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回西北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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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啾啾!”萬青衣噴嚏幾乎都是停不下來,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還向黃大夫都要一點治噴嚏的藥吧!”萬青衣想到,生病的滋味真的是一點都不好受,她真的不想再生病下來了。

跟她同病相憐的還有江春,江春從甲板上摔了下來,摔的可不輕,徐長生陪她出來走動走動,可兩個人都不說話。

“還疼嗎?”前兩天江春要扶著拐杖才能走走路。今天只需要一支拐杖就可以了,“還行,你不用扶著我,我自己可以回去。”回去怎麽跟田氏解釋,田氏肯定又是一副滿臉的嫌棄。

“你是怕回去被娘說三道四。”

“……”江春心想你怎麽知道,這麽看來徐長生在家裏可是受了田氏不少的冷嘲熱諷,不然怎麽會連田氏的這點想法都知道。

“我會跟娘說清楚的,你放心吧。”

怎麽會放心,田氏肯定覺得她這是裝傷,以此來不幹家務。

“娘怎麽想,我們阻止不了,一五一十跟爹說,爹會明白了。”全家就只有徐老爹明白點事理。

兩人到江邊走了走,碰巧河邊正在放河燈。

“想不到白天還會放河燈。”安城比臨照繁華不少。

“之前,林雲還說要帶我來安城京經商。”不過徐長生並沒有答應。

“那現在呢?”

“現在啊!他早就沒有這份心思了。”林雲要繼承家業。

安城之前來過一個不受寵的王爺,後來那個王爺又回去了。

“我還以為是哪個王爺的封地。”何葉突然出現在兩人的身後。

“你什麽時候來的?”江春被身後的何葉嚇了一跳。徐長生早就見怪不怪了,“她一直都跟在我們身邊。”徐長生嘴角微揚道。

“你怎麽不跟我說。”江春緊握胸口,“何葉你是什麽時候來了,怎麽又跑到安城來了。”

“我見君臨來了,所以我打算在京城等你們。”

“你是說,你一直都在這裏等我們?”

“是啊,我本來還以為你們不會出門的。”這幾天可把她給憋壞了。

“我們誰也不知道你來了。”

何葉整個人都是樂呵呵的,一直都在講京城的見聞,“萬青衣因為生病住進了司徒長洺哪裏,可我一直都不想在那裏待著,所以我就跑了出來。”

“難怪我們一直都找不到你。”江春等人剛到京城,何葉她就走了。

160畫桃花

“如果我知道你們來那麽久,我就在京城多待幾天,也不知道萬青衣怎麽樣了,她的病應該好的差不多了,還有師兄在照顧她,她師兄就是那個北郡王世子。”何葉喋喋不休道,一套過頭過來跟徐長生說:“你見過哪個萬青衣?!就是那個跟江春差不多一樣的姑娘,真的一樣,就連穿著打扮也差不多。”

“我見過。”徐長生見過萬青衣,但他還是分得清萬青衣跟江春。

“不過不知道她師兄能不能分的清萬青衣跟江春。”何葉依舊在喋喋不休。“冷,好冷。”萬青衣冷得直跺腳。

“有這麽冷嗎?”炭火已經燒得很旺了。

“當然很冷了,你看我這個樣子不就知道了嗎?”萬青衣一到冬天就特別的虛弱。

“你還多補補,我叫阿蘿給你燉只老母雞。”

“算了算了,我不愛吃。”萬青衣連忙拒絕,她那裏敢喝老母雞湯,“我怕上火。”萬青衣上次才剛剛流了一個鼻血,說什麽她都忘不了這件事,“我這裏還有人參,你要嗎?”

“不用了,不用了。”萬青衣連忙拒絕,她可不敢再這樣瞎補下去,說不定真的會背不沒命的。

“那你說該怎麽樣。”司徒長洺徹底的沒有主意了。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萬青衣繼續跺腳,跺多了,她就不覺得那麽冷了。

“你再這樣跺下去也不是辦法。”萬青衣凍的嘴唇都幹了。

“我沒事,那個永樂公主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來找過你了吧。”

“很久都沒有來過了。”司徒長洺想了想道。

“估計她不喜歡你,轉而喜歡上你弟了。”萬青衣不喜歡司徒子洺,司徒子洺也不喜歡她。

這樣的結果對於司徒長洺來說是最好不過了,“如果子洺真的要把永樂公主娶回家,我會給她們辦個盛大的婚宴,把京城所有的大臣都請過來。”

“我過幾天得走了。”司徒子洺娶妻了,她就更加沒有理由留在這裏了,“師兄,提前跟你說聲謝了,我真的很感謝你。”萬青衣說的都是實話。

“怎麽走這麽快,我還以為你多留幾天,你是不是聽到什麽流言風語。”是子洺要成親,又不是他要成親,萬青衣怎麽那麽著急的想要走。

“我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你這裏。”萬青衣捂臉道,北郡王妃可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人,如果司徒長洺娶誰,都會發生婆媳不合,

“君師叔一直都在清水縣,我也在那裏住慣了,所以我想要回去。”萬青衣幹脆把自己的師叔給搬出去。

“這樣啊!”司徒長洺也不勉強,“我讓阿蘿給你多準備點藥,免得你又在半路上又發病了。”司徒長洺還很擔心她。

“師兄,你放心,我這個病啊!一時半會還死不了。”至少還有十年時間,十年過後說不定她真的會死,不過也是以後的事,就算她死,她也要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死,盡量不打擾到其他人。

“你過來烤烤火吧!”阿蘿怕司徒長洺凍到,還特別把暖爐塞到司徒長洺的手中。阿蘿沒有帶暖爐。

“我知道了。”萬青衣見司徒長洺都主動跟他說了,再不去烤火就顯得有些矯情,可炭盆就在司徒長洺的前面。萬青衣低下頭剛好看到司徒長洺的下巴。

司徒長洺不像其他人,他穿的整潔幹凈,看起來更像是文人雅士,而不像是一個將領。

“天這麽冷,也騎不了馬了。”司徒長洺若有所思道,他想到如雪跟他約好要騎馬,看來下這麽大的雪,根本就是騎不了馬了。

“等天晴了再騎,不差這一時半會。”萬青衣不知道司徒長洺的心中所想。

“你想騎馬嗎?”

“我……我很久沒有騎過馬了。”以前司徒長洺帶她去騎馬,萬青衣被馬甩下來後,就不敢騎馬,還是司徒長洺親自把她抱上去的。

“在大漠的時候,我們天天騎馬。”

“師兄,大漠真的很冷嗎?”

“有冷有熱,白天的時候很熱,晚上很冷,冬季的時候比京城還冷。”司徒長洺不怕冷,他在大漠過慣了,“在這個時候,大漠的人應該都會圍著簧火喝著烈酒。”

“大口大口喝酒吃肉!這不是我一直都向往的嗎。”萬青衣不止一次的跟司徒長洺說過,她以後就要大口大口的喝酒吃肉。

“現在你不僅僅是想要大口大口的吃肉喝酒了吧。”炭火燒得越來越旺了,司徒長洺把廢紙都丟進炭盆裏燒掉。

“這些字都挺好的,為什麽要燒掉。”萬青衣不解道。

“對於我來說,這些字並不好。”

“還不錯。”整張紙都已經燒成灰燼了,“我很少見到你寫字。”司徒長洺都是畫畫為主,“你以前都是愛畫畫的,怎麽突然變成了愛寫字了。”

“都一樣。”寫字和畫畫對於司徒長洺來說都一樣。

“我聽江春說了,徐長生也是這樣的,愛畫畫,但都是畫山水,從來都沒有畫過人。”

“或許只有山水沒有變得那麽快,所以才畫下來吧。”司徒長洺說道。

“可能吧?可我那知道她們夫妻倆想的是什麽。”

“以後我也畫畫。”

“你不寫字了嗎?”

“寫。”寫字也可以畫畫。“師兄,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再想什麽?!”萬青衣總是覺得師兄的想法很新奇,跟她們不一樣。

“你打算畫什麽,畫山水?!”

“王府裏的桃花挺多的,就畫桃花吧。”

“你打算去那裏畫?”

“我現在沒有想好。”司徒長洺已經很久都沒有作過畫了。

“想好,可記得叫上我。”如雪這幾天都不能出去看雪,心情超不好。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司徒長洺了。”

“這種天氣他怎麽可能會出來。”青柳暗暗道。“我看他就是不把你放在心裏。”

“可能是天太冷了,他出不了。”

“塞外比京城冷,他以前不也是照樣出帳篷喝酒。”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雪一想到這個就覺得難過,她摸了摸口袋裏的香囊。

“青柳你再出去幫我買點香料回來吧!”

“你要什麽香料。”青柳不太樂意道,他知道如雪想要支開他,“香一點就行了。”如雪沒有其他要求,“要是有像梅花一樣香的香料就好了。”司徒長洺跟如雪說過,京城的香料都是很香的,但是都沒有梅花那麽冷。

梅花真的那麽香?如雪不知道,她知道司徒長洺的府裏種滿了梅花,怪不得他那麽愛梅花。

161畫桃花2

“如果你真的喜歡梅花,我可以幫你買去。”青柳怎麽說也是部落的王子,不會連梅花都找不到。

“要是能種在塞北就好了。”除了草跟牛羊,其他的都是很難活的下來。

“司徒長洺說了梅花根本就是不怕冷。”司徒長洺還跟她說了很多,說他的母親愛梅花,但他父親的小妾愛桃花。小妾死後,他母親把所有的桃花都砍掉,種上了梅花。

“府裏面只有梅花,我種了竹子在我的窗前,竹子不是花,所以沒有被砍掉。”那時候如雪不明白,為什麽司徒長洺的母親要把桃花砍掉,桃花多好看啊,為什麽砍掉。

現在如雪明白了,討厭一個人,甚至可以討厭她喜歡的東西,不是桃花不好看,而是那桃花是司徒長洺的父親為小妾種的。

北郡王府,桃園。

司徒長洺的長靴落在幹凈的雪地上。

王府裏面沒有任何桃花,當年都被母妃砍得幹幹凈凈,司徒長洺感慨萬千,母妃又是何必這樣做。母妃砍完桃花樹後,全部都種上了梅花,父王也因此受到刺激中風。

府裏的人都叫那個愛桃花的小妾桃夫人,桃夫人去世後不久,父王也去世了。在母妃看來,父王這是在“殉情”。桃夫人死後,她的屍首被她的遠房親戚送了故鄉。至少她死後能回到故鄉,在王府裏也過過幾天快活的日子。

桃園是桃夫人以前居住的地方,這裏相當於是王府裏的禁地,不過司徒長洺現在是王府裏的主人,沒有人會阻止他。

司徒長洺以前也跟如雪說起來桃園的事,那時候司徒長洺隱姓埋名,如雪也不知道他是北郡王府的世子。當年北郡王的風流韻事可是傳遍了整個京城,尤其是他那幾個愛妾。司徒長洺都數不清他的父王有多少個小妾,他也有不少的兄弟姐妹,最後能活下來的也就只有這幾個。

“這明明寫的是桃園,怎麽種的是梅花。”萬青衣奇怪道。

“……”司徒長洺回過身。

“師兄,你,你怎麽再這裏。”萬青衣嗑磕巴巴道。“我就是想出來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裏?”萬青衣連忙解釋,盡管阿蘿已經跟她說了,最好不要去王妃的佛堂還有子洺公子的院子,還有就是桃園也不可能進去。萬青衣是被牌匾上的“桃園”這兩個字給吸引住了才進來。

“走,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就進來走走。”

“謝謝師兄。”還好沒有遭受到懲戒。

“這個桃園原本是我父王給他最後一個寵愛的小妾所造的。”兩人站在梅花下,司徒長洺緩緩道來。

“最後一個寵愛的小妾?!”寵愛,還有最後一個,看起來北郡王的小妾很快。

“我父王的小妾很多,我都分不出誰,他寵愛的小妾有好了幾個,過幾年,又有新的女人來,我父王會愛上別的女人。”但母妃一直都是正妃。

“我以前怎麽都沒有聽你說起過這事。”萬青衣還以為北郡王跟北郡王妃至少是相近如賓,沒有想到北郡王還有這麽多的女人。

“這又不是什麽好光榮的事。”京城的人對北郡王和他的女人們的韻事津津樂道。

“看起來,王府裏的桃花很多。”如果北郡王跟司徒長洺相貌差不多,以他的身世,也就不明白為什麽還有那麽的女人趨之若鶩。

“桃花多的讓人數不清了。”兩個人在桃園的涼亭坐了下來。

“我從來都不知道母妃會那麽恨桃夫人,在她死後把所有的桃花樹都砍掉,種上梅花。”

“她肯定回恨,畢竟桃夫人搶走了她的丈夫,說不定有一天把她的正妻之位也給搶走了。”在萬青衣看來,北郡王妃可能不會恨桃夫人。

“桃夫人是個漂亮的女人,但不是很漂亮,比不上我母妃。”

“她比你母妃年輕吧。”

“王府裏也有比桃夫人年輕的女人,可偏偏最受寵的就是她了。”司徒長洺不明白為什麽母妃那麽恨桃夫人,桃夫人也只不過個可憐的女人,就連死後,她入的不是祖墳而是魂歸故土。

“我甚至不知道桃夫人有沒有愛過我父王,她原本是王府裏的一個丫鬟。”在司徒長洺的記憶中,桃夫人很年輕,只不過比他大幾歲。

“估計也愛過。”如今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主動的。

“桃夫人愛笑,對下人也很好,但是母妃一直都不待見她,她成了我父王的妾室後,她以後的那些朋友們都離她遠遠的,而我父王的那些妾室因為嫉妒還有我母妃對她的施壓,也離她遠遠的,可她天天都在桃園裏唱山歌,就算有一段時間,我父王有了其他的女人,不再往桃園這邊跑,她也天天唱山歌,我不明白她為什麽活的那麽開心。”整個王妃裏活的最自在的,除了北郡王,鳳太妃就是這個桃夫人了。

“可能她真的是開心吧。”

“可我母妃很生氣,即使我父王不再寵幸她了,她還是那麽的開心,整個桃園裏都是她的笑聲。”

“這個桃夫人真的心寬。”別人說什麽她都不會在意。

涼亭裏充滿了梅花的香氣,“真的是香氣四溢,怪不得你說要畫桃花,桃花最多的恐怕就是這裏吧。”

桃園的梅花盛開,香氣撲鼻而來,可惜多年來無人欣賞。

“要不是我們,這麽好看的梅花恐怕就無人欣賞了。”

“你打算作畫嗎?”

“我突然不想畫梅花了。”司徒長洺看著四處的桃花道。

“為什麽?!”

“王府裏的梅花圖太多了。”除了司徒長洺的書房,幾乎掛的都是梅花圖。

“想不到王妃這麽愛桃花。”

“我祖母鳳太妃得院落的池塘種的都是荷花,我祖母愛的是荷花。”

“可惜這個時候不能去看荷花了。”多年來無人打理,說不定早已經被凍死了。“你們一家人愛的花都不重樣,你母妃喜歡梅花,你祖母喜歡荷花,你喜歡竹子,桃夫人喜歡桃花。”可如今整個王府只有梅花盛開,總覺得缺點什麽。

“什麽都沒有缺,只不過都不在了。”

“不在了?”

“我祖母的院子早就被封了。”司徒長洺的母妃以後也不會住進去,“如果我娶妻的話,子洺就得搬出去,而我的母妃就回跟著子洺一同搬出去。”

“這也……”其中最不好做的就是司徒長洺,在外人是司徒長洺不孝,或者事母子不合,但錯的終歸事司徒長洺。

162清王

“所以你才不娶妻。”萬青衣想到這個問題,司徒長洺曾經跟她說過,他不會娶妻。看起來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真的已經經過了慎重的考慮,才打算不娶妻的。

“阿蘿也不會來這裏摘梅花吧!”萬青衣趕緊換了另一個話題來談。

“以前阿蘿來找,後來我母妃很生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來過了。”北郡王妃生氣的原因,大家都知道。

“可這裏種的梅花不是她最喜歡的話,更何況王府裏長的最好看的梅花就是這樣裏啊!要去那裏找?”

“我至今都猜不透母妃的心思。”

“這裏還挺大的。”萬青衣越來越佩服北郡王妃了,非得在這麽大的院子裏種上梅花,可她從來都不來看一眼。這讓人越想越不明白,她為什麽非得要這樣做,最後膈應的還不得是她自己。

“你帶紙了嗎?我們就在這裏作畫吧。”畫從興趣起,司徒長洺都是興趣來了才做畫,難得美景,此事不畫,更待何時。

“院子裏會有紙,我們進去拿吧。”司徒長洺會悄悄來到桃園裏,這裏沒有人會過來。

“看起來,你對這裏真的是了如指掌。”萬青衣感嘆道,她真的不算是了解司徒長洺。

“走吧,在那裏,你帶我去吧,我沒有來過這裏。”

司徒長洺帶她來到一個小屋子裏,“就是這裏挺小的,真的會有紙嗎?”萬青衣懷疑道。

司徒長洺直接推開木門,走到裏面的書櫃旁,打開暗格,拿出上過的一卷宣紙。

“你怎麽會知道?!”萬青衣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以前就知道。”誰也不告訴而已。

“那我們趕緊畫吧。”萬青衣沒有想那麽多,她以前就喜歡看司徒長洺作畫,司徒長洺畫蒼松翠柏的時候,她都會在旁邊看,看著司徒長洺一筆一筆的畫下來,萬青衣覺得那麽的神奇,這些筆墨真的能形成了一幅畫。

畫什麽?!司徒長洺突然落不下筆,不知道畫什麽好,“我現在都不知道要畫什麽?!”司徒長洺直言道。

“那你想畫什麽就畫什麽,不要想那麽多,只要想能夠畫出來就好了。”萬青衣也見過她師傅畫畫,“師傅作畫,都是一筆畫到完,一氣呵成。”

“我沒有師傅的意境。”在司徒長洺的心中師傅就是個神人,沒有什麽他做不好的。司徒長生非常佩服他的師傅。

“師傅是師傅,你是你,你想畫什麽就畫什麽。”

“你來畫吧!”司徒長洺把筆遞給萬青衣道。

“我……”萬青衣是在想她是不是話說太多了。

“我我那裏懂畫畫,我可是連色彩都分不清。”萬青衣怎麽會那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現在畫不了。”時間也不夠給司徒長洺畫,“時間不早了,我們兩個也該回去了。”

“那就回去吧。”萬青衣把宣紙卷了起來,她可一點都不想畫,萬青衣的樂趣劉喜歡看別人做事,看別人作畫,看別人練武,看別人彈琴。

王府,後院佛堂。

司徒長洺跟萬青衣去桃園的事,已經被北郡王妃知曉。

“啪”北郡王妃氣的直接碎茶杯,滾燙的茶水整流到阿蘿的膝下,阿蘿動都不敢動。她知膝蓋已經通紅了,回去得用藥酒敷著才行。

“去了多久?!”

“大概一個時辰。”

“還有誰嗎?”

“就只有世子跟萬姑娘?”

“萬姑娘?!”司徒長洺把宣紙攤開,可無論怎麽樣都畫不出來,他甚至不記得以前是怎麽畫梅花,小的時候鳳太妃教他琴棋書畫。司徒長洺第一次畫的花就是荷花,然後再學畫梅花,借著是竹子,桃花,還有蒼松翠柏。

幾乎沒有畫過人,他畫過如雪。但是那副畫丟了,無論怎麽找都不到那副畫。

司徒長洺甚至開始有些懊悔,當初幹嘛要答應萬青衣要梅花,司徒長洺最擅長畫的花就是荷花。

“世子殿下,你是在畫地圖。”李副將見司徒長洺遲遲都沒有動筆。

司徒長洺沒有回他,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該畫什麽好,或者什麽都不畫是最好的。

“李副將,你順女人喜歡什麽花。”

“小人不知道。”李副將急的是滿頭大汗,他怎麽會知道女人喜歡什麽人。

司徒長洺身邊的女人喜歡的花都不一樣,祖母鳳太妃喜歡荷花,母妃喜歡梅花,桃夫人喜歡桃花,如雪她喜歡雪花。萬青衣應該是喜歡竹子。

司徒長洺看到空白的宣紙,腦子裏一片空白,幹脆在上面提幾個字就算了。畫那麽多幹嘛。

“世子殿下,清王來了。”

“讓他進來。”司徒長洺的心思還在畫上。

“可他是帶著聖旨來的。”

那就出去接聖旨,“我們出去接聖旨。”司徒長洺整了整衣襟道。

司徒長洺穿著輕甲出來迎旨。

司徒長洺領著眾將領接聖旨,司徒長洺身穿輕甲,抱拳半跪在地。司徒長洺比相信中的更加的離經叛道,比如他會揣摩帝王的心思。

“必須得揣摩帝王的心思。”司徒長洺的師傅是這麽跟他說的。

北郡王跟他說過,不可揣摩帝王的心思。希望他做一個忠臣。

師傅卻希望他做一個純臣,“既然帝王把你當做是工具,你就把自己當成工具,誰對你有用就用誰,風跟水這些來自於萬物,我們都可以利用,帝王也是如此。”

從來都沒有人跟司徒長洺說過這些,司徒長洺從師傅口中知道了很多,原來帝王可以利用他們這幫臣子,後來過來臣子也利用帝王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司徒長洺甚至問過他父王,如果帝王奪取他最重要的東西,如果給了帝王就會死,父王只留給他幾句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司徒長洺當然不會死,因為覺得很沒有面子,叫去死就去死,實在是太沒有尊嚴的。

所以司徒長洺收到派遣到邊疆的聖旨他並不意外。

“你好像並不意外,還是你早就知道了。”李清權沒能從司徒長洺的臉上看到他驚訝的感情。

“不,我挺意外的。”司徒長洺只是猜測而已,沒有想到自己真的會發配邊疆。不過去邊疆對於司徒長洺來說,也沒有什麽,只不過換了一個新地方待而已,那裏沒有他的母妃,沒有子洺,沒有文武大臣。只是如雪,他又得再一次離開如雪了。

“父皇的意思就是下個月就動身。”

“這麽快。”不過萬青衣也要走了。

“我聽說了,南方現在這個時候可冷了。”

“是啊,挺冷的。”司徒長洺想到了徐長生,徐長生舊傷在身,最不能在濕冷的地方待著,可他還是留在了南方。

“臨照也算繁華,我以前在安城的時候去過。”李清權寬慰道,“過幾年,你可能就回回來。”

“就算不回去也沒什麽。”司徒長洺想說。

京城對於司徒長洺來說,沒有任何的歸於感,對於很多人來說,進京幾乎是一輩子的夢想。

單單的北郡王府世子這一點他就贏了很多人。

163哭了

司徒長洺回到王府後,沒有跟任何人談起這件事,省得讓母妃操心。

整個院子裏,只有萬青衣那一間屋子燈火通明。

“你怎麽還沒有睡?!”

“師兄你來了,我正準備收拾行李呢。”萬青衣的行李並不多,就一把劍,一直長笛,一個包裹,就沒有其他了。

“盤纏夠不夠。”

“夠了。”不夠的話,她會把首飾都當掉,所謂天無人之路。

“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就這幾天,不是明天不就是後天。”司徒長洺對她的關照再多,可這裏始終都不是她的家,她不想一直都在這裏待下去。

“除了臨照會去那裏。”

“我估計會在林雲待很長一段時間。”她沒有地方可去,“我不會回南岳的。”南岳那邊已經成了定局。

“那你……”

“師兄,你有什麽想問就問吧。”

“你,要小心。”

“師兄,我知道了,這幾天多謝你的款待。”

“你早點睡吧。”司徒長洺覺得他完全沒有立場再跟萬青衣順其他的話。萬青衣想了想,她好像也沒有其他東西了,至於這件的屋子,這些東西都不是屬於她的,本來她還想摘朵梅花的。想想還是作罷。

徐長生跟江春在安城待了幾天,看了幾天的荷花就回清水縣。

何葉也跟著她們回來了,剛下馬車就不見她人了。

“她到底上哪去了。”君臨才發現一轉眼的功夫,她就不見了。

“等她想出來的時候就會出來。”徐長生似乎已經摸清了她的路子。

“她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了吧。”臨照有那麽的好玩的,再加上江春又準備重新開張。

回到臨照後,葉芹轉門跑過來串門,平時葉芹要帶孩子忙不過來。

“京城有什麽好玩的,你跟我說說?!”

“沒什麽,貴的東西,我又買不起。”江春送給葉芹一對耳環,她能送的也只有這個了。

耳環是用細銀制成了,就那麽點,上面鑲了塊珊瑚,不是很貴,江春也買得起。

葉芹很高興的收過,江春送她太貴的東西,她反而不敢收。

徐長生就買了把匕首和幾本書,就沒有再買其他的了。

夜虎跟王捕頭錢都花完了。

“你看看,人家徐長生多多少少都懂得自己的媳婦買件衣服。”齊氏也看見了江春披的那件紅鬥篷。

“這下好,兩個小子買書的錢都沒有了。我看你怎麽辦。”

“好了,嫂子,你也別罵了,罵來罵去都是那幾句,你不煩我都煩了。”葉芹嘀咕道。

“你兩個又嫌我煩,是不是?!”

葉家又不得安寧了。

“阿蘿給我收拾一下行李。”司徒長洺放下了筆,畫作到了一半,畫不下去了。

“世子殿下……”萬姑娘今早才走。

“這是聖上的旨意,我不在王府的時候,王府裏的大大小小的事物就有勞你了。”

“世子殿下,你現在就走了嗎?”

“等幾天吧!你不要讓母妃知道,免得讓她多張。”司徒長洺只想悄悄的離開。

京城總算晴了,沒有再繼續下雪。如雪提著裙子過來找司徒長洺,“如雪姑娘,你裙子怎麽臟了?!”萬青衣跟府裏面的人說過,遇到如雪姑娘絕對不擋著。

“剛才來的路上摔倒了。”如雪開心道,今天好不容易停雪了。

“阿洺在嗎?”

“世子殿下,他出去了……”

“出哪了。”

“去送萬姑娘了。”萬青衣今早剛才走不久,司徒長洺發現還有東西落在他這,就連忙騎馬去追,也不知道能不能追的上。

“什麽時候的事?”

“今早。”估摸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

“萬姑娘就是一直都住在府裏面的那位姑娘,我怎麽沒有見過她!”

“住了幾天她就走了。”再加上北郡王妃也不太樂意她一直待在這裏,萬青衣是悄悄走的。

“她還是走了!”司徒長洺回來的時候有些自嘲道,“是疾風上好的馬草。”今天如果不是疾風的話,它根本就追不上去。

“世子殿下,看起來今天疾風很乖。”阿蘿順勢接過馬鞭。

“疾風可乖了。”司徒長洺打算帶疾風走。

“世子殿下……”阿蘿剛要跟司徒長洺說如雪來找他的時候,如雪突然跑了出來,“疾風。”如雪很興奮的抱住了馬頭:“沒有想到我還能在這裏見到你,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如雪在大漠的時候,跟疾風相處的很好。

“它很乖。”如雪摸了摸馬頭道。

阿蘿抱著司徒長洺的鬥篷悄悄退下。

“疾風,你過的怎麽樣。”如雪激動道。

當初司徒長洺離開雪山的時候,順便帶走了疾風。疾風是庫倫老爹最愛的一匹馬。

“我跟疾風離開後,庫倫老爹呢?!”

“他已經去世了,就在你離開不久。”如雪有些責備道。

“我當時離開也有自己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司徒長洺收到家書後,與如雪等人告別後,就馬不停蹄的往京城趕,“我母妃叫我回來,我不得不回來。”

“所以你就回來了。”如雪以為司徒長洺是因為定親一事才回京城的,正因為這事,如雪隔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才打算去找司徒長洺。

“是”司徒長洺沒有否認,“青山他現在怎麽樣了?怎麽沒有跟你們來!”

“他放不下牛羊。”青山跟她們不一樣,青山打算一輩子都守在雪山下。

“我也很久沒有見過他了,我還跟他說,我會送京城的竹葉青給他,呢幫我帶給他吧!”

“你不跟我們回去了嗎?”如雪詫異道。

“我不能跟你們回去。”司徒長洺拒絕道,現在他脫不開身,寧帝也不允許他隨便離開大寧,更何況不久後,他會遣派到邊疆,沒有聖上的旨意他是不可能會回來的。

“我明白了。”如雪很失落道,“我回去會跟青山說,他還以為他會去見他這個老朋友的。”

“他永遠都是我的老朋友。”司徒長洺在雪山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就是他。

“好,我會跟他說的。”如雪轉過身道,司徒長洺不能跟她一起回雪山,這讓她很失落,為什麽他不願意跟她回去,他的父母不愛他,偏愛他的弟弟,在朝堂上還遭受到打壓,青柳已經告訴如雪,司徒長洺很有可能會發配邊疆,難道是放下北郡王府世子這個身份?!

司徒長洺有什麽難受的事情都不願意跟她說。

“你回來?!”青柳看到如雪回來的心情很不好,小心翼翼的問。

“嗯,我回來了。”如雪非常不雅的趴在桌上。

“青柳,我們回去怎麽樣?!”

“好啊!”青柳最大的願望就是要帶如雪回去,“那我們回去哪去?!”

“都可以,我已經不想在京城待了。”現在京城對於如雪來說是傷心之地。

“那我們明天就回去吧。”因為司徒長洺在京城,青柳不想讓她們兩個有多過的接觸。

“明天,也太快了。”她都沒有好好跟司徒長洺告別。

“你想什麽時候走,我們就什麽時候走。”

“過了今天再說吧,我要休息了。”如雪一路哭著回來,哭的眼睛都腫了。

“好。”青柳都聽如雪的。

“如雪你怎麽哭了。”

164騎馬

“風太大了。”她隨便撒了一個謊。

北郡王府,馬廄。

阿蘿去馬廄的時候,如雪已經離開了。

“如雪姑娘?”

“她剛走。”

阿蘿端來了一些甜點。“世子殿下,你一天都沒有吃,吃點吧!”

“先放下。”司徒長洺不愛吃甜的,阿蘿端來的都是甜膩的糕點。

“世子殿下,王妃那邊……”阿蘿吞吞吐吐道,上次司徒長洺帶萬青衣闖進桃園,北郡王妃現在還生著氣。

“什麽事?”

“桃園那邊?”

“你先下去,我會跟她明說的。”北郡王妃在王府裏下了禁令,萬萬沒有想到違背禁令是她的親兒子。

不過司徒長洺似乎都不擔心北郡王妃的雷霆大怒。

北郡王妃也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司徒長洺,“他今兒怎麽都沒有過來請安。”

佛堂一片寂靜,無人能答話,北郡王妃近幾年變的越來越喜怒無常。

北郡王妃直接派人把桃園的梅花都砍了。

“母妃怎麽了。”子洺回來的時候,北郡王妃正發著火。

“還不是你那個好大哥!”北郡王妃沒好氣道。

“哥又怎麽了。”司徒子洺正打算跟他母妃說司徒長洺派遣邊疆的事,這明顯是貶,誰知道還能不能回京城。

“你哥屢教不改,跑到桃園去。”

“桃園,那不是桃夫人的住所嗎?”司徒子洺對桃夫人還有印象,“可她不是已經去世了嗎?”至於要跟一個女人過不起,“她都藏在自己的老家?”

“我就是……”一想到桃夫人,北郡王妃就一陣頭疼,桃夫人在世的時候,無論她怎麽認為桃夫人,桃夫人始終都是一臉笑嘻嘻的。

“母妃,今天……”

“別說了,你也別總是跟著那幫豬朋狗友混了。”徐長生扶著江春進家門,徐林剛好去上學了。

“呦呦,這是怎麽了。”田氏跑了過來。

“娘,春姐兒的腿扭到了。”徐長生搶先出口。

“長生,你們回來了。”徐老爹還是挺高興的。

“是啊,爹,我們回來了。”

“快坐下吧,準備開飯了。”

“大哥還沒有回來。”徐長生環視一周,徐開跟胡秀娘都不在,大廳也沒有徐開平時放著的酒囊。

“你大哥在鐵匠鋪裏,太忙了,你嫂子她!……”

“她在睡懶覺。”田氏一臉陰沈,“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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