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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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程諾談戀愛這件事，陳冉本該祝福，替她高興，可為什麽偏偏對象又是林亦言呢？
林亦言曾經那樣傷害過程諾，陳冉都是看在眼裏的，她對林亦言的不滿已經根深蒂固，想要馬上消除偏見是不可能的。她擔心程諾再次受騙，可是剛剛程諾那樣認真、那樣清醒地跟她分析跟她講道理，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被感情蒙蔽的戀愛腦，她的顧慮也少了些。
一開始和林亦言暧昧時，程諾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陳冉，就連她們在一起了，她也沒有多打聽她們交往的細節，總覺得是不是自己這個朋友當得不太稱職，要是多關心一下，多了解一些，作為一個旁觀者，她是不是就能發現一些端倪，發現林亦言這個人渣本質，也好提醒程諾不至於被那樣傷害？
兩個人的戀愛外人無權幹涉，但是作為程諾最好的朋友，陳冉對她的關心是絕對真誠的。她一臉嚴肅地對程諾說：“交往就好好交往，不要再像以前一樣偷偷摸摸瞞著我了。”
程諾點頭如搗蒜，就差舉手發誓了：“不瞞了不瞞了，我以後什麽都告訴你。”
“什麽都告訴我？”
“什麽都告訴你。”
陳冉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又拿起那杯奶茶喝了幾口，眸底閃過一抹精光，說：“其實我有個問題好奇很久了。”
程諾殷勤地抽了張紙幫她擦沾在嘴邊的奶油，滿臉笑嘻嘻：“什麽問題，您盡管問。”
陳冉眉毛一挑，狡黠一笑：“那我問了。”
“問問問。”程諾擺出一副乖乖作答的姿勢。
陳冉神情古怪地將她上下掃視了一遍，端正坐姿，清清嗓子，突然一本正經地問道：“我就是想知道，女人和女人那個……就是那個那個，你懂的，到底是個什麽感覺啊？”
程諾笑容凝固住，嘴角狠狠一抽。
打死她也沒想到，陳冉要問的問題竟然這麽簡單黃暴！
“說啊說啊，什麽感覺？”陳冉用肩膀撞她。
“……”程諾看她一副求知欲旺盛的表情，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模棱兩可地說：“就那樣啊。”
“什麽這樣那樣，你就說爽不爽得了。”
“…………”
“到底爽不爽嘛？”
“………………”
“快說快說，你說了什麽都跟我說的。”
陳冉表情就好像是在問她“今天吃了嗎”，程諾臉卻漸漸紅了起來，本來不想說，被陳冉一個勁催，支支吾吾松了口：“還……挺爽的。”
她以為這就完了，陳冉卻不放過她，揪著她又問：“林亦言技術好嗎？”
“……………………”
程諾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足夠直白的人，可是當陳冉這麽問她時，她發現她竟然難以啟齒。
這種東西怎麽跟第三人分享呢？她好像做不到，後悔自己把話說太滿了。
連續問了幾個過於私密的問題後，陳冉終於心滿意足放開了她。程諾如蒙大赦，趁陳冉吃蛋糕趕緊找換洗的衣服洗澡去了。
水溫適宜，程諾卻洗得渾身燥熱，出來時，聽到陳冉說：“林亦言剛剛給你打電話了，我接的，罵了她幾句她就掛了，你一會兒再給她打過去吧。”
程諾居然都沒聽到，她拿起一旁充電的手機，解鎖，點開通話記錄，果然看到幾分鐘前林亦言打過來的記錄。
“你罵她什……”本想問問陳冉，一扭頭，發現陳冉已經進浴室洗澡，程諾只好作罷。
逛街逛累了，程諾爬上床，鉆進被窩，才給林亦言打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洗好了？”耳邊響起林亦言溫柔的嗓音。
程諾輕“嗯”了聲，想起陳冉剛才的話，問她：“冉冉罵你了嗎？”
林亦言低笑一聲，很無所謂的語氣：“沒有。就是態度不太好，警告我以後不許欺負你。”
程諾腦補了一下陳冉以前每次罵林亦言的畫面，知道林亦言是顧及自己才故意說得這麽輕描淡寫，想想都覺得有點委屈，她輕聲安撫：“冉冉都是為了我好，你不要怪她。”
林亦言當然不會計較，一笑了之，話鋒一轉，說：“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已經確定關系了，程諾也不跟她客氣：“好啊。”
聽出她聲音有些疲憊，林亦言語氣又柔了幾分：“今晚別熬夜了，早點睡。”
程諾對著天花板嘆氣：“我就怕睡不著，白天睡太多了。”
“我也是。”
“你才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我的意思是……”稍頓，林亦言尾音拖長，滿滿的深意，“不能抱著你睡，我怕我睡不著。”
程諾被撩得猝不及防，身體一麻，忙把手機換到另一邊，摸摸發燙的耳朵，盡量讓聲音聽上去自然些：“你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嗯？”上揚的尾音透著疑惑，還有自帶的性感，“哪種語氣？”
程諾細聲細氣：“就現在這種語氣。”
“為什麽？”林亦言不解又好笑，“我聲音不好聽嗎？嗯？”
笑起來更是撩得要命，撩人的聲音順著耳朵蔓延至四肢百骸，程諾感覺心也跟著燙了起來，她咬住下唇，藏在被子裏的兩條細腿不自覺交疊在一起，輕輕地蹭，輕輕地說：“我受不了。”
這四個字出口，林亦言已經聽出她聲音不對了，綿綿軟軟的，呼吸間帶點不易察覺的細喘，通過電流傳遞過來，莫名勾人。
將手機貼近耳朵，那勾人的氣聲就更明顯了。
林亦言喉嚨上下輕滾，隱約預感到了什麽，卻要明知故問：“受不了什麽？”
“……”
程諾沒有回答她，耳邊就只剩下窸窸窣窣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諾諾，你在幹什麽？”
程諾整個人已經鉆到被子裏，棉被一點不重，她卻有種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呼吸越發沈，艱難地張著嘴：“我……”
“你是在ZW嗎？”林亦言不等她說完。
“！！！”
程諾輕蹭的腿停了下來，腦子裏轟然炸開，懵了幾秒鐘後，才找回一絲清醒，脫口否認道：“我沒有！”
她自以為很有底氣，聲音聽上去卻沒有一點信服力，咬住被子，弱弱地又補了一句：“我才沒有，你別亂說……”
林亦言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沈默半晌後，用一種幾句魅惑的嗓音問她：“你想嗎？”
“……不想。”回答之前程諾猶豫了一下。
為什麽猶豫？因為她能感覺到身體裏的躁動。
和陳冉聊完那些黃-暴的話題後，程諾內心就一直處於一種躁動不停的狀態，她承認自己有時候挺色的，最先被林亦言吸引，也是源於對方美好的肉-體，在林亦言面前，她從來不懂得什麽叫做矜持，從不知道掩飾自己的欲-望，想要的時候她會很直白地告知對方，做得不夠她甚至會央求林亦言再來一次……
本來心思就不單純，再聽到林亦言的聲音，程諾就更有點感覺了，身體燥得慌，可她完全沒有往ZW那方面想過！
盡管她們曾經那樣親密，沒羞沒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談論這樣的話題，程諾還是覺得萬分羞恥，無地自容想要把自己掩藏起來。
林亦言還在不依不饒，勾人的嗓音被夜色包裝成了一種別樣的溫柔：“你有過嗎？”
“沒有！”這次程諾回答得很利索，說完感覺整個人都要熟透了，從裏到外又熱又燙。
林亦言對此沒有質疑，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她一笑程諾更受不了了，半邊身體軟在被子裏，不受控制地被她撩撥，又有點不服氣。
程諾忍著強烈的羞恥心反問她：“你會ZW嗎？”
“會。”
林亦言的坦白讓她大吃一驚。
某人在床上保守得有些過分，程諾至今都沒有完全看過林亦言果體，她完全想象不出林亦言居然會ZW……那是個什麽樣的畫面？
強烈的羞恥感快要把程諾淹沒了，她心裏湧起一些異樣情緒，一邊覺得羞恥難堪，一邊又忍不住好奇心紅著臉追問：“那你都是怎麽ZW的？”
用小玩具嗎？程諾想起那一堆被林亦言買來當實驗一樣的q—q用品，心跳和呼吸全亂掉了。
林亦言又笑了一下，這一笑把程諾魂兒都要勾走了，她嗓音刻意壓得很低：“手機裏有你的照片，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躺在床上，看著你的照片，兩腿夾緊被子，然後……”
“停停停！不要說了！”程諾聽不下去了，要流鼻血。
電話那頭短暫沈默。
程諾聽到林亦言在調整呼吸的節奏，自己也不由自主跟著輕輕吐氣。她覺得她們兩個都瘋了，大晚上為什麽要聊這麽刺激的話題！
“諾諾。”誘—惑的嗓音輕輕喊她名字。
程諾受不了地掀開被子，新鮮空氣湧進來，大腦總算清醒了幾分。她用手抓抓被弄亂的頭發，決定提前結束聊天：“我不跟你說了，你早點休息，拜拜！”
說完果斷掛了電話。
……
第二天恢覆正常上班。
程諾提前把鬧鐘調好，七點鐘按時醒，起來上了個廁所，上完出來，剛好收到林亦言發來的消息。
【林亦言：我到了。】
程諾叼著牙刷往下看，在樓下歪脖子樹下找到了那輛熟悉的白色賓利，目光一頓，加快洗漱的速度。
十分鐘搞定一切，程諾離開時陳冉還在睡，她輕輕帶上門，一路小跑到了樓下。
林亦言早就開著車門等她，程諾動作熟練地鉆進副駕駛座，摸摸坐墊，問：“你車修好了？”
“嗯。”昨晚送完程諾，回去路上經過4S店，林亦言便進去問了一下，車已經修好，她就叫了個代駕幫忙把車一起開回家。老是借用趙越的車也挺麻煩，還是自己的車開車方便些。她把路上買的早餐拿給程諾，“趁熱吃。”
香噴噴的大肉包，還有一碗濃稠的小米粥，看著就很有食欲。程諾咬了口包子，才想起來：“就一份嗎？你的呢？”
“我吃過了，到校門口的時候有點堵車，就先解決了，沒等你。”林亦言幫她把嘴邊的一縷頭發挽到耳後，看她吃得香甜，不禁一笑，“這家包子做得還不錯，我挺喜歡。”
程諾也跟著笑，邊點頭邊說：“好吃，軟軟的肉也多，我也喜歡。”
林亦言手還停在她臉側，手指順著細膩的肌膚往上撫摸，碰了下她眼皮：“昨晚失眠了？”
程諾睫毛一抖，停下吞咽的動作，說：“沒有啊，就是……睡得不是很好。”
“怎麽個不好？”林亦言嘴角含笑。
程諾垂眼咬一口包子，聲音有些含糊：“做夢就睡不好。”
“什麽夢？”林亦言饒有興趣看著她。
程諾眨眼的速度快了些，眼神虛，聲音也虛：“不告訴你。”
“那讓我來猜猜。”林亦言盯著她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臉上笑意深了些，“不會是那種帶顏色的春……嗯？”
程諾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小臉憋得通紅，警告地瞪她。
林亦言一看她這幅羞惱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拿開她手時趁機占點小便宜親了下她手背，看她佯裝要發火，想笑又忍住了，眼眸溫柔地望著她，輕聲：“我昨晚也做夢了。”
程諾一點都不想知道她夢到了什麽，想到昨晚那通羞恥的電話整個人都不好了。還能是什麽夢？怕也是一些不純潔的東西……程諾忙撇開頭不看她了：“你不要告訴我。”
看著她一點點染紅的耳朵，林亦言沒忍住笑出了聲，想捏一捏，手剛伸出去，聽到“叮咚”一聲響。
程諾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消息。
【蘇姐：今天回組裏上班，別忘了。】
程諾擡頭去看林亦言，發現林亦言正盯著她手機：“……”
林亦言也不是故意要偷看，只是身體傾斜過來時剛好就瞥見了，她當然知道蘇姐就是蘇菀，表情變了變。
程諾心裏咯噔一跳，欲蓋彌彰地關掉了聊天窗口，忙又去看林亦言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她以為林亦言會問點什麽，可是林亦言什麽沒多問，目光淡淡地從她手機屏幕挪開，伸出去的手改了個方便，從她背後抽出安全帶，一言不發幫她系好，然後發動車子。
程諾心裏有些惴惴，不清楚林亦言有沒有想法，猶豫半天，覺得自己還是得說點什麽：“我前天被調去別的組幫忙了。”
“嗯，這個你說過。”林亦言看著前方路況，側臉輪廓分明，完美得看不出一絲破綻。
程諾咬一口包子，眼珠子一轉，又說了句廢話：“都不給加班費的。”
這回林亦言沒有接茬，車子開出去一段了，才幽幽地開口：“你和蘇菀……”
“我和蘇姐什麽也沒有。”程諾搶答倒是很快，腰桿挺得筆直，緊緊盯著林亦言側臉看她反應。
林亦言頓了頓，抽空往旁邊看過去，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緊繃的五官柔和下來，輕輕一笑，說：“我知道了。”
程諾籲了口氣。
對程諾，林亦言可以說是一百個放心，可是對蘇菀，她始終是不敢有半點松懈。一想到程諾是蘇菀助理，兩個人在同一個辦公室上班，朝夕相伴的時間比自己這個正牌女友還要多，她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可是能怎麽辦呢？她總不能為了自己那點私心讓程諾放棄工作。
擔心還堵車，林亦言改成從側門出去，這邊道路通暢許多。時間充裕，她開得很慢，到電視臺花了將近半個小時。
上次是隔著一條街停的車，這次林亦言沒有詢問程諾意見，直接把車開到電視臺門口，程諾也沒說什麽。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車停好，林亦言打開門鎖，看著程諾急急忙忙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她按捺不住，勾住脖子把人摟進懷裏，不由分說吻上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唔……”
程諾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感覺林亦言的嘴唇又熱又軟，在她唇上溫柔淺啄，不急不躁，格外繾綣。
舌尖撬開牙齒，細膩濕-滑糾纏在一起，瞬間變得難舍難分。
程諾兩只手緊緊抓著林亦言衣服前襟，很快便淪陷在她的溫柔攻勢下，享受著去回應。
如果說上次舌吻兩個人都還有點生澀，這次就是完全熟練了，她們太熟悉彼此的敏-感點，稍一觸碰，便是天雷勾地火。程諾被親得都有點反應了，保持著理智將她推開，喘著氣，紅著臉小聲說：“要遲到了。”
林亦言看她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熱意，大拇指輕輕擦去她嘴角的口水，最後又親親她額頭，才舍得放她離開。
程諾下車時都有些腿軟，看到路上神色匆匆的同事，才想起來不好意思。
在上班的地方親得那麽火熱，要是被哪個熟人看到，那也太尷尬了。
不過她沒有在人群中發現什麽熟人，扯扯身上弄皺的衣服，若無其事進入大廳。
回組裏報道肯定要去找直系領導，程諾來到蘇菀辦公室門前，透過玻璃門，看到蘇菀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擡手敲門。
“叩叩叩——”
蘇菀轉過身，隔著玻璃看到了她。
程諾沒有聽到裏面回應的聲音，也沒有留意到蘇菀轉身瞬間眸底一閃而過的微光，躊躇半秒鐘，她推門而入：“蘇姐。”
“回來了？”蘇菀沖她笑，看著一如往常。
“嗯。”程諾點點頭，眼睛看向別處，“今天需要我做什麽？”
蘇菀卻不急著回答她這個問題，高跟鞋輕敲地板，慢慢踱步到她跟前，低眸，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地看著她。
程諾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腳趾扣地：“蘇姐？”
蘇菀突然風牛馬不相及地冒出一句：“是林亦言送你來的？”
程諾一楞，一臉詫異：“你怎麽知道？”
看到她這個反應，蘇菀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伸手一指落地窗，說：“我剛剛站在那兒，看得還挺清楚，我認得她的車。”
程諾：“……”
蘇菀辦公室在五樓，想看清楚下面確實不是什麽難事，程諾剛剛見她站在落地窗前，還以為是眺望遠方風景，沒想到蘇菀竟然是在看她。
這也太巧了吧。
既然都看到了，為什麽還要問出來？
程諾很多時候都看不懂蘇菀，臉上表現得好像很不在意的樣子，卻總能問一下讓彼此都下不來臺的問題。
不過她現在更擔心一個問題……
“你們接吻了？”下一秒，蘇菀便問出了她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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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言曾經那樣傷害過程諾，陳冉都是看在眼裏的，她對林亦言的不滿已經根深蒂固，想要馬上消除偏見是不可能的。她擔心程諾再次受騙，可是剛剛程諾那樣認真、那樣清醒地跟她分析跟她講道理，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被感情蒙蔽的戀愛腦，她的顧慮也少了些。
一開始和林亦言暧昧時，程諾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陳冉，就連她們在一起了，她也沒有多打聽她們交往的細節，總覺得是不是自己這個朋友當得不太稱職，要是多關心一下，多了解一些，作為一個旁觀者，她是不是就能發現一些端倪，發現林亦言這個人渣本質，也好提醒程諾不至於被那樣傷害？
兩個人的戀愛外人無權幹涉，但是作為程諾最好的朋友，陳冉對她的關心是絕對真誠的。她一臉嚴肅地對程諾說：“交往就好好交往，不要再像以前一樣偷偷摸摸瞞著我了。”
程諾點頭如搗蒜，就差舉手發誓了：“不瞞了不瞞了，我以後什麽都告訴你。”
“什麽都告訴我？”
“什麽都告訴你。”
陳冉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又拿起那杯奶茶喝了幾口，眸底閃過一抹精光，說：“其實我有個問題好奇很久了。”
程諾殷勤地抽了張紙幫她擦沾在嘴邊的奶油，滿臉笑嘻嘻：“什麽問題，您盡管問。”
陳冉眉毛一挑，狡黠一笑：“那我問了。”
“問問問。”程諾擺出一副乖乖作答的姿勢。
陳冉神情古怪地將她上下掃視了一遍，端正坐姿，清清嗓子，突然一本正經地問道：“我就是想知道，女人和女人那個……就是那個那個，你懂的，到底是個什麽感覺啊？”
程諾笑容凝固住，嘴角狠狠一抽。
打死她也沒想到，陳冉要問的問題竟然這麽簡單黃暴！
“說啊說啊，什麽感覺？”陳冉用肩膀撞她。
“……”程諾看她一副求知欲旺盛的表情，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模棱兩可地說：“就那樣啊。”
“什麽這樣那樣，你就說爽不爽得了。”
“…………”
“到底爽不爽嘛？”
“………………”
“快說快說，你說了什麽都跟我說的。”
陳冉表情就好像是在問她“今天吃了嗎”，程諾臉卻漸漸紅了起來，本來不想說，被陳冉一個勁催，支支吾吾松了口：“還……挺爽的。”
她以為這就完了，陳冉卻不放過她，揪著她又問：“林亦言技術好嗎？”
“……………………”
程諾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足夠直白的人，可是當陳冉這麽問她時，她發現她竟然難以啟齒。
這種東西怎麽跟第三人分享呢？她好像做不到，後悔自己把話說太滿了。
連續問了幾個過於私密的問題後，陳冉終於心滿意足放開了她。程諾如蒙大赦，趁陳冉吃蛋糕趕緊找換洗的衣服洗澡去了。
水溫適宜，程諾卻洗得渾身燥熱，出來時，聽到陳冉說：“林亦言剛剛給你打電話了，我接的，罵了她幾句她就掛了，你一會兒再給她打過去吧。”
程諾居然都沒聽到，她拿起一旁充電的手機，解鎖，點開通話記錄，果然看到幾分鐘前林亦言打過來的記錄。
“你罵她什……”本想問問陳冉，一扭頭，發現陳冉已經進浴室洗澡，程諾只好作罷。
逛街逛累了，程諾爬上床，鉆進被窩，才給林亦言打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洗好了？”耳邊響起林亦言溫柔的嗓音。
程諾輕“嗯”了聲，想起陳冉剛才的話，問她：“冉冉罵你了嗎？”
林亦言低笑一聲，很無所謂的語氣：“沒有。就是態度不太好，警告我以後不許欺負你。”
程諾腦補了一下陳冉以前每次罵林亦言的畫面，知道林亦言是顧及自己才故意說得這麽輕描淡寫，想想都覺得有點委屈，她輕聲安撫：“冉冉都是為了我好，你不要怪她。”
林亦言當然不會計較，一笑了之，話鋒一轉，說：“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已經確定關系了，程諾也不跟她客氣：“好啊。”
聽出她聲音有些疲憊，林亦言語氣又柔了幾分：“今晚別熬夜了，早點睡。”
程諾對著天花板嘆氣：“我就怕睡不著，白天睡太多了。”
“我也是。”
“你才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我的意思是……”稍頓，林亦言尾音拖長，滿滿的深意，“不能抱著你睡，我怕我睡不著。”
程諾被撩得猝不及防，身體一麻，忙把手機換到另一邊，摸摸發燙的耳朵，盡量讓聲音聽上去自然些：“你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嗯？”上揚的尾音透著疑惑，還有自帶的性感，“哪種語氣？”
程諾細聲細氣：“就現在這種語氣。”
“為什麽？”林亦言不解又好笑，“我聲音不好聽嗎？嗯？”
笑起來更是撩得要命，撩人的聲音順著耳朵蔓延至四肢百骸，程諾感覺心也跟著燙了起來，她咬住下唇，藏在被子裏的兩條細腿不自覺交疊在一起，輕輕地蹭，輕輕地說：“我受不了。”
這四個字出口，林亦言已經聽出她聲音不對了，綿綿軟軟的，呼吸間帶點不易察覺的細喘，通過電流傳遞過來，莫名勾人。
將手機貼近耳朵，那勾人的氣聲就更明顯了。
林亦言喉嚨上下輕滾，隱約預感到了什麽，卻要明知故問：“受不了什麽？”
“……”
程諾沒有回答她，耳邊就只剩下窸窸窣窣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諾諾，你在幹什麽？”
程諾整個人已經鉆到被子裏，棉被一點不重，她卻有種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呼吸越發沈，艱難地張著嘴：“我……”
“你是在ZW嗎？”林亦言不等她說完。
“！！！”
程諾輕蹭的腿停了下來，腦子裏轟然炸開，懵了幾秒鐘後，才找回一絲清醒，脫口否認道：“我沒有！”
她自以為很有底氣，聲音聽上去卻沒有一點信服力，咬住被子，弱弱地又補了一句：“我才沒有，你別亂說……”
林亦言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沈默半晌後，用一種幾句魅惑的嗓音問她：“你想嗎？”
“……不想。”回答之前程諾猶豫了一下。
為什麽猶豫？因為她能感覺到身體裏的躁動。
和陳冉聊完那些黃-暴的話題後，程諾內心就一直處於一種躁動不停的狀態，她承認自己有時候挺色的，最先被林亦言吸引，也是源於對方美好的肉-體，在林亦言面前，她從來不懂得什麽叫做矜持，從不知道掩飾自己的欲-望，想要的時候她會很直白地告知對方，做得不夠她甚至會央求林亦言再來一次……
本來心思就不單純，再聽到林亦言的聲音，程諾就更有點感覺了，身體燥得慌，可她完全沒有往ZW那方面想過！
盡管她們曾經那樣親密，沒羞沒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談論這樣的話題，程諾還是覺得萬分羞恥，無地自容想要把自己掩藏起來。
林亦言還在不依不饒，勾人的嗓音被夜色包裝成了一種別樣的溫柔：“你有過嗎？”
“沒有！”這次程諾回答得很利索，說完感覺整個人都要熟透了，從裏到外又熱又燙。
林亦言對此沒有質疑，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她一笑程諾更受不了了，半邊身體軟在被子裏，不受控制地被她撩撥，又有點不服氣。
程諾忍著強烈的羞恥心反問她：“你會ZW嗎？”
“會。”
林亦言的坦白讓她大吃一驚。
某人在床上保守得有些過分，程諾至今都沒有完全看過林亦言果體，她完全想象不出林亦言居然會ZW……那是個什麽樣的畫面？
強烈的羞恥感快要把程諾淹沒了，她心裏湧起一些異樣情緒，一邊覺得羞恥難堪，一邊又忍不住好奇心紅著臉追問：“那你都是怎麽ZW的？”
用小玩具嗎？程諾想起那一堆被林亦言買來當實驗一樣的q—q用品，心跳和呼吸全亂掉了。
林亦言又笑了一下，這一笑把程諾魂兒都要勾走了，她嗓音刻意壓得很低：“手機裏有你的照片，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躺在床上，看著你的照片，兩腿夾緊被子，然後……”
“停停停！不要說了！”程諾聽不下去了，要流鼻血。
電話那頭短暫沈默。
程諾聽到林亦言在調整呼吸的節奏，自己也不由自主跟著輕輕吐氣。她覺得她們兩個都瘋了，大晚上為什麽要聊這麽刺激的話題！
“諾諾。”誘—惑的嗓音輕輕喊她名字。
程諾受不了地掀開被子，新鮮空氣湧進來，大腦總算清醒了幾分。她用手抓抓被弄亂的頭發，決定提前結束聊天：“我不跟你說了，你早點休息，拜拜！”
說完果斷掛了電話。
……
第二天恢覆正常上班。
程諾提前把鬧鐘調好，七點鐘按時醒，起來上了個廁所，上完出來，剛好收到林亦言發來的消息。
【林亦言：我到了。】
程諾叼著牙刷往下看，在樓下歪脖子樹下找到了那輛熟悉的白色賓利，目光一頓，加快洗漱的速度。
十分鐘搞定一切，程諾離開時陳冉還在睡，她輕輕帶上門，一路小跑到了樓下。
林亦言早就開著車門等她，程諾動作熟練地鉆進副駕駛座，摸摸坐墊，問：“你車修好了？”
“嗯。”昨晚送完程諾，回去路上經過4S店，林亦言便進去問了一下，車已經修好，她就叫了個代駕幫忙把車一起開回家。老是借用趙越的車也挺麻煩，還是自己的車開車方便些。她把路上買的早餐拿給程諾，“趁熱吃。”
香噴噴的大肉包，還有一碗濃稠的小米粥，看著就很有食欲。程諾咬了口包子，才想起來：“就一份嗎？你的呢？”
“我吃過了，到校門口的時候有點堵車，就先解決了，沒等你。”林亦言幫她把嘴邊的一縷頭發挽到耳後，看她吃得香甜，不禁一笑，“這家包子做得還不錯，我挺喜歡。”
程諾也跟著笑，邊點頭邊說：“好吃，軟軟的肉也多，我也喜歡。”
林亦言手還停在她臉側，手指順著細膩的肌膚往上撫摸，碰了下她眼皮：“昨晚失眠了？”
程諾睫毛一抖，停下吞咽的動作，說：“沒有啊，就是……睡得不是很好。”
“怎麽個不好？”林亦言嘴角含笑。
程諾垂眼咬一口包子，聲音有些含糊：“做夢就睡不好。”
“什麽夢？”林亦言饒有興趣看著她。
程諾眨眼的速度快了些，眼神虛，聲音也虛：“不告訴你。”
“那讓我來猜猜。”林亦言盯著她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臉上笑意深了些，“不會是那種帶顏色的春……嗯？”
程諾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小臉憋得通紅，警告地瞪她。
林亦言一看她這幅羞惱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拿開她手時趁機占點小便宜親了下她手背，看她佯裝要發火，想笑又忍住了，眼眸溫柔地望著她，輕聲：“我昨晚也做夢了。”
程諾一點都不想知道她夢到了什麽，想到昨晚那通羞恥的電話整個人都不好了。還能是什麽夢？怕也是一些不純潔的東西……程諾忙撇開頭不看她了：“你不要告訴我。”
看著她一點點染紅的耳朵，林亦言沒忍住笑出了聲，想捏一捏，手剛伸出去，聽到“叮咚”一聲響。
程諾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消息。
【蘇姐：今天回組裏上班，別忘了。】
程諾擡頭去看林亦言，發現林亦言正盯著她手機：“……”
林亦言也不是故意要偷看，只是身體傾斜過來時剛好就瞥見了，她當然知道蘇姐就是蘇菀，表情變了變。
程諾心裏咯噔一跳，欲蓋彌彰地關掉了聊天窗口，忙又去看林亦言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她以為林亦言會問點什麽，可是林亦言什麽沒多問，目光淡淡地從她手機屏幕挪開，伸出去的手改了個方便，從她背後抽出安全帶，一言不發幫她系好，然後發動車子。
程諾心裏有些惴惴，不清楚林亦言有沒有想法，猶豫半天，覺得自己還是得說點什麽：“我前天被調去別的組幫忙了。”
“嗯，這個你說過。”林亦言看著前方路況，側臉輪廓分明，完美得看不出一絲破綻。
程諾咬一口包子，眼珠子一轉，又說了句廢話：“都不給加班費的。”
這回林亦言沒有接茬，車子開出去一段了，才幽幽地開口：“你和蘇菀……”
“我和蘇姐什麽也沒有。”程諾搶答倒是很快，腰桿挺得筆直，緊緊盯著林亦言側臉看她反應。
林亦言頓了頓，抽空往旁邊看過去，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緊繃的五官柔和下來，輕輕一笑，說：“我知道了。”
程諾籲了口氣。
對程諾，林亦言可以說是一百個放心，可是對蘇菀，她始終是不敢有半點松懈。一想到程諾是蘇菀助理，兩個人在同一個辦公室上班，朝夕相伴的時間比自己這個正牌女友還要多，她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可是能怎麽辦呢？她總不能為了自己那點私心讓程諾放棄工作。
擔心還堵車，林亦言改成從側門出去，這邊道路通暢許多。時間充裕，她開得很慢，到電視臺花了將近半個小時。
上次是隔著一條街停的車，這次林亦言沒有詢問程諾意見，直接把車開到電視臺門口，程諾也沒說什麽。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車停好，林亦言打開門鎖，看著程諾急急忙忙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她按捺不住，勾住脖子把人摟進懷裏，不由分說吻上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唔……”
程諾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感覺林亦言的嘴唇又熱又軟，在她唇上溫柔淺啄，不急不躁，格外繾綣。
舌尖撬開牙齒，細膩濕-滑糾纏在一起，瞬間變得難舍難分。
程諾兩只手緊緊抓著林亦言衣服前襟，很快便淪陷在她的溫柔攻勢下，享受著去回應。
如果說上次舌吻兩個人都還有點生澀，這次就是完全熟練了，她們太熟悉彼此的敏-感點，稍一觸碰，便是天雷勾地火。程諾被親得都有點反應了，保持著理智將她推開，喘著氣，紅著臉小聲說：“要遲到了。”
林亦言看她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熱意，大拇指輕輕擦去她嘴角的口水，最後又親親她額頭，才舍得放她離開。
程諾下車時都有些腿軟，看到路上神色匆匆的同事，才想起來不好意思。
在上班的地方親得那麽火熱，要是被哪個熟人看到，那也太尷尬了。
不過她沒有在人群中發現什麽熟人，扯扯身上弄皺的衣服，若無其事進入大廳。
回組裏報道肯定要去找直系領導，程諾來到蘇菀辦公室門前，透過玻璃門，看到蘇菀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擡手敲門。
“叩叩叩——”
蘇菀轉過身，隔著玻璃看到了她。
程諾沒有聽到裏面回應的聲音，也沒有留意到蘇菀轉身瞬間眸底一閃而過的微光，躊躇半秒鐘，她推門而入：“蘇姐。”
“回來了？”蘇菀沖她笑，看著一如往常。
“嗯。”程諾點點頭，眼睛看向別處，“今天需要我做什麽？”
蘇菀卻不急著回答她這個問題，高跟鞋輕敲地板，慢慢踱步到她跟前，低眸，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地看著她。
程諾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腳趾扣地：“蘇姐？”
蘇菀突然風牛馬不相及地冒出一句：“是林亦言送你來的？”
程諾一楞，一臉詫異：“你怎麽知道？”
看到她這個反應，蘇菀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伸手一指落地窗，說：“我剛剛站在那兒，看得還挺清楚，我認得她的車。”
程諾：“……”
蘇菀辦公室在五樓，想看清楚下面確實不是什麽難事，程諾剛剛見她站在落地窗前，還以為是眺望遠方風景，沒想到蘇菀竟然是在看她。
這也太巧了吧。
既然都看到了，為什麽還要問出來？
程諾很多時候都看不懂蘇菀，臉上表現得好像很不在意的樣子，卻總能問一下讓彼此都下不來臺的問題。
不過她現在更擔心一個問題……
“你們接吻了？”下一秒，蘇菀便問出了她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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