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回娘家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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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上的灰道。
“說的也對，司徒長洺可是萬青衣的師兄，他一定會保護萬青衣的，說到底我們還是先關心自己再說。”
江春一有空就過來衙門，衙門裏劉當做沒有看見，反正是有多了一個人幹活，江春和徐長生一同把書籍搬出來曬。
“這些書多久沒有曬過了，都受潮了。”灰塵一大幫。
“我沒來之前，這些書籍都是沒有人碰的。”徐長生無奈道，整個衙門都沒有幾個人會過來翻看卷宗，書籍都布滿了灰塵。
“也就是說，除了你，幾乎都沒有什麽人看這些書。”
“算是吧！”徐長生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江春突然想拍徐長生的肩膀。徐長生來這裏這麽久，別說知音了，就連個共同語言的人都沒有。
“沒什麽，我一有空就看書。”徐長生愛看書，林雲戲稱他就是一個書癡。司徒長洺安撫好萬青衣就回軍營。
一開始沒有人願意搬到臨照這邊來，但臨照這邊比安城好多了。至少一個月能讓大家吃上幾餐肉，算起來比在安城好多了。
司徒長洺從京城離開時，還帶有一些銀票，如果沒有這些銀票，他還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幾天，司徒長洺的俸祿少的可憐。也難怪沒有人願意到邊境來，俸祿少，吃穿比不上京城。
那裏像司徒子洺整日裏大魚大肉，“李副將，你算算我們還有多少錢？”如果錢不夠的話，也只能回王府裏拿。
“我們帶來的銀兩還可以抵過這一陣子。”讓李副將發愁的是，這麽久了，俸祿都還沒有下來。遠看要到年底了，其他人都等著發餉銀回家。
“也不喜歡王府現在怎麽樣了。”北郡王府有良田萬頃，年少的時候，司徒長洺還去收過租。
“世子，你放心，有阿蘿在，還有王妃做鎮，子洺公子也還在京城，沒人得過來找王府的麻煩。”總之大家都過的比世子你還要好。李副將也不想到邊境，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就打起來仗來。
“但願一切都安好。”司徒長洺怕司徒子洺又出來惹事，只願他過了年後又漲了一歲，會懂事一些。
“李副將，你去買點燈籠，春聯什麽的，一點過年的年味都沒有。”王府每年在這個時候，早就掛起了燈籠，貼上了窗花。阿蘿非得要自己親自做年糕，司徒長洺今年沒能吃到阿蘿親手做的年糕，對於他來說是個遺憾。
司徒長洺對除夕一年比一年的冷淡，在除夕闔家團圓的日子裏，北郡王府都湊不滿人。
父王在世的時候，很多小妾都不出席，如果有寵妾出席，他的母妃就不會出席。而司徒子洺，自從父王去世後，他就沒有在王府過過除夕，他都是跟他那一幫酒肉朋友一同度過的。也不知道今年司徒子洺會不會跟母妃一起過除夕。
208前未婚夫
王府真的一年比一年的冷清，王府也沒有剩下多少人，父王的那些小妾，要不被打發走了，就是出家為尼。自然是不可能會回王府。
有時候司徒長洺甚至在想，父王真的對母妃有感情嗎？如果有的話，為什麽還經常跟其他女人過除夕。至於母妃，她自然對父王沒有任何感情，甚至對他也沒有感情。母妃的眼裏至始至終都只有司徒子洺一個人。
司徒長洺還又好幾年是跟著他師傅一起度過的，可惜柳先生根本就不知道過年為何物。在除夕時，還帶著司徒長洺翻山越嶺的去采草藥。睡得朦朦朧朧的萬青衣也跟著去采草藥。
“師傅，師兄，我困！”萬青衣都快要哭了，為什麽他們要在除夕去采草藥。
“青衣困了？那你再睡一會。”
“師傅，今天是除夕。”
“這麽快就到除夕了？！”柳先生壓根就沒有想到今天就是除夕。
“那你們想吃點什麽嗎？”
“沒！”司徒長洺搖了搖頭，他再也不想吃師傅烤焦的烤魚。
“師傅給你們做烤魚。”
.“我不要！”萬青衣哭著拒絕，“我不要吃烤魚。”
柳先生束手無策，難道他的廚藝真的就有這麽差嗎？他的徒弟都不願意吃他烤的烤魚。
“師傅，烤魚也挺麻煩的，還要去釣魚，我們又沒有帶魚鉤，師傅，我們下館子吧！”司徒長洺提議道。
“你說的對！我們下館子吧！”柳先生自己烤的烤魚，他是不會嘗的。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烤的烤魚又柴又鹹。正是因為他烤的烤魚，司徒長洺變的不愛吃魚了。
師徒三人就到一家小酒樓，吃了一餐年夜飯。
司徒長洺早就不記得哪家酒樓，每每到除夕的時候就會想起，以前的那段日子裏雖然不富裕，卻是他最放松的日子了。
“世子殿下，你要擺桌嗎？”
“不用了，這個時候誰會過來吃飯，都在自己家過除夕。”司徒長洺打算好了，就自己一個人。
司徒長洺跟當地的官員都不熟，當地的官員認為司徒長洺是北郡王府的世子，遲早都是要回京城的，巴結他沒有什麽好處。何況司徒長洺也是哥油鹽不進的主，司徒長洺來到臨照這麽久了，都沒有收過一份禮。
沒有司徒長洺的約束，司徒子洺這個年過的可算是有滋有味，一到過年，司徒子洺就跑出去喝酒，到了晚上醉醺醺的回來。
北郡王妃又不惹責罵他，可司徒子洺從早到晚都不見人影，北郡王妃愁的不行，要是他哥哥司徒長洺在的話，直接斷了他的銀錢，司徒子洺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
“還是世子殿下厲害，世子殿下在的話，子洺公子那裏還夠出去喝酒。”
“可不是嗎？也只有世子殿下才能治得了子洺公子，子洺公子連王妃的話都不聽。”
“王妃也真的，就世子殿下能治得住子洺公子，還把世子殿下……”
“你們都不用幹活了嗎？”阿蘿聽到了有兩個小丫鬟在嚼舌根。
“阿蘿姑娘……”兩個小丫鬟可怕阿蘿了，阿蘿現在是王府的管家。
“快幹活去，別再讓我抓到你們偷懶。”阿蘿忙到很，尤其是今年世子殿下又不在。阿蘿還得時時刻刻關註下人的動向，以免有人散布對王府不利的謠言，也不知道世子殿下什麽時候能回來，有人還說世子殿下可能回不來了。官場上的事，阿蘿懂得不多。
過年
徐家也一點都沒有過年的年味，沒有貼春聯，也沒有掛燈籠。
“這叫過年，說出來不是讓別人說笑話嗎？”徐開還沒有回來，徐老爹手頭又沒有過年買年貨的錢。
“你說長生也是的，都快到年底了，他怎麽也不回來？！”
“他那裏能回來，他不是還要在衙門當值嗎？”
“我說老頭子，你就讓他回來，這都這個時候了，他就回來，回來也不會有人管他，在衙門幹嘛！衙門都沒有人了。”
“好了，好了，等老大回來再說。”徐開是徐家的主心骨，什麽事情都要過問徐開。
“老頭子，你說胡繡娘是什麽意思，她怎麽總是往自己的娘家跑！”胡繡娘又回娘家去了。
“讓老大接她回來。”徐老爹也不想管了，反正孫子都有了，管那麽多幹嘛。
“老頭子你……”田氏被氣道了，“你說胡繡娘總是養娘跑，就連過年都不回來，你知道外人會怎麽說，會說我徐田氏連自己的兒媳都管不了。”
田氏本來就管不了胡繡娘，胡繡娘剛嫁過來後，田氏還能壓胡繡娘，胡繡娘生了徐林後，在徐林也算是地位鞏固了。徐開也開始向著胡繡娘說話了。
“老婆子，我看你就是小心眼，胡繡娘又不是不回來了，徐林都還在呢。”
“說的也是。”胡繡娘沒有把徐林帶回娘家，她要是帶回了，田氏非得跟她拼命不可。
不僅是徐長生不得回去過年，就葉虎也不能，王捕頭光明正大的走人了，說什麽也不留下來當值。
“你哥就是傻，人家王捕頭早就回去陪媳婦過年了，就他傻傻的去巡街。”齊氏看到王夫人穿金戴銀，心裏就不舒服。王捕頭之前也是個捕快，沒過幾年就升捕頭了，王夫人的日子也過的越來越好了。
“大嫂，這能一樣嗎？王捕頭是捕頭，我哥又不是捕頭。”葉芹擦著桌子道，“人家王捕頭家裏還有個下人，能一樣嗎？”王夫人可謂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想她葉芹一個黃花大閨女，幹的活比丫鬟還要多了，除了擦桌子掃地，洗衣做飯，還要出去看店鋪，晚上還得給兩個小孩子補衣服。得虧葉芹還沒有嫁出去，要是她嫁出去了，有的齊氏忙。可齊氏並沒有反應過來，她一直都覺得葉芹在她家是蹭吃蹭喝的。
可哪有人像葉芹這樣只為了蹭吃蹭喝，葉芹也打聽到了，三丫雖然只是醉仙樓的一個小小的雜役，可醉仙樓生意好的時候，三丫還能攢下二兩銀子。弄得葉芹都想去當雜役了，當雜役雖然辛苦了點，可是有錢拿，還不用受氣。幹個幾年都能攢夠錢，可惜葉芹嫁妝都沒有幾件。早年她爹娘認為葉芹遲早都要嫁給李二風，壓根就沒有想過要給葉芹準備嫁妝，葉芹遲早都是要嫁出去的，有沒有嫁妝無所謂。
可天算不如人算，人李二風突然不想娶了。葉芹也沒有法子，她實在是要面子，難不成還要死皮賴臉的求著要給李二風當妾，葉家可從來都沒有閨女給別人作妾的。
葉芹也多年沒有見過李二風了，沒有想到李二風突然出現在她家門口。葉芹正忙著給她兩個小侄子做新衣裳。
209李二風
“葉妹子，你大哥大嫂呢？”
“原來是李二哥啊！我大嫂出去買豆腐了，至於我大哥，當然是巡街了，那裏能像你這麽空閑。”葉芹對李二風不冷不熱的，本來葉芹還想把李二風趕出去的，要不是因為他退婚，她怎麽會成為街鄰四方的笑話。可兩家以後還要來往，不能把話都說絕的。
“我怎麽都沒有見到葉大街。”
“我哥又不在城裏巡街，他在清水縣巡街呢！”她哥是在清水衙門當差，一年到頭來都沒有幾個錢，可事還要多，不幹捕快的話，葉虎去幹其他的也不掙錢。去碼頭搬貨的錢還不如當捕快多，兩個小侄子也不爭氣，整天逃課。葉芹越想越氣，葉家的男人個個都是不爭氣的，“李二哥，我聽說李二嫂又有了身孕。”柳氏剛生了一個兒子不久，不到年又懷上了。
“是啊！葉妹子，你小侄子滿月酒，你怎麽不來。”李二風見葉芹態度跟之前比，已經緩和了不少
“我這忙著嗎？我要是去了，誰看店！”葉芹使勁的用針戳衣服，不小心戳到了自己的手，她可是李二風的未婚妻，去了讓人看笑話，在李二風還未娶妻之前，李家人都把葉芹當做李二風未過門的媳婦。她葉芹去了，不是專門讓人羞辱嗎？葉芹還是有點骨氣，又不是沒有吃過好飯菜。
“李二哥，我大哥大嫂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尤其是我大哥，快到年底了，事多了，我估摸巡街也要巡到半夜才回來，我就不留你了。”葉芹就差沒有下逐客令。
“好說，好說，我改天再來。”李二風匆匆看了幾眼葉芹，葉芹比以前高了不少，也白了不少，以前他都沒有仔細的看過葉芹。
李二風對葉芹不討厭也不喜歡，他知道葉芹是他的未婚妻，可他又不是非她不娶，如果葉芹另嫁他人，李二風肯定會娶妻的。
李二風走後，葉芹繼續縫衣服，新年快到了，她要盡快把新衣服趕出來，不然她侄子都沒有新衣服可穿的了。
“小七，小三，你們兩個快過來試試衣服，不合適的，我再改。”葉芹把兩個毛頭小子叫過來。
“適合我就不用改了，趁著這會功夫，我再給你們兩個人的姐姐縫一件新衣服。”葉芹想到她那個侄女都沒有幾件新衣服穿的。齊氏畢竟是後娘，心思肯定都是放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小丫頭都沒有人管，“又賣年糕回來了。”葉芹那裏有空做年糕，都是在大街上賣的。可買回來的年糕，很快就被這兩個小兔崽子給偷吃完了。
“你兩個人都不準再偷吃了，你們爹娘知道會打你的。”葉芹幾乎都沒有打過這兩個不聽話的小侄子。
“知道了。”兩個小侄子也怕葉虎，葉虎下手沒個輕重，“知道怕了吧！你們兩的爹打人可疼，我也不指望你們將來能考舉人，能掐會算就行了。”葉芹對兩個小侄子的指望不是很高。她可不像齊氏那樣，非得要當個誥命夫人，這兩個小侄子以後不會被餓死，已經算是不錯了。
“姑姑，我們餓。”
“再忍忍，等你們爹娘回來再開飯，不然你爹娘又生氣了。”兩個小侄子不懂事，可齊氏只會打罵不會教，這讓葉芹非常的頭疼。她只是一個小姑子而已，那還那麽大的本事。齊氏還把經常把李二風退婚一事來諷刺葉芹。
“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葉芹一想到這個就頭疼，如果李二風沒有退婚的話。她就算嫁出去了，也不可能像柳氏那樣一口氣就生了一個大胖兒子，很快又懷上了。李二風是個還不錯的人，如果她真的嫁出去，李二風也應該會疼她，就算不疼她，也會敬她。李二風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不會打老婆的人。
只可惜，她沒有那麽好的運氣，王媒婆給葉芹找的，要不是個缺胳膊少腿的，就是死老婆的。葉芹的爹娘一聽就不樂意了，她家雖然窮了點，可讓葉芹嫁給一個又窮又缺條腿的老男人，葉母可不幹，齊氏倒沒有意見。可葉芹是她親閨女，齊氏這個做嫂子的，怎麽不幫小姑子把把關。就因為這事，葉母還專門說了齊氏一頓，缺胳膊少腿的，死老婆的有孩子的，就不要塞給葉芹了。
葉芹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知道嫂子一直都很想把她嫁出去，可嫁那是那麽好嫁的。好的人家又看不上，跟葉芹同齡的後生，要不已經娶妻生子了，要不就是早早被人定了下來。剩下的都是一些缺胳膊少腿，死老婆的。
江春穿越以來，很少見到像葉芹這樣的，都十九了，快二十的還沒有嫁出去的姑娘。徐三妹還比葉芹小幾歲，也還沒有訂婚。
“婚姻大事，可急不得。”江春安慰道。
“我不急，可我爹娘急，我嫂子也急，你是沒有看到她那著急的模樣，恨不得我明天就嫁出去了。”葉芹能傾訴的人也只有江春了。
“不是我心眼高，你看王媒婆給我找的都是些什麽，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個鰥夫。”
這些都是什麽，葉芹好好的一個姑娘，要嫁給什麽鰥夫？“怪不得你著急。”江春也感同身受，她在現代的時候也被催，後來實在是催不動她，就沒有人催了。所有人都知道江春還不想結婚。
“我昨天見到了李二風，他媳婦又懷了，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葉芹更心塞。
“你以後肯定能找到一個比李二風更好的夫婿。”江春非常心疼被塞狗糧的葉芹，而且還是葉芹的前未婚夫給塞的，不想吃還被硬塞。
“你看我，被他李二風耽擱了好幾年，我都沒有要打他。”葉芹自認為自己已經很大度了，她最好的那幾年都讓李二風給耽擱。
“我十三四歲就跟李二風定了親，我爹娘都等著到我十八歲的時候喝我喜酒。”那裏能想到李二風另娶她人。
“我還是在李二風的兒子快要出生的時候才知道，大家都瞞著我。”葉芹等著李二風騎高頭大馬來迎娶她，那知道李二風娶的媳婦都還懷了。
“李二風給他兒子辦滿月酒，我沒有去，我這一去到底是什麽意思，哪怕說我心眼小，心眼小就小。總比被人看笑話好。”
“也對，去了還要給紅包，不去還孟省錢。”
“所有人都去了，我大哥大嫂都去了，就我沒有去。”葉芹有些心虛，“我本來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他，可沒有想到那麽快又見到他了。”
“有時候，有些人你根本就不想再見到他，可他總是無孔不入。”江春說的就是閆頌，閆頌就是一個自戀狂。原主雖然喜歡他，也不至於另嫁他人自殺。閆頌的相貌和身世都不錯，可沒辦法讓江春動心，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原主見到的好男人太少了。如果好男人見多了，葉就不會非閆頌不可。
閆頌確實有自戀的資本，可江春看到他那自戀高傲的樣子，不但不喜歡，反而覺得他就是在裝逼，閆頌可以算的上臨照城一代逼王。
所以司徒護說得不錯，江春對閆頌壓根就沒有哪方面的意思了。
“我身邊的後生，各種都算上的話，李二風算是不錯了，李二風怎麽說都比他那個心比天高的哥哥好，也比我那個慫到不行的大哥好。”所有人都看好這門婚事，除了齊氏，最後也如齊氏所願，這門婚事還是吹了。
210疾病
“李二風娶妻生子就高興的莫不過於我大嫂，我大哥倒是一直想跟李二風做連襟，可惜他沒有哪個命。”李二風升遷的比葉母快，“李二風手底下葉管著好幾個侍衛，他可是知府的貼身侍衛，如果知府升官的話，李二風說不定也會升。”
李二風都已經是侍衛長了，還有兒子。一想到這個葉芹心裏就是不是滋味，李二風雙喜臨門，又得一子。可她葉芹呢？什麽都沒有，反而被人取笑成老姑娘，“你說我怎麽那麽的命苦。”葉芹扶桌痛哭。
“新年新氣象，過了今年，什麽都會變好的。”
“但願真的如你所說，我這輩子真的是倒黴夠了，我都希望能上幾天好日子。我的願望很簡單，就是不用幹那麽多的活。”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飯。葉芹再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春姐兒，其實長生也挺不錯的，就是身體不好，眼睛不好。其他的都好，又識字……”就是不知道能過多久。
“能過一天就是一天吧。”擱到現代，徐長生也是一個經常要住院的主，免疫力差，動不動就感冒發燒。高度近視加斜視，需要換眼角膜。在現代要養好身體，得動多少次手術，也是一筆不少的花費。
田氏在心裏早就放棄了徐長生，根本就不當作自己的兒子，當成一個死人。
她甚至希望徐長生死在戰場上，從戰場上回來，落下一身傷還要她照顧。
這不，就連這次年夜飯，田氏也不打算叫上徐長生。
“這像話嗎？馬上就要到大年三十了，怎麽不叫長生兩口子。”徐老爹還是徐長生回家，一家子吃個團圓飯。
“長生不是當值嗎？”田氏當然沒叫上徐長生，田氏跟徐長生將近七八年沒有見過面，母子情早就淡了許多。
“已經有八年，長生自從參軍後，就沒有在家吃過團圓飯。”
“爹，就算娘去叫，長生兩口子也不一定來，幹嘛要討好兩口子。”
“我可不想熱臉貼冷屁股。”田氏跟徐開想的一樣。
“不就是一家子湊在一塊吃個團圓飯，多久沒有聚過了，說出去也不怕被別人笑話。”徐老爹非常不明白田氏當初要分家，長生怎麽說也是徐家人。
“還有老大，除非我死，不願你別想分家。”
“爹……”徐開早就想分家了，他想要的是水田還要房子，其他的，如果園，菜地之類的可以給徐長生，整個楊柳村也找不出像他這樣大方的大哥了。
“那個果園又不施肥，能結什麽果，還有菜地，如果真的要給長生的話，你媳婦肯定把菜都割完。”徐老爹還能不知道徐開的哪點小心思。
“爹，我這不也是為了長生好，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他要哪些水田幹嘛！”徐開也不打算種田，他打算把水田賣了，蓋房子。徐老爹還不知道，不然的話，肯定活活氣死。
“好了，好了，再談這個有什麽意思。”徐開還專門找徐長生，開門見山就說分家，水田他是勢在必得。
徐長生倒是無所謂，可江春卻想，沒有水田她們怎麽種田啊！
徐長生不像徐開那樣，非得要水田不可。就連房子，徐長生都可以不要。
“沒有房子可怎麽行。”江春提醒道，沒有房子她們兩個都得露宿街頭。
“我們可以住在果園的木房子，上次我們不是去看過了嗎？完全可以住人。”
“確實是可以住人，可附近都沒有人住，出來趕集葉不方便。”最主要的是不安全，很容易招賊。
“實在不行，我們就搬到衙門旁的小巷住。”最主要的是離衙門近，租金也不高。
“現在我也存了一點錢。”江春心頭裏有一些碎銀。用這些碎銀至少可以租一年的房子住，小就小。
“真不知道，老大一家什麽時候要分家。”江春毫不懷疑，真到了分家的那一天。胡繡娘絕對不會讓她們兩個在徐家多待一天的。
“可我們東西那麽多，往那裏搬？！”
“至少也是過年之後再搬家。”田氏也是個好面子的人，生怕有人說她趕兒子。
“娘是喜歡我們主動搬出去。”
“搬就搬，反正我在楊柳村也住膩了，剛好可以換一個地方。”
“那我們就到清水縣，離店鋪也不是很遠，每天都有馬車進城。”徐長生打算搬去清水縣，就是因為交通便利。
“有馬車最好了，我可不想每天都走路。”尤其到了下雨，到了店鋪，裙角都是泥。
“最重要的，要分家了。”
“分就分，又不是沒有分家過。”江春無所謂，反正田氏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田氏。“會不會有人說我們不孝。”江春怕的就是輿論倒向田氏那邊。
“如果是娘跟大哥主動提出分家，其他人就沒有什麽好說的。”徐長生擔心的也是這個，可他們兩個一直都待在徐家，不分家的話。反而顯得他們兩個人一直都在徐家白吃白住。
林雲知道徐長生要搬家後，激動的跑過來。“我知道那裏有房子，租金還不貴，你跟你說啊！……”
“你們早就應該分家了。”林雲要就看不慣徐開跟田氏，分開住，對徐長生來說，絕對有好處。
“我跟你們說，我家剛好有一個鋪子，鋪子後院可以住人，哪像你們那個小鋪子。”林雲的本質是個生意人。
“這些，我都知道了，不要再說了。”江春好不容易在豆香巷站穩了腳跟，那裏會搬鋪子。
“搬鋪子這事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房子，最好有兩三間。”
“就你們小兩口，還要兩三間？！”林雲幾乎要把那一句“你們兩個分開住”這句話脫口而出。
“有客人來的時候，可以讓客人住。”
“你們兩個的客人不就是我嗎？”林雲不解道。
“有時候，楊正也會來請教長生，再說鄉試也快要開始了。”看楊正那廢寢忘食的模樣，恨不得天天挑燈夜讀。
徐長生身體不好，天色晚了，他必須得睡覺。萬青衣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今天就是除夕了，一定會很熱鬧吧！她已經想象到了，她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在南岳的時候，就算逢年過節，也與她無關，她一個人靜靜的待在冷宮裏，沒有其他的奢求。
211還債
“你就先還一點，還個幾百兩也好。”幾百兩雖然少，但至少能夠安撫人心，“你就跟賭莊的人說，這幾百兩是給他們的，一年後馬上還完。”
王府再這樣下去，遲早都會揮霍一空的。“母妃的花費也不低。”每個月都要請寺廟的方丈做法，至少一個月要幾百兩。再上司徒子洺又好酒，平時都是他請客，沒有想到他司徒長洺剛走了幾個月，王府就花了幾千兩。
“馬料也好上好的，那些馬都是名貴的馬。”鎧甲也要打新的，又是一比不小的花銷。
“要不，不要讓母妃再請方丈了？！”
“母妃最信佛的，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司徒子洺低下頭，“那怎麽辦？”
“少花點錢！”司徒長洺也只能想到這個，能會花錢還不行，還得會省錢。
“你也不要再酗酒了，對你身體不好，可別忘了，我們父王就是喝酒喝死的。”正因為北郡王是酗酒過度死的，司徒長洺幾乎滴酒不沾，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司徒長洺才會喝一點。
“我知道了。”司徒子洺那裏還敢喝酒，家裏出了這樣的事。
“這幾天，我去找你，怎麽都不見你啊！”齊世子這幾天找司徒子洺喝酒，司徒子洺都不出來。他幹脆親自找他。
“我哥司徒長洺回來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這幾天！”司徒長洺回來後，他就沒有再出過。
“你怕什麽，怕他吃了你？！”
“不是……”司徒子洺自己心裏也心虛，“那是我母妃不想再讓我出去。”司徒子洺幹脆都推到他母妃身上。
“我們只是出去喝酒，又不是賭錢。”
“在我家，可不能再提賭錢。”一想到賭錢這個事，司徒長洺只覺得一陣心虛。
“為什麽？”
“我母妃不讓。”司徒子洺又推到北郡王妃身上，如果北郡王妃知道自己是她兒子的擋箭牌，估計她也會心塞。
“你難麽怕她幹嘛？”
“我不是怕她，她畢竟是我母妃，我做事都得估計到她。”
“你母妃怎麽管得比我母親還多，她平時不是停騰你的，你就向她撒個嬌。”
“撒嬌？………”司徒子洺全身泛寒。
“還是算了。”
“說的你好像沒有像你母妃撒過嬌一樣。”齊世子見過司徒子洺向北郡王妃撒嬌，司徒子洺活脫脫像個未出閣的小女兒一樣。
“就算是一個姑娘撒嬌，也沒有你撒的那麽厲害。”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司徒子洺也覺得丟臉，“要是多少年的事。”
“我還記得，你十六了，你還向你母妃撒嬌。”齊世子課不敢像司徒子洺那樣撒嬌，如果他像他母親撒嬌，包準第二天就跪祠堂。
“以前，我我祖父，祖母還活著的時候，我爹娘打我的時候，我祖母都攔著，我祖父也對我很好，那麽多的孫子中，他只對我一個上心，教我書法，還有劍術。”可惜齊世子學藝不精，沒有學到他祖父的半點神韻。
“你祖父可是一代文豪。”司徒子洺小時候還見過齊世子的祖父，是一個非常和藹可親的老人。
“可惜出了我們這些沒有出息的後代。”就連齊世子的父親也沒有得到真傳，“我祖父一直都不待見我爹，我爹只不過是占著一個長子的位置才的到這一切的。”
齊世子說到他父親，滿臉的不屑。“說到我母親，她錯生女兒身。”
“可不是嗎？如果她是個男的，你爹都不一定鬥的過你。”司徒子洺見過齊夫人，她僅憑一個人把整個齊府治理得井井有條，就連寵妾都不敢造次。“你看齊倩的娘夠得寵吧！但她絕對不敢給你娘臉色看，有這樣的一個娘。你就知足吧！你是沒有見過那些沒有親娘的嫡子過的多慘。”司徒子洺也很慶幸自己是嫡子，不然以他母妃的性格，他絕對活不到成年。
“齊倩的確很得寵，我爹把她當成是掌上明珠，不過她娘就不一定了，她娘是我娘的陪嫁丫鬟，這件事一直都是我娘的心頭疙瘩。”經過此事後齊夫人把所有的陪嫁丫鬟都打發了。
“從哪以後，我娘就沒有陪嫁丫鬟了，我爹那些通房都被提成姨娘。”姨娘很多，但是沒有一個不服齊夫人。
“那是你娘的娘家家大業大，齊家才不敢拿她怎麽樣，哪像我母妃現在這樣。”
“你母妃怎麽了？”
“別提。”北郡王妃的娘家在她生了兩個兒子後，家道中落，幫不了她，還要靠她救濟。
“我都不記得我舅舅是長什麽模樣了。”司徒子洺說的是真話，“司徒長洺好像都沒有見過我舅舅。”
“我哥司徒長洺一直都跟我母妃娘家不親。”
“算了，別提這些事了，來來，我們喝酒吧！”齊世子還專門帶來了瓶酒，“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別別，還是算了。”司徒子洺可不想讓司徒長洺看到他喝酒，“我喝酒，單是酒錢就花了不少，我怎麽能一直都喝呢！明世子肯定會罵我的。”
“你可是他同父同母的嫡親兄弟，他最多只會說你幾句。絕對不會斷你的酒。”
“難說。”沒有什麽事是司徒長洺做不出來的。
“你怎麽哪麽怕司徒長洺，真的是膽子越來越小了。”
“你說的沒錯，我的膽子還真的是越來越小。”司徒子洺膽子再大，經過了那麽多事，早就被嚇傻了。
“老齊，你欠賭莊欠了多少。”
“欠的不多，大概是一千多兩吧！不過我不敢讓我娘知道。”
司徒子洺不敢說他欠了多少，如果齊世子欠的錢跟他一樣多，齊世子早就被他爹給打死了。
“你欠了多少？”
“跟你欠的差不多。”如果他說了他欠了兩萬多，肯定會把齊世子給嚇死。
“我現在必須得把這窟窿補上，不然被我娘知道就慘了，如果我娘知道，我這輩子都不用再想賭錢喝酒了。”整個侯府的人對齊世子的世子之位虎視眈眈。
“你得慶幸齊倩沒有同胞兄弟，不然以你爹對她的寵愛，難保你這個世子之位要落入他人的手中。”
212雪山女神
“這個世子之位我倒不是很想要，主要是我娘，她非要我當這個世子不可。”齊夫人跟齊侯爺可是半點的夫妻情分都沒有。兩個人互相戒備試探，尤其是齊倩，齊夫人也在拉攏齊倩，她希望齊倩嫁出去以後，能夠向著齊世子這一邊，不然的話，齊世子就慘了。無人關照，又不懂後宅的手段。
“你娘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難不成是她想當侯爺不成！如果沒有你，你娘樂得看其他庶子鬥，反正到最後，她都是尊貴的嫡母。說不定你爹會向著你娘，那個男不喜歡一個與世無爭，替他管理後院的正妻。”北郡王妃管到是管，只可惜她格局小，又容不下他人。
“之前王府的財政大權都落到我娘的弟媳手中。”王妃的財政落入外人的手中，鳳太妃跟北郡王都不容忍。
“我娘甚至不給鐵甲軍發軍餉。”
“這可是大事！我怎麽沒有聽說。”齊世子再就知道，北郡王府養著一支龐大的鐵甲軍，雖然朝廷會發一部分的軍餉，但鐵甲，馬料都是北郡王府自己出錢購買的。
“要是讓你們這些外人知道了，那還得了。”司徒長洺嗤之以鼻，“所以被壓下了，最後我娘還是讓她弟媳把軍餉吐了出來。”最後那個弟媳的去向，他就不得而知。
“聽你這麽一說，你們王府的財政可不能落到你母妃的手中，不然可會出大事了！”
“可不是嗎？”出大事也不止這一兩次了，“後面，都是司徒長洺一個人管財政，他大晚上看的書都是賬本。”如果讓司徒子洺來看的話，他一定會很頭疼。
“我娘也讓你看賬本，可我實在是看不下去。”齊世子一看到書就頭疼，更何況是賬本。
“我娘還說了，如果連賬本都看不懂我那一天都自己的枕邊人算計去了，都不懂。”
“你娘說，沒錯。”他父王就是差點被他母妃給坑了。“的確要會看賬本，不然那一天被枕邊人算計完了，都不知道。”說不定連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聽你這麽一說，我都不想娶妻了。”司徒子洺說的話實在是滲人，“我爹的女人還算好，沒有經常惹事。”
“那是你娘管教有方。”換一個鎮不住場的女正人，後院的事多了很多。
“最主要的是，還有可能會被別人看笑話，管不了後院是無能的存在。”司徒子洺也常聽其他人在暗中取笑他父王，身為一個將軍連身邊的幾個女人都管不住，實在是丟臉。那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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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對，司徒長洺可是萬青衣的師兄，他一定會保護萬青衣的，說到底我們還是先關心自己再說。”
江春一有空就過來衙門，衙門裏劉當做沒有看見，反正是有多了一個人幹活，江春和徐長生一同把書籍搬出來曬。
“這些書多久沒有曬過了，都受潮了。”灰塵一大幫。
“我沒來之前，這些書籍都是沒有人碰的。”徐長生無奈道，整個衙門都沒有幾個人會過來翻看卷宗，書籍都布滿了灰塵。
“也就是說，除了你，幾乎都沒有什麽人看這些書。”
“算是吧！”徐長生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江春突然想拍徐長生的肩膀。徐長生來這裏這麽久，別說知音了，就連個共同語言的人都沒有。
“沒什麽，我一有空就看書。”徐長生愛看書，林雲戲稱他就是一個書癡。司徒長洺安撫好萬青衣就回軍營。
一開始沒有人願意搬到臨照這邊來，但臨照這邊比安城好多了。至少一個月能讓大家吃上幾餐肉，算起來比在安城好多了。
司徒長洺從京城離開時，還帶有一些銀票，如果沒有這些銀票，他還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幾天，司徒長洺的俸祿少的可憐。也難怪沒有人願意到邊境來，俸祿少，吃穿比不上京城。
那裏像司徒子洺整日裏大魚大肉，“李副將，你算算我們還有多少錢？”如果錢不夠的話，也只能回王府裏拿。
“我們帶來的銀兩還可以抵過這一陣子。”讓李副將發愁的是，這麽久了，俸祿都還沒有下來。遠看要到年底了，其他人都等著發餉銀回家。
“也不喜歡王府現在怎麽樣了。”北郡王府有良田萬頃，年少的時候，司徒長洺還去收過租。
“世子，你放心，有阿蘿在，還有王妃做鎮，子洺公子也還在京城，沒人得過來找王府的麻煩。”總之大家都過的比世子你還要好。李副將也不想到邊境，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就打起來仗來。
“但願一切都安好。”司徒長洺怕司徒子洺又出來惹事，只願他過了年後又漲了一歲，會懂事一些。
“李副將，你去買點燈籠，春聯什麽的，一點過年的年味都沒有。”王府每年在這個時候，早就掛起了燈籠，貼上了窗花。阿蘿非得要自己親自做年糕，司徒長洺今年沒能吃到阿蘿親手做的年糕，對於他來說是個遺憾。
司徒長洺對除夕一年比一年的冷淡，在除夕闔家團圓的日子裏，北郡王府都湊不滿人。
父王在世的時候，很多小妾都不出席，如果有寵妾出席，他的母妃就不會出席。而司徒子洺，自從父王去世後，他就沒有在王府過過除夕，他都是跟他那一幫酒肉朋友一同度過的。也不知道今年司徒子洺會不會跟母妃一起過除夕。
208前未婚夫
王府真的一年比一年的冷清，王府也沒有剩下多少人，父王的那些小妾，要不被打發走了，就是出家為尼。自然是不可能會回王府。
有時候司徒長洺甚至在想，父王真的對母妃有感情嗎？如果有的話，為什麽還經常跟其他女人過除夕。至於母妃，她自然對父王沒有任何感情，甚至對他也沒有感情。母妃的眼裏至始至終都只有司徒子洺一個人。
司徒長洺還又好幾年是跟著他師傅一起度過的，可惜柳先生根本就不知道過年為何物。在除夕時，還帶著司徒長洺翻山越嶺的去采草藥。睡得朦朦朧朧的萬青衣也跟著去采草藥。
“師傅，師兄，我困！”萬青衣都快要哭了，為什麽他們要在除夕去采草藥。
“青衣困了？那你再睡一會。”
“師傅，今天是除夕。”
“這麽快就到除夕了？！”柳先生壓根就沒有想到今天就是除夕。
“那你們想吃點什麽嗎？”
“沒！”司徒長洺搖了搖頭，他再也不想吃師傅烤焦的烤魚。
“師傅給你們做烤魚。”
.“我不要！”萬青衣哭著拒絕，“我不要吃烤魚。”
柳先生束手無策，難道他的廚藝真的就有這麽差嗎？他的徒弟都不願意吃他烤的烤魚。
“師傅，烤魚也挺麻煩的，還要去釣魚，我們又沒有帶魚鉤，師傅，我們下館子吧！”司徒長洺提議道。
“你說的對！我們下館子吧！”柳先生自己烤的烤魚，他是不會嘗的。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烤的烤魚又柴又鹹。正是因為他烤的烤魚，司徒長洺變的不愛吃魚了。
師徒三人就到一家小酒樓，吃了一餐年夜飯。
司徒長洺早就不記得哪家酒樓，每每到除夕的時候就會想起，以前的那段日子裏雖然不富裕，卻是他最放松的日子了。
“世子殿下，你要擺桌嗎？”
“不用了，這個時候誰會過來吃飯，都在自己家過除夕。”司徒長洺打算好了，就自己一個人。
司徒長洺跟當地的官員都不熟，當地的官員認為司徒長洺是北郡王府的世子，遲早都是要回京城的，巴結他沒有什麽好處。何況司徒長洺也是哥油鹽不進的主，司徒長洺來到臨照這麽久了，都沒有收過一份禮。
沒有司徒長洺的約束，司徒子洺這個年過的可算是有滋有味，一到過年，司徒子洺就跑出去喝酒，到了晚上醉醺醺的回來。
北郡王妃又不惹責罵他，可司徒子洺從早到晚都不見人影，北郡王妃愁的不行，要是他哥哥司徒長洺在的話，直接斷了他的銀錢，司徒子洺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
“還是世子殿下厲害，世子殿下在的話，子洺公子那裏還夠出去喝酒。”
“可不是嗎？也只有世子殿下才能治得了子洺公子，子洺公子連王妃的話都不聽。”
“王妃也真的，就世子殿下能治得住子洺公子，還把世子殿下……”
“你們都不用幹活了嗎？”阿蘿聽到了有兩個小丫鬟在嚼舌根。
“阿蘿姑娘……”兩個小丫鬟可怕阿蘿了，阿蘿現在是王府的管家。
“快幹活去，別再讓我抓到你們偷懶。”阿蘿忙到很，尤其是今年世子殿下又不在。阿蘿還得時時刻刻關註下人的動向，以免有人散布對王府不利的謠言，也不知道世子殿下什麽時候能回來，有人還說世子殿下可能回不來了。官場上的事，阿蘿懂得不多。
過年
徐家也一點都沒有過年的年味，沒有貼春聯，也沒有掛燈籠。
“這叫過年，說出來不是讓別人說笑話嗎？”徐開還沒有回來，徐老爹手頭又沒有過年買年貨的錢。
“你說長生也是的，都快到年底了，他怎麽也不回來？！”
“他那裏能回來，他不是還要在衙門當值嗎？”
“我說老頭子，你就讓他回來，這都這個時候了，他就回來，回來也不會有人管他，在衙門幹嘛！衙門都沒有人了。”
“好了，好了，等老大回來再說。”徐開是徐家的主心骨，什麽事情都要過問徐開。
“老頭子，你說胡繡娘是什麽意思，她怎麽總是往自己的娘家跑！”胡繡娘又回娘家去了。
“讓老大接她回來。”徐老爹也不想管了，反正孫子都有了，管那麽多幹嘛。
“老頭子你……”田氏被氣道了，“你說胡繡娘總是養娘跑，就連過年都不回來，你知道外人會怎麽說，會說我徐田氏連自己的兒媳都管不了。”
田氏本來就管不了胡繡娘，胡繡娘剛嫁過來後，田氏還能壓胡繡娘，胡繡娘生了徐林後，在徐林也算是地位鞏固了。徐開也開始向著胡繡娘說話了。
“老婆子，我看你就是小心眼，胡繡娘又不是不回來了，徐林都還在呢。”
“說的也是。”胡繡娘沒有把徐林帶回娘家，她要是帶回了，田氏非得跟她拼命不可。
不僅是徐長生不得回去過年，就葉虎也不能，王捕頭光明正大的走人了，說什麽也不留下來當值。
“你哥就是傻，人家王捕頭早就回去陪媳婦過年了，就他傻傻的去巡街。”齊氏看到王夫人穿金戴銀，心裏就不舒服。王捕頭之前也是個捕快，沒過幾年就升捕頭了，王夫人的日子也過的越來越好了。
“大嫂，這能一樣嗎？王捕頭是捕頭，我哥又不是捕頭。”葉芹擦著桌子道，“人家王捕頭家裏還有個下人，能一樣嗎？”王夫人可謂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想她葉芹一個黃花大閨女，幹的活比丫鬟還要多了，除了擦桌子掃地，洗衣做飯，還要出去看店鋪，晚上還得給兩個小孩子補衣服。得虧葉芹還沒有嫁出去，要是她嫁出去了，有的齊氏忙。可齊氏並沒有反應過來，她一直都覺得葉芹在她家是蹭吃蹭喝的。
可哪有人像葉芹這樣只為了蹭吃蹭喝，葉芹也打聽到了，三丫雖然只是醉仙樓的一個小小的雜役，可醉仙樓生意好的時候，三丫還能攢下二兩銀子。弄得葉芹都想去當雜役了，當雜役雖然辛苦了點，可是有錢拿，還不用受氣。幹個幾年都能攢夠錢，可惜葉芹嫁妝都沒有幾件。早年她爹娘認為葉芹遲早都要嫁給李二風，壓根就沒有想過要給葉芹準備嫁妝，葉芹遲早都是要嫁出去的，有沒有嫁妝無所謂。
可天算不如人算，人李二風突然不想娶了。葉芹也沒有法子，她實在是要面子，難不成還要死皮賴臉的求著要給李二風當妾，葉家可從來都沒有閨女給別人作妾的。
葉芹也多年沒有見過李二風了，沒有想到李二風突然出現在她家門口。葉芹正忙著給她兩個小侄子做新衣裳。
209李二風
“葉妹子，你大哥大嫂呢？”
“原來是李二哥啊！我大嫂出去買豆腐了，至於我大哥，當然是巡街了，那裏能像你這麽空閑。”葉芹對李二風不冷不熱的，本來葉芹還想把李二風趕出去的，要不是因為他退婚，她怎麽會成為街鄰四方的笑話。可兩家以後還要來往，不能把話都說絕的。
“我怎麽都沒有見到葉大街。”
“我哥又不在城裏巡街，他在清水縣巡街呢！”她哥是在清水衙門當差，一年到頭來都沒有幾個錢，可事還要多，不幹捕快的話，葉虎去幹其他的也不掙錢。去碼頭搬貨的錢還不如當捕快多，兩個小侄子也不爭氣，整天逃課。葉芹越想越氣，葉家的男人個個都是不爭氣的，“李二哥，我聽說李二嫂又有了身孕。”柳氏剛生了一個兒子不久，不到年又懷上了。
“是啊！葉妹子，你小侄子滿月酒，你怎麽不來。”李二風見葉芹態度跟之前比，已經緩和了不少
“我這忙著嗎？我要是去了，誰看店！”葉芹使勁的用針戳衣服，不小心戳到了自己的手，她可是李二風的未婚妻，去了讓人看笑話，在李二風還未娶妻之前，李家人都把葉芹當做李二風未過門的媳婦。她葉芹去了，不是專門讓人羞辱嗎？葉芹還是有點骨氣，又不是沒有吃過好飯菜。
“李二哥，我大哥大嫂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尤其是我大哥，快到年底了，事多了，我估摸巡街也要巡到半夜才回來，我就不留你了。”葉芹就差沒有下逐客令。
“好說，好說，我改天再來。”李二風匆匆看了幾眼葉芹，葉芹比以前高了不少，也白了不少，以前他都沒有仔細的看過葉芹。
李二風對葉芹不討厭也不喜歡，他知道葉芹是他的未婚妻，可他又不是非她不娶，如果葉芹另嫁他人，李二風肯定會娶妻的。
李二風走後，葉芹繼續縫衣服，新年快到了，她要盡快把新衣服趕出來，不然她侄子都沒有新衣服可穿的了。
“小七，小三，你們兩個快過來試試衣服，不合適的，我再改。”葉芹把兩個毛頭小子叫過來。
“適合我就不用改了，趁著這會功夫，我再給你們兩個人的姐姐縫一件新衣服。”葉芹想到她那個侄女都沒有幾件新衣服穿的。齊氏畢竟是後娘，心思肯定都是放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小丫頭都沒有人管，“又賣年糕回來了。”葉芹那裏有空做年糕，都是在大街上賣的。可買回來的年糕，很快就被這兩個小兔崽子給偷吃完了。
“你兩個人都不準再偷吃了，你們爹娘知道會打你的。”葉芹幾乎都沒有打過這兩個不聽話的小侄子。
“知道了。”兩個小侄子也怕葉虎，葉虎下手沒個輕重，“知道怕了吧！你們兩的爹打人可疼，我也不指望你們將來能考舉人，能掐會算就行了。”葉芹對兩個小侄子的指望不是很高。她可不像齊氏那樣，非得要當個誥命夫人，這兩個小侄子以後不會被餓死，已經算是不錯了。
“姑姑，我們餓。”
“再忍忍，等你們爹娘回來再開飯，不然你爹娘又生氣了。”兩個小侄子不懂事，可齊氏只會打罵不會教，這讓葉芹非常的頭疼。她只是一個小姑子而已，那還那麽大的本事。齊氏還把經常把李二風退婚一事來諷刺葉芹。
“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葉芹一想到這個就頭疼，如果李二風沒有退婚的話。她就算嫁出去了，也不可能像柳氏那樣一口氣就生了一個大胖兒子，很快又懷上了。李二風是個還不錯的人，如果她真的嫁出去，李二風也應該會疼她，就算不疼她，也會敬她。李二風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不會打老婆的人。
只可惜，她沒有那麽好的運氣，王媒婆給葉芹找的，要不是個缺胳膊少腿的，就是死老婆的。葉芹的爹娘一聽就不樂意了，她家雖然窮了點，可讓葉芹嫁給一個又窮又缺條腿的老男人，葉母可不幹，齊氏倒沒有意見。可葉芹是她親閨女，齊氏這個做嫂子的，怎麽不幫小姑子把把關。就因為這事，葉母還專門說了齊氏一頓，缺胳膊少腿的，死老婆的有孩子的，就不要塞給葉芹了。
葉芹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知道嫂子一直都很想把她嫁出去，可嫁那是那麽好嫁的。好的人家又看不上，跟葉芹同齡的後生，要不已經娶妻生子了，要不就是早早被人定了下來。剩下的都是一些缺胳膊少腿，死老婆的。
江春穿越以來，很少見到像葉芹這樣的，都十九了，快二十的還沒有嫁出去的姑娘。徐三妹還比葉芹小幾歲，也還沒有訂婚。
“婚姻大事，可急不得。”江春安慰道。
“我不急，可我爹娘急，我嫂子也急，你是沒有看到她那著急的模樣，恨不得我明天就嫁出去了。”葉芹能傾訴的人也只有江春了。
“不是我心眼高，你看王媒婆給我找的都是些什麽，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個鰥夫。”
這些都是什麽，葉芹好好的一個姑娘，要嫁給什麽鰥夫？“怪不得你著急。”江春也感同身受，她在現代的時候也被催，後來實在是催不動她，就沒有人催了。所有人都知道江春還不想結婚。
“我昨天見到了李二風，他媳婦又懷了，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葉芹更心塞。
“你以後肯定能找到一個比李二風更好的夫婿。”江春非常心疼被塞狗糧的葉芹，而且還是葉芹的前未婚夫給塞的，不想吃還被硬塞。
“你看我，被他李二風耽擱了好幾年，我都沒有要打他。”葉芹自認為自己已經很大度了，她最好的那幾年都讓李二風給耽擱。
“我十三四歲就跟李二風定了親，我爹娘都等著到我十八歲的時候喝我喜酒。”那裏能想到李二風另娶她人。
“我還是在李二風的兒子快要出生的時候才知道，大家都瞞著我。”葉芹等著李二風騎高頭大馬來迎娶她，那知道李二風娶的媳婦都還懷了。
“李二風給他兒子辦滿月酒，我沒有去，我這一去到底是什麽意思，哪怕說我心眼小，心眼小就小。總比被人看笑話好。”
“也對，去了還要給紅包，不去還孟省錢。”
“所有人都去了，我大哥大嫂都去了，就我沒有去。”葉芹有些心虛，“我本來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他，可沒有想到那麽快又見到他了。”
“有時候，有些人你根本就不想再見到他，可他總是無孔不入。”江春說的就是閆頌，閆頌就是一個自戀狂。原主雖然喜歡他，也不至於另嫁他人自殺。閆頌的相貌和身世都不錯，可沒辦法讓江春動心，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原主見到的好男人太少了。如果好男人見多了，葉就不會非閆頌不可。
閆頌確實有自戀的資本，可江春看到他那自戀高傲的樣子，不但不喜歡，反而覺得他就是在裝逼，閆頌可以算的上臨照城一代逼王。
所以司徒護說得不錯，江春對閆頌壓根就沒有哪方面的意思了。
“我身邊的後生，各種都算上的話，李二風算是不錯了，李二風怎麽說都比他那個心比天高的哥哥好，也比我那個慫到不行的大哥好。”所有人都看好這門婚事，除了齊氏，最後也如齊氏所願，這門婚事還是吹了。
210疾病
“李二風娶妻生子就高興的莫不過於我大嫂，我大哥倒是一直想跟李二風做連襟，可惜他沒有哪個命。”李二風升遷的比葉母快，“李二風手底下葉管著好幾個侍衛，他可是知府的貼身侍衛，如果知府升官的話，李二風說不定也會升。”
李二風都已經是侍衛長了，還有兒子。一想到這個葉芹心裏就是不是滋味，李二風雙喜臨門，又得一子。可她葉芹呢？什麽都沒有，反而被人取笑成老姑娘，“你說我怎麽那麽的命苦。”葉芹扶桌痛哭。
“新年新氣象，過了今年，什麽都會變好的。”
“但願真的如你所說，我這輩子真的是倒黴夠了，我都希望能上幾天好日子。我的願望很簡單，就是不用幹那麽多的活。”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飯。葉芹再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春姐兒，其實長生也挺不錯的，就是身體不好，眼睛不好。其他的都好，又識字……”就是不知道能過多久。
“能過一天就是一天吧。”擱到現代，徐長生也是一個經常要住院的主，免疫力差，動不動就感冒發燒。高度近視加斜視，需要換眼角膜。在現代要養好身體，得動多少次手術，也是一筆不少的花費。
田氏在心裏早就放棄了徐長生，根本就不當作自己的兒子，當成一個死人。
她甚至希望徐長生死在戰場上，從戰場上回來，落下一身傷還要她照顧。
這不，就連這次年夜飯，田氏也不打算叫上徐長生。
“這像話嗎？馬上就要到大年三十了，怎麽不叫長生兩口子。”徐老爹還是徐長生回家，一家子吃個團圓飯。
“長生不是當值嗎？”田氏當然沒叫上徐長生，田氏跟徐長生將近七八年沒有見過面，母子情早就淡了許多。
“已經有八年，長生自從參軍後，就沒有在家吃過團圓飯。”
“爹，就算娘去叫，長生兩口子也不一定來，幹嘛要討好兩口子。”
“我可不想熱臉貼冷屁股。”田氏跟徐開想的一樣。
“不就是一家子湊在一塊吃個團圓飯，多久沒有聚過了，說出去也不怕被別人笑話。”徐老爹非常不明白田氏當初要分家，長生怎麽說也是徐家人。
“還有老大，除非我死，不願你別想分家。”
“爹……”徐開早就想分家了，他想要的是水田還要房子，其他的，如果園，菜地之類的可以給徐長生，整個楊柳村也找不出像他這樣大方的大哥了。
“那個果園又不施肥，能結什麽果，還有菜地，如果真的要給長生的話，你媳婦肯定把菜都割完。”徐老爹還能不知道徐開的哪點小心思。
“爹，我這不也是為了長生好，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他要哪些水田幹嘛！”徐開也不打算種田，他打算把水田賣了，蓋房子。徐老爹還不知道，不然的話，肯定活活氣死。
“好了，好了，再談這個有什麽意思。”徐開還專門找徐長生，開門見山就說分家，水田他是勢在必得。
徐長生倒是無所謂，可江春卻想，沒有水田她們怎麽種田啊！
徐長生不像徐開那樣，非得要水田不可。就連房子，徐長生都可以不要。
“沒有房子可怎麽行。”江春提醒道，沒有房子她們兩個都得露宿街頭。
“我們可以住在果園的木房子，上次我們不是去看過了嗎？完全可以住人。”
“確實是可以住人，可附近都沒有人住，出來趕集葉不方便。”最主要的是不安全，很容易招賊。
“實在不行，我們就搬到衙門旁的小巷住。”最主要的是離衙門近，租金也不高。
“現在我也存了一點錢。”江春心頭裏有一些碎銀。用這些碎銀至少可以租一年的房子住，小就小。
“真不知道，老大一家什麽時候要分家。”江春毫不懷疑，真到了分家的那一天。胡繡娘絕對不會讓她們兩個在徐家多待一天的。
“可我們東西那麽多，往那裏搬？！”
“至少也是過年之後再搬家。”田氏也是個好面子的人，生怕有人說她趕兒子。
“娘是喜歡我們主動搬出去。”
“搬就搬，反正我在楊柳村也住膩了，剛好可以換一個地方。”
“那我們就到清水縣，離店鋪也不是很遠，每天都有馬車進城。”徐長生打算搬去清水縣，就是因為交通便利。
“有馬車最好了，我可不想每天都走路。”尤其到了下雨，到了店鋪，裙角都是泥。
“最重要的，要分家了。”
“分就分，又不是沒有分家過。”江春無所謂，反正田氏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田氏。“會不會有人說我們不孝。”江春怕的就是輿論倒向田氏那邊。
“如果是娘跟大哥主動提出分家，其他人就沒有什麽好說的。”徐長生擔心的也是這個，可他們兩個一直都待在徐家，不分家的話。反而顯得他們兩個人一直都在徐家白吃白住。
林雲知道徐長生要搬家後，激動的跑過來。“我知道那裏有房子，租金還不貴，你跟你說啊！……”
“你們早就應該分家了。”林雲要就看不慣徐開跟田氏，分開住，對徐長生來說，絕對有好處。
“我跟你們說，我家剛好有一個鋪子，鋪子後院可以住人，哪像你們那個小鋪子。”林雲的本質是個生意人。
“這些，我都知道了，不要再說了。”江春好不容易在豆香巷站穩了腳跟，那裏會搬鋪子。
“搬鋪子這事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房子，最好有兩三間。”
“就你們小兩口，還要兩三間？！”林雲幾乎要把那一句“你們兩個分開住”這句話脫口而出。
“有客人來的時候，可以讓客人住。”
“你們兩個的客人不就是我嗎？”林雲不解道。
“有時候，楊正也會來請教長生，再說鄉試也快要開始了。”看楊正那廢寢忘食的模樣，恨不得天天挑燈夜讀。
徐長生身體不好，天色晚了，他必須得睡覺。萬青衣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今天就是除夕了，一定會很熱鬧吧！她已經想象到了，她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在南岳的時候，就算逢年過節，也與她無關，她一個人靜靜的待在冷宮裏，沒有其他的奢求。
211還債
“你就先還一點，還個幾百兩也好。”幾百兩雖然少，但至少能夠安撫人心，“你就跟賭莊的人說，這幾百兩是給他們的，一年後馬上還完。”
王府再這樣下去，遲早都會揮霍一空的。“母妃的花費也不低。”每個月都要請寺廟的方丈做法，至少一個月要幾百兩。再上司徒子洺又好酒，平時都是他請客，沒有想到他司徒長洺剛走了幾個月，王府就花了幾千兩。
“馬料也好上好的，那些馬都是名貴的馬。”鎧甲也要打新的，又是一比不小的花銷。
“要不，不要讓母妃再請方丈了？！”
“母妃最信佛的，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司徒子洺低下頭，“那怎麽辦？”
“少花點錢！”司徒長洺也只能想到這個，能會花錢還不行，還得會省錢。
“你也不要再酗酒了，對你身體不好，可別忘了，我們父王就是喝酒喝死的。”正因為北郡王是酗酒過度死的，司徒長洺幾乎滴酒不沾，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司徒長洺才會喝一點。
“我知道了。”司徒子洺那裏還敢喝酒，家裏出了這樣的事。
“這幾天，我去找你，怎麽都不見你啊！”齊世子這幾天找司徒子洺喝酒，司徒子洺都不出來。他幹脆親自找他。
“我哥司徒長洺回來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這幾天！”司徒長洺回來後，他就沒有再出過。
“你怕什麽，怕他吃了你？！”
“不是……”司徒子洺自己心裏也心虛，“那是我母妃不想再讓我出去。”司徒子洺幹脆都推到他母妃身上。
“我們只是出去喝酒，又不是賭錢。”
“在我家，可不能再提賭錢。”一想到賭錢這個事，司徒長洺只覺得一陣心虛。
“為什麽？”
“我母妃不讓。”司徒子洺又推到北郡王妃身上，如果北郡王妃知道自己是她兒子的擋箭牌，估計她也會心塞。
“你難麽怕她幹嘛？”
“我不是怕她，她畢竟是我母妃，我做事都得估計到她。”
“你母妃怎麽管得比我母親還多，她平時不是停騰你的，你就向她撒個嬌。”
“撒嬌？………”司徒子洺全身泛寒。
“還是算了。”
“說的你好像沒有像你母妃撒過嬌一樣。”齊世子見過司徒子洺向北郡王妃撒嬌，司徒子洺活脫脫像個未出閣的小女兒一樣。
“就算是一個姑娘撒嬌，也沒有你撒的那麽厲害。”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司徒子洺也覺得丟臉，“要是多少年的事。”
“我還記得，你十六了，你還向你母妃撒嬌。”齊世子課不敢像司徒子洺那樣撒嬌，如果他像他母親撒嬌，包準第二天就跪祠堂。
“以前，我我祖父，祖母還活著的時候，我爹娘打我的時候，我祖母都攔著，我祖父也對我很好，那麽多的孫子中，他只對我一個上心，教我書法，還有劍術。”可惜齊世子學藝不精，沒有學到他祖父的半點神韻。
“你祖父可是一代文豪。”司徒子洺小時候還見過齊世子的祖父，是一個非常和藹可親的老人。
“可惜出了我們這些沒有出息的後代。”就連齊世子的父親也沒有得到真傳，“我祖父一直都不待見我爹，我爹只不過是占著一個長子的位置才的到這一切的。”
齊世子說到他父親，滿臉的不屑。“說到我母親，她錯生女兒身。”
“可不是嗎？如果她是個男的，你爹都不一定鬥的過你。”司徒子洺見過齊夫人，她僅憑一個人把整個齊府治理得井井有條，就連寵妾都不敢造次。“你看齊倩的娘夠得寵吧！但她絕對不敢給你娘臉色看，有這樣的一個娘。你就知足吧！你是沒有見過那些沒有親娘的嫡子過的多慘。”司徒子洺也很慶幸自己是嫡子，不然以他母妃的性格，他絕對活不到成年。
“齊倩的確很得寵，我爹把她當成是掌上明珠，不過她娘就不一定了，她娘是我娘的陪嫁丫鬟，這件事一直都是我娘的心頭疙瘩。”經過此事後齊夫人把所有的陪嫁丫鬟都打發了。
“從哪以後，我娘就沒有陪嫁丫鬟了，我爹那些通房都被提成姨娘。”姨娘很多，但是沒有一個不服齊夫人。
“那是你娘的娘家家大業大，齊家才不敢拿她怎麽樣，哪像我母妃現在這樣。”
“你母妃怎麽了？”
“別提。”北郡王妃的娘家在她生了兩個兒子後，家道中落，幫不了她，還要靠她救濟。
“我都不記得我舅舅是長什麽模樣了。”司徒子洺說的是真話，“司徒長洺好像都沒有見過我舅舅。”
“我哥司徒長洺一直都跟我母妃娘家不親。”
“算了，別提這些事了，來來，我們喝酒吧！”齊世子還專門帶來了瓶酒，“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別別，還是算了。”司徒子洺可不想讓司徒長洺看到他喝酒，“我喝酒，單是酒錢就花了不少，我怎麽能一直都喝呢！明世子肯定會罵我的。”
“你可是他同父同母的嫡親兄弟，他最多只會說你幾句。絕對不會斷你的酒。”
“難說。”沒有什麽事是司徒長洺做不出來的。
“你怎麽哪麽怕司徒長洺，真的是膽子越來越小了。”
“你說的沒錯，我的膽子還真的是越來越小。”司徒子洺膽子再大，經過了那麽多事，早就被嚇傻了。
“老齊，你欠賭莊欠了多少。”
“欠的不多，大概是一千多兩吧！不過我不敢讓我娘知道。”
司徒子洺不敢說他欠了多少，如果齊世子欠的錢跟他一樣多，齊世子早就被他爹給打死了。
“你欠了多少？”
“跟你欠的差不多。”如果他說了他欠了兩萬多，肯定會把齊世子給嚇死。
“我現在必須得把這窟窿補上，不然被我娘知道就慘了，如果我娘知道，我這輩子都不用再想賭錢喝酒了。”整個侯府的人對齊世子的世子之位虎視眈眈。
“你得慶幸齊倩沒有同胞兄弟，不然以你爹對她的寵愛，難保你這個世子之位要落入他人的手中。”
212雪山女神
“這個世子之位我倒不是很想要，主要是我娘，她非要我當這個世子不可。”齊夫人跟齊侯爺可是半點的夫妻情分都沒有。兩個人互相戒備試探，尤其是齊倩，齊夫人也在拉攏齊倩，她希望齊倩嫁出去以後，能夠向著齊世子這一邊，不然的話，齊世子就慘了。無人關照，又不懂後宅的手段。
“你娘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難不成是她想當侯爺不成！如果沒有你，你娘樂得看其他庶子鬥，反正到最後，她都是尊貴的嫡母。說不定你爹會向著你娘，那個男不喜歡一個與世無爭，替他管理後院的正妻。”北郡王妃管到是管，只可惜她格局小，又容不下他人。
“之前王府的財政大權都落到我娘的弟媳手中。”王妃的財政落入外人的手中，鳳太妃跟北郡王都不容忍。
“我娘甚至不給鐵甲軍發軍餉。”
“這可是大事！我怎麽沒有聽說。”齊世子再就知道，北郡王府養著一支龐大的鐵甲軍，雖然朝廷會發一部分的軍餉，但鐵甲，馬料都是北郡王府自己出錢購買的。
“要是讓你們這些外人知道了，那還得了。”司徒長洺嗤之以鼻，“所以被壓下了，最後我娘還是讓她弟媳把軍餉吐了出來。”最後那個弟媳的去向，他就不得而知。
“聽你這麽一說，你們王府的財政可不能落到你母妃的手中，不然可會出大事了！”
“可不是嗎？”出大事也不止這一兩次了，“後面，都是司徒長洺一個人管財政，他大晚上看的書都是賬本。”如果讓司徒子洺來看的話，他一定會很頭疼。
“我娘也讓你看賬本，可我實在是看不下去。”齊世子一看到書就頭疼，更何況是賬本。
“我娘還說了，如果連賬本都看不懂我那一天都自己的枕邊人算計去了，都不懂。”
“你娘說，沒錯。”他父王就是差點被他母妃給坑了。“的確要會看賬本，不然那一天被枕邊人算計完了，都不知道。”說不定連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聽你這麽一說，我都不想娶妻了。”司徒子洺說的話實在是滲人，“我爹的女人還算好，沒有經常惹事。”
“那是你娘管教有方。”換一個鎮不住場的女正人，後院的事多了很多。
“最主要的是，還有可能會被別人看笑話，管不了後院是無能的存在。”司徒子洺也常聽其他人在暗中取笑他父王，身為一個將軍連身邊的幾個女人都管不住，實在是丟臉。那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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