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好點了嗎？”謝景碩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帶顧秋陽去醫院檢查一下了，他怎麽總是被魘住。

“沒事沒事，我剛剛就是被嚇著了。”顧秋陽拍拍謝景碩的手臂。

“你被什麽嚇著了？”謝景碩看向顧秋陽身後，只有顧客在正常的行走，沒有什麽特別奇怪的啊。

“不是，就...迷路了，出來沒找到你。”顧秋陽尷尬一笑。

“？？？”謝景碩腦袋上一排問號，就幾步路，能走丟？

“算了，沒事就好，你別這麽突然嚇我，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了。”謝景碩恨恨的捏了一把顧秋陽的臉。

“知道啦。”顧秋陽躲開他的手朝前走去，拿起地上的鞋盒。

“哦，這位是......寧林？”謝景碩突然記不清名字，不確定的問寧林。

“是的，顧秋陽同學是吧？你好，我是寧林，也是A大學生。”寧林淺淺的點了個頭，用試探的眼神看著顧秋陽。

“你好。”顧秋陽冷著臉，“阿景我們走吧，還要去爺爺奶奶那呢。”

“好。”謝景碩不喜歡寧林看顧秋陽的眼神，側身隔開他們，他直覺顧秋陽不喜歡寧林，但是他們明明應該是不認識的。

謝景碩把顧秋陽藏在身後，給寧林打個招呼就走了。

“你們之前認識？”謝景碩不喜歡顧秋陽在自己面前也這麽安靜。

“不認識啊。”顧秋陽情緒不高。

“那你怎麽了嘛。”謝景碩不由得追問。

“我真的沒事。”顧秋陽仰起頭。“阿景，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嗎？”

“那當然了，”謝景碩毫不猶豫，“我可是在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要和我做一輩子朋友的。”

現在是朋友也行，反正我又不會讓我們永遠是朋友。

兩人回家裏放東西。

“這是香水和領帶？”謝景碩打開顧秋陽手裏的兩個手提袋。

“恩恩，”顧秋陽點頭，“給阿姨買的香水，叔叔的領帶。雖然都不是很貴重的東西，也算是一份孝心吧。”

“哪有不貴重，心意到了就很貴重。”謝景碩給了兩張便利貼給顧秋陽，“你如果不好意思當面給他們，你就把想說的話寫好貼在袋子上，正好他們也不在。”

顧秋陽眼眸微微一閃，果然謝景碩永遠都是懂他的。

“我已經給奶奶說好我們要過去了，你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帶的，我們今晚就在那邊住一晚，明天再回來。”

“好。”

謝景碩當司機，顧秋陽坐在副駕駛上昏昏欲睡。

“你困就睡會，他們在鄉下，有點遠。”謝景碩給顧秋陽放下躺椅，打開空調。

“沒事，也沒有很困。”顧秋陽半躺，抱著謝景碩的外套當被子，眼睛一直繞著謝景碩。

安靜的環境，加上車裏充滿了謝景碩的氣息，很快就讓嘴硬的顧秋陽睡了過去。

冬季白天短，等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天色漸晚，泥土路上一個深坑將顧秋陽喚醒。

“嚇著了？”謝景碩覺得好笑，顧秋陽睡著的時候嘴巴會輕微張開，可愛的緊。

“沒，我睡了這麽久？”車內的空間讓顧秋陽伸不開腿腳，睡了一覺更是僵硬酸痛。

“一兩個小時吧，馬上就要到了。”這時，謝景碩電話響起，“你接一下，應該是奶奶在問了。”

顧秋陽哪裏好接謝奶奶的電話，直接按了免提。

“碩碩啊，到哪兒了？”

“到村口了奶奶。”

“哎好，奶奶做了你愛吃的臘肉。”謝奶奶悄聲問，“你同學喜歡吃什麽啊？”

謝景碩對著顧秋陽挑眉，“奶奶問你想吃什麽。”

顧秋陽橫了謝景碩一眼，“奶奶，您好。我不挑食的，我什麽都吃。”

被人瞪了的謝景碩笑得一臉傻氣，他就喜歡看顧秋陽多變的表情。

“哦哦，是陽陽吧？奶奶年紀大不記事了。”謝奶奶還是以前那般慈祥。

“是的奶奶，我是顧秋陽。”

“不挑食好，多吃身體才能好，不像我們碩碩，挑食不吃東西一堆壞毛病。”語氣全是對謝景碩的寵愛。

“是啊，阿景不聽話的。”說到謝景碩，顧秋陽就有了話題。

“我能聽見的。”往路口拐進的謝景碩無奈，“你們兩當著我的面排擠我真的好嗎。”

“還說不得你了，別說是在電話裏說你，就算你在我面前我也是說得的。”謝奶奶大笑，“你們是不是到了？我看見有燈亮了。”

謝景碩按下車窗伸出頭朝著謝奶奶大喊，“奶奶，我們回來了。”

眼前是一座紅瓦白墻的二層建築，偌大的院子可以直接把車開到家門口。

“好好好，”謝奶奶掛掉手機，“老頭子，碩碩他們到了。”

穿著圍裙的謝爺爺從屋裏出來，“回來了？快進屋坐，外面冷。”

“爺爺好，奶奶好，我是顧秋陽，聽阿景說家裏飯菜好吃，我來蹭飯來了。”

“普通飯菜，不嫌棄就好。”謝爺爺咧開了嘴，“你們再坐會，馬上就好。”

顧秋陽起身跟在謝爺爺身後想去廚房幫忙，謝景碩拽住他，“你坐著，我去，哪兒能讓你第一次來就做事，待會奶奶又要說我不懂事了。”

“長大了，”謝奶奶拉著顧秋陽，“陽陽你就讓他去吧，你陪奶奶聊會天。”

“好的奶奶。”顧秋陽看著謝景碩出門。

“第一次來Z市怎麽樣？好玩嗎？”

“好玩的，就是冷。”顧秋陽拉過一旁的毯子搭在謝奶奶腿上。“叔叔阿姨也很好，我受了他們很多照顧。”

“都是長輩該做的。”謝奶奶被顧秋陽暖心的動作哄得高興。“清芝不是說了嗎，在學校碩碩全靠你的照顧，那回家裏就該他們還還你。而且你不是一直跟清芝忙上忙下的嘛，哪有照顧到你喲。”

“我很喜歡阿姨，陪著她我願意，而且我也跟叔叔和舅舅學到很多知識，算來還是我賺了。”

"行了，你們兩別在這兒互相吹捧了。"謝景碩端著菜出來，“去洗手準備吃飯。”

顧秋陽扶著謝奶奶起身，圍坐在桌前。

“好香。”謝景碩從廚房偷了塊臘肉投餵顧秋陽。

“自家做的臘肉，喜歡吃就帶點走，你們學校能煮東西不？”謝爺爺端上最後一盆亂燉。

“學校有食堂，我們不在寢室做飯的。”謝景碩往前挪挪，用手又拈了塊肉。

“有筷子啊，你這用手禮不禮貌！”謝爺爺用筷子頭打了謝景碩手背一下。

“哎呀沒事，秋秋又不是外人。”謝景碩擦擦手背，“自己家人不用拘束。”

“你真是......”謝爺爺沒話說了，謝奶奶和顧秋陽被他們爺孫兩逗得直樂。

“多吃點。”謝奶奶也看出來了，顧秋陽不挑食，但更愛肉食，擔心他不好意思，便一直用公筷給他夾菜。

“我知道的奶奶，您別光顧給我，您也吃。”

“奶奶你自己吃吧，”謝景碩給謝奶奶選了軟菜，“秋秋不會餓著自己的。”

說完就是一大夾塞進顧秋陽碗裏，在他和顧秋陽這裏，公筷什麽的是不存在的。

顧秋陽打量了一圈，謝爺爺嚴肅認真，也同樣疼愛家人。謝景碩完美遺傳到這一優點，再加上有謝媽媽的溫柔體貼，真的是很完美的一個人。

農村的娛樂方式比較單調，雖然家裏通了網，但是難得回來一次，兩人還是放下手機陪爺爺奶奶玩了一陣，直到老人都進屋休息去了。

他們回來只住一晚，謝景碩便只讓謝奶奶收拾了一個房間。

謝景碩側躺著看身旁的顧秋陽，橘色燈光下顧秋陽渾身變得柔和，少了幾分冷清。

“我爸本來想把爺爺奶奶接過去的，但是他們在這裏生活了一輩子不願意離開，沒辦法，只好回來把房子推掉重新修建。”謝景碩給顧秋陽說著話，“我媽還想請個保姆回來照顧他們，也被拒絕了。”

“老年人是這樣的，固執。”顧秋陽翻身和謝景碩面對面，“我外婆也是，因為和我媽媽賭氣，兩個人最後誰也沒見著誰。”

第一次聽顧秋陽提起家裏人，謝景碩不由得又靠近了他一點。

“你應該聽說了吧，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謝景碩能來接他過年，想必對他的事情已經有所聽聞了。

“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誰。”顧秋陽自己沒有什麽反應，謝景碩卻雙眉緊蹙。

“不是不能說的事情，”顧秋陽抹開他的眉峰。“我媽媽嘴嚴，一直沒提過他，小時候我還會問一下，後來長大了就知道有些事不用知道。外公在我媽媽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是我外婆一個人把我媽拉扯大的。也就是因為這個，我媽未婚生了我，還不願意說出那個男人的信息，一氣之下外婆和她斷絕了關系。”

“我媽和外婆性子很像，倔得不行，兩個人明明互相擔心對方，可是誰也不肯低頭認錯。我媽總說她不覺得生下我是一件錯誤的事情，相反，她覺得有我做他兒子，是她最大的幸福。”顧秋陽想起媽媽還在時的樣子，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你要聽嗎？關於我的過去？”顧秋陽撞進謝景碩的眼裏。

謝景碩向前拱了拱身，“你願意說我就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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