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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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 月白不是打開手機自帶的照相機,用自拍的模式看自己的妝發是否有問題。頻率高的桑晚不時側目看她。

臨下車前,月白補塗口紅, 對著照相機左看右看, 半響後才不放心的放下手機。

“很好看。”桑晚溫和出聲,“別緊張。”

月白苦著臉, 過分糾結的模樣讓桑晚看的心癢癢的, 她順勢就要去揉月白的頭發,後者側身躲過, 嚴肅的護住打理好的長發:“不行,別把我揉亂了。”

“……好。”桑晚。

車子停在一處飯點前, 站在門口,月白不自信的拉住桑晚的手,小聲詢問:“學姐,真的要空手進去嗎?我看這附近有超市, 要不要買點什麽。”

桑晚好笑:“不用, 別想多了, 我爺爺不嚇人的。”

月白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就只要學姐的爺爺來嗎?”

桑晚淡漠,不帶一絲情感:“我爸和他的配偶也在。”

“不過我弟弟也在,他會喜歡你的。”桑晚掀起淡淡的笑容, 明艷的五官舒展開, “只要我爺爺和我弟弟喜歡你就可以了。, 其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尤其是我爸爸。”

月白微怔,從桑晚話裏和以往說過的話中, 可以聽出對桑爸爸明顯的不耐煩。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情感。

月白搖了搖頭不去多想,等會就會見到, 到時或許能發現一些。

“知道了,學姐。”月白脆生生的回應。

桑晚輕嗯聲,正欲說話,被從飯店裏出來的男生打斷。

“姐。”

男生身材高挑,五官立體,身穿深褐色大衣,將他的比例完全襯托出,少年幾步跨到兩人跟前,視線在桑晚身上停留了片刻轉移到了月白身上,不等桑晚介紹,少年禮貌道:“這位就是月白姐姐吧。”

月白尷尬的往後退了小半步。

“這是我弟弟桑臨。”桑晚不動聲色的攔住月白後退的脊背,介紹道。

“叫我小臨就好了。”桑臨大大咧咧的撓了撓頭,“上次聽姐姐說起你,一直想找個機會見見,今天終於見面了。月姐姐很漂亮。”

少年的話簡單而直白。

月白耳根微紅,她瞧著於桑晚七分相似的男生:“你好,我是月白,是你姐姐的……女朋友。”

月白停頓了幾秒,想找一個稱呼介紹自己,想來先去,只想到女朋友一次。

說完,她的耳根更紅了。

“你怎麽出來了?”桑晚見狀,有心移開話題。

桑臨道:“爺爺讓我來外面等你們。你是不知道,我爸和姓秦的知道你談戀愛了,那眼睛瞪的啊,一個勁的問是誰,爺爺就是不說,最後嫌那兩人太煩了,直接不客氣的罵了兩句。你是沒看見他們當時的表情,笑死我了。”

月白好奇的拉了拉桑晚的衣袖:“學姐?”

桑晚回眸:“沒事的。”

進了飯店,跟著桑臨上了三樓的包廂,圓形桌子旁圍坐三人。

坐在最中間主位的便是桑晚的爺爺。

桑爺爺雙手交疊撐著拐杖,目光犀利有神。身側坐著的兩名中年人神色各異。

包廂的門是半開著的,桑臨先一步開門進去。

桑爺爺激動的擡頭,待看清來人後,不悅的:“不是讓你去等你姐姐嗎?”

“爺爺,我來了。”桑晚跟在身後淡然開口:“路上有點堵,來遲了。”

月白牽著桑晚的手,頭低低的看著地面。

包廂的門被關上,月白硬著頭皮:“爺爺好,叔叔阿姨好。”

被牽著走到圓桌邊,月白的心慌亂的跳動見家長的即視感讓她呼吸都不暢通了。

“好好好。”桑晚慈祥的應著。

明啟桑和秦言對視,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明啟桑看向桑晚:“不是說帶你男朋友來見家裏人嗎?你男朋友呢?”

月白頭低的更狠了,脊背卻還是挺直的狀態。

學姐沒告訴她爸,她的對象是女孩子嗎?

桑爺爺點了點拐杖,語氣中透著威嚴:“小晚什麽時候說她對象是男孩子了?”

明啟桑蹙眉:“女孩子?”

桑爺爺自動忽視他的話:“來來來,小白,坐在爺爺身邊。”

坐在桑爺爺身側的明啟桑眉頭蹙的更深了。

月白不知所措的站在桑晚身後,不知該如何接話。

桑晚安撫的拍了拍月白的手背,纖長的身形帶著月白坐在了桑臨旁邊的位置:“爺爺我們坐這就行了。”

桑爺爺見狀也不強求,他笑瞇瞇的連說了幾個“好”字。

在兩人進來後,菜品也開始端上桌。

明啟桑這才有機會說話,他咳了聲,吸引包廂內的人都註意。

“小晚,你談戀愛怎麽不跟爸爸說?”明啟桑問。

他是臨時接到桑爺爺的通知,說今天來見桑晚的對象。

帶著滿腹疑問,明啟桑的視線落在月白身上,女生臉頰上暈染了一層紅色,低著頭,一看就是內斂的性子。

明啟桑對桑晚談戀愛這件事並不反對,只是,對方是女孩子,就不一樣了。

“忘了。”桑晚淡淡開口。

當著幾人的面,用這麽冷漠的語氣,明啟桑臉色有些不對。

“你談戀愛爸爸不反對,只是,兩個女孩子……”明啟桑礙於月白在,語氣頗為委婉。

月白抿了抿唇。

桑晚不著痕跡的握緊月白的手,笑意不達眼底。

“女孩子怎麽了?總比找個不負責的好。”桑爺爺中氣十足的打斷明啟桑的話,冷哼,“還好小晚沒繼承她媽媽的眼光。”

一句話,硬生生打了明啟桑的臉。說桑晚媽媽眼光不好,可不就是在說他明啟桑不怎麽樣嗎?

可偏偏,說這話的是桑爺爺,他有氣也無處撒。

藏在桌面下的手死死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月白聽的稀裏糊塗的,她不明就以的看向桑晚。桑爺爺對明啟桑的不喜擺在了明面上,即使是她初次和他們見面,也能察覺出裏面暗藏的波濤洶湧。

桑晚淡笑不語。

菜上齊了,包廂的門再一次合上。

“月白姐姐,喝飲料嗎?”桑臨手中抱著大瓶飲料問。

“嗯嗯,謝謝。”月白站起身,舉著杯子方便桑臨倒。

秦言插話道:“小臨,幫阿姨倒一杯。”

桑臨蓋上飲料蓋,放在了轉盤上:“太遠了,阿姨自己倒吧。”

桑臨坐下。

月白小口抿著飲料。

氣氛太不對勁了。

“月白,你家是做什麽的?”明啟桑問。

月白啊了聲,不知怎麽回答。

“爸爸,她家做什麽應該跟你沒多大關系。”桑晚轉動轉盤,將月白喜歡的菜轉到她面前。

“小晚,你爸爸也是關心你。”秦言打圓場。

桑晚不接話了。

場面一度冷了下來。

“小白,嘗嘗這個,你喜歡的。”桑晚夾了只蝦放入月白碗中。

秦言尷尬的拉了拉明啟桑的胳膊。

“小白啊,前兩天我和你姐姐碰了個面,我和她保證了,你嫁到桑家,未來桑家的產業都有你的一份。以後小晚若是欺負你了,你跟爺爺說,爺爺替你教訓她。”桑爺爺沒動幾下筷子,他一口飲盡酒杯中的酒。

“我桑家絕對不會虧待你。等你嫁入桑家,我就立下遺囑。家產一分為二,小晚和小臨各一份,小晚若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屬於她的那份我將直接收回。”

月白臉部肌肉明顯動了下,她沒想到桑爺爺會這麽做,雖然前提條件是嫁入桑家。

她求助的看向桑晚。

桑晚安撫的勾住她的小指:“爺爺,國內情況您也知道,我和小白應該是領不了證的,也就不存在誰嫁給誰這個說法。”

“形式還是要有的。”桑爺爺慈愛的看著月白,對方弱不禁風的小身板,一度讓他擔心自家孫女會欺負了人家。

桑晚是她看著長大的,對方的脾性他也了解。如此這般只是想讓月白心安,好好對待桑晚,包容她的不足。

桑爺爺那句話,桑晚和桑臨聽著都沒問題,可明啟桑和秦言明顯急了。

“爸,那小野呢?他也是我兒子,您不能厚此薄彼啊。”明啟桑慌忙開口。

剛才桑爺爺說家產一分為二,給桑晚和桑臨,明野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提到。

秦言應和著點頭:“小野也是您的孫子。”

桑臨像是聽見了什麽有趣的話,“噗嗤”笑出聲來。桑晚神色不變的給月白剝蝦。

桑爺爺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明野?明家人想繼承我桑家家產?”

在桑爺爺心裏,已經將月白當著了家裏的一份子,也就不避諱著:“明野身上可沒有我桑家一丁點血脈。”

“爸,他畢竟也是我兒子。”明啟桑道。

“是你兒子怎麽了?明啟桑,你莫不是以為名字裏帶著桑字就是我桑家人了?”桑爺爺直言不諱,鄙夷之氣毫不收斂。

真想不明白,他女兒當年怎麽看上的明啟桑,非他不嫁。若不是他愛女心切,這才勉強同意讓明啟桑入贅桑家。

不過二十年的功夫,竟然真當自己是桑家的話事人了?

明啟桑微微一楞,他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言不斷的推他,想讓他替明野爭取點什麽。

明啟桑不為所動。

月白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的吃蝦。

從桑爺爺的話中,她大概明白了一些。

明啟桑並非是桑家人,也就是說,桑晚是跟她媽媽姓的。明啟桑是入贅到桑家的,並且在桑媽媽去世後,又娶了秦言,還有了個孩子。現在還想為那個跟桑家毫無關系的兒子爭奪家產。

一連串的信息結合到一塊,月白想通了學姐為什麽每次提到明啟桑時都有種嫌棄的感覺,還說他不是桑家人。

原來如此。

一頓飯月白吃的很開心,桑爺爺瞧見她不好意思,沒多拉著她問。大部分問題都被桑晚擋著回答了,她只顧安心吃學姐給她夾的菜。

中飯結束,月白和桑爺爺桑臨互換了手機號。

桑爺爺叮囑她沒事就給自己打打電話。

月白笑著道好。

秦言借機保存了月白的電話。

“下次有時間讓小晚帶你回本家,爺爺在跟你聊聊。”桑爺爺坐上了專門來接他的車。

“好的,爺爺再見。”月白禮貌揮手。

桑爺爺走後,明啟桑和秦言也沒多停留。

“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桑臨擡了擡手機,“我和同學約了下午去打籃球。”

桑晚嗯了聲。

短短幾分鐘,就剩下桑晚和月白兩人。

剛吃完飯,兩人不急著回去,繞著這條路慢慢往回走,全當散步了。

月白的手插在桑晚大衣口袋裏,她手指不規矩的在桑晚掌心勾勾畫畫,沈默良久,她斟酌著字句:“學姐不開心嗎?”

“為什麽這麽問?”桑晚。

“我看學姐都沒怎麽笑過。”月白往她身邊靠了些,“是因為明……爸爸嗎?”

月白本想直呼明啟桑名字,話到了嘴邊還是轉了個彎。

“嗯。”桑晚點頭,她悵然的仰起頭,人行道上路人行走快速,綠燈倒計時快要結束了。

桑晚停下腳步,等待下一次的綠燈亮起。

穿過人行道,桑晚緩緩開口:“我的母親,不顧我爺爺的反對執意嫁給我爸,當年那個一窮二白的小子。為此和我爺爺吵過很多次架,甚至絕食相逼,迫使我爺爺同意了這門婚事。”

“可在我六歲那年,媽媽出了場意外,意識陷入昏迷狀態。”桑晚聲音很低。

“也就是那時,我和小臨沒人管了。爸爸整日不知去哪裏,半夜很晚才回來。爺爺那時很忙,一年下來,也不一定能見上一面……再後來,我十五歲那年,母親離世了。”桑晚靜靜的訴說那段時光,她有意識的刪減了很多,“去年,我爸爸結婚了,和剛才的那個女人,那女人還帶了一個孩子。”

“孩子已經十一歲了。明啟桑說,那是秦言的孩子,他和秦言結婚了,自然也要照顧那個孩子。”桑晚嘲諷的笑了,“他把我當成三歲小孩子騙嗎?這怎麽可能呢?那孩子姓明,跟他姓,眉眼間更是與他有九分相似,說沒有關系誰會相信。”

“小臨趁人不註意拿到了明啟桑和那孩子的頭發,去做了親子鑒定。鑒定結果,那孩子和明啟桑存有血緣關系。可小臨不想讓我難過,騙我說那孩子並非明啟桑親生的。”桑晚語氣低緩。

於是寒假期間,她為了確認,找了機會給兩人重新做了一遍親子鑒定。

結果顯而易見。

所以,她拜托言念伊幫忙調查了秦言當年生明野時的醫院記錄。

月白微張著嘴,她一瞬不瞬的註視著桑晚,根據時間線推算,明啟桑很有可能出軌了。

“是的,明啟桑出軌了。”桑晚像是看出來月白的想法,一字一頓的道:“在我媽媽意識不明的時候。”

所以,桑晚對明啟桑沒有親近感,她無法接受從小到大尊敬愛戴的人幹凈皮囊下隱藏的是這麽惡心的東西。

“我爺爺並沒有見過明野,也不屑於調查明啟桑。”桑晚繼續道,“所以,去年明啟桑和秦言結婚的時候,爺爺是臨時知道的。礙於我和小臨,他只能硬生生的咽下這口氣。”

“所以,桑爺爺對明啟桑說話才會這麽不客氣。”月白懂了。

“算是吧。”桑晚道,“爺爺本來就看不上明啟桑,他和秦言結婚後,就更看不上了。只不過表面還維持著關系罷了。”

桑晚閉上眼睛,那段經歷是她不願意回想起的,幼年的時光更是不願開口告訴月白,她自動省略了那部分的內容。

月白聽的心疼,她明白為什麽學姐沒有安全感了,母親在她年幼時臥床,父親更是不管她。一個人孤立無援,又怎麽會有安全感。

“學姐,你還有我。”月白憐惜走到桑晚面前抱住她,“我永遠在你身邊。”

桑晚扯了扯唇角,從鼻腔中擠出細小的聲音。

若是她在年幼時就遇到月白,會不會就不會那麽難過了,會不會能開心許多。

桑晚第一次貪心的想要獨占一樣東西。她想讓月白只屬於她一個人,完完全全是她一個人的。

“打車回去吧。”桑晚開口,“我有點困了,想回去睡覺了。”

“好。”月白輕聲應著。

回到教師公寓,桑晚簡單的沖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了床上。

“你不午休嗎?”桑晚問。

“我也去洗個澡,學姐先休息。”月白臂彎掛著睡衣睡褲。

臥室內,窗簾被拉上,燈被關上。桑晚睜著眼靜靜的註視著天花板。

迷迷糊糊中,意識消散。

她夢到了很多東西,有媽媽還在時,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景象;也有母親臥床不起後,她日漸偏執扭曲的性格;還有知道父親結婚後的憤怒和悲傷……

直到最後,她夢到月白不知從哪知道了她小時候的事情,和那群站在她對立面的人一起,共同指責她的冷血殘酷。

她茫然的想要解釋,月白卻不給她機會,她想要去碰她,卻被對方嫌棄的躲開。

場景轉變……

狂風暴雨中,狂亂的雨水清灑在她的身上,亮起的手機屏幕上掛滿了水珠,凝聚滿了,順著邊緣滴落。

她手忙腳亂的擦拭上面的水珠,可怎麽也擦不完,不過呼吸間,屏幕再一次掛滿液體,就如同她額角不斷滑下雨水,掛落之際,不知混雜了多少淚液。

驕傲如她,這一刻亦是狼狽不堪。她苦苦的等待月白的回信。

她竟然使用這種卑劣的手法去求得月白相信她。

手機那頭,長久沒有消息傳來,她自嘲的仰起頭,迎著漫天的雨水。

分不清是心疼還是哪裏疼,她渾身都在抽搐。

你看啊,桑晚,你究竟是有多卑賤,才回用這種方法求人相信你。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雨停了又下,斷斷續續。她低垂著頭,雙目浸濕。

今年的雨水格外多。頭頂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傘,她滿懷期待的擡起頭,在看到來人時,眼底僅存的光熄滅了。

模糊的身形安靜的撐著傘,看不清是誰,但桑晚確定,那人不是月白。

她卑微而又可憐,平日裏,那個無論什麽時候都會掛著溫和笑容的人消失了,眼裏再沒有一絲神采。

她的小白終究是拋棄了她……

“學姐,學姐?”月白驚慌的想要叫醒睡夢中的人。

她從浴室出來,將上周的小作業交給老師,剛進臥室,還沒來得及上床就聽見細小,壓抑的哭泣聲。

桑晚的眼角不斷有淚水滑落,從臉頰到耳側,形成一條淚線,浸濕了枕頭。

月白不知道桑晚何時哭的,她害怕的呼喚夢中的人,可那人像是不願意睜眼,無論她怎麽喊,都沒有反應。

月白呼吸窒住。

“學姐。”終於,桑晚眼皮動了動。

桑晚劇烈抖動,她驚恐的睜開眼睛,瞳孔因過度恐懼而縮小。

“小白,你聽學姐解釋,我真的沒有,沒有做那些事,真的,你相信我。”桑晚眼蓄滿了淚水,她急切的開口,話語淩亂,“那些事與我無關,小白,真的你別聽那些人的。”

“學姐。”月白緊緊抱住淚流不止的人,緩聲安撫,“嗯嗯,跟你沒關系的學姐,別怕。”

“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推那人。”桑晚一遍遍的重覆,呢喃的話語續不成一句話,“沒有,為什麽都不相信我,為什麽……”

月白心口一陣陣的鈍痛,她小心翼翼的安撫:“我相信你,我相信的。別怕,我在這,不哭……”

桑晚縮在月白懷中,額頭抵在月白的肩膀,濕噠噠的淚水浸滿了睡衣,接觸到皮膚。

月白猜到桑晚一定是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情,她深呼一口氣,順著對方的後背。

“別離開我……”桑晚肩膀起伏,話語被哭腔沖的不成樣子,但她還是堅持說著話,仿佛不一次性說完,就沒有機會了,“求求你,別離開我……”

“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什麽都給你。”桑晚斷斷續續的哭著,“求你了……”

“學姐。”月白嗓子幹澀,酸澀的難受,她眼眶也紅了,強忍著馬上要哽咽的語氣,“不離開你,會一輩子和你在一起的。真的。”

“不離開……”桑晚緊緊抓著月白的後背,指甲隔著單薄的睡衣劃出無數道紅色的痕跡,“求求你,別騙我……”

月白點頭:“真的,不騙你。”

桑晚貼著月白的肩膀,細小的哭聲漸漸大了起來。

她抱著桑晚,學姐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這般脆弱無助。

“為什麽不肯來見我,為什麽丟下我一個人。”桑晚在控訴。

月白知道她這是將夢境和現實結合在一起了。

她只能順著對方的話:“沒有,沒有丟下你,我怎麽舍得丟下你。”

“你甚至不願意給我解釋的機會,為什麽要丟下我,為什麽就不能可憐可憐我。”

桑晚像是著了魔般,她猛的推著面前的人。

月白毫無防備,被推到床上。

桑晚撲了上去,她茫然胡亂的吻著月白:“求你了,別拋棄我,學姐真的很愛很愛你。什麽都能給你……”手掌貼著睡衣的衣擺,用力扯下,露出內裏優越的身材,“都給你,好不好?求求你,相信我,別不要我……”

月白大腦一片空白,口腔被強硬的吻著,溫熱的身子一瞬間貼了上來。

月白痛苦的支撐著桑晚的身體,避免傷到對方。

“學姐,別這樣。”月白呼吸不穩,室內沒開空調,她擔心桑晚凍著,單手用力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淡淡的血腥味自口腔傳出,像是一種訊號。桑晚迷茫的擡起頭,精致昳麗的面容上全是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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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這章寫的挺難受的……不怎麽會寫虐的……感謝在2023-02-18 22:00:00~2023-02-19 22: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奕隨風起、LT03 30瓶;白曦晨 22瓶;52034661、x、花海 10瓶;不喜歡挑魚刺 8瓶;只想看甜文 7瓶;111 6瓶;愛死更萬字的大大了 4瓶;34822294、月色撒山河 2瓶;拾、46852271、海綿寶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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