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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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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過去了,步入高三的時候,他們也很少回去了,寒假和暑假加起來的假都沒有一個月,學校還弄了各種補課制度,他們都在拼命的追趕著時間。

他們每天都在做題,訂正,然後整理錯題,每天他們走在放學路上的時候,唐豐年時而會指著天上的星星跟他談光年距離,跟他說太陽系的八大行星,說拖著尾巴的彗星,像勺子的北鬥七星;時而會跟他說一說今天上課的時候,老師說的歷史軼事,說隋煬帝□□背後的明治,說魏晉南北朝的禮崩樂壞,說斷袖之癖,也說竹林七賢;說扶蘇的愚孝,也確忠,說始皇蓋天的功績;時而背著手對著徐斂高談闊論來一番,“小徐同學,你要知道事物發展的道路是曲折但前途是光明的,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說到“事物的發展是螺旋式上升的趨勢”的時候,他還要搖起來一個花手。

真的每晚都很有趣,他們總是會在疲憊勞累的白日過後,迎來一個有趣歡笑的晚上,有時候小賣部的零食滿足不了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溜到學校外面,吃餛飩,嗦牛肉面,或是在飄雪的冬日來一碗熱騰騰的關東煮。

徐斂也會跟他說很多,說這一碗牛肉面含有多少化學元素,唐豐年很驚訝不應該是生物元素嗎,他開始說湯汁說起,說到碳水,說到鈉,說到牛肉片裏的碳氫氧,還真是萬物都可化啊。

徐斂不喜歡吃香菜,有一次唐豐年偷偷給他夾了一根藏在了肉片底下,被徐斂發現了,他夾起那根香菜,舉到唐豐年面前說,如果不吃香菜如果作為顯性基因,其後代遺傳這種顯性基因的概率有多少,完了還嫌棄的把那根被他當做教學示範的香菜扔進了唐豐年碗裏。

嘿!唐豐年真的給氣笑了,他心想他可不要徐斂這根“顯性基因”,後來他臉一紅,但是他好像卻是要了徐斂不少“基因”。

唐豐年總有這樣的本事,無論徐斂跟他說什麽正經的東西,他都想歪,徐斂畫個受力分析圖,他都能聯想到姿勢上去,徐斂看著他發紅的臉,也氣笑了,聽到了他“天馬行空”的幻想時,他冷嘲道,“文科生的想象力卻是豐富啊。”

唐豐年挺直腰板子,雖然臉紅心跳,但是他氣勢不輸,他梗著脖子道,“你難道就沒有想過?”

徐斂的眼眸一下子就幽深了,望著唐豐年,小唐給看的有點瑟瑟想發抖,徐斂似笑非笑的說道,“可以試一試。”

雖然說試一試,但是他們都一直堅守著未成年的底線,主要是唐豐年,他還差一年才能成年,所以知道他哥也不會把他怎麽樣後,他就可勁的作啊,勾引他哥啊,看著他哥□□焚身,欲罷不能的樣子別提想的有多歡了,因為徐斂只會冷靜的,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鬧,看著他一步一步作死。

有一次他正玩著耳機線,看著耳機線纏繞著手指的模樣,他心念一動,拍了拍他哥,說要給他表演個才藝,他一手拿著耳機線在指尖晃了晃,然後雙手一拉繃緊了耳機線,緊接著手指一圈一圈繞著耳機線,像是在攪弄著什麽,緊接著整個手腕都被束縛住了,緊致,束縛。白色的耳機線纏繞在蜜色的手上,視覺的反差,色彩的沖擊。

唐豐年還不怕死的挑眉笑著看著他哥,問他表演的怎麽樣。他得意的看著他哥喉結滾動了下,但是下一秒又狀似無意的偏過頭,他當時還有些洩氣,直到睡覺前,他哥把他抵在床上死命親吻時,修長的手指完美再現了他的動作,攪動,繃緊,纏繞,還把他的表演時長倍數的拉長,那一晚,他在眼淚中明白,天蠍的腹黑和記仇不是虛的。

當然雖然當晚他在心裏暗暗表示以後不能再招惹天蠍了,但是犯賤這種事情,是本能,是一見到徐斂,他就要犯的,雖然已經不知道被徐斂明裏暗裏收拾了多少次了,但是他永遠都不長記性。

他那個手啊,只要徐斂坐在旁邊,他就沒有一刻安分過,就跟黏在了徐斂身上一樣,不是摸人家手啊,就是在人家身上徘徊,活像一個逛青樓的浪蕩公子。

每一次徐斂的眼神鎮壓都沒有用,只會讓唐豐年更加癲狂,得寸進尺。

徐斂每次都得把他按在桌上親,手舉過頭頂禁錮住,或者把他扯在懷裏親,不聽話就在他坐著的位置打兩下,他才能安分住。

如果說徐斂是隱藏的s屬性,那唐豐年的m屬性是擺在徐斂明面上的。

兩個人一天能玩八百個花樣,當然啊,他們也有吃醋的時候,例如唐豐年訓練的時候,有體特把胳膊搭在唐豐年肩膀上,徐斂“路過”的時候就會狀似不經意的給唐豐年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也有被唐豐年逮到的吃醋時候,就徐斂那個同桌吧,都做了徐斂三年同桌了,比他跟徐斂坐同桌的時間都長,天天下課還要纏著徐斂問問題,問就問吧,還要湊那麽近,小唐也會甩小徐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打打鬧鬧著,距離高考的時間不知不覺也溜到百日。

又來到了百日誓師,相比三年前,校服變了,校長變了,校友變了,只有站在臺上的徐斂沒有變。

此時,他們不再是相互暗戀的兩個傻小子,他們已經是戀人了。

隔著茫茫人海,他們正大光明的對視著,對著彼此的心意,心照不宣。

“願諸君鵬程萬裏,所願皆成。”

唐豐年跟著臺下一起鼓掌,忽然回憶起徐斂去年十八歲那個生日,他問徐斂許了什麽願望,徐斂當時笑了,只是望著他說,

“這個願望要用很長的時間來實現。”

“有多長。”

“生命的長度。”

唐豐年或許猜到了他許了什麽願,但又猜不準,他非要聽到徐斂親口告訴他,反正一輩子這麽長,他總能聽到的不是嗎?

高考結束的那天,唐豐年只覺得他終於解放了,呼朋喚友的吃吃喝喝了幾天,躺在床上再也不用匆匆忙忙的洗漱趕著早讀了,那一瞬間,唐豐年感覺他的青春好像結束了,心血來潮般,他拉著徐斂坐上了大巴再次來到了四中門口。

彼時,高考已經結束了,高中已經開始上課了,看著課間吵吵鬧鬧來回走動的學弟學妹們,唐豐年架在徐斂的肩頭,感慨道,

“我以前也是這樣,來回跑。”

徐斂環著胸,瞥了他一眼,“你一個星期前也是這樣的。”

唐豐年噗嗤一聲笑出來,給了徐斂一下,“拜托,好歹都已經是高三畢業的老學長了,給我留點面子好吧。”

“行,大一小學弟,準備好開啟嶄新的大學生活了嗎?”

徐斂偏頭望向他,他們在明媚的陽光裏側目對視著,唐豐年彎起了眉眼,“已經準備好了呢。”

高考錄取通知出來的時候,徐斂收到了首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而唐豐年則是收到了他們隔壁首都體育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之前分數沒有下來的時候,唐豐年還想萬一他沒有考好,不能考去b市了,他們才朝夕相伴了五年,就要面臨天涯海角的四年,實在太難接受了。

但是他也不能問他哥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就好像那個“女朋友和媽媽同時掉水裏救誰”的問題,一定要做選擇的人作出犧牲,以此來看那人的真心和態度。

唐豐年不要,一是這個問題問出來很矯情,二是,他不要徐斂為他犧牲什麽。

他只在心中默默了一次一次的許願,希望老天仁慈點吧,讓他考的好一些,讓他能夠有足夠的分數跟徐斂留在同一座城市,希望有情人不用分離。

查分的前一天晚上,徐斂翻來覆去抱著他親了好久,唐豐年當時還笑著打趣他,“哥,你這是在為能不能得到省狀元而憂心嗎?”

徐斂狠狠咬了他一口,繼而又緊緊的抱著他,反反覆覆就重覆著一句話,“你最重要你最重要。”

唐豐年那時還不懂,以為他是在說什麽情話,還罵他是個就知道花言巧語騙人的壞男人。

後來他才知道,當時兩座頂尖高校都給徐斂打了電話,但是徐斂一所都沒有答應去,直到看到了唐豐年的成績,他才松了口氣選了首都大學,因為離唐豐年想去的大學近。

徐斂那時是真的如果唐豐年沒有考到b市,他是準備頂著所有的阻力和背棄自己一貫以來的夢想去陪著唐豐年去他的城市。

這不傻嗎?徐斂很早就說了,人生其實就是一場又一場的選擇,只是他在這個岔口裏選擇了唐豐年,往後無數次的選擇裏也只會選擇唐豐年。

人生不過就是那點追求,有人為名,有人為利,而他為了唐豐年。

能夠跟唐豐年永遠在一起,免分離,就是他作出選擇的標準。

有人問,這值得嗎?

拜托,這可是愛啊,這個世界上最無厘頭的東西,能讓生死一線的人從地獄爬回,也能讓人逃生後從容奔向火海。

而且對唐豐年的愛永遠值得,唐豐年值得所有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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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就更了半年了,前半程寫盡少年意氣,每每回顧的時候,我都想高呼一聲少年萬歲,寫到後半程的時候,我開始不知道怎麽下筆了,可能也是由於我個人狀態的原因,可能也是這篇文已經存續了夠久的時間了,寫了個潦草但也算盡興了收尾,好了竹馬陪伴大家的時間也要結束了,我們山水一程,下一路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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