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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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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之際,子夜都恨不得變出原型為葉斂擋上一擋。

只是憑空出現一只黑貓,著實是太匪夷所思,就連天道都會看不下去。

然而身旁的暗衛都暫時脫不開身,實在無法上前。

鐘離熙的反應極快,說著就要撲上前。

不僅要擋在葉斂面前,更是將手伸向了一個逆賊。

遠處箭羽穿破空氣如同裂帛。

可以想象到的力度,甚至能穿透人的身體。

依照逆賊心狠手辣的性情,鐘離熙這做法已經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她手上是從地上撿來的箭羽,毫不猶豫地向離自己最近地逆賊刺去。

箭羽刺破大動脈,鮮紅的血液噴射而出。

葉斂見此狀瞳孔睜大,也不再遮掩。

他身形一晃,銀光閃爍,將剩餘圍攻二人撂倒,最後一人被一腳踹到了幾丈遠。

解決這三人不過一瞬間。

最後那人的身上還直挺挺的插著一支箭羽。

挾雷霆之勢的箭羽已經近在眼前。

葉斂毫不由於地拽住擋在身前的鐘離熙,向下一按。

暗箭順著鐘離熙手臂擦過,將將避開。

死裏逃生,鐘離熙心臟跳的厲害。

暗箭擦過,深青色的衣裙上很快滲出暗紅色。

葉斂眼中閃過陰霾。

暗衛甩開逆賊姍姍來遲,焦心道,“陛下可曾有事?”

剛剛的暗箭顯然已經是圖窮匕見,再無逆賊湧出。

剩餘的烏合之眾顯然已經是被放棄的,交由神機營士兵足以。

暗衛重新圍住聖上和皇後,手握佩劍,警惕地向四周。

若再有第二支暗箭射出,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剛剛的暗箭明顯不同於先前漫天的箭雨,針對的便是葉斂。

“朕無事。”葉斂擺手,輕輕擡起鐘離熙的手臂,“皇後手臂需要上藥。”

鐘離熙此刻才察覺到手臂火辣辣的痛意,捂住手臂勉強露出微笑,“臣妾無事,先回宮吧。”

陛下的安危要緊,萬一逆賊去而又返。

葉斂眼中有一絲懊惱,點了幾個穴位封住痛覺。

鐘離熙只覺得手臂一麻,火辣辣的痛感竟逐漸消失了。

葉斂擡頭,目光穿透樹林的層層遮擋。

“拿火銃來。”葉斂冷聲道。

……

百米之外的蘇家嫡子,雙目通紅。

“公子我們撤吧,一會禁軍要來了。”侍從卑躬屈膝討好道。

可惜蘇家嫡子的心情正遭,完全聽不進去。

“給我上,我們蘇家還缺銀錢不成。”蘇家嫡子一腳踹到侍從腿彎處,“本公子不信三千人都奈何不得,再厲害還能以一當十不成。”

“殺敵一人,賞金十兩!”

侍從瘸著腿,腹議道,“還真能以一當十,剛剛公子不是看到了。”

蘇家嫡子的重賞很是誘人。

但別說十兩金子,就是百兩又如何。

只怕有命拿,沒命花。

蘇家招徠之人都是亡命之徒,卻也不是傻到送死之人。

剛剛一窩蜂湧上去大半人手,不照樣倒在那群人刀下。

潰散加上傷亡的人員,剩下的人不過千人。

沖上去不過是送死罷了。

“蘇公子,您當初也沒說過那群人的來歷?”匪首面色不善,“這樁生意恕我們兄弟辦不了。”

他們雖說被蘇家招攬,卻不是蘇家的奴婢。

“您交下的訂金就當我們兄弟的買命錢。”匪首說罷就要告辭。

匪首也是狡猾得很,眼見蘇家惹上不該惹的人,轉頭就要撇清關系。

蘇家嫡子怒氣上湧,只差吐出一口血。

可他也不敢攔這些人。

兇惡之徒可沒有信用道德之說,惹急了說不得反水將他殺人滅口。

轉瞬間,身邊只剩百餘人。

蘇家嫡子怒氣翻滾。

“給本公子接著射,非要將那人給我留下不可。”蘇家嫡子跳腳道。

陛下若是脫困……

蘇家嫡子眼底是孤註一擲的瘋狂。

那壯漢倒是聽話的很,重新架上弓箭。

然而一股危險感湧上心頭。

百米外雷鳴之聲響起。

“砰!砰!砰!”

火銃只能連發六次,子彈造價不低,每一槍都格外寶貴。

彈指之間,葉斂便將六發子彈射出。

經過改良的火銃射程足足有近180米。

憑借良好的眼力,葉斂看到了百米之外逆賊倒地的模樣。

甚至聽到了子彈入骨的聲音。

葉斂將火銃扔給暗衛,“回宮!”

馬車上,葉斂用幹凈的白布替鐘離熙簡單包紮住傷口。

“可還疼的厲害?”葉斂見鐘離熙額頭細小的汗珠,不禁問道。

鐘離熙第一次正面廝殺,鮮血殘屍,一時間有些暈血。

剛剛不過是心情緊張,硬撐著。

現在度過刺殺,血腥的場面反而時常出現在她腦海中。

“手臂有些麻,不疼。”鐘離熙扯了一下嘴角。

馬車上沒有金瘡藥,好在鐘離熙只是皮外傷,傷口並不深。

“點了麻穴,回去上過藥便不疼了。”葉斂安慰道。

馬車飛速穿過樹林,再無事發生。

“陛下……”

陳國公率禁軍在樹林外與聖駕碰面,“微臣救駕來遲。”

“賊人已悉數被捕。”陳國公拱手道。

葉斂面如冰霜,見到陳國公只稍微緩了一點語氣,“林中還有漏網之魚,辛苦陳國公。”

“朕先離開。”

陳國公見到聖上身上沾染的星星點點血跡,倒吸一口氣,“恭送陛下!”

聖駕朝汴梁方向離開,陳國公目如鷹,沈穩道,“給我搜。”

一個人都不能放過。

太清殿,太醫已經等候多時。

麻穴已經被解開,鐘離熙不由得皺眉。

尤其太醫還需要用烈酒清洗傷口。

鐘離熙忍了許久,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

“就不能點上麻穴再上藥嗎?”晴兒心疼道。

她家小姐自小就敏感,稍微的磕碰都要青紫好幾天。

“輕一點,”葉斂聲音格外溫和,“麻穴點久了易經脈不通,忍一忍。”

好在清洗傷口的階段很快結束,待敷上藥膏,冰涼的觸感稍微壓下痛覺,讓鐘離熙松開眉頭。

葉斂看著白嫩的肌膚上一道猙獰的傷口,不由皺眉,“傷口可會留下疤痕。”

這個時代女子格外註意疤痕,葉斂寧願傷在自己身上。

晴兒也眼巴巴地望著太醫。

秀女身上有疤,連選秀都無法通過。

更何況皇後才剛入宮,深得恩寵。

要因為這疤痕……

太醫沈吟一聲,委婉道,“傷口有些深,好好養護說不定能恢覆如初。”

晴兒有些失望。

饒是她不算聰明,也聽出太醫言外之意。

鐘離熙垂眸,靠在晴兒身上,“陛下去處理政事吧,臣妾只是皮外傷。”

顯然興致不高。

葉斂手指微動,對太醫道,“不惜一切代價治好皇後。”

要不是鐘離熙那一箭,葉斂也能全身而退,卻少不得受些傷。

今日到底是他小看了高門。

鐘離熙是代他受苦。

從內殿出來,葉斂散了臉上的溫和。

“到底怎麽回事?”

他布置的援兵去了哪裏,高門又是怎麽和宗室扯在一起,還有異族人。

暗衛的職責是刺探天下大事,是皇帝隱形的耳目。

偏偏如此大事被蒙在鼓裏。

暗衛請罪道,“卑職失職。”

他們竟被高門騙了過去。

高門圍攻皇城,汴梁生亂,禁軍的援兵被宗室絆住了腳,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以至讓陛下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若不是陛下身懷武藝……

暗衛心生敬仰,“大概高門也沒想到陛下有如此身手。”

“去領罰。”葉斂淡淡說道。

“朕看是朝廷將宗室餵的太飽了。”

平日拿著朝廷的俸祿當寄生蟲不說,還敢和高門異族摻和在一起。

也不怕被人生吞活剝。

葉斂冷酷道,“儀王貶為庶人,剝奪葉姓,圈禁皇陵。敬王和禮郡王通敵叛國賜死,家屬流放三千裏,永不得赦。”

“蘇家首逆,誅九族,籍沒家產。”

“南詔、北燕、西秦三國使臣下獄,嚴加看守。”

鐘離微這次沒再勸說。

高門針對的不只是聖上,就連留守汴梁的鐘離微等聖上親信,都被逆賊圍攻。

若真如蘇家所計劃,聖上駕崩,幼帝繼位。

陛下的心血付之一炬,大周短暫的恢覆振興又要化為泡影。

哪怕沒有成功,他的獨女也因此受傷。

太清殿內,鐘離熙送走太醫,輕聲道,“回鳳儀殿。”

成德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敬意,“娘娘不等陛下回來?”

他算是看清楚了,陛下對皇後的寵愛是貨真價實的。

聖上看到皇後胳膊上的傷口,那眉頭皺的,簡直恨不得以身代之。

就憑今日皇後救了聖駕,日後再聖上的心裏更加非同一般了。

鐘離熙心中有些悶,面上卻是不顯,“陛下有事要忙,不好叨擾。”

這場刺殺,聖上還要善後。

成德這倒是不好阻攔。

今日政變,汴梁三位王爺、幾大高門還有三國都牽扯其中。

依照聖上的性子,和幾位大臣忙起來,指不定忙到什麽時候。

葉斂沒費多長時間就結束了善後。

縱然幾位大臣對儀王的處決有所猶豫,見陛下決心已定,也不再多言。

就算儀王是聖上生父,但聖上已經被記到先帝名下。

好歹是留了儀王一條命。

憑儀王幹的糊塗事,僅扶持幼子篡位一條就夠死一百次了。

葉斂腳步匆匆回了太清殿,“皇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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