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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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本打算和桑晚去吃火鍋的， 可情人節各家店鋪爆滿。她費力九牛二虎之力才訂到一家烤肉店。
“學姐，這家烤肉店味道賊好。”月白拍了拍椅子坐下。
桑晚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按在菜單上， 大致瀏覽了下菜單， 勾選了幾樣必吃的後，將菜單轉到月白身前：“你來過？”
“沒有。”月白按動筆帽， 水筆自動彈出， “許諾她們之前吃過。”
桑晚點頭：“這樣啊。”
“學姐，那就先點這些了？。”月白又勾了幾道， 笑瞇瞇的展開菜單，估計了下兩人的食量， 覺得差不多了後遞給服務員。
“嗯。”桑晚吃的一向少，頭頂的吸煙機運轉，帶動輕微的響聲。
煙氣繚繞，與周圍的交談聲融合在一起， 桑晚的面容平和淡雅， 月白癡癡的望了十數秒。
似乎是察覺到對面人的註視， 桑晚擡起頭，目光緩而慢的向上轉動，視線交錯中， 月白咧唇露出大大的笑容。
桑晚被感染， 牽動唇角， 溫柔和煦的重新低下頭， 一只手拎起一側的水壺，將碗筷燙過。
“學姐。”月白找準時機拆開面前塑封的碗筷， 慢悠悠的喊了聲。
桑晚掀開眼皮，寵溺的接過， 一起燙。
不多時，菜品一一端上，桑晚用公筷夾著肉放入烤盤上。
月白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滋滋冒油的烤肉，咽了下口水：“好香。”
桑晚淡淡的嗯了聲，不動聲色的放下筷子。
烤爐上，均勻的放著烤肉，桑晚時刻註意烤肉的變化，不時翻個面。
月白則是捏著筷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等了幾分鐘，第一批烤肉好的差不多了。
桑晚捏過一片翠綠色的生菜，抹上醬料，夾起一塊烤熟的肉包上，遞給眼巴巴等著的人。
“嘗嘗。”桑晚道。
“謝謝學姐。”月白欣喜的接過，一只手擋在嘴巴前，小口咬了口。
肉的香嫩與蔬菜的鮮美一同在口腔中迸裂。
“好吃嗎？”桑晚問。
“好吃。”月白回答的幹脆利落。
桑晚瞧她這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再次捏起一片生菜葉，給自己包裹了塊烤肉。
月白邊吃邊用公筷加肉放入烤盤中，見看見熟了的人，主動夾到桑晚碗中。
“學姐，多吃點。”月白殷勤的又夾了塊肉給對面坐著的人。
“嗯。”桑晚點頭，漫不經心的捏起筷子夾起放於碗中的烤肉，粘了點調料放入口中。
“學姐，情人節你跟我出來吃飯，你女朋友會不會生氣啊？”月白掐著嗓子，活生生的上演“我綠我自己”的情節。
桑晚挑眉，抽紙擦嘴：“不會。”
“哇，學姐女朋友真大度。”月白賊兮兮的自誇。
“是的呢。”桑晚好笑的配合她，又給她包裹了塊肉遞過去。
“學姐，這不好吧，你餵我吃東西你女朋友不會生氣嗎？”月白繼續，她就著桑晚伸過來的手咬了口，“姐姐餵的就是好吃。”
桑晚定定的看著她，半響後忍不住笑了：“餵別人吃，女朋友或許會生氣，餵你吃，女朋友應該會高興吧？”
月白輕咦了聲：“學姐真會說話。”
“勉強算是你再誇我。”桑晚收回手，指尖沾染了些許油漬，她不在意的在紙上擦去，覆又拿起夾子認真烤肉。
一頓飯吃完，兩人出了烤肉店。
月白扭動了幾下脖子，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攤於掌心：“學姐吃糖嗎？”
“不吃，你吃吧。”桑晚拒絕。
“我也不吃，好甜的。”月白重新裝入口袋。
桑晚視線投向前方，正值情人節，街上賣花的攤位多了很多，各色鮮花擺放在桶中供人挑選。
之前月白送她的那束花，快枯萎的時候，被月白拿去泡腳了。
桑晚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身側一臉糾結的人，牽過對方的手往一側走去：“在想什麽？”
月白眉頭皺的更緊了：“學姐，這是我們第一個情人節哎，可是好像除了一起吃個飯外，我們都沒有做別的。”
月白越想越覺得不對，她在教室聽人談論時，情人節可以做很多事。
有的情侶會在吃完飯後看個電影，或者是去哪裏玩玩。
但看她和學姐的架勢，似乎就要直接回教室公寓了。
“那你還想做什麽？”桑晚等待月白接下來的話。
“不知道，沒過過情人節，一點經驗都沒有。”月白苦惱，“要不我去請教一下溫學姐她們怎麽過的。”
桑晚輕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方式，何必要隨著大眾的節奏？而且，這個時候你打擾她們，明天周清言可就要來找你了。”
月白嘆了口氣：“也是，今天中午去蹭飯的時候，感覺若不是礙於溫學姐在，周學姐就把我掃地出門了。”
桑晚寵溺的捏了下月白的臉頰，牽著月白往前走，一路上路過數個賣花的攤位，都沒有停留。
月白掙了掙桑晚的手，她想買束花給桑晚。
“不用買花。”桑晚一眼看出她的想法。
“為什麽。”在月白看來這是一種儀式感。
“沒必要。”桑晚道，牽著人的手走出這片區域，她在停下來。
在一處靜謐黯淡的路燈下，剛才的喧鬧像是被隔絕了般，沒有一丁點兒聲音。
月白沒想到在鬧區還能有這片寧靜，她四周看看。昏黃的路燈下，只有她們兩人。
“這裏跟那邊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月白輕聲道。
在這片安靜的環境上，她甚至不敢高聲說話，生怕驚擾了月色。
“這裏沒有什麽好玩的，平日裏人就不多，今日更不會有人跑的這裏。”桑晚解釋
“我們不是人嗎？”月白故意道。
桑晚無奈的嗔了她一眼，握著對方的手帶了些力，空閑的手伸進大衣口袋中：“小白，情人節快樂。”
“閉上眼。”桑晚溫聲。
月白聽話的閉上眼，就跟那日她生日般，桑晚讓她閉眼，她便閉眼。她向來聽話。
脖子掛上一串冰涼，月白下意識的縮起，微涼的指尖劃過她的皮膚，帶著金屬鏈子，穿過前頸，伴隨著“哢嚓”一聲扣合。
“好了，情人節禮物。”桑晚兩指按在月白的鎖骨上，停留片刻移開。
月白雙手托起那枚小小的鏈子，銀白色鏈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文字，她一眼認出，是一個“晚”字。
“送這個前，我還在擔心你會不會有常帶到項鏈，但經過我的觀察，好像並沒有，所以就選了這個。”桑晚頓了下，拉開衣領露出自己脖子上的鏈子，上面的是“白”字，“情侶項鏈。”
月白仔仔細細的對比兩條項鏈，認真看了會，悶悶的笑出聲來：“學姐，你怎麽也學網上的這些啊。”
桑晚跟著笑了：“我也不知道該送什麽。不過跟網上的還是有區別的，這兩條項鏈上的文字是我一筆一筆雕刻的。”
是她花費了數個星期，耗費了無數材料才雕刻成功的，選擇了裏面雕刻最後的字串成了這兩條項鏈。
“哇。”月白慎重的握緊鏈子上的文字，一字一頓，“學姐真好，我會好好保存的。”
桑晚眉眼舒展開，她半垂下眸子，小心而又期待的詢問：“若是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呢？”
月白沒聽懂桑晚話裏的意思：“在我眼裏，學姐是最最好的人。”
桑晚勾唇淺笑：“你也是。”
教室公寓，桑晚洗完澡，自然而然的換上月白送的那件睡衣，和之前的那件一模一樣，面料的順滑程度都相差無幾。
桑晚對著鏡子中的自己扯了扯唇，纖細的手指一個個的扣上扣子，直至最上面那顆。她扣的極其認真，像是對待極具藝術價值的物品。
月白在桑晚出來後，就進了衛生間。洗完後，她換上了桑晚的同款睡衣，只不過顏色不同。她的這件是白色的。
桑晚坐在電腦桌前整理資料，她看了眼，不是她能懂的東西。塗抹好基礎護膚後，她鉆進了被窩。
“又是給學姐暖被窩的一天。”月白半躺在床上，被子蓋到小腹的位置。
“很榮幸哦。”桑晚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臥室，“馬上就好了，再等幾分鐘。”
月白本就是打趣她，道：“不急，你先忙，我充會電。”
出去前忘記給手機充電了，現在電量已經飄紅了。
她視線落在屏幕上，手掌摸向插在床頭櫃上方的充電器。
距離有些遠，她側過身去。
拉過數據線插入手機時，手滑了下，手機順著床鋪掉在了地板上。
“嘖。”月白嘖了聲，從床上探出身子撿手機，準備縮回身子時，餘光瞥見床面下不知何時掉落的小本子。
“是學姐掉的嗎？”月白順手撿起。
翻開第一頁，上面記錄著幾行文字。
桑晚的字與她的人差別很大。
在月白的印象中，桑晚永遠都是溫溫柔柔的模樣，可她的字卻是鋒芒畢露，筆鋒淩厲，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學姐字很好看嘛。”月白撿起本子放在被子上，給手機充上電後，才去看第一頁上的內容。
“我好像喜歡上了那個學妹。”第一條就是這個。
月白臉微微紅了，高興的嘟囔著：“學姐怎麽還記這個。”
一條條的掠過。
“讓華允假裝給溫墨表白刺激小家夥，她果然著急了。”
月白唇角的笑僵住了，那夜操場表白的畫面歷歷在目。
原來是學姐設計的嗎？怪不得之後華學長和溫學姐相處的還是那麽自然，周學姐也沒說什麽。
一種怪異感升起。學姐既然喜歡她，為什麽不直接說。
她接著往下看。
直至看到最後一條。
“終於把第一次給她了，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應對那些人更方便了。”
字體和第一條的一模一樣，月白卻感覺有股寒意不斷翻湧升騰，順著脊椎線攀爬。
“終於。”月白重覆本子上的文字，指尖按在那兩個字上。
冰冷的頁面發出“沙沙”聲。
“費盡心思？”月白呢喃出聲。
原來她以為的情不自已是對方的蓄謀已久。月白突然覺得很心酸，無數情緒蔓延至心口，堵的她難受。
她不相信學姐會對她有所圖謀。只是為什麽學姐的文字讓她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她無神的伸出手，扯住脖子上的項鏈。
金屬鏈條在溫室內有了些許溫度。
她重重閉上眼睛，眼底流轉的悲痛和疑惑被一同掩蓋。
“學姐到底在怕什麽？”月白合上本子。她想不明白，那麽自信，光芒萬丈的學姐還會有這種近乎於卑微的情感。
外面傳來腳步聲，她心念跳動，快速將本子重新放回床下。
“小白，再等學姐五分鐘哦。”桑晚進入臥室拿過平板去了客廳。
月白張了張嘴，終究是沒叫住離開的人。
“好喜歡。”月白回味紙上的文字：“是有多喜歡。”
想到一句話，月白止不住的想笑，像是被塞了蜜一般，她唇邊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
真好。自己喜歡的人也很喜歡自己。
她側躺在床上，漫無目的的看向前方的白色墻壁，纖細的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處次時的黏膩。
月白舔了舔唇。
她坐起身，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臥室門被開了一條縫隙，月白順著間隙觀察外面坐著的人。
桑晚腰身挺直，背對著月白。後者並不能看清她臉色的神采。
平板散發的柔和光亮在白熾燈的映襯下，幾近於無。
客廳燈光明亮，桑晚孤獨的坐在沙發上，手指不斷在屏幕上劃過。
她在和家裏人溝通明日約見的地點。
門被輕輕合上，月白上了床。
猜測桑晚一時半會不會進來，她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
屏幕上自動跳出“電量不足百分之20”的字樣，月白自動忽略。
“溫學姐，我能問一問學姐以前經歷過什麽嗎？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月白打字。
溫墨回覆的很快：“是發生什麽了嗎？”
“不是，明天就要和學姐去見她家裏人了，想提前知道一些關於學姐的事情。”月白。
“這個你不用擔心，有桑晚擋著，她家裏人不會說什麽。”溫墨。
“好的。”
月白蹙眉，中午問溫墨的時候她就沒說，現在問，還是一樣的結果。看來想從溫學姐那裏打探消息是不行了。
“叮咚”，又是條消息音。
“桑晚很沒有安全感，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多表達表達你對她的感情。”溫墨仰靠在周清言身上，思索良久後發了過去。
月白的心隨著這句話陡然升高，她才看過桑晚寫在小本上的內容，現在溫墨就發了這麽一條消息。若非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月白還以為溫墨能未蔔先知。
學姐很沒有安全感。月白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用力，指腹泛起一圈白色。從學姐寫在小本子上的文字就可以感覺出來。
她竟然在之前一點都沒有看出來過。
“該死。”月白懊惱的捶了下腿，自己這個女朋友當的真不稱職。天天跟學姐待在一起，讓學姐照顧著，卻連對方的情緒變化都察覺不到。
“多表達自己的感情。”月白領悟到一些，她插上插口給手機充電，自己則是安安靜靜的半躺在床上等桑晚。
從現在開始，她要給足學姐安全感。
“等久了吧。明天中午你有時間嗎？”桑晚帶著一身微涼走進臥室，她抖了抖衣袖，溫和的坐到床邊，黑色睡衣包裹著的身形更顯誘。惑，“我家裏想過來和你一起吃個飯，可以嗎？”
“可以啊，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月白主動抱住桑晚的腰身，手指順著衣扣的縫隙伸進去。
桑晚抓住那只作亂的手，纖細的手指向上挑開，扣子被解開兩顆。
她轉過身子，掀起被子的一角轉進去。
“老實點。”桑晚聲音啞啞的。
“哦～”月白故意拉長了語調，果然老實的將手拿了出來。
她沒再動桑晚，只是將人抱在懷中。以往都是她縮在桑晚懷中，第一次這般從身後抱著桑晚。
鼻息噴灑打在對方的耳垂，月白著迷的嗅著桑晚身上的清香，勾起她一側垂落的發絲，在指尖繞過兩圈。
“學姐，明天早點起來吧，我想買點東西給你家人。”月白下巴抵在桑晚的肩膀。
“不用。”桑晚拒絕，“只是過來吃個飯而已，不用那麽多禮數。等下次去我家在帶點東西去吧。”
月白思考了下，點了點頭。
“今天情人節，要做點什麽嗎？”桑晚反手拉過月白，腰身側過，將人攬在懷中。
暗示之意溢於言表。
“終於把第一次給她了。”月白的腦海中響起這句話。桑晚記錄在本子上的話。
她搖了搖頭：“還是早點休息吧，不能太累了。”
桑晚溫柔的笑了笑，她沒意見：“那就早點休息啦。”
“晚安，學姐。”月白抱住桑晚一側的手臂枕在脖頸下，一只腿和一只手搭在身邊人的身上，“會一直一直喜歡學姐的。只喜歡學姐一個人。”
少女的音色清淺，入睡前的聲音更是低小，落在桑晚耳中卻是振聾發聵。
她偏過身子，捏了捏月白的臉頰：“學姐也喜歡你。”
“只是喜歡嗎？我可是很愛學姐的。”月白趁著夜色，臉埋在桑晚腋下，羞紅了臉當著對方的面說出這句話，她覺得燥得慌。
桑晚微微一楞，顯然沒想到月白會用這般直白的語氣說話，她喉嚨滾動，單手挑起月白低下的頭，輕柔的像是怕嚇到對方。
“小白，你剛剛說什麽？能再說一遍嗎？”桑晚聲線顫抖，平靜的心湖因那個字被投下一顆石子，激起圈圈的漣漪，形成美好的圖案。
“有些話只能說一次。”月白不好意思再說，抱著桑晚腰身的手更加用力了。
“乖，再說一遍，好不好？”桑晚耐心的哄著。
月白小臉糾結在一起，有些話鼓起勇氣說了一遍，就不會有勇氣再說第二遍了。她此刻就是這樣的心理。
擡眼借著窗外照入的月色，她偷偷打量桑晚。
對方璀璨的眸子即使在黑暗中依舊熠熠生輝。
盯著這雙眼睛，月白不由自主的入了迷，漆黑的瞳孔帶著一股無法察覺的拉力，將她包裹住。
月白擡頭吻了吻桑晚下顎上的小痣，輕輕吮吸：“學姐，無論什麽時候，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一直愛你。”
下顎漸漸給潮濕暈染，桑晚手臂緊緊的繃著，她圈住月白，用力揉進自己的身體，隔著薄薄面料貼合在一起。
“小白，學姐也愛你。”桑晚唇含著月白的耳垂，低聲喃語。
酸意蔓延全身，桑晚鼻尖聳動，眼眶中暈染上一層透明的水漬，她強撐著，半仰起頭堵住快要流出的淚水。
過往的委屈和難忍似乎要在這一刻爆發，她胸口劇烈的起伏。
“學姐？”月白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她想起身查看，卻被桑晚按著頭抵在對方的脖頸處。
月白不敢強行掙脫，順從的趴在桑晚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幾秒鐘，又可能是幾分鐘，桑晚手中的力度洩去幾分，素白的手沿著月白的後腦向下滑落，直至腰線。
“學姐？”月白揚起頭，擔憂的看著已經半靠在床上的人。
這一刻的桑晚脆弱無比。
“沒事。”桑晚哽了下，緩緩揉動月白的臉頰，“學姐只是太高興了。”
看啊，桑晚，你也是有人愛的。
“乖，我也愛你。”桑晚低下頭，在月白的額頭落下一吻。
這一夜，桑晚睡的格外安心，早上醒來的時候，還保持著昨晚摟著月白腰身的姿勢。
她貪戀的低下頭，汲取懷中人身上的溫暖。
九點多，桑晚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人。
“小白，要起床咯。”桑晚輕輕拍了拍月白的背後。
“嗯。”月白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身子很誠實的尋著桑晚貼過去，呼吸漸趨平穩。
“你呀。”桑晚無奈的點了點對方的唇，慢慢的拉開她圈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先一步起床。
等桑晚穿戴整齊，洗漱完畢，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大片陽光直射而入，桑晚轉過身：“小白，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嗎？”
月白沒聽見，兩根眉毛擰巴在一起，一幅沒睡醒的樣子。
桑晚嘆氣，懶床怎麽這麽嚴重。前幾天還知道早起鍛煉，看來是三分鐘熱度。
“起床啦。”桑晚不厭其煩的喊著。
“嗯……”月白緩緩起身，眼睛還是閉著的狀態 她雙臂伸出：“學姐抱抱。”
“你怎麽這麽會撒嬌？”桑晚輕輕抱了抱她。
“親親。”月白繼續。
桑晚捧著她的臉準備親上去，月白側頭避開。
“還沒刷牙，親臉。”月白語意不清。
桑晚好笑的湊近她的臉頰親了下：“可是你也沒洗臉啊。”
月白嘟嘴：“學姐嫌棄？”
“笨蛋，不嫌棄。”桑晚將她的衣服擺放到床上，方便她穿。
月白洗漱完後，已經快十點了，她慌張的坐在化妝臺前：“學姐，你家裏人什麽時候到。”
桑晚聞言，淡淡的掀起眼皮，含笑問道：“現在知道急了？我一開始喊某人起床的時候，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她走到月白身後，雙臂撐在她的兩肩：“不用這麽隆重，都是家裏人，隨意點就好。”
月白不認同的搖頭：“不行 ，第一次見面，形象要好。要讓學姐家裏人滿意才行。”
桑晚心神晃動，她俯下身：“我覺得……讓我滿意更重要。”
指腹摩挲在對方的唇瓣，她低下頭，看向鏡子裏的人：“我一直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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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六千多字！！！
這章改了好幾遍……本來是小白虐學姐的一個點，但想了想，覺得小白應該舍不得虐學姐，她是無條件信任和愛學姐的。
感謝在2023-02-17 20：00：00～2023-02-18 22：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C夢溪、棠棠糖果屋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陳詞懶貓 20瓶；妲己小妖精～ 15瓶；言生生、黃連 10瓶；名字昵稱都沒有 6瓶；62452800 3瓶；伊韓、不想書荒、丟不le 2瓶；海綿寶寶、拾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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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這家烤肉店味道賊好。”月白拍了拍椅子坐下。
桑晚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按在菜單上， 大致瀏覽了下菜單， 勾選了幾樣必吃的後，將菜單轉到月白身前：“你來過？”
“沒有。”月白按動筆帽， 水筆自動彈出， “許諾她們之前吃過。”
桑晚點頭：“這樣啊。”
“學姐，那就先點這些了？。”月白又勾了幾道， 笑瞇瞇的展開菜單，估計了下兩人的食量， 覺得差不多了後遞給服務員。
“嗯。”桑晚吃的一向少，頭頂的吸煙機運轉，帶動輕微的響聲。
煙氣繚繞，與周圍的交談聲融合在一起， 桑晚的面容平和淡雅， 月白癡癡的望了十數秒。
似乎是察覺到對面人的註視， 桑晚擡起頭，目光緩而慢的向上轉動，視線交錯中， 月白咧唇露出大大的笑容。
桑晚被感染， 牽動唇角， 溫柔和煦的重新低下頭， 一只手拎起一側的水壺，將碗筷燙過。
“學姐。”月白找準時機拆開面前塑封的碗筷， 慢悠悠的喊了聲。
桑晚掀開眼皮，寵溺的接過， 一起燙。
不多時，菜品一一端上，桑晚用公筷夾著肉放入烤盤上。
月白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滋滋冒油的烤肉，咽了下口水：“好香。”
桑晚淡淡的嗯了聲，不動聲色的放下筷子。
烤爐上，均勻的放著烤肉，桑晚時刻註意烤肉的變化，不時翻個面。
月白則是捏著筷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等了幾分鐘，第一批烤肉好的差不多了。
桑晚捏過一片翠綠色的生菜，抹上醬料，夾起一塊烤熟的肉包上，遞給眼巴巴等著的人。
“嘗嘗。”桑晚道。
“謝謝學姐。”月白欣喜的接過，一只手擋在嘴巴前，小口咬了口。
肉的香嫩與蔬菜的鮮美一同在口腔中迸裂。
“好吃嗎？”桑晚問。
“好吃。”月白回答的幹脆利落。
桑晚瞧她這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再次捏起一片生菜葉，給自己包裹了塊烤肉。
月白邊吃邊用公筷加肉放入烤盤中，見看見熟了的人，主動夾到桑晚碗中。
“學姐，多吃點。”月白殷勤的又夾了塊肉給對面坐著的人。
“嗯。”桑晚點頭，漫不經心的捏起筷子夾起放於碗中的烤肉，粘了點調料放入口中。
“學姐，情人節你跟我出來吃飯，你女朋友會不會生氣啊？”月白掐著嗓子，活生生的上演“我綠我自己”的情節。
桑晚挑眉，抽紙擦嘴：“不會。”
“哇，學姐女朋友真大度。”月白賊兮兮的自誇。
“是的呢。”桑晚好笑的配合她，又給她包裹了塊肉遞過去。
“學姐，這不好吧，你餵我吃東西你女朋友不會生氣嗎？”月白繼續，她就著桑晚伸過來的手咬了口，“姐姐餵的就是好吃。”
桑晚定定的看著她，半響後忍不住笑了：“餵別人吃，女朋友或許會生氣，餵你吃，女朋友應該會高興吧？”
月白輕咦了聲：“學姐真會說話。”
“勉強算是你再誇我。”桑晚收回手，指尖沾染了些許油漬，她不在意的在紙上擦去，覆又拿起夾子認真烤肉。
一頓飯吃完，兩人出了烤肉店。
月白扭動了幾下脖子，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攤於掌心：“學姐吃糖嗎？”
“不吃，你吃吧。”桑晚拒絕。
“我也不吃，好甜的。”月白重新裝入口袋。
桑晚視線投向前方，正值情人節，街上賣花的攤位多了很多，各色鮮花擺放在桶中供人挑選。
之前月白送她的那束花，快枯萎的時候，被月白拿去泡腳了。
桑晚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身側一臉糾結的人，牽過對方的手往一側走去：“在想什麽？”
月白眉頭皺的更緊了：“學姐，這是我們第一個情人節哎，可是好像除了一起吃個飯外，我們都沒有做別的。”
月白越想越覺得不對，她在教室聽人談論時，情人節可以做很多事。
有的情侶會在吃完飯後看個電影，或者是去哪裏玩玩。
但看她和學姐的架勢，似乎就要直接回教室公寓了。
“那你還想做什麽？”桑晚等待月白接下來的話。
“不知道，沒過過情人節，一點經驗都沒有。”月白苦惱，“要不我去請教一下溫學姐她們怎麽過的。”
桑晚輕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方式，何必要隨著大眾的節奏？而且，這個時候你打擾她們，明天周清言可就要來找你了。”
月白嘆了口氣：“也是，今天中午去蹭飯的時候，感覺若不是礙於溫學姐在，周學姐就把我掃地出門了。”
桑晚寵溺的捏了下月白的臉頰，牽著月白往前走，一路上路過數個賣花的攤位，都沒有停留。
月白掙了掙桑晚的手，她想買束花給桑晚。
“不用買花。”桑晚一眼看出她的想法。
“為什麽。”在月白看來這是一種儀式感。
“沒必要。”桑晚道，牽著人的手走出這片區域，她在停下來。
在一處靜謐黯淡的路燈下，剛才的喧鬧像是被隔絕了般，沒有一丁點兒聲音。
月白沒想到在鬧區還能有這片寧靜，她四周看看。昏黃的路燈下，只有她們兩人。
“這裏跟那邊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月白輕聲道。
在這片安靜的環境上，她甚至不敢高聲說話，生怕驚擾了月色。
“這裏沒有什麽好玩的，平日裏人就不多，今日更不會有人跑的這裏。”桑晚解釋
“我們不是人嗎？”月白故意道。
桑晚無奈的嗔了她一眼，握著對方的手帶了些力，空閑的手伸進大衣口袋中：“小白，情人節快樂。”
“閉上眼。”桑晚溫聲。
月白聽話的閉上眼，就跟那日她生日般，桑晚讓她閉眼，她便閉眼。她向來聽話。
脖子掛上一串冰涼，月白下意識的縮起，微涼的指尖劃過她的皮膚，帶著金屬鏈子，穿過前頸，伴隨著“哢嚓”一聲扣合。
“好了，情人節禮物。”桑晚兩指按在月白的鎖骨上，停留片刻移開。
月白雙手托起那枚小小的鏈子，銀白色鏈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文字，她一眼認出，是一個“晚”字。
“送這個前，我還在擔心你會不會有常帶到項鏈，但經過我的觀察，好像並沒有，所以就選了這個。”桑晚頓了下，拉開衣領露出自己脖子上的鏈子，上面的是“白”字，“情侶項鏈。”
月白仔仔細細的對比兩條項鏈，認真看了會，悶悶的笑出聲來：“學姐，你怎麽也學網上的這些啊。”
桑晚跟著笑了：“我也不知道該送什麽。不過跟網上的還是有區別的，這兩條項鏈上的文字是我一筆一筆雕刻的。”
是她花費了數個星期，耗費了無數材料才雕刻成功的，選擇了裏面雕刻最後的字串成了這兩條項鏈。
“哇。”月白慎重的握緊鏈子上的文字，一字一頓，“學姐真好，我會好好保存的。”
桑晚眉眼舒展開，她半垂下眸子，小心而又期待的詢問：“若是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呢？”
月白沒聽懂桑晚話裏的意思：“在我眼裏，學姐是最最好的人。”
桑晚勾唇淺笑：“你也是。”
教室公寓，桑晚洗完澡，自然而然的換上月白送的那件睡衣，和之前的那件一模一樣，面料的順滑程度都相差無幾。
桑晚對著鏡子中的自己扯了扯唇，纖細的手指一個個的扣上扣子，直至最上面那顆。她扣的極其認真，像是對待極具藝術價值的物品。
月白在桑晚出來後，就進了衛生間。洗完後，她換上了桑晚的同款睡衣，只不過顏色不同。她的這件是白色的。
桑晚坐在電腦桌前整理資料，她看了眼，不是她能懂的東西。塗抹好基礎護膚後，她鉆進了被窩。
“又是給學姐暖被窩的一天。”月白半躺在床上，被子蓋到小腹的位置。
“很榮幸哦。”桑晚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臥室，“馬上就好了，再等幾分鐘。”
月白本就是打趣她，道：“不急，你先忙，我充會電。”
出去前忘記給手機充電了，現在電量已經飄紅了。
她視線落在屏幕上，手掌摸向插在床頭櫃上方的充電器。
距離有些遠，她側過身去。
拉過數據線插入手機時，手滑了下，手機順著床鋪掉在了地板上。
“嘖。”月白嘖了聲，從床上探出身子撿手機，準備縮回身子時，餘光瞥見床面下不知何時掉落的小本子。
“是學姐掉的嗎？”月白順手撿起。
翻開第一頁，上面記錄著幾行文字。
桑晚的字與她的人差別很大。
在月白的印象中，桑晚永遠都是溫溫柔柔的模樣，可她的字卻是鋒芒畢露，筆鋒淩厲，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學姐字很好看嘛。”月白撿起本子放在被子上，給手機充上電後，才去看第一頁上的內容。
“我好像喜歡上了那個學妹。”第一條就是這個。
月白臉微微紅了，高興的嘟囔著：“學姐怎麽還記這個。”
一條條的掠過。
“讓華允假裝給溫墨表白刺激小家夥，她果然著急了。”
月白唇角的笑僵住了，那夜操場表白的畫面歷歷在目。
原來是學姐設計的嗎？怪不得之後華學長和溫學姐相處的還是那麽自然，周學姐也沒說什麽。
一種怪異感升起。學姐既然喜歡她，為什麽不直接說。
她接著往下看。
直至看到最後一條。
“終於把第一次給她了，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應對那些人更方便了。”
字體和第一條的一模一樣，月白卻感覺有股寒意不斷翻湧升騰，順著脊椎線攀爬。
“終於。”月白重覆本子上的文字，指尖按在那兩個字上。
冰冷的頁面發出“沙沙”聲。
“費盡心思？”月白呢喃出聲。
原來她以為的情不自已是對方的蓄謀已久。月白突然覺得很心酸，無數情緒蔓延至心口，堵的她難受。
她不相信學姐會對她有所圖謀。只是為什麽學姐的文字讓她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她無神的伸出手，扯住脖子上的項鏈。
金屬鏈條在溫室內有了些許溫度。
她重重閉上眼睛，眼底流轉的悲痛和疑惑被一同掩蓋。
“學姐到底在怕什麽？”月白合上本子。她想不明白，那麽自信，光芒萬丈的學姐還會有這種近乎於卑微的情感。
外面傳來腳步聲，她心念跳動，快速將本子重新放回床下。
“小白，再等學姐五分鐘哦。”桑晚進入臥室拿過平板去了客廳。
月白張了張嘴，終究是沒叫住離開的人。
“好喜歡。”月白回味紙上的文字：“是有多喜歡。”
想到一句話，月白止不住的想笑，像是被塞了蜜一般，她唇邊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
真好。自己喜歡的人也很喜歡自己。
她側躺在床上，漫無目的的看向前方的白色墻壁，纖細的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處次時的黏膩。
月白舔了舔唇。
她坐起身，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臥室門被開了一條縫隙，月白順著間隙觀察外面坐著的人。
桑晚腰身挺直，背對著月白。後者並不能看清她臉色的神采。
平板散發的柔和光亮在白熾燈的映襯下，幾近於無。
客廳燈光明亮，桑晚孤獨的坐在沙發上，手指不斷在屏幕上劃過。
她在和家裏人溝通明日約見的地點。
門被輕輕合上，月白上了床。
猜測桑晚一時半會不會進來，她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
屏幕上自動跳出“電量不足百分之20”的字樣，月白自動忽略。
“溫學姐，我能問一問學姐以前經歷過什麽嗎？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月白打字。
溫墨回覆的很快：“是發生什麽了嗎？”
“不是，明天就要和學姐去見她家裏人了，想提前知道一些關於學姐的事情。”月白。
“這個你不用擔心，有桑晚擋著，她家裏人不會說什麽。”溫墨。
“好的。”
月白蹙眉，中午問溫墨的時候她就沒說，現在問，還是一樣的結果。看來想從溫學姐那裏打探消息是不行了。
“叮咚”，又是條消息音。
“桑晚很沒有安全感，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多表達表達你對她的感情。”溫墨仰靠在周清言身上，思索良久後發了過去。
月白的心隨著這句話陡然升高，她才看過桑晚寫在小本上的內容，現在溫墨就發了這麽一條消息。若非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月白還以為溫墨能未蔔先知。
學姐很沒有安全感。月白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用力，指腹泛起一圈白色。從學姐寫在小本子上的文字就可以感覺出來。
她竟然在之前一點都沒有看出來過。
“該死。”月白懊惱的捶了下腿，自己這個女朋友當的真不稱職。天天跟學姐待在一起，讓學姐照顧著，卻連對方的情緒變化都察覺不到。
“多表達自己的感情。”月白領悟到一些，她插上插口給手機充電，自己則是安安靜靜的半躺在床上等桑晚。
從現在開始，她要給足學姐安全感。
“等久了吧。明天中午你有時間嗎？”桑晚帶著一身微涼走進臥室，她抖了抖衣袖，溫和的坐到床邊，黑色睡衣包裹著的身形更顯誘。惑，“我家裏想過來和你一起吃個飯，可以嗎？”
“可以啊，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月白主動抱住桑晚的腰身，手指順著衣扣的縫隙伸進去。
桑晚抓住那只作亂的手，纖細的手指向上挑開，扣子被解開兩顆。
她轉過身子，掀起被子的一角轉進去。
“老實點。”桑晚聲音啞啞的。
“哦～”月白故意拉長了語調，果然老實的將手拿了出來。
她沒再動桑晚，只是將人抱在懷中。以往都是她縮在桑晚懷中，第一次這般從身後抱著桑晚。
鼻息噴灑打在對方的耳垂，月白著迷的嗅著桑晚身上的清香，勾起她一側垂落的發絲，在指尖繞過兩圈。
“學姐，明天早點起來吧，我想買點東西給你家人。”月白下巴抵在桑晚的肩膀。
“不用。”桑晚拒絕，“只是過來吃個飯而已，不用那麽多禮數。等下次去我家在帶點東西去吧。”
月白思考了下，點了點頭。
“今天情人節，要做點什麽嗎？”桑晚反手拉過月白，腰身側過，將人攬在懷中。
暗示之意溢於言表。
“終於把第一次給她了。”月白的腦海中響起這句話。桑晚記錄在本子上的話。
她搖了搖頭：“還是早點休息吧，不能太累了。”
桑晚溫柔的笑了笑，她沒意見：“那就早點休息啦。”
“晚安，學姐。”月白抱住桑晚一側的手臂枕在脖頸下，一只腿和一只手搭在身邊人的身上，“會一直一直喜歡學姐的。只喜歡學姐一個人。”
少女的音色清淺，入睡前的聲音更是低小，落在桑晚耳中卻是振聾發聵。
她偏過身子，捏了捏月白的臉頰：“學姐也喜歡你。”
“只是喜歡嗎？我可是很愛學姐的。”月白趁著夜色，臉埋在桑晚腋下，羞紅了臉當著對方的面說出這句話，她覺得燥得慌。
桑晚微微一楞，顯然沒想到月白會用這般直白的語氣說話，她喉嚨滾動，單手挑起月白低下的頭，輕柔的像是怕嚇到對方。
“小白，你剛剛說什麽？能再說一遍嗎？”桑晚聲線顫抖，平靜的心湖因那個字被投下一顆石子，激起圈圈的漣漪，形成美好的圖案。
“有些話只能說一次。”月白不好意思再說，抱著桑晚腰身的手更加用力了。
“乖，再說一遍，好不好？”桑晚耐心的哄著。
月白小臉糾結在一起，有些話鼓起勇氣說了一遍，就不會有勇氣再說第二遍了。她此刻就是這樣的心理。
擡眼借著窗外照入的月色，她偷偷打量桑晚。
對方璀璨的眸子即使在黑暗中依舊熠熠生輝。
盯著這雙眼睛，月白不由自主的入了迷，漆黑的瞳孔帶著一股無法察覺的拉力，將她包裹住。
月白擡頭吻了吻桑晚下顎上的小痣，輕輕吮吸：“學姐，無論什麽時候，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一直愛你。”
下顎漸漸給潮濕暈染，桑晚手臂緊緊的繃著，她圈住月白，用力揉進自己的身體，隔著薄薄面料貼合在一起。
“小白，學姐也愛你。”桑晚唇含著月白的耳垂，低聲喃語。
酸意蔓延全身，桑晚鼻尖聳動，眼眶中暈染上一層透明的水漬，她強撐著，半仰起頭堵住快要流出的淚水。
過往的委屈和難忍似乎要在這一刻爆發，她胸口劇烈的起伏。
“學姐？”月白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她想起身查看，卻被桑晚按著頭抵在對方的脖頸處。
月白不敢強行掙脫，順從的趴在桑晚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幾秒鐘，又可能是幾分鐘，桑晚手中的力度洩去幾分，素白的手沿著月白的後腦向下滑落，直至腰線。
“學姐？”月白揚起頭，擔憂的看著已經半靠在床上的人。
這一刻的桑晚脆弱無比。
“沒事。”桑晚哽了下，緩緩揉動月白的臉頰，“學姐只是太高興了。”
看啊，桑晚，你也是有人愛的。
“乖，我也愛你。”桑晚低下頭，在月白的額頭落下一吻。
這一夜，桑晚睡的格外安心，早上醒來的時候，還保持著昨晚摟著月白腰身的姿勢。
她貪戀的低下頭，汲取懷中人身上的溫暖。
九點多，桑晚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人。
“小白，要起床咯。”桑晚輕輕拍了拍月白的背後。
“嗯。”月白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身子很誠實的尋著桑晚貼過去，呼吸漸趨平穩。
“你呀。”桑晚無奈的點了點對方的唇，慢慢的拉開她圈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先一步起床。
等桑晚穿戴整齊，洗漱完畢，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大片陽光直射而入，桑晚轉過身：“小白，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嗎？”
月白沒聽見，兩根眉毛擰巴在一起，一幅沒睡醒的樣子。
桑晚嘆氣，懶床怎麽這麽嚴重。前幾天還知道早起鍛煉，看來是三分鐘熱度。
“起床啦。”桑晚不厭其煩的喊著。
“嗯……”月白緩緩起身，眼睛還是閉著的狀態 她雙臂伸出：“學姐抱抱。”
“你怎麽這麽會撒嬌？”桑晚輕輕抱了抱她。
“親親。”月白繼續。
桑晚捧著她的臉準備親上去，月白側頭避開。
“還沒刷牙，親臉。”月白語意不清。
桑晚好笑的湊近她的臉頰親了下：“可是你也沒洗臉啊。”
月白嘟嘴：“學姐嫌棄？”
“笨蛋，不嫌棄。”桑晚將她的衣服擺放到床上，方便她穿。
月白洗漱完後，已經快十點了，她慌張的坐在化妝臺前：“學姐，你家裏人什麽時候到。”
桑晚聞言，淡淡的掀起眼皮，含笑問道：“現在知道急了？我一開始喊某人起床的時候，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她走到月白身後，雙臂撐在她的兩肩：“不用這麽隆重，都是家裏人，隨意點就好。”
月白不認同的搖頭：“不行 ，第一次見面，形象要好。要讓學姐家裏人滿意才行。”
桑晚心神晃動，她俯下身：“我覺得……讓我滿意更重要。”
指腹摩挲在對方的唇瓣，她低下頭，看向鏡子裏的人：“我一直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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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六千多字！！！
這章改了好幾遍……本來是小白虐學姐的一個點，但想了想，覺得小白應該舍不得虐學姐，她是無條件信任和愛學姐的。
感謝在2023-02-17 20：00：00～2023-02-18 22：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C夢溪、棠棠糖果屋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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