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8回娘家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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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我只是突然好奇而已,表哥,你還想她嗎?”

“想啊!我怎麽能不想。”閆頌無時無刻想見她,“可她一直都躲著我,那我有什麽法子。”一想到這個閆頌就特別難過。

“那表哥,你怎麽跟姑父姑母說。”

“還能說什麽。”閆頌壓根就不想說,“說了又怎麽了,郎有情妾無意。”

“不說就不說,表哥你會找到一個更好的。”

“我就只想要她。”

“你這樣說的話,那就沒法子了,為什麽要非她不可。”

“除了她,我就不想要其他人。”

“表哥,快要到了,想不到平洲這麽沒。”劉怡晗揭開窗簾,“好多楊柳,跟臨照城差不多。”

“是啊!你看這楊柳是不是很多。”

“是啊,明年一定還要來著。”

“你來了,說不定司徒護就不高興了。”

“為什麽,他不是在信裏請你過去,可是他大哥要成親,莫非這些還有假。”劉怡晗還專門偷信來看。

“我就知道你會偷看,你沒有說錯,的確是他請我們去喝喜酒,但喝完喜酒,我們就得要回去了。”

“回去就回去,反正我就是過來喝喜酒,喝完喜酒我就回去,對了,我聽說平洲這邊的習俗是喝完喜酒後,還有喜糖收。”

“我就知道你是想著吃的才來,放心了,司徒護在信裏面說了,有喜餅,喜糖,喜棗,還有你最愛的冰糖葫蘆,山藥糕。”

“沒有想到有這麽多吃。”劉怡晗聽的快要流口水。

“就知道你是一個小饞貓。”

“如果我是饞貓,那麽你是什麽。”

“我還能是什麽?”

“饞貓的親戚也是貓。”

“隨你怎麽說。”

“這是司徒護寫來的信。”徐長生攤開了一堆書信。

“司徒護,他怎麽寫信過來?!”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還送來喜帖。”

“喜帖,難不成他成親。”江春沒想到司徒護突然要成親了。

“不是,是他大哥。”

247大哥成親

“大哥?!”

“還請了你?”

“如果真的請了我們,我們也沒有什麽理由不去。”

“你說的對。”徐長生很少去喝過別人的喜酒。

“跟爹娘說一遍,我們再去。”不然的話,他們兩人不告而別,恐怕田氏又要生事了。

“那我們要送什麽。”

“送送子觀音吧!”別的東西又不好送,便宜又不行,“就是上次楊正送給我們那樽木雕的送子觀音。”

“送送子觀音正好。”徐長生想了想,沒有比這個更好的。

“那我們什麽去。”

“等我向衙門告個假,我們再去。”

“好!我都聽你的。”

“你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本想著,如果你身體不舒服我們就不去了。”

“我身體無大礙。”

“世子殿下你可回來了?”倩兒把書房都收拾幹凈了。

“還沒呢!估計就這幾天就應該回來了吧!”

“希望世子殿下快點回來。”

“也不知道王妃那邊怎麽樣了。”阿蘿跟北郡王妃說了世子要回來的事,北郡王妃一臉冷漠,阿蘿也不好繼續說什麽。

“王妃那邊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阿蘿嘆氣道,拿起自己之前沒有繡完的香囊,“王妃只是冷冷的應了一聲,倒是子洺公子!!”

“子洺怎麽了。”

“子洺公子聽說世子殿下要回來,恨不得躲了起來。”

“還有這等事。”

“可不是嗎,千萬不要讓王妃聽到。”

“可不是。”說著阿蘿倒是笑了起來。

“看起來子洺公子也怕世子,一開始我換以為別人跟我說笑。”子洺公子一直都得王妃的寵愛都被寵壞了,天不怕地不怕,還經常惹禍。

“當心點,可不要到外面說,小心被撕爛了嘴。”

司徒長洺才剛出城門,就馬上趕回來,把萬青衣拉上馬車。

萬青衣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這幾天她都是懵圈過來的。

司徒長洺就說了一句話“我要帶你去喝喜酒!”

“誰的喜酒,是你的,還是你弟的?還是那個什麽公主的?”

“都不是,是司徒護他大哥的喜酒。”

“可又與我何關!”

“他也請了你。”

萬青衣想了想,她跟司徒護也喝過了幾次酒,也蒙他照應,這酒還是得要喝的。

“那我就去,可我沒有什麽賀禮要送給他的。”

“不用送,我幫你送他。”小小的賀禮,司徒長洺還是準備的了。

“師兄,我一定要去嗎?”

“嗯。”司徒長洺點了點頭道,再這之前得回京城一遍,再回來的時候順道去平洲。

“不過我得回京城一遍。”

“京城?!師兄,我不想去京城。”說什麽她都不願意去京城了,京城事多。

“你放心,我們就待一晚,第二天我們就回來去平洲,順路去喝喜酒。”

司徒長洺都這麽說了,萬青衣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這餐酒真的就是要喝定了,“喝酒就喝酒,我還怕過誰。”萬青衣喝酒除了吐,壓根就沒有喝醉過。

“師兄,我喝醉了,你跟司徒護可不許笑話我。”

“都還沒有喝,你急什麽。”司徒長洺笑道,“你放心,倒是你喝不了,我會替你擋著。”

“師兄,你真的夠義氣。”兩人一路往北,“師兄,你是不是還有其他話跟我說。”一路上都是萬青衣絮絮叨叨的,“沒有。”司徒長洺幹脆閉目養神。

“到了京城後再說吧!”

“好”萬青衣也困了,一路上風塵仆仆的,萬青衣直接就睡了過去,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京城。

“這麽快就到京城了!”

“是啊!但是我怕吵醒你,就沒有叫你。”

“那我在馬車上再多躺一會。”萬青衣著實是累,“這次比上次累多了。”之前萬青衣都是坐船,坐大馬車到京城的,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

這幾天司徒長洺只需要了幾天的功夫就到了京城,不用說,這一路上都是快馬加鞭的,就連晚上也在趕車。

“好好休息,休息完後,我們再去平洲。”司徒長洺把萬青衣平抱下來。

“世子殿下,你小心點。”畢竟萬青衣人高挑,抱起來也不算重,可司徒長洺一路上都是快馬加鞭,都沒有得好好休息。

“不礙事。”司徒長洺一口氣把萬青衣抱了下來,“收拾好廂房,等我們休息好再走。”一路上司徒長洺都不怎麽得休息。

“師兄,師兄……”我自己能走,這話還沒有說出。

“我就抱你到廂房,你先去休息,有事再過來找我。”不容得她拒絕。

“師兄,我挺重的,你還是放我下來吧。”萬青衣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挺有重量的。

“不礙事,我正好要去書房,順路。”

“你們聽說沒有,是世子殿下把她抱進廂房的!”

“是真的,還是假的?外面都傳了個遍。”

“自然是真的,可是我親眼看見的,難不成有假?其他人也看到了,不然說出去我也不信。”

“我就納悶了,平時世子殿下也不近女色,這會怎麽會抱起一個女的了?那個女人是什麽來歷。”

“這事,誰知曉!”“阿蘿姐姐,你聽到外面的傳聞了嗎?可把世子殿下都傳了個遍。”倩兒跑進阿蘿的房子,心急如焚道。

248楚厲

“這事先放在這,等過了些日子,她們都會忘了。”阿蘿也料到這事肯定會傳的滿城風雨。

“阿蘿姐姐,你不知道外面傳成什麽了,再這樣子傳下去,恐怕對世子殿下聲譽有影響。”

“他自己的聲譽他都不在乎,我在乎幹啥!”

“阿蘿姐姐……”倩兒沒料到一向溫柔大度的阿蘿姐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倩兒妹妹,我剛才說的可多是一些氣話,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這是在擔憂世子殿下。”

“可不是,世子殿下一直都在拒婚,恐怕心裏是已經有了別的姑娘,也不知道這個姑娘是不是青衣姑娘。”

“我看,倒不像是,如果真的是青衣姑娘,他直接娶進門就是了,當不了正室,當個側室也行。”倩兒想的自然沒有阿蘿那麽多。

“你也只是想想而已,王妃哪裏會同意,世子殿下的通房丫鬟都是要經過王妃的同意才行,若是王妃不同意,這一切都是百搭了,你這個笨丫頭。”阿蘿戳著倩兒的腦袋道。

“好了,阿蘿姐姐,你就不要再嘲笑我了,我知道自己腦袋轉不過彎來。”

“好了,我就不逗你玩了,等過幾天世子也走了,這事她們就會忘了,你就不必再擔憂了。”江春來到這裏這久了都沒有喝過喜酒,就連其他人的生辰她都沒有去過。

江老太太那次她也沒有去過,禮到就行了,人就不必到了。

從那次以後,江春就沒有回過江家了,江家對於她來說形同虛設,再說他那個親爹也外放的,起初江世跡還打算扶持徐長生,可看到徐長生病入膏肓的模樣,又對科舉不上心,就沒了扶持的那份心。

玩問江世跡現在去了哪?她可真的不知道。

“我爹有沒有給過你寫信?”

“沒有。”徐長生除了收到司徒長洺跟司徒護的信,其他人的信。他都收不到,“是否有人以我的名義寫信給你。”

“應該不太可能。”江春來到這裏,就認識了何葉跟青柳這兩個外人,青柳更加不可能給她寫信的。

“我之前在京城認識到了一個塞外的朋友,他說再次會來大寧玩玩,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了。”說不定青柳事多,他早就忘了這事。

“他既然是你的朋友,他若來了,我們就必定得好好招待。”

“你說的對,必須得好好招待,可我們就沒有身份好招待的。”就連好酒都沒呢,徐長生跟江春都不是嗜酒之人。

“那就給他做幾個小菜,若是覺得寒磣,就上醉仙樓的招牌菜。”

“青柳應該不是那麽講究的人。”江春笑了笑,“再送他一些瓜果,他愛吃這些。”

“師兄……”萬青衣生了場大病,都下了床,“師兄,我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平洲了。”

“等你病好了,我們再去,不著急。”

“師兄,還是你先去,不要因為我這個病一直都拖著。”

“那倒也不是,現在離婚宴還差好幾天呢,我們還來得及。”

“師兄,是在這個月吧!”

“是,等你養好病再說。”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師兄,下大雨了。”

“我知道了。”司徒長洺對下雨不喜歡也不討厭,在塞北的時候,塞北缺水,司徒長洺多希望能多多下雨。

“我先出去一趟。”司徒長洺抓起了一把傘就出去了。

“師兄,你要去那裏。”

“我就出去辦點事。”

“那好吧!”萬青衣也只能由著他出去辦事,辦什麽事,她就不知道了。

“師兄,你要小心,別淋濕了。”

“倩兒,快跟過去給世子殿下大傘。”阿蘿著急道。

“世子殿下……”

“不用了。”司徒長洺直接接過傘,“你回去吧!不用跟著我。”

“世子殿下,你要當心淋雨著涼。”

“淋點雨,不怕什麽。”司徒長洺還不怕這點雨。

“萬姑娘,你看!…”

“你們還是跟著去吧!”如果司徒長洺著涼的話,這幫丫鬟們肯定都會被罵的。

“師兄,你明天再過去跟我說說話。”

司徒長洺第二天還真的就過來了。“楚厲過來跟你說了些什麽?”司徒長洺問道。

“也沒說什麽,他就是放心不下我來,問了我一些事。”

“你問了你什麽?”

“還不是男男女女之間的事,問了我跟你,還有那個李公子的事。”

楚厲與她也只有兄妹情誼,再無其他的了。

“那你還想找那個李公子嗎?”

“茫茫人海,我去那裏找?更何況就算我找到說不定他已經娶妻生子了,他還比我大一歲,今年都二十七了。定是要娶妻了,不可能繼續等著我。”李清權是出身大家庭定然是已經成親了,“如果我找到了他,他卻認不出我來,那我的面子豈不是丟大了?”

“不會的!”司徒長洺說道,“他定是對你有感情。”

“他以前對我有感情,我還能確定,但現在他還會對我有感情嗎?”萬青衣反問道。

“這事,我原不該繼續問你。”

“師兄,你想問就問吧!這也不是什麽很見不得人的事,我已經想開了,他心裏早就沒有了我,就算在當年,我在他的心裏也不是最緊要的,說不定他早就把我給我忘了。”

司徒長洺突然想到李清權跟他提過的事,但一下子就忘了,怎麽想也想不到起來了。

“你讓我想到了一些事?”

“什麽事?”

“現在我倒已經記不得了。”司徒長洺說的實話,“師兄,要不我把剛才的話再重新跟你說一遍。”

“不用了,是以前的一些事,你就不要再提了。”

“師兄,我知道了,師兄,你還是回去吧!不然讓你母妃知道你這麽晚都還沒有回去,她定會生氣的。”

“如果她真的生氣的話,那就由著她去。”司徒長洺管不了那麽多了。

“到底是什麽事呢?”司徒長洺想記都記不起來了。

“是不是關於如雪姑娘?”

“有可能吧!”司徒長洺也很久沒有見過如雪姑娘了。

249七郡主

“師兄,你有沒有去找過如雪姑娘。”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她了。”司徒長洺嘆息道,“說不定她也不想見到我,畢竟我是大寧人。”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性,但是師兄我覺得如雪姑娘她還是忘不了你。”如雪看司徒長洺的眼神不假,“她!!……”

“好了,我也該回去睡了,免得讓有心人看到,又要嚼舌根了。”司徒長洺在萬青衣這裏已經坐了小半天了。

“師兄,你慢走,小心路上。”萬青衣趕緊起身給司徒長洺找燈籠。

“司徒長洺,我知道你一向都是錦衣夜行,你不怕碰到別人,也難保不會有人碰到我。”

“帶不帶燈籠無所謂,天色還不是很暗,我可以走著回去,什麽叫我一向都是錦衣夜行的?!”

“師兄,我是在跟你說笑,你還是讓倩兒帶上燈籠,說不定有人撞上你。”

“是啊!世子殿下,萬姑娘說的不錯,說不定會有不長眼的奴才撞到”。就是因為司徒長洺夜間不點燈,倩兒有一次差點撞上了。事後也不敢跟司徒長洺提議,“也罷!聽你們的。倩兒,點燈吧!”

“他們都歇下了,我也該歇下了。”下人給萬青衣鋪了好床,萬青衣直接一側身就躺下去,想他在王府的時候裏,都是在病床上度過的,總是大病小病不斷的,都不知道自己的病什麽時候才能好,弄的萬青衣也很嫌棄自己,也不管王府上上下下都不喜她,她一來王府都是生病裏度過,還得伺候她這個病人。

萬青衣觀察了一下四周,她住的廂房不是之前的廂房,還是跟以前一樣,整個廂房就像是在竹林裏面,前後左右都是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師兄把她看成了瀟湘妃子。反正也沒有願意靠近她這裏,一開始萬青衣還以為是她自己的緣故。

“之前有個郡主病死在這裏了,所以就沒有人願意來這了。”阿蘿也看出了萬青衣的疑惑,解釋道。死的還那個郡主,按輩分來說,可是北郡王的姑姑,司徒長洺的姑婆。至於北郡王!萬青衣住進王府那麽久都沒有見過,據說是在養病不能見外人。

萬青衣也不是非得要見上傳說北郡王一面不可,她只是覺得這北郡王府裏有太多的秘密。

萬青衣一夜無眠,她想起住這片竹林的前任主人,一位不知名的郡主,據說死的時候才二十。之前為親人守孝,硬是從十四守到了二十,才剛過了二十,她就死了。也沒有婆家,不知道藏在那裏。

“只因為哪位郡主未出嫁就死了,下人都覺得不吉利,覺得滲著慌,不願意往這一塊走。”倩兒今兒也是這麽跟萬青衣說的,倩兒說話倒是比較直接。

那裏沒有死過人,更何況哪位郡主也不算是慘死。

“如今我住在這裏,若有冒犯,還請郡主不要放在心上。”萬青衣朝著不知名的方向拜了拜,還上了一炷香。

“看在你我都是郡主的份上,希望你有事可千萬不要來找我,我想睡個安穩覺。”萬青衣心裏倒不怨恨司徒長洺,如果不是把她安排住在這裏,說不定北郡王妃會找她的麻煩。北郡王妃覺得這竹園晦氣,也懶得過來。

萬青衣想著想著,突然睡著了,還有人入夢來,一個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人。

“真是奇了,有時候我還夢到了李清權,這次怎麽就夢到一個不相幹的人。”

四郡主“你是說她被安排到竹園裏。”

“是。”阿蘿恭恭敬敬的問道。

“也虧得長洺想的出來,我差不多把那塊地給忘了。”北郡王妃聽說姑姑死在了那兒,也沒怎麽去過。這位姑姑又沒有入祖墳,逢年過節的時候,北郡王就派人去燒香。北郡王妃嫌晦氣不去,如今北郡王去世了,北郡王妃也沒有去燒過香。

“從前年開始的時候,就沒有人在竹園燒過紙錢了吧!”竹園裏陰森森的,沒有一點人氣,也不知道誰敢過去燒紙錢。

“回王妃娘娘,世子殿下去年就給竹園燒過紙錢。”

“我小的時候也見過姑姑,不過她那時候在守孝,一身素白,穿的比下人還素。”北郡王妃第一次見到那郡主時,那郡主還在重孝中,不能穿金戴銀,頭戴白花,一身白布衣。

“她閨名叫什麽來著……”北郡王妃早已經忘了那個郡主叫什麽名字了。

“我記得她排到四……大家都叫她四郡主。”周嬤嬤提醒道。

“還是嬤嬤的記性好。”

“只有我們這些府裏的老人還記得四郡主,死郡主也是個苦命的人,他原本不是王爺的親生女兒,她生母去世後,她偏過繼來了,他父親是在以身殉國,過繼來後,也沒過幾天的好日子,一年到頭都戴著孝,那些王孫公子自然不喜,她楞是守了六年的孝,我們都盼著她嫁個好人家,可沒有想到還沒守完孝,四郡主又得了重病,請了再好的丈夫也沒有用,還是……”周嬤嬤說著說著似乎有些路忍。

“還真是一個苦命人,這些我都不知道。”

“都是一些過去的事,王妃娘娘自然是不知。”一個未出閣,又是過繼來的郡主,就算是病死也無人在意。

“我可記得四姑姑在世的時候說有過婆家。”

“可不是嗎?後來知道四郡主是過繼來的,還想要退婚。”

“竟然還有這等事,我竟不喜歡,四姑姑也沒有跟我說起過,四姑姑比我大好幾歲。”在北郡王妃的記憶中,四郡主總是不愛說話,悲春傷秋,看著樹葉落地都能流淚的。

“老奴伺候過四殿下一段時間,四郡主雖然不愛說話,但也是個好心腸的人,我記得四郡主的婆家是齊家。”

“偏偏有這麽巧的事?”

“是啊!就是齊侯爺,我們王府跟齊家沒有緣分。”

“說來也是,四姑姑跟齊侯爺沒有緣分,長洺跟齊姑娘也沒有緣分。我司徒家註定跟齊家是成不了親家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王妃娘娘,世子殿下定能找到一個好人家的姑娘。”周嬤嬤知道,王妃還是想要世子殿下好。

“但願他們兄弟二人能明白我這份苦心,不過說來,我們司徒家既然沒有一位爺是尚主的。”

“可不是,尚主可是天大的恩賜。”公主下嫁也不那麽好的事。

“嬤嬤,你是怎麽想的。”

“我還能怎麽想。”

“四姑姑也是個苦命的人啊!”司徒子洺也聽說了萬青衣住進了竹園,“那裏住,偏偏要住進哪兒。”

司徒子洺終究是閑不住的人,就算司徒長洺回府後,他也偷偷的去找齊世子喝酒。

“你不知道,我哥又把她那個師妹帶進了京城,還住進了王府,這次還讓她住到了竹園。”

250齊侯爺

“這可不是四郡主住的地方?”齊世子也知道北郡王府有個竹園。

“你們知道。”要知道四郡主可是司徒家的內辛。

“我還知道四郡主守孝守了六年,是過繼的,還是病死的。”

“這些你怎麽知道。”司徒子洺發誓他絕對沒有說過,哪怕是他醉酒時,他也沒有說過來。

“你不用這麽緊張,你那個四姑婆跟我爺爺有一段婚約,我們齊家的老人都知道。”說起來這段婚約也是非常的坎坷。

“四郡主是病死的。”

“肯定是你們齊家退婚逼死了他,我可聽說了齊侯爺之前可是有過妻子的,但無所出,發妻死後,才娶的填房。”齊侯爺的孩子都不是發妻所生的。

“你這話,可冤枉人了。”

“雖然我四姑婆是過繼,但怎麽說,也是忠良之後,我四姑婆是我祖父的親堂妹,你祖父之前也娶過妻子,妻子死後,才聘我四姑婆為繼室。”

“話是怎麽說,當年我們齊家聽說四郡主是過繼的,就有退婚的念頭,可我祖父齊侯爺不願意,覺得這樣做過於不厚道,再加上四郡主無依無靠,又患有不足之癥。”

“可你們還是退婚的,不然我四姑婆就不會死。”司徒子洺聽下人說,四郡主是被退婚後郁郁而終。

“我們齊家確實對不住四郡主,當年我祖父拗不過,讓齊家的人去你們王府退婚,可剛去的事情,四郡主就死了,人死了,婚卻沒退成,你找誰說理去。當年這事鬧的滿城風雨,你若不信,你找人問去,我祖父覺得有愧於你四姑婆,還願讓她埋入我們齊家的祖墳,可誰料到,四郡主靈柩剛死不久送到塞外,葬在他父親那邊。”

“那還是你們齊家做的不厚道。”司徒子洺還是堅持認為是齊家做的不對。

“我們齊家找誰說理不去,自從四郡主去世後,我祖父就落下了一個克妻的傳聞,說起來,我祖父對你那四姑婆可算是仁至義盡,你四姑婆死後幾年,才娶了我祖母。”齊世子知道這事也感慨不已,尤其是知道齊倩退婚後,本已不理事的祖父滿眼熱淚,“是我對不起四郡主,跟司徒家沒有緣分。”

“這麽說,我們司徒家跟你齊家,兩次差點成了親家。”

“可不是。”

“終究是有緣無分。”司徒子洺總結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麽的簡單。

“旁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這點我還是很清楚。”誰家還不有點內辛。“我也聽我祖母說過,四郡主是苦命的,沒那福氣。”

“命都沒有了,還要那福氣做什麽。”司徒子洺反駁道,“姑婆在世都沒有過過一天安生的日子。”

“天底下比四郡主沒福氣的人多的是,普天之下的女子過的比四郡主慘的,比比皆是,至少四郡主還能衣食無憂的過完一輩子。”齊世子在心裏暗暗想,得虧這四郡主早死,不然被退婚了,多難堪,又守孝到了二十,恐怕很難再找到一門滿意的婚事。

“說什麽身體不好,不能當大家族的主母,在我看來都是一些廢話。”任憑齊世子怎麽說,司徒子洺還是覺得齊世子說的廢話。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把這個揭過,以後再說。”

“來來,喝酒喝酒!!吃菜!”

司徒子洺喝著悶酒,沒有什麽心情再吃下去了,匆匆告了別便回去了。

江春跟徐長生在收拾行李,打算再過幾天他們兩個人就去平洲。“你知道齊侯爺吧!”徐長生突然說道。

“我自然是知道,我知道齊家差點跟司徒家成了親家。”江春在京城也住了一段時間,知道了京城的一些事。

“可不是,兩次都差點成了親家。”

“兩次都差點成了親家?”這是什麽意思,江春還沒得轉過彎來。

“司徒長洺的姑婆,四郡主跟齊侯爺有婚約。”

“那怎麽沒有嫁齊家,更何況我在京城從來都聽到過四郡主,這個四郡主是何人物。”江春好奇道。

“恐怕這次司徒護大哥成親,喜帖也送到齊家。”徐長生想到這一層,“四郡主是司徒長洺祖父的堂妹,是過繼的,齊侯爺在之前有個妻子,妻子無所出,早逝,齊家就聘了四郡主。”

“雖說是繼室,但齊侯爺在京中的口碑不錯,更何況齊侯爺的發妻無所出,也不怕後娘難做。”

“你說的對,但齊家聽說四郡主是過繼的,又沒有得力的娘家人支撐,就打算退婚,更何況四郡主又得了病。這是有利的借口。”

“那司徒家在這之前不趕緊催齊家辦婚事。”

“壞就壞在,四郡主父母雙亡要守孝六年,在這守孝的期間出了很多事。”

“怪不得會有人說夜長夢多,如果剛定下婚約,不久就嫁了,就沒有那麽多的事,後來怎麽了,齊家應該退婚退成了吧!”江春很好奇後面的發展,四郡主的設定就像宅鬥小說的女主角的一樣,江春對四郡主的人生是非常的好奇。

“退是退成的,齊家一直都鬧著退婚,但司徒家不願意,後來的事你也知道。”

“齊侯爺另取了他人,生了兒子。”一點新意都沒有,看起來這個四郡主不是女主角。

“齊家去退婚的那天,四郡主剛病逝。”

“這世上還有這麽巧的事。”四郡主雖然不是齊侯爺的女主角,可這死法相當的女主角。

“世上就是有這麽巧的事。”

“你怎麽知道那麽多?”按理說徐長生沒怎麽在京城待過,怎麽會知道那麽世家內辛。

“我也是聽人說的。”

“聽司徒長洺說的。”徐長生直接推到司徒長洺的身上。

江春是不可能向司徒長洺求證的,既然是聽說的,怎麽那麽像是親身經歷,可想想又不對,徐長生那會都還沒出生。

“那四郡主死後,齊家是不是又很快給齊侯爺再說一門親。”

“的確如此。”徐長生點了點頭,“可他沒有馬上答應,四郡主去世幾年後,他才再娶。”

“想那四郡主去世時,還是非常的年輕吧!”

“不過才二十出頭。”

“當真是可惜了。”如果用現代的話,就是還在大學來看,大學還沒有讀完,人突然就沒了。

251四郡主之死

“那四郡主死後,又葬在那裏,總該不會是葬在齊家吧!”

“那倒沒有,靈柩送到塞外,跟他父親母親合葬。”

“這事說起來,還是齊家的不對,眼看四郡主的孝期都快要到了,突然要退婚,這不是讓人難堪,據說齊侯爺後面娶的妻子身份都不如四郡主,這不是在打司徒家的臉嗎?”

“齊侯爺後面娶的妻子是個七品武官之女,齊家看重她身體好,又是個潑辣的性子,好治家。”徐長生在京城那會也知道了司徒家的不少事。江夏在王府裏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在王府裏還算比較得寵的,江夏年輕貌美,再加上又嬌俏,細聲軟語的,李清權還覺得挺新鮮的,王府裏的其他姬妾都太過於矜持。

江夏如今也聽說司徒長洺回京了,一開始江夏的確有了嫁入司徒家的心思。司徒長洺又沒有其他姬妾,她嫁入司徒家後,就算是個側室,生下兒子後,定會是地位穩固,奈何司徒長洺抱著孤獨終老的念頭,不願意娶妻。

“真是個傻子,白白把爵位讓給他人。”如果司徒長洺不娶妻的話,他百年之後爵位肯定的讓司徒子洺的兒孫襲爵。

司徒家最近有門大喜,就是司徒家長房那邊的長孫要娶妻。按理說,司徒長洺都要到場。

李清權也收到喜帖,去一定去,當賀禮一定要到。

“既然是司徒長孫娶妻,無論怎麽樣,我們都要去一回。”李清權說道。

“你也去吧!聽說司徒護還邀請了你姐姐江春跟她夫婿徐長生。”李清權突然點到了江夏的身上。

江夏那裏想要去,“的確,我跟我那姐姐也多年未見,怪是想念的。”江夏繳著手帕道。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姐妹隔閡,不願意見她。”

“怎麽會。”江夏天天一笑,“雖然我們不是一母所生,但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吃住都一樣,與一母所出一樣。”江夏知道李清權最厭後院不寧,江夏就算與江春關系再怎麽不好,都不會跟李清權明說。

“平洲離京城說遠也不遠,一天也能到的了。”李清權已經算了路程,“這次我們就不同長洺他一道了,他還要回臨照。”

司徒長洺今年又去竹園給四郡主上了燭香。

阿蘿還阻止道,說今兒不吉利。

“今天是四姑婆的忌日,她死時,我還沒有出生,雖然她不是我曾祖父親生的,但怎麽說都算是我們這邊的人,我若不給她上香,就沒有人記得她了。”

“你今兒是給誰上香。”萬青衣看到司徒長洺身後下人都端著瓜果紙錢。

“該不會是給我吧!”萬青衣嚇了一跳道。

“如果你是真的想要上香,我不介意給你燒上。”

“免了。”她還是個活人,“等我死了之後再說吧!”

“這四郡主是原先這竹園的主人吧!”

“四姑婆住到這裏到死,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那四姑婆是病死的,病死後她葬在塞外。”

“是葬在西北,閆頌世子那邊。”

“是,所以在司徒家並沒有列有她的牌位。”

“怪不得,你們司徒家估計能記得她的,估計就只有你一個了。”

“是啊,過幾天我就跟你回平洲,去喝司徒家長孫的喜酒。”

“那王妃那邊?”

“她那邊我已經跟她說了。”北郡王妃也沒說什麽,就同意了。

“子洺不去,那我就去,說起來我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過平洲了。”司徒衡的祖籍就是在平洲,也是在平洲發跡。

“平洲是怎麽樣的一個地方?”萬青衣沒有去過平洲。

“山清水秀的,有河流,是平原,四處非常開闊。”

“聽你這麽一說,倒是一個好去處。”

“清王估計也去。”

“清王也去?”萬青衣自然知道清王跟司徒長洺平時交往很密切。

“還會帶他的小妾一起去。”

“看來這次這個婚禮是非常的熱鬧。”萬青衣隱隱有些期待。

“可別到時,你就反悔了。”

“怎麽會,江春跟徐長生也來了,我怎麽會反悔。”萬青衣跟江春相處的那段時間裏,感情火速的升溫。好的就像是一對姐妹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兩個是姐妹,我們關系那麽好。”說到平洲,平洲是個好地方,平時也沒有什麽旱澇災害的,收成也不錯。平洲比較富裕,司徒家租出去的店鋪租金年年都收的回來,莊子收成都還不錯。

“說起來齊侯爺後面娶的那個賀氏就是命好,能生養,整個齊家上上下下都被她管得有條有理。”周嬤嬤也見過賀氏,賀氏雖然是出身小家小戶,但能震得住齊家的那一幫人。

“齊家雖然說是武侯,好幾代人都不從軍,反讀起書來了。”北郡王妃怎麽會不知道。

“我剛嫁進王府那會,齊家已經沒有兵權,跟文侯也差不多。”北郡王妃之前打算聘齊家庶女為世子妃,沒有想到給臉不要臉。

“說起來,齊家從文之後,就再也看不起我們這樣的草莽之家了。”

“王妃娘娘可不要妄自菲薄。”

“齊家連庶女都不願意嫁入我們司徒家,這有什麽好說的。”這事始終都是北郡王妃心中的一根刺。

“偏偏就他家的庶女尊重,連世子妃都辱沒了她,其他家的庶女也只能當側室。”

“可不是,偏他家就只有一個女兒。”周嬤嬤也打聽到齊倩雖然是庶女,但只有她一個女兒跟嫡出沒什麽區別。

“我們家沒那麽好運,能娶到他家的女兒,我看齊家的女兒非得要嫁入天家不可。”

“娘娘,喝口茶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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