蘿姐姐，你倒是說啊！”
“目前來看，已經無大礙了。”
“謝天謝地，還好世子沒事，可王妃那邊……”倩兒意有所指。
“王妃說，以後這點小事就不要稟報了。”
“我看王妃是巴不得世子早點死，好讓二公子當世子。”
“倩兒，這話可不能到處說。”阿蘿連忙堵住倩兒的嘴，“以後這事，你可不要再說了。”
“知道了，知道了，阿蘿姐姐，我不說就是了，可誰不知道王妃娘娘偏心。”
“是啊！誰不知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像王妃外面的人都知道，王妃母子不合。至於不合的原因就沒有去深究了，只要他們不合就是了。
“阿蘿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也沒有其他事，你以後說話註意點就是了，王府裏人多，難免會傳了出去。”
“好了，我知道了。”倩兒小聲應道，“阿蘿姐姐，子洺公子又偷偷的跑出去了。”
“這個子洺公子真的是一個不懂事的主。”
“阿蘿姐姐，依我看啊！他肯定又跑出去喝酒了，跟齊世子廝混。”
“這個齊世子也真是的。”自從齊倩鬧退婚，雖然說仍是世家，可到底是斷了來往。
“齊家跟我們王府註定是成不了親家的。子洺公子又總是往齊家那邊跑。”
“罷了罷了，他是主子，隨他去吧！”阿蘿也不想管那麽多。
“我可聽說了，你哥哥病了，你怎麽跑出來跟我喝酒了。”齊家正喝著悶酒，司徒子洺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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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他娘，趙氏那邊。“你族兄剛成親，你這不是在搶他的風頭嗎？”
謝文就沒有再提，謝文現在在一個小衙門裏當主薄也過的不錯。
至於趙長安，一如既往的在服侍趙徐氏。
“長安，娘真的是委屈你了。”
“娘，不委屈，如果沒有娘的話，我怎麽會在書院讀書寫字，要是沒有娘，說不定我連秀才都考不上。”趙長安說的是真話，要是沒有趙徐氏的話，連飯都可能吃不飽，那裏有書讀。
“是娘沒用，沒能給你捐個官當。”
“娘，這事不是你的錯。”趙徐氏何錯之有，趙徐氏比他的生母好多了，他生母這麽多年了，都不來看他一眼，他這些年，都沒有趙徐氏養大的，生恩不如養恩。
“我知道你是個孝順，重情重義的號孩子，可老天爺就是個不長眼的。沒能讓你過上幾天的好日子。”趙長安還小的時候，他的生父就去世了。
“長安，只要你平平安安，娘其他的都不要。”趙徐氏也到了這把歲數了，也不求大富大貴。
“娘，我知道，只要你病好了，其他的，我都不求。”如果當不了官，那就不當官了，也沒什麽。
“長安，你要是不想當官，你就回來教教書，娘不一定要你飛黃騰達。”趙徐氏不願意給他太多的壓力。
“娘，我都知曉。”趙徐氏事事都為他考慮，把他當成是親兒子一樣對待。
“好孩子，好好活著，別人愛看笑話，就讓他看去，其他的，你不要再管。”趙徐氏怎麽會不知道外面的風言風語，趙家都欺負她們孤兒寡母，順心的日子沒有過過幾天。
“長安，你就不要跟趙家人搶，娘不是偏心趙家人，我就怕你搶不過他們，還被倒把一耙，你不跟他們搶，他們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你能明白嗎？”
“娘，我知道。”趙長安淚流滿面，趙長安一直都不甘心，他爹死後，他那些家產都被族人收了回去，以趙長安不是趙家親子為由。
“現在我們就剩這間房，還有幾畝田，勉強度日。”趙徐氏又何嘗不知，“千萬不要跟他們爭，他們要，你就給，娘這裏還有些私房錢，你就收著，千萬不要讓他們看到，他們若是問起，你就說這是為娘的嫁妝。”趙徐氏為趙長安操碎了心，“實在不行，你就回楊柳村認回你的那個哥哥，至少還有人給你撐腰。”
“娘，我都知道了，你別說了。”趙長安想好了，大不了以後他都不讀書了，就這樣子過完一輩子。可趙徐氏還在，他不能經常出遠門。
257兄弟情分
“至於，謝文，如果他與你生疏的話，那就生疏吧！”再加上又有何官娘這一擋事，兩個人分道揚鑣是必然的。
“你多出去走走，多認識一些朋友，天下讀書人都得是，不要局限於書院。”趙徐氏雖然是女子，可該懂得道理，她都懂。
“娘，這輩子都沒有求過誰，連趙家人也是，你爹死後，趙家人恨不得把我們母子都趕回去。娘又不是因為你，早就跟你爹去了。”趙長安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著，趙徐氏也不願意看到。
只等趙長安能堪當大仁，她也會跟著她的夫君去。
“娘，你可不要做傻事。”無論怎麽樣，娘活著才是最好的。謝文也知道趙家的哪點事，打算過幾天就去拜訪，趙家人不喜趙長安，也不把他當做是一家人，一有什麽事，從來都不跟她商量。
相比趙長安，謝文就過的滋潤多了，他家裏面也不缺錢，他娘的娘家還是北郡王的親戚。
家裏面也給他捐了一個官，雖然是個主簿，但怎麽說也是個官職。婚事也有了著落。謝文同情起了趙長安，趙長安在書院裏也沒有其他的好朋友，也就跟謝文的關系比較好，兩個人平時還經常的切磋文采。
少了趙長安，謝文還覺得無趣，他也見過司徒長洺，司徒長洺對他很冷淡，估計也沒有見過他，都認不得他是誰。
趙長安本來就不是個很愛喝酒的人，謝文請了他幾次，讀被他推掉了。沒辦法，謝文也不怎麽請他了。
兩個人來往沒那麽多了，關系也就淡了下來。再說了，謝文的未來媳婦是何官娘，在謝文的心中總是一根刺，幹脆兩個人都不見了。趙長安也不怎麽去何夫子家了，他知道何師母一直都看不上。但自從何官娘訂了婚事後，何師母對他的關系也沒有那麽冷淡了。
見趙長安跟他冷了下來，謝文也不會去自討無趣。就這樣，兩個知己好人也就不再有來往了。
趙長安這時候想到趙徐氏說的話，他們兩個終究不是一路人了，會分道揚鑣，沒有想到那麽快，不過也好，總比到時鬧翻好看多。
司徒長洺點了幾盤素菜，還有一壺酒。
不是他吝嗇，而是他在外面通常都是吃素了，除了在塞外除外。
而趙長安點了點鴨下水，都是一些鴨腸，鴨心，還有炒豬肝。
通常在醉仙樓吃飯的，也沒有幾個人會像他那樣子點下水。
正好客桌少，兩個人又不像是有錢人。小二就讓他們兩個同一桌吃飯。
“在下，趙長安，敢問閣下是……”
“在下，明洺。”司徒長洺想了想到，說不定在這臨照城還是有不少的人認得他。
“明公子，真沒有想到我們這麽有緣。”同一桌吃飯。
“確切來說，我們是窮才認識的。”司徒長洺也沒有想到會有人在醉仙樓點鴨下水。
“不瞞明公子，我就愛吃鴨下水。”趙長安愛吃鴨下水，鴨下水雖然便宜，到底不是正經吃食。趙徐氏也讓他吃，主要不讓趙家人知道就行了。趙家人嫌吃這鴨下水丟臉，“我聽說了，醉仙樓的炒豬肝可是一絕。”司徒長洺是聽萬青衣說。
“是嗎？看起來，我是有口福。”趙長安看著那盤放著蔥綠蔥花的炒豬肝道，“明公子，要不要嘗嘗？”
“這可不行，我不吃素。”
“明公子，可是在守孝？”
“喚我明兄就是了。”司徒長洺倒不是真的守孝，不過想想，他父王也去世了，快三年了。“是，我父親去世也快三年了。”
“明兄真是有孝心，真我等楷模。”名義上雖然說是守孝，很少有像司徒長洺這樣真的守孝三年的。
兩人約好了，下一次兩個人再同一桌吃飯。就這樣也省事，不知不覺司徒長洺突然有了一個飯友。
“給你！”司徒長洺專門給萬青衣打包了好幾個炒菜，“謝謝師兄。”萬青衣打開發現這些都是她愛吃的。
“我這幾天都沒有窩在家裏面，沒怎麽出去過，謝謝師兄。”司徒長洺還多給他打包給幾個鹵味。“你最愛的鹵豬蹄也在裏面。”
“師兄，我就知道你最有心了。”
“你先別急著謝，我今天去醉仙樓吃飯的時候，點了幾個素菜，那小二都沒有正眼看過我，說什麽，穿的像個讀書人，卻是個窮酸的，得虧幫你買了幾個下酒的鹵味，才正眼瞧我。”司徒長洺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那既然如此，師兄，我們下次就不去他那裏就是了，我們換一家酒樓。”萬青衣平時去酒樓，小二都是對他客客氣氣的，一想到師兄為她受了這等委屈，她的心裏也不太好受。
“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還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我已經跟人約好，下次再去醉仙樓。”反正挨罵的是哪個不把人放在眼裏的小二，又不是他。司徒長洺倒不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師兄，這鹵味是不是又漲價了。”
“漲了一錢。”
“沒有想到，漲那麽多。”萬青衣咂咂道，下次就不要那麽的饞了，要多省點錢，否則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說道趙徐氏，雖然她病著，但也讓趙長安去游學，只要他每個月都回來一趟就行了。
趙長安自然知道他母親擔心什麽，他去的地方也不遠，就只去安城跟臨照。
“長安，你跟娘說實話，你最近是不是都沒有去你夫子那了。”
“娘，謝文都快做夫子的女婿了，我經常去那也不是事，謝文才跟夫子是一家人。”
“你說的也對，他們才是一家人，你不願意去夫子那，就不去了。”趙徐氏也不強求，本想讓長安多跟跟夫子學習。
“只要你功課不要落下就行了。”
258武官
“只要你功課不要落下就行了。”
趙長安還為趙徐氏求醫，“娘，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病治好。”
“我的病，我還不知道嗎？”她的病如果真的那麽好治就好了。“長安，你放心，還有娘呢！有什麽事，你跟娘說。”現在她還活著，絕對不會讓趙家人趕她們母子出去。
趙徐氏是個寡婦，也深陋簡出的，趙家人也怕落下一個逼迫孤兒寡母的罪名。也沒有強迫母子二人搬出這趙家的房子。
“娘，我今兒認識了一個朋友。”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出路，只要人品端正，志同道合比什麽都好。”
“娘，我都聽你的。”趙徐氏一向都不反對趙長安交友，只可惜書院的那幫學生，雖然明裏沒說什麽，可暗地裏卻瞧不起他。趙徐氏幹脆不讓他繼續跟書院的那幫學生來往，“娘，之前不是反對你交友，只是那幫學院，不把你當同窗看，你跟著他們，他們看不起你就算了，我怕就怕在，他們還拿你當下人使喚。”
“娘……”趙長安沒有想到他娘會想的那麽遠，“娘，我知曉了。”趙長安也不是沒有想到要與那幫學生交好，可人家看不上，我心裏來了脾氣，索性在外面當做是沒看見。
“只要你自己過好就行了，謝文倒是個好人，可你們家境不同，他現在雖然是個小小的主簿，可日後升了官，我怕你心裏不是滋味，你學識才華都不比他差。心裏自然就別扭了，到那時，你夫子定是向著他的。”趙徐氏嘗遍了人事冷暖，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呢嘗試。
“娘，我心裏明白。”閆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他天天跟劉怡晗吵架，吵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沒有什麽話好說了。
“日後，我再也不理她了。”
“怎麽了，不說了，說了也難過。”閆頌把剛才跟劉怡晗吵的話跟司徒護說了一遍。
“我才剛回來，你們兄妹兩個又吵架了。”司徒護回到司徒別院發現，閆頌跟劉怡晗她們兩個人搬了出來，住在燕陽王妃的娘家。
“你們怎麽搬了出來。”
“是我娘讓我搬出來了，我說了，我外公的老房子沒有人住，就讓我搬進來住。”
“你怎麽不跟我說說。”
“本來，我是想跟你說。可你人又不在。”閆頌本來也想說，奈何找不到他人。
“原來是這樣的。”司徒護也沒有再計算下去。
“是啊！你怎麽過來找我們了。”
“我回來沒有人跟我說話，我就回來看看。”
“我知道了，你先坐著，我去給讓人給奉茶。”
“你又去啊！”
“我還有事，得出去一趟。”閆頌也沒有刻意的要躲著司徒護，他是出去找人，找楚夫人。
司徒護主要來是因為謝文，謝文怎麽說也是他的表弟，謝文如果有什麽事的話，他都會幫忙的。
謝文現在衙門當主簿，就是升不了上去。不過也比他，他現在連個官職都沒有。
“你來了，怎麽都不說一聲。”劉怡晗笑道，“我表哥說你來了，我現在就讓人過來給你上茶。”
“不用了，我做做就走。”
“急什麽，說完飯就走了。”劉怡晗笑道。“我們這邊做的茶可好吃了。”
“不了，不了，我還是回去吧！”司徒護見劉怡晗那麽的熱情，心裏覺得有詐，就不願意多留。
劉怡晗確實有整人的心思，不過人家都不願意留下來，那她也不能強迫，一想到這個她就覺得好氣。
“這都是什麽人啊！”
“表小姐，你別氣！”
“好了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劉怡晗越想越覺得無趣，平時她跟司徒護也是打打鬧鬧的。
司徒長洺跟趙長安再次約在醉仙樓，不過這次他們兩個不吃飯，只點茶。
“明兄，我心裏有些迷惑，希望你能我解惑一二。”
“你說來聽聽，看看自己事真的幫的上忙？”司徒長洺也樂為人師。
“你說何為與人為善，是不爭不搶，我娘說了，叫我不要懷有嫉妒之心，過好自己就行。任憑他人怎麽說，你不搭理就是了。”
不要搶不要爭，過好自己的就行了。這是趙徐氏給他的為人處事之道。
“你娘對你真好。”司徒長洺不由想到了他的父王母妃，他怎麽就沒有這麽好的父母。
“是啊！”趙長安也感受到了趙徐氏對他的愛，兩人的母子情是非常的深厚的。
“那明兄呢！就你一人？”
“我只不過是外放的。”司徒長洺感嘆道，“我家在京城，我回去又有什麽用處。”
“原來，明兄是官員。”
“失敬，失敬。”
“這沒有什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官員而已。”
“不知你認識謝。”
“謝文？！”司徒長洺記得自己曾經聽過這個名字。
“他是文官，我是武官，定是很少能見到他。
”
259改嫁
“原來如此，謝文他是我的一個同窗，不知道他現在過的怎麽樣了。”
“既然都這麽久了，你們兩個也沒有音訊，再說你們住的也不算是遠。”司徒長洺想了想道，“你們兩個完全沒有再相見的必要了。”
“你說的也對。”現在他趙長安再去見謝文算是怎麽一回事。
“只不過我在書院裏沒有什麽朋友，謝文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既然如此，大路朝天各走各的。你也可以交其他的朋友。”
“明兄，你說的也對。”趙長安松了口氣道，“此事以後我就不再提了，都早已經過去了。”
“這樣才對。”
“多謝，明兄的開導。”
“不用，只不過是舉手之勞吧！趙兄，你千萬不要辜負你母親對你的厚望。”
“我自然是不會。”趙徐氏只不過是希望他好好的活著，“只不過……”
“莫非，趙兄有難言之隱。”
“其實也不算是什麽難言之隱。”趙長安苦惱道，“不瞞你說，其實我不是我父母所生，因我沒有趙家血脈，所以趙家人對我處處提防，倒是我父母對我視如己出。”
“你父母是真心愛護你，你又何必介意那些族人的話。”
“明兄，你有所不知，我父親在我年幼時去世，族人對我母子二人又步步緊逼，為了哪點財產，甚至還逼著我母親改嫁，我母親自然是不願，可到底是被他們逼出病來了，如今我也寸步難行。”
司徒長洺又跟趙長安聊了幾句，“如今天色也晚了，該回去了，有什麽話啊！我們明天再談。”
“明兄慢走。”
“改日再請你來我府上一聚。”
“那我就多謝明兄。”離別的時候，兩個人又喝了一些酒。
司徒長洺剛離開醉仙樓，就被司徒護逮到了，非得要他到府上一聚。
“你府上住著燕陽王世子，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司徒長洺怎麽說也活了大半輩子，怎麽看不出來閆頌不喜他。
“沒事，他們兄妹二人搬出去了，反正我就覺得他們兩個人搬出去後，省得一直在院子裏吵，還弄的亂糟糟的。”
司徒護都這樣說，司徒長洺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來來，今天就我們兄弟二人，兩個人不醉不歸。”司徒護還專門擺上了好酒好菜，“來，來，來，我們吃菜。”司徒護還特意在醉仙樓買了好幾個招牌菜，“這些都是醉仙樓的招牌菜。”
“我剛從醉仙樓哪裏出來。”司徒長洺對醉仙樓的菜沒有什麽胃口，倒是哪裏的茶點比較對他的胃。
“我知道你不喜歡，可不能只喝酒，不吃菜。”
沒辦法，司徒長洺只好舍命陪君子，陪著司徒護喝了一壺又一壺的酒。
“你是不是有沒有沒開心的事。”司徒長洺看的出來，司徒護不僅僅是請他來喝酒那麽的簡單。
“我沒有什麽不開心的，我們喝酒就喝酒，沒有說其他的好不，來，來，把酒滿上，滿上。”司徒護確實有很多不開心的事，可他又找不到一個人說話。
“我也就只能找你這個族兄說說話，你可是世子。”司徒護把手搭到司徒長洺的肩膀道，“你跟我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
“不一樣的，不一樣的，我跟你，除了都是男的，姓司徒，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
“既然沒有就沒必要糾結，人跟人本就不一樣。”
“你不懂，你不懂我心裏的想法，你不知道我心裏多難過！”說著說著司徒護哭了起來。
“你喝醉了，喝醉了。”司徒長洺好心提醒道。
“你說沒錯，我真的喝醉，真的喝醉了，不喝醉我怎麽會說這些話，在司徒家我就是一個多餘的，多餘的，今年我娘說了，你怎麽還不娶妻，之前我娘就說了如果我還不娶妻，我就不用回家了。”
“那就娶，又什麽。”
“可她已經嫁人了。”
司徒長洺心裏一樂，感情是這小子心裏面有人，像他發洩。
“她是誰？”司徒長洺趁火打劫問道。
“沒誰，反正我就不娶妻了，娶不到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的日子又有什麽用。”司徒護醉醺醺道。
“不娶就不娶，你要是不能回家，就來王府，反正王府裏房子多的是，又不是不夠住。”
“可我們不能隨便進京，你看閆頌都進京多少次了。”
“你怎麽又要提他！”司徒長洺笑道，“反正閆頌就是非那個寡婦不娶。”
“那個寡婦！”看起來司徒護真的醉的不清，怎麽這等事都跟他講。
“就那個楚夫人，閨名好像叫阿珍，還帶有一個拖油瓶。”
“還有這等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的是，她不願意改嫁，人家就想守著自己的兒子長大，不過這個楚夫人也真的是個命苦的人，她啊……”
“你說啊！”司徒長洺聽的正起勁。
260寡婦改嫁
“她嫁的那個丈夫是個短命鬼，剛娶了她沒多久，就去世了，之後她娘家對她也不怎麽好。硬是要她改嫁。”
“今天是我聽到第二個逼寡婦改嫁的事。”
“楚夫人的娘家也不是個按好心的，他們之所以要她改嫁，就是想要聘禮。”這些都是別人跟司徒護說的話，“當初閆頌說非楚夫人不娶，我就派人去打聽，我不像劉怡晗那樣，我覺得楚夫人挺不容易的，孤兒寡母的，又沒有娘家幫襯。”
“的確是很不容易，這個楚夫人過的也苦。”司徒長洺雖然出生世家，又是世子，照樣是身不由己，更何況是楚夫人。
“楚夫人婆家那邊也不想要她改嫁，楚夫人她早就沒了要嫁人的心思，還不如守著他兒子好好過，她兒子倒是個機靈的，從小就讀書快，不過沒有你那麽聰明。”
“你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來了。”司徒長洺略有不悅。
“你從小就文武雙修，學什麽都快，十二歲就已經會騎馬了，十歲你會吹笛，我現在音律都還不熟。”
“你要是多用點心，未必就比不上阿珍的那個兒子，只怕是你不願。”
“不一樣，不一樣，人家是天生聰明，我只能是勤能補拙。”司徒長洺從小就自己才疏學淺，又比不上自己的哥哥。“閆頌雖然沒有什麽學識，但武藝高強，所以我特別愛跟他玩。”司徒護對功課從來都不上心。
“有時候，我都不明白了，你為什麽能一天到晚都在看書，是我，我可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司徒長洺讀書一直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司徒家。
“今天，你說了那麽多了，也累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我話還沒有說完。”
“留到下次再說。”司徒長洺直接拖起司徒護，等安頓司徒護，他就回去。
回去後，司徒長洺發現自己頭暈暈的，還使不上勁來。就連萬青衣的人影都看不清。
“師兄，師兄，你醒醒，醒醒，怎麽了。”司徒長洺自己倒是突然病了起來，“師兄，你怎麽樣了，你沒事吧！”
“你……”司徒長洺想說什麽，突然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師兄，你可別嚇我，你是知道的，我壓根就不驚嚇，你……”萬青衣更是嚇的手忙腳亂，“怎麽突然就病了，人好好的，怎麽就成這樣。”萬青衣心裏很著急，現在也不是哭的時候。
“師兄，我去給你找大夫。”萬青衣也認識到安城不少的人。
“大半夜的，你要上哪去。”司徒長洺咳嗽道。“估計都睡下了。”
“不行，師兄，你額頭那麽的燙，不請大夫，怎麽行，我馬上去給你找大夫。”說著萬青衣就跑了出去，她在這裏還不算是人生地不熟，她至少也認識了不少人，隨便抓個人問問就知道了。被抓的人是個漢子，但他顯然被一臉氣勢洶洶來者不善的萬青衣嚇到了，連忙指路，萬青衣也不含糊，跟他道了個謝，就馬不停蹄的去找大夫，“大夫，大夫，我師兄生病了，你快去看看他！”萬青衣著急道。
“姑娘，這大晚上的，你這是鬧那樣。”
“大夫，我師兄生病了，你快去看看吧！”
“不就是個小病嗎？沒有多大的毛病，我明天再去。”
“師傅，我師兄真的等不了，你快去吧！”萬青衣都快哭了，她哀求道，“你快去看看吧……”
“說好了，出診費可是要雙倍，我一把考骨頭也不方便。”
“雙倍就雙倍，只要你現在馬上過去給我師兄看病。”萬青衣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我的荷包裏就剩這一點錢了，你看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拿……”萬青衣繼續搜錢，可惜她自身上沒有什麽玉佩，釵鈿什麽的，不然她也可以哪去抵壓。
“這……”
“大夫，我知道這點錢還不夠，等你幫我師兄看好病了，我再多給你一些，你看行不行。”萬青衣懇求道，“我師兄他真的等不到明天了，你快去看看他。”司徒長洺的額頭燙的嚇人，他才喝完酒回來，突然一下子就病倒了。
“行行，我可是看你可憐的份上才跟著你去的，不過說好了，錢一分都不會少。”
“你放心，你只要把我師兄治好了，我給你雙倍，三倍都行。”萬青衣著急的不行，“大夫，你快跟我走吧！我師兄，他真的等不了。”
261養孩子
“你這丫頭怎麽那麽的著急，我又不說我不去，你得等我把衣服都穿好吧！”
“老大夫真的不好意思。”萬青衣紅著臉道，她剛才太著急了。
“得虧我是個老人，要是個年輕的後生，我看你還要不要臉。”老大夫被氣的胡須都翹起來了。
“那你看……”
“我得去拿藥箱。”
“大夫，藥箱我幫你拿。”如果讓她背人的話，她真的背不動了，現在萬青衣雙腿都提不起勁，她為了快點找大夫，摔了兩次。
“行行，我跟你去，你可不許拉拉扯扯的，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大夫，你說的是。”萬青衣點頭哈腰道，萬青衣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麽丟臉的時候。
“這錢……”
“你等等……”萬青衣馬上去找錢，她可沒有什麽現錢，只好從司徒長洺身上找。“大夫你看，這些錢夠了吧！”
“嗯，馬馬虎虎。”大夫撇了撇三羊胡須道。
“大夫，你慢走。”
“下次再叫我。”大夫沒有想到這次出診可抵他一個月的出診費。
萬青衣無暇顧及其他的，“師兄，你快醒醒，醒來看看你師妹，師兄，你真的嚇到我了。”
大夫臨走時說了，病人一有汗，馬上就要擦，萬青衣不停的給司徒長洺擦汗。
“師兄，你一定要好起來。”萬青衣直接睡在了榻上。
“青衣，是你嗎？”
“師兄，是我，你終於醒了。”
“我睡了多久。”
“你從昨晚就睡到了現在，我怎麽叫都叫不醒你，只好給你找大夫了。”萬青衣知道司徒長洺不喜歡找大夫看病，一有什麽病都是扛著過去的。
“我好像見到如雪，如雪來了嗎？”
“如雪不在。”萬青衣不忍道，如雪姑娘可是在千裏之外。
“我好像夢到她來找我。”
“師兄，那都是夢，如雪姑娘可是在塞北，科斯特部落，雪山之下，你那裏離京城就很遠了，何況是臨照。”
“說的也是。”司徒長洺又睡了過去。
萬青衣見司徒長洺睡著了，她也睡了，等到傍晚的時候，她醒過來，司徒長洺還沒醒，一摸司徒長洺的額頭，可燙了。
“師兄，師兄……”現在只要她一個在安城，她出去了，就沒有人照看師兄了。
看師兄又暈了過去，師兄帶的人都不在安城，師兄讓人提前回臨照去了。萬青衣服侍了司徒長洺一天後，可哪裏想到他的病又覆發了，她只好再次去找上次的那個大夫。
這次萬青衣輕車熟路，“大夫，大夫，你開門啊！”
“你又怎麽了？”大夫穿著衣服出來道。
“不是我，是我師兄病又犯了，你快去看看。”
“我昨天不是還給他紮了幾針嗎？怎麽病又犯了？”
“大夫，你快去看看吧！這次額頭可比上次還要燙。”萬青衣急道。連忙拉住大夫的衣袖，“大夫，你一定要去。”
“你去就是，你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大夫，你快去看看。”萬青衣連忙送開大夫的手。
“我先說好了，這次的診金可不能比上次少。”大夫捊了捊胡須。
“大夫，你放心只會多不會少的，只要你能把我師兄的病只好，我願意給你雙倍的錢。”
“這可是你說的！”
“大夫快去。”
司徒長洺的脈相比上次跳的還要快。大夫給司徒長洺紮了幾針，服了一些藥，他身體已經好多了。
“大夫，我師兄現在怎麽樣了？”萬青衣把大夫帶過來後，馬上就倒下了，差點連站都站不起。這裏人煙稀少，能找到個大夫也不容易。
“等你服下藥就好了。”
“謝謝大夫，我送你，你看這……”萬青衣直接拿出了一錠銀子。
“好說，好說。”大夫笑道。
“這位公子是過於操勞，又心思不寧導致的，以後多休息，少操心就沒什麽事了。”
“真的多謝大夫。”
楊柳村的今年收成不好，徐家也不例外。
“老頭子，你說怎麽辦，要不要從老二哪裏拿點錢。”
“衙門裏就哪點俸祿，你叫他去那裏拿錢？”
“那春姐兒那呢！我看春姐兒一定有不少的私房錢。”田氏就不信了，徐記的生意那麽好，春姐兒會不藏點。
“那也不是她的錢，生意再好又有什麽用。”
“老頭子，那你說怎麽辦？”
“能怎麽辦，湊合著過，省著點花，至少家裏還有糧不會餓肚子，實在不行，那雞蛋出去賣，換點油錢回來。”再苦的日子，徐老爹也不是沒有過過。
“還是你弟弟命好，年紀輕輕就考了秀才，都不用交稅，你看楊氏就幾畝水田，過得比我們一家子還要滋潤。”如今就算把水田租出去也掙不了幾個錢。楊柳村家家戶戶都有田，租別人的田，還要給不少的租金，萬一遇上天災還要倒貼。
“也不知道老大現在一天能掙多少錢。”徐開是個鐵匠掙的錢，肯定比他們這些鄉下人多。
“能掙多少就掙多少，他還得養他一家子。”田氏站在徐開這邊了，“我看啊…老大一家要養孩子，老二又沒有孩子，我們就讓老二一家給老大一家補貼點。”
“春姐兒跟長生能願意嗎？雖然說她們現在還沒有孩子，可他們兩個還年輕，現在沒有孩子，可日後會有，再說了徐林又不是他們親生的，他怎麽會願意出錢養孩子。”徐老爹看的明白，不像田氏那樣瞎想。
“你想想看，養孩子不要錢，再說了徐林上私塾也要花不少錢，我還不是為了咋們這個，只要還沒有分家，老二就得要接濟老大一家都誰叫長孫是老大生的。”
如果這話讓江春聽到了，肯定會氣笑，誰生誰養，更何況徐林的親生父母還沒有死，還好好的活著，要養她沒門。
262舊情未了
“以後這事，可不要再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長生因為你不願意出錢，讓他去當兵的事，耿耿於懷。”徐老爹知道徐長生自從參軍回來後，就對他們一家都很冷淡。
“我又有什麽辦法，娶妻生子可是大事，再說當時老大都已經二十了，村裏面的十八都已經娶妻了，又不像楊正那樣，家裏就只有他一個，又要讀書，所以才沒有姑娘嫁人。”
“本來長生想要讀書，你不讓他讀，又把他弄去當兵，他心裏定是不舒服。”徐老爹也知道徐長生對他跟田氏都很有怨言。
“讀書又有什麽用，你看楊正，都二十出頭了，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買了個傻妞回來。”田氏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再說了，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徐家，為了你們徐家有個後。”
“你可別再說傻妞了，讓楊正買個媳婦回來，這可是你的主意。”徐老爹就不喜歡田氏老是摻和別人的家事，哪怕那個就是田氏的親姐姐。
“這能怨我嗎？誰知道從人牙子哪裏買來的是個傻。”田氏盡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我看你就是好心辦壞事，以後楊家的事，你少管，哪怕是你親姐姐，我看人家楊正要考上了舉人了，你還是離楊家遠點，指不定人家因為傻妞的事，一直都怨恨著咋們家。”
“臨照城那邊來信了嗎？”北郡王妃問道。
“臨照那邊，說是世子病了。”
“什麽病。”
“聽說是操勞累的。”
“只不過是一些小病罷了，你們都要告知我，我看啊！以後這些事你們就不要再提了。”
“是”阿蘿哪裏還肯再說，悄悄退了下去。
“阿蘿姐姐，阿蘿姐姐，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怎麽樣了？”
“噓，你小聲點，王妃還在裏面，我到外面說。”阿蘿把倩兒帶到院子外面。
“阿蘿姐姐，你倒是說啊！”
“目前來看，已經無大礙了。”
“謝天謝地，還好世子沒事，可王妃那邊……”倩兒意有所指。
“王妃說，以後這點小事就不要稟報了。”
“我看王妃是巴不得世子早點死，好讓二公子當世子。”
“倩兒，這話可不能到處說。”阿蘿連忙堵住倩兒的嘴，“以後這事，你可不要再說了。”
“知道了，知道了，阿蘿姐姐，我不說就是了，可誰不知道王妃娘娘偏心。”
“是啊！誰不知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像王妃外面的人都知道，王妃母子不合。至於不合的原因就沒有去深究了，只要他們不合就是了。
“阿蘿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也沒有其他事，你以後說話註意點就是了，王府裏人多，難免會傳了出去。”
“好了，我知道了。”倩兒小聲應道，“阿蘿姐姐，子洺公子又偷偷的跑出去了。”
“這個子洺公子真的是一個不懂事的主。”
“阿蘿姐姐，依我看啊！他肯定又跑出去喝酒了，跟齊世子廝混。”
“這個齊世子也真是的。”自從齊倩鬧退婚，雖然說仍是世家，可到底是斷了來往。
“齊家跟我們王府註定是成不了親家的。子洺公子又總是往齊家那邊跑。”
“罷了罷了，他是主子，隨他去吧！”阿蘿也不想管那麽多。
“我可聽說了，你哥哥病了，你怎麽跑出來跟我喝酒了。”齊家正喝著悶酒，司徒子洺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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