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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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謝景碩推開窗半瞇著眼望向明亮的太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快速洗漱換好衣服想要去叫顧秋陽起床，結果等到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顧秋陽已經坐在他房間裏了。
“你又這麽早？”
“習慣了呀。”顧秋陽心情很好的樣子，拿著手機在回覆信息。
“在和誰聊天呢？”謝景碩不經意的問到，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顧秋陽玩手機呢。
“曉曉。”顧秋陽收下手機，“她在我問我數學作業。”
謝景碩擺明了不相信，“她什麽時候這麽熱愛學習了，看著就不安好心，你別搭理她。”
“你穿這件衣服，”謝景碩想了想從自己衣櫃裏拿了一件長羽絨服，“今天出太陽，外面可冷了。”
顧秋陽聽話的抱著衣服，“那我們今天要去哪裏玩？”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謝景碩拿了兩頂帽子在頭上比劃。
“沒有，聽你的吧。”顧秋陽拿走他右手上的帽子，“你戴那個，那個搭著好看。”
“行。”
兩人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裹起來，打開門走出去的時候還是齊齊打了寒顫。
“那我就帶你在附近逛逛，不開車了哦。”謝景碩穿了個短靴，走在前面把腳下已經在融化的雪踢開。
道上的雪已經被環衛工人清理過了，剩下人們腳底帶出來的薄薄一層，也被踩得汙濘不堪。顧秋陽那雙白色鞋子可能經不住這麽汙染，謝景碩在前面給他開道呢。
“這條路一直往前面走就是我的小學。”人行道被著重打掃過，很幹凈，謝景碩退後半步和顧秋陽並行。“學校還在，但是已經不是小學了，被改成了幼兒園。”
“這麽近，那你小時候上下課需要阿姨接送嗎？”顧秋陽每走一步都在腦子裏搜索關於這個地方的回憶。
“哪會，我小學的時候他們正屬於事業上升期，每天在公司忙得暈頭轉向，長期不回家，哪有時間接送我。”
這個故事是以前顧秋陽沒有聽過的。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謝景碩見他停住腳步，眼神不明，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往前走，“雖然我們是不怎麽見面，但是我小時候還是過得很好的。我爺爺奶奶都心疼爸媽太忙，即使家裏請了保姆照顧我，他們也還是會時不時的親自過來看顧我一段時間。”
謝景碩指著“實驗幼兒園”幾個字的校門口，“實不相瞞，我小時候可高興了，別人家小孩被父母管得那麽緊，我幹什麽都行，不知道多少同學羨慕我呢。”
“那你有空得多去看看爺爺奶奶。”顧秋陽沒法告訴謝景碩，爺爺在他大三那年就因為年事已高去世了，許是奶奶不願意讓爺爺孤單，沒幾天就一起去了。
“對啊，所以下午你和我一起去吧。”謝景碩理所當然。
“好。”顧秋陽上輩子只見過一次謝爺爺和謝奶奶，還是放假整個宿舍來Z市玩正好遇見的，這提前了這麽多見面，顧秋陽有一點點的緊張。
“從那個路口拐過去，以前是個美食街，你應該會很喜歡，但是現在已經被拆遷了。”謝景碩很認真的在給顧秋陽介紹自己長大的地方，“然後再直走兩個站就是我讀了六年的中學。”
謝景碩說著說著就開始面對顧秋陽倒退著走，“冬天我不是經常睡過頭嗎？然後就騎著我那個小電動車死命跑，這條路上全是我趕時間的印記。我們那個教導主任最喜歡在門口抓遲到的，一抓就讓寫檢討。”
“那你肯定被抓過。”通過謝景碩的描述，顧秋陽腦子裏浮現出一個生動的青蔥謝景碩。
“你怎麽知道？”謝景碩笑笑，“以我的次數肯定會被抓啊。”
“寫檢討了？”
“哪能啊。”謝景碩得意的擺手，“我那會就說我要去參加競賽，然後去補習，他一般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真的假的？教導主任還會放水哦，看來你們學校好學生不多，把你當寶了哦。”顧秋陽打趣。
“本來是假的，然後就變真的了。”謝景碩轉身和他肩碰肩，“一開始我覺得麻煩就拒絕了老師讓參賽的建議，誰沒事去參加競賽玩啊，但是比起檢討書我還是更願意選擇出去參賽。”
顧秋陽無奈，他知道謝景碩有一些競賽獎項，卻沒想到這人的獎杯獎牌是這麽來的。
“是謝景碩嗎？”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
顧秋陽和謝景碩同時往後看去。兩個穿得很有風度的女孩子激動的對他們揮手。
“你是？”對方戴著帽子口罩，身上也不再是校服，一時間謝景碩認不出來。
“是我啊。”其中一個女孩取下口罩，一臉驚愕，“陳媛，我做了你兩年同桌，你不至於這麽快就忘了吧？”
“不會不會。這不是上了大學你這打扮變了，差點沒認出來。”
“我也覺得我變漂亮了。”
顧秋陽勾起嘴角，這女孩子還挺有趣。
“你身邊這位是？”陳媛對著顧秋陽一掃視，“果然，帥哥都是跟帥哥做朋友的。”
“這樣你還能看出來帥？”謝景碩對著只漏出一雙眼睛的顧秋陽，好吧，他也覺得顧秋陽很帥，光是這雙眼睛就夠好看了。“這我室友，秋陽。秋秋，這是我中學同學，陳媛，旁邊那位是......”
“她是王夢，5班的。”陳媛隨意的介紹了一下，“也是A大學霸啊，原來A大不止看成績，還看長相？對了，寧林也在A大，你們怎麽樣了？”
“寧林？”一個名字引起了兩個人不同的反應。
謝景碩懵，顧秋陽捏緊了手。
“你不認識？”陳媛看看王夢，王夢搖頭表示不清楚。
“可是我明明看見她發文的圖片裏有謝景碩的啊，我還以為他們現在好歹認識了，好尷尬。”陳媛和王夢小聲說話。“她可真能憋啊，三年多了吧。”
“嗯。”王夢挑起眼皮看了一眼謝景碩。
“我們兩還有事，就先走了。”謝景碩不想知道小女生們的秘密，現在也沒什麽敘舊的必要。
“哦哦哦，好。”
陳媛和王夢盯著兩人的背影。
“對了，前面銀座有新開什麽好吃的嗎？”謝景碩突然回頭。
“我們覺得有家日料還不錯。”
“好，謝謝。”
再次道別，陳媛目送謝景碩離去，正好樹上滴下幾顆水珠在顧秋陽肩上，謝景碩自然的伸手替他拂下，還順手把他歪掉的帽子整理好。
他們關系真好。
走進商業中心，謝景碩終於可以脫下這厚重的一身了。“捂死我了，這個天氣果然還是得開車才行。”
“出來走走也沒什麽的。”顧秋陽也取下口罩。
“你手都僵成這樣了還嘴硬呢。”謝景碩碰了碰顧秋陽的指尖，一片冰涼，順勢就將他的手放進了自己大衣口袋，“你還差一雙手套。”
“就是手涼而已。”顧秋陽悄悄的把手塞得更深一點，把圍巾放在手腕上擋住別人的視線。
察覺到自己衣兜被牽扯了一下，謝景碩轉向顧秋陽，“冷吧？”邊說就把自己的手也放了進去。
凍得沒有知覺的手的手碰到熱源，顧秋陽身心都暖和了起來。
“嗯，有一點點，現在不冷了。”
“我們先上樓去吃飯，然後去負一樓給爺爺奶奶買點東西。”
“好，我也想給叔叔阿姨買點。”白拿了這麽多錢，顧秋陽心裏是不好意思的。
“你啊，真的不用這麽小心的。”讀懂他的想法，謝景碩又用空餘的手戳他的腦袋。“那你要實在不安，你給我買雙鞋？”
“好啊。”顧秋陽眼瞇成一條線。
謝景碩無聲晃晃頭，拉著他上樓。
兩人誰都沒有註意不遠處一個手機正對準了他們。
“林林,你看什麽呢？”
“沒什麽，媽媽我們走吧。”女孩三步一回頭，將手機照片放大，她確定那兩只揣在兜裏的手是疊在一起的。
“這個？”謝景碩跟小朋友沒逛過商場一樣穿梭在鞋架周圍。“這個呢？”
“你喜歡哪個就要哪個。”顧秋陽眼神始終圍繞在謝景碩身上，滿心歡喜。
謝景碩本就是故意逗他的，知道他不願意白拿紅包才讓他給自己買東西，但是看到現在這個一臉認真給自己挑選鞋子的顧秋陽，他又有點心疼了。
“那就這個吧，什麽時候都能穿。”謝景碩選擇了一雙簡單的白色板鞋。
“你剛剛不是在選皮鞋？”
“我現在就想要這個。”
“好吧，麻煩你，一雙42鞋碼的。”顧秋陽跟著售貨員去付款。
謝景碩喚來了另一個銷售，“同樣的鞋子，再給我一個40的，謝謝。”
等顧秋陽發現他們提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鞋盒時，擡頭望著謝景碩。
“就只能你送我新年禮物，我不能送你了？”
看著笑得開心的顧秋陽，謝景碩柔軟的心被撞了一下。
“你等我一下。”顧秋陽說完就沖向隔壁店鋪，謝景碩只好提著兩個袋子找了個椅子坐下。
“謝景碩你好。”
一雙纖細的手出現在視線裏，正在看手機的謝景碩在心裏嘀咕，今天怎麽會遇見這麽多認識自己的人，但也只能擡起頭看向來人。
“你好，我是寧林，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們是一個中學的。”
“你好。”
謝景碩起身將手握上去，很快便松開了。
寧林，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A大的？”
“對！”寧林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哦，那......”
“阿景！”一聲焦急的喊聲打斷了謝景碩，只見顧秋陽拿著兩個小袋子站在不遠的地方，臉上一片慌亂眼神驚恐，仔細看，他身體都在輕微抖動。
“怎麽了？”謝景碩顧不上別人，放地上的鞋盒也沒來得及拿就直奔在顧秋陽面前，緊張的看著他，“怎麽了秋秋？”
“我......”顧秋陽使勁朝手心挖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事，我......”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不想聽顧秋陽總說沒事，謝景碩一下一下的拍著顧秋陽的後背安撫他，“我在呢，秋秋。”
顧秋陽拉了一個僵硬的笑容給謝景碩，透過他的肩和寧林對視，空氣中彌漫著局促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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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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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誰聊天呢？”謝景碩不經意的問到，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顧秋陽玩手機呢。
“曉曉。”顧秋陽收下手機，“她在我問我數學作業。”
謝景碩擺明了不相信，“她什麽時候這麽熱愛學習了，看著就不安好心，你別搭理她。”
“你穿這件衣服，”謝景碩想了想從自己衣櫃裏拿了一件長羽絨服，“今天出太陽，外面可冷了。”
顧秋陽聽話的抱著衣服，“那我們今天要去哪裏玩？”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謝景碩拿了兩頂帽子在頭上比劃。
“沒有，聽你的吧。”顧秋陽拿走他右手上的帽子，“你戴那個，那個搭著好看。”
“行。”
兩人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裹起來，打開門走出去的時候還是齊齊打了寒顫。
“那我就帶你在附近逛逛，不開車了哦。”謝景碩穿了個短靴，走在前面把腳下已經在融化的雪踢開。
道上的雪已經被環衛工人清理過了，剩下人們腳底帶出來的薄薄一層，也被踩得汙濘不堪。顧秋陽那雙白色鞋子可能經不住這麽汙染，謝景碩在前面給他開道呢。
“這條路一直往前面走就是我的小學。”人行道被著重打掃過，很幹凈，謝景碩退後半步和顧秋陽並行。“學校還在，但是已經不是小學了，被改成了幼兒園。”
“這麽近，那你小時候上下課需要阿姨接送嗎？”顧秋陽每走一步都在腦子裏搜索關於這個地方的回憶。
“哪會，我小學的時候他們正屬於事業上升期，每天在公司忙得暈頭轉向，長期不回家，哪有時間接送我。”
這個故事是以前顧秋陽沒有聽過的。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謝景碩見他停住腳步，眼神不明，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往前走，“雖然我們是不怎麽見面，但是我小時候還是過得很好的。我爺爺奶奶都心疼爸媽太忙，即使家裏請了保姆照顧我，他們也還是會時不時的親自過來看顧我一段時間。”
謝景碩指著“實驗幼兒園”幾個字的校門口，“實不相瞞，我小時候可高興了，別人家小孩被父母管得那麽緊，我幹什麽都行，不知道多少同學羨慕我呢。”
“那你有空得多去看看爺爺奶奶。”顧秋陽沒法告訴謝景碩，爺爺在他大三那年就因為年事已高去世了，許是奶奶不願意讓爺爺孤單，沒幾天就一起去了。
“對啊，所以下午你和我一起去吧。”謝景碩理所當然。
“好。”顧秋陽上輩子只見過一次謝爺爺和謝奶奶，還是放假整個宿舍來Z市玩正好遇見的，這提前了這麽多見面，顧秋陽有一點點的緊張。
“從那個路口拐過去，以前是個美食街，你應該會很喜歡，但是現在已經被拆遷了。”謝景碩很認真的在給顧秋陽介紹自己長大的地方，“然後再直走兩個站就是我讀了六年的中學。”
謝景碩說著說著就開始面對顧秋陽倒退著走，“冬天我不是經常睡過頭嗎？然後就騎著我那個小電動車死命跑，這條路上全是我趕時間的印記。我們那個教導主任最喜歡在門口抓遲到的，一抓就讓寫檢討。”
“那你肯定被抓過。”通過謝景碩的描述，顧秋陽腦子裏浮現出一個生動的青蔥謝景碩。
“你怎麽知道？”謝景碩笑笑，“以我的次數肯定會被抓啊。”
“寫檢討了？”
“哪能啊。”謝景碩得意的擺手，“我那會就說我要去參加競賽，然後去補習，他一般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真的假的？教導主任還會放水哦，看來你們學校好學生不多，把你當寶了哦。”顧秋陽打趣。
“本來是假的，然後就變真的了。”謝景碩轉身和他肩碰肩，“一開始我覺得麻煩就拒絕了老師讓參賽的建議，誰沒事去參加競賽玩啊，但是比起檢討書我還是更願意選擇出去參賽。”
顧秋陽無奈，他知道謝景碩有一些競賽獎項，卻沒想到這人的獎杯獎牌是這麽來的。
“是謝景碩嗎？”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
顧秋陽和謝景碩同時往後看去。兩個穿得很有風度的女孩子激動的對他們揮手。
“你是？”對方戴著帽子口罩，身上也不再是校服，一時間謝景碩認不出來。
“是我啊。”其中一個女孩取下口罩，一臉驚愕，“陳媛，我做了你兩年同桌，你不至於這麽快就忘了吧？”
“不會不會。這不是上了大學你這打扮變了，差點沒認出來。”
“我也覺得我變漂亮了。”
顧秋陽勾起嘴角，這女孩子還挺有趣。
“你身邊這位是？”陳媛對著顧秋陽一掃視，“果然，帥哥都是跟帥哥做朋友的。”
“這樣你還能看出來帥？”謝景碩對著只漏出一雙眼睛的顧秋陽，好吧，他也覺得顧秋陽很帥，光是這雙眼睛就夠好看了。“這我室友，秋陽。秋秋，這是我中學同學，陳媛，旁邊那位是......”
“她是王夢，5班的。”陳媛隨意的介紹了一下，“也是A大學霸啊，原來A大不止看成績，還看長相？對了，寧林也在A大，你們怎麽樣了？”
“寧林？”一個名字引起了兩個人不同的反應。
謝景碩懵，顧秋陽捏緊了手。
“你不認識？”陳媛看看王夢，王夢搖頭表示不清楚。
“可是我明明看見她發文的圖片裏有謝景碩的啊，我還以為他們現在好歹認識了，好尷尬。”陳媛和王夢小聲說話。“她可真能憋啊，三年多了吧。”
“嗯。”王夢挑起眼皮看了一眼謝景碩。
“我們兩還有事，就先走了。”謝景碩不想知道小女生們的秘密，現在也沒什麽敘舊的必要。
“哦哦哦，好。”
陳媛和王夢盯著兩人的背影。
“對了，前面銀座有新開什麽好吃的嗎？”謝景碩突然回頭。
“我們覺得有家日料還不錯。”
“好，謝謝。”
再次道別，陳媛目送謝景碩離去，正好樹上滴下幾顆水珠在顧秋陽肩上，謝景碩自然的伸手替他拂下，還順手把他歪掉的帽子整理好。
他們關系真好。
走進商業中心，謝景碩終於可以脫下這厚重的一身了。“捂死我了，這個天氣果然還是得開車才行。”
“出來走走也沒什麽的。”顧秋陽也取下口罩。
“你手都僵成這樣了還嘴硬呢。”謝景碩碰了碰顧秋陽的指尖，一片冰涼，順勢就將他的手放進了自己大衣口袋，“你還差一雙手套。”
“就是手涼而已。”顧秋陽悄悄的把手塞得更深一點，把圍巾放在手腕上擋住別人的視線。
察覺到自己衣兜被牽扯了一下，謝景碩轉向顧秋陽，“冷吧？”邊說就把自己的手也放了進去。
凍得沒有知覺的手的手碰到熱源，顧秋陽身心都暖和了起來。
“嗯，有一點點，現在不冷了。”
“我們先上樓去吃飯，然後去負一樓給爺爺奶奶買點東西。”
“好，我也想給叔叔阿姨買點。”白拿了這麽多錢，顧秋陽心裏是不好意思的。
“你啊，真的不用這麽小心的。”讀懂他的想法，謝景碩又用空餘的手戳他的腦袋。“那你要實在不安，你給我買雙鞋？”
“好啊。”顧秋陽眼瞇成一條線。
謝景碩無聲晃晃頭，拉著他上樓。
兩人誰都沒有註意不遠處一個手機正對準了他們。
“林林,你看什麽呢？”
“沒什麽，媽媽我們走吧。”女孩三步一回頭，將手機照片放大，她確定那兩只揣在兜裏的手是疊在一起的。
“這個？”謝景碩跟小朋友沒逛過商場一樣穿梭在鞋架周圍。“這個呢？”
“你喜歡哪個就要哪個。”顧秋陽眼神始終圍繞在謝景碩身上，滿心歡喜。
謝景碩本就是故意逗他的，知道他不願意白拿紅包才讓他給自己買東西，但是看到現在這個一臉認真給自己挑選鞋子的顧秋陽，他又有點心疼了。
“那就這個吧，什麽時候都能穿。”謝景碩選擇了一雙簡單的白色板鞋。
“你剛剛不是在選皮鞋？”
“我現在就想要這個。”
“好吧，麻煩你，一雙42鞋碼的。”顧秋陽跟著售貨員去付款。
謝景碩喚來了另一個銷售，“同樣的鞋子，再給我一個40的，謝謝。”
等顧秋陽發現他們提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鞋盒時，擡頭望著謝景碩。
“就只能你送我新年禮物，我不能送你了？”
看著笑得開心的顧秋陽，謝景碩柔軟的心被撞了一下。
“你等我一下。”顧秋陽說完就沖向隔壁店鋪，謝景碩只好提著兩個袋子找了個椅子坐下。
“謝景碩你好。”
一雙纖細的手出現在視線裏，正在看手機的謝景碩在心裏嘀咕，今天怎麽會遇見這麽多認識自己的人，但也只能擡起頭看向來人。
“你好，我是寧林，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們是一個中學的。”
“你好。”
謝景碩起身將手握上去，很快便松開了。
寧林，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A大的？”
“對！”寧林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哦，那......”
“阿景！”一聲焦急的喊聲打斷了謝景碩，只見顧秋陽拿著兩個小袋子站在不遠的地方，臉上一片慌亂眼神驚恐，仔細看，他身體都在輕微抖動。
“怎麽了？”謝景碩顧不上別人，放地上的鞋盒也沒來得及拿就直奔在顧秋陽面前，緊張的看著他，“怎麽了秋秋？”
“我......”顧秋陽使勁朝手心挖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事，我......”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不想聽顧秋陽總說沒事，謝景碩一下一下的拍著顧秋陽的後背安撫他，“我在呢，秋秋。”
顧秋陽拉了一個僵硬的笑容給謝景碩，透過他的肩和寧林對視，空氣中彌漫著局促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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