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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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舊燕巷和傍晚的不太相同,很多鋪子還沒開門,即使開了也是一股懶洋洋的勁兒店主像還沒睡醒,撐著腦袋在櫃臺上發呆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春困二字。

來珺給白木青發消息但是沒人回,她見時間已經不早也不再磨蹭,快速洗漱好出了門,想去意研所看看,白阿姨是不是提早出發,去清潔辦公室了。

現在早上上班,來珺改了路線也會經過舊燕巷,而且總是白木青一道出發。現在第一次一個人走,還有些不習慣。

路過通往麻將鋪的巷道時來珺腳步一頓,停了下來。那根電線桿還在那裏桿上的牛皮癬也沒變位置甚至還多了幾張。天光落下時被交雜的電線切割成碎方塊與地面參差的石磚對應起來。

來珺一時恍惚記起那時白木青第一天上班她掐著點踏著自信的步伐,甩著長馬尾,從巷道裏走來,邊走還邊吹了聲口哨,道了聲“靚女早上好”。

可是現在,小巷裏空蕩一片,做生意的和上班的都沒起,連貓貓狗狗都在窩裏躺著。

來珺收回目光,繼續趕路。她一路向前,天光越來越亮,從兩道相對的灰墻上越過,追隨著她的背影。

這下,來珺不再四處觀望,只想快些達到意研所打個卡。

但是她決意走快,這路就開始走得不暢,快接近月之靈雜貨店時,從裏面躥出一個身影,瞬間移到她身前,模樣沒看清,聲音倒是先飄了出來。

“妹子,你最近有桃花之運,通俗點說,就是要‘愛意洶湧’了,所以需要及時的感情指導,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來珺站定,抱著雙臂,見眼前這人,長發飄飄,大氅搖搖,一臉的熱情,等著給她算命說理,指出一條通向愛情的明路。

可是這份熱情,並沒有感化來珺的鐵石心腸,“我不信,我拒絕。”

算命師見她性子倔,愛到臨頭了還嘴硬,便指了指風鈴,拿證據說話:“我可不是口說無憑的主兒,看到這貝殼沒?這叫愛情卦,大到死去活來,小到怦然心動,我都可以測,你不信就隨我到店裏坐坐,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情路指導大師’!”

說話間,算命師一直將風鈴舉起,與人目光平齊。來珺盯著她看了半晌,本來仍想醜拒,醜拒完後,再把她這一身行頭扒下來,揪著人一起去上班。

可是對視之中,那算命師忽然雙眼一瞇,對著她拋了個媚眼,端的是眼波蕩漾,容不得人不心神亂動、心緒亂顫,還真想和她談一談,這通向美好愛情的康莊大道。

來珺心想:行吧,反正今早沒有咨詢,就隨她胡鬧這一遭。

“好啊,那我就勉為其難,見識一下。”

這“情感指導大師”聽了,喜不自勝,當即提著小風鈴,在前面引路,“女士你這邊請,到店裏坐著,我們慢慢聊……”

朝陽中,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月之靈雜貨店中。靠墻的空位處,又擺了張小木桌,鋪了塊藍布,前後兩把椅子,她倆相對而坐,身子傾近,細水長聊了起來。

舊燕巷,日光漸盛,行人漸多,店鋪陸續開了門,開始了一天的營生。路過雜貨店的人,若是側過頭,能看到裏面端坐的背影,淡青的衣裙,綰起的發團,與這店鋪全然不搭。

不過這全然不搭的身影,不再只是路過,終於進入到了小店中,長久地坐了一坐。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完結啦,在歡慶撒花之後,按照國際慣例,咱們還是來嘮嘮創作歷程吧,哈哈哈

文章能順利完結,我自己其實心情挺覆雜的,可以說是在意料之中,又是驚喜之外。

因為這篇文,我在寫作的中途,有好幾次懷疑,到底能不能順利完結?

它本身的創作難度挺大的,分為五個副本,也就是要準備五個分大綱,外加一個總大綱貫穿全文。再加上整篇文是倒敘的方式,伏筆多,線索密,就跟串珠子似的,細節上得“錙銖必較”,不能出岔子,一個珠子串錯了,後面就對應不上,整個線條都得重新捋,非常麻煩。

我在寫之前,都沒有想到難度會這麽大,對自己還很有信心,但是真正寫的時候,真的是……掉了幾層皮,大腦皮層都給磨薄了otz

我不禁想起當時寫《365》,那個時候沒有存稿,每天光榮地裸更,寫完就發,一點都不怵。當時就是總的一條線,一條大綱走天下,所以全文寫得比較通暢,基本上沒有卡文的情況,和1001比起來,那個時候簡直就是隨心所欲,自由馳騁。

而且寫1001的時候,正好處於我人生變動比較大的階段,三次元的生活動蕩,再加上這篇文的總體難度大。我不要臉地說,有想過要放棄或者砍文,包括“圍樓”這個副本,當初因為難度實在超標——醫學事件+密室探案,這兩個元素,單拎哪一個出來,都夠人禿的,結果兩個湊一塊了,來了個死亡組合。我寫之前糾結了很久,到底要不要砍掉?但是後來我問自個“這個副本你想寫嗎?”“想。”“對文章整體發展來說需要嗎?”“需要。”

最後,硬著頭皮寫了下來,草稿改了好幾遍,直到改到讓自己滿意的程度,保證它的完整性和流暢性。

大家可能平時也發現了,我更新的時候,“作者有話要說”裏面,一般不會說太多的內容,倒不是因為鄙人沒有什麽騷話要講,而是寫這文的每一個字,已經熬幹了我所有的腦漿,真的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包括寫作最艱難的時候,在放棄的邊緣瘋狂試探的時候,也沒有嚎出來,可能還是和性格有關系,“一生逞強”,很想營造一種假象——我很厲害的,好賽雷啊,這些彎彎扭扭的劇情,扭扭彎彎的知識,我都信手拈來,碼個字就跟玩兒似的,把手放在鍵盤上就行。

但是現實是,手不是手,是兩團滾刀肉,在鍵盤上來回磋磨,辟裏啪啦打出了很多字,好像很有學問的樣子,我湊近了一看,發現全篇寫的竟然是:你個小菜雞。

總的來說就是,創作的過程是磨人的,這篇文章能夠順利完結,一方面歸結於自己死皮賴臉式的決心,另一方面,我很高興能有一群不離不棄的老夥計。

其實文章本身挺冷的,非常冷,在看的諸位,應該是本文碩果僅存的讀者,哇哈哈哈。我寫的時候,因為三次元生活的變動,有一次大斷更,斷了半年多,中途又有些小斷更,每次斷完之後,我都想,完了完了,人要跑光了。

但是每次一回來,就會發現,咦,還沒跑光,還剩的有大活人!哇塞,活潑亂跳的!

哇哈哈哈。還有呢,在寫作的過程當中,我也遇到了一個支持我創作的好友,Kara小姐姐,她就是那種不管風吹雨打,不管冰雹風沙,都支持我天天碼字的那種好夥伴,給了我很大的支持,是我精神上的啦啦隊。

其實我寫文的過程越長,就越能夠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1001這篇文,除了是想要探討——如果人的思想是由神經元放電決定的,那麽人認知自由的意義到底在哪裏——這個問題之外,還有其實我很想嘗試一下,角色塑造的更多可能性

我之前在微博上面說過這個話題,在這裏,我想偷個懶,再次引用一下:

這讓我想到,我最開始寫手裏這篇文(1001)的時候,給一個朋友看過,朋友很善意地提醒我,“這篇文挺危險的,白木青這個角色,不符合傳統意義上小說女主的形象要求。”

我當時很感謝我的朋友,因為我知道她是對的。不過這篇文,我還是堅持寫了下去,因為現在創造對於我來說,不只是一個興趣愛好,還是一個探索和嘗試的過程。

我想試著探索一下,一個女主角色,可以是什麽樣的?

可不可以脫離“被審美”的模式,又土又窮,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邁著自信的步伐走來?

可不可以脫離“被取悅”的地位,又皮又浪,承包全書的笑點,完全不顧形象?

可不可以脫離“被呵護”的印象,被人錘到塵埃裏,卑微如喪家之犬,但吞下碎牙之後,依然還是站立著?

可不可以脫離“被追求”的被動,為了守護愛人,燒筋斷骨,挫骨揚灰,拼盡畢生全力去追尋?

寫這文的時候,我真的挺快樂的,因為我始終相信,一個女性角色,或者說一個角色,ta可以是美麗的、溫柔的、脆弱的、需要保護的,也可以是粗糙的、彪悍的、強大的、勇於擔當的。

不拘一格的美,美得不拘一格。

在寫作過程中,創作了來珺、白木青等等角色,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不斷去探索人物人格和經歷的過程,我在探索她們,她們其實上也在影響著我,改變著我對於世界的看法,以及完善我自身認知的層次

我覺得這可能也是我喜歡寫作的一個原因,可以探索不同的人生經歷,可以去感知不同的生命維度。

之後,我也會試著去探索更多的人物,以及走過更多的人生經歷。

最後呢,真的非常感謝大家一路到此的陪伴,經常評論活躍的那些小夥伴,我都已經眼熟了,你們真的無形中鼓勵了我很多,也督促了很多。

後面會有幾篇番外,但是是緣更,大家不用每天蹲守等哦。

再見啦朋友們,有緣的話下一本再聚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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