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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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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梁司維急忙上前扶住萊國公,他沒實職,又是外男,萊國公被聖上留下,他著急也只能在家中等消息。

“陛下怎麽說?”

萊國公摸了摸腦袋上的汗,從宮中出來後背已經濕了一片。

都不用葉斂多問多查,只輕飄飄地看著萊國公,說兩句似是而非的話,這位心理適應能力不太強的“舅舅”就什麽都招了。

從不該摻和軍隊的空餉一事,不應探聽聖意,到保證絕對不仗著是陛下的外家就狐假虎威,只差抱著葉斂大腿痛哭。

回到府中,萊國公心有餘悸地說完宮中的事,哀嘆道,“陛下眼中揉不下沙子,不知道宮中的太後娘娘還能庇護我萊國公府多長時間。”

自從封國公後,萊國公府眾人走起來都帶風,此刻火熱的心慢慢回歸實處,原本的自傲統統變為不踏實。

梁司維被萊國公教養著長大,將萊國公膽小怕事的心理繼承了十成十,聽到父親這話心思動了。

“您說芊姐兒怎麽樣?”

萊國公有些不悅,“我萊國公府都不保了,你還有心思管這些女人家的事。”

雖然萊國公對梁施芊這個名滿京城的嫡孫女很滿意,但和家族榮耀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梁司維這輩子最羨慕的莫過於父親,整個汴梁城中,有誰比他父親更好命,就因為一個好妹妹,梁家由一個默默無聞的沒落勳貴,到他手上一路升成了國公。

那些原本看不上他梁家的高門侯府,這些年還不是反過頭來高看他們國公府一眼。

這滿門的榮耀從何而來,還不是因為宮中那位姑奶奶。

梁司維越想越覺得對,他有自知之明,就憑自己的能耐,父親和宮中太後一沒,梁家不敗落都難。

“父親,我這是在想陛下的後宮。”他不求女兒能有姑母的好命,但只要能進宮誕下一位皇子,日後哪怕封王,看在兒子的面子上,陛下總不會眼睜睜看梁家敗落太慘。

以國公府嫡小姐的身份,芊姐兒不說是皇後貴妃,一個妃位總使得。

梁司維幼時梁家已經因為梁皇後封了侯,對梁家原本的光景記不太清了,萊國公可記得清楚。

從沒落的勳貴到炙手可熱的國公,這甜頭他可是嘗過了,此刻世子一提出送女兒進宮,萊國公立刻心動了。

這不是親的都給自己升了國公,那位置上要是梁家親的,不說異姓王,一個三代始降的爵位總是有的。

“你給我想想,我先和太後商量商量。”

梁司維一看父親這樣子就知道他意動了。

“您好好想想,爭取給芊姐兒爭取個好位份。”

陛下宮中沒進人,芊姐兒做第一人,日後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也高些。

“哀家真是欠你們的,哥哥你這麽大歲數的人了,怎麽還能幹出這種蠢事。”梁太後見嫂子急急忙忙的遞牌子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我說陛下怎麽突然召都指揮使進宮,原來問題出在你這。”

“太後消消氣,我和陛下認錯了,今後絕對不再窺探聖意。”萊國公認錯認得幹脆利落,“我這次來是為了芊姐兒的婚事。”

梁太後擡手制止萊國公接下來的話,“我和陛下的情分本就尷尬,陛下後宮的事插不上手。”

經過這麽多事,梁太後算是明白了娘家這是爛泥扶不上墻的,不過這樣也好,省的陛下猜忌,看在她這個名義上嫡母的面子,梁家總能保住一代富貴。

看了一眼自己這位哥哥,別的不說,識時務是絕對的。

前不久還有大逆不道的心思,陛下的手腕一露出來,這不立馬慫了。

萊國公可不是那麽輕言放棄的人,“當年父親說,梁家最聰慧的人就是妹妹,若不是身為女郎,梁家的家主改是娘娘才對。我和你侄子都沒實權,梁家靠著娘娘有了爵位,您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梁家敗落。”

想到已經去世的父親,梁太後心軟了。

當年父親確實感嘆過自己未生成男兒身,當年她被封為太子妃,梁家雖然沒落,父親依舊拿出了銀子添置嫁妝,哥哥紈絝卻沒說拿宮中的聘禮填補家中。

萊國公做主後,沒少給當時還是皇後的她拖後腿。看在當初的情誼上,梁太後一直沒想過放棄娘家。

“這位陛下不似先帝是流連後宮之人,主意正,想送芊姐兒入宮不是件容易的事。”

早在葉斂提出不需要伺候之人的時候,梁太後就詫異過,但看陛下這段時日的表現,明顯不是說說。

“陛下到了加冠的年紀,後宮無人對子嗣也不利,前朝肯定會勸諫。我不過是想借著娘娘您讓芊姐兒提前和陛下接觸一番,兩情相悅自是最好,就算沒有,芊姐兒入宮也有幾分情誼。”

在抱大腿這件事上,萊國公稱得上無師自通,腦子格外活躍。

梁太後不讚同兄長將家族榮耀寄托於女兒家的想法,但梁家的二代子弟確實沒有撐得起門戶的,只好說道,“你讓哀家想想。”

……

“閱兵一事準備得怎麽樣?”葉斂感興趣地問道,他將當年在某個小世界看到的閱兵儀式簡單地給韋瑞說了一下,包括各種方陣,不同兵種武器的展示方式之類的。

韋瑞自從被陛下器重後,理解了什麽叫“陛下一句話,官員跑斷腿”。

當初韋瑞知道自己全權負責閱兵事宜時還為陛下的信任而感動,現在他只覺得自己天真。

子夜是親眼看著,韋瑞是怎麽從保養得宜的“美大叔”,變成現在這樣風塵仆仆的“黑壯漢”。

真可謂是“宿主催人老”。

如果大周有星網,子夜覺得韋瑞絕對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有一個太放權的皇帝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韋瑞:謝邀,那就是皇帝一句話,其他什麽事都是自己的。

無視韋瑞幽怨的眼神,葉斂摸摸良心,表示一點都不痛。

“汴梁城中的北燕和西秦探子這段時間動作頻繁不少,軍中情況呢?”

說到正事,韋瑞換上嚴肅的表情,“上次陛下召臣商討中軍大帳的保密問題,依照陛下的意思,卑職趁機清洗了軍中將士,抓住了幾個細作。”

葉斂從龍椅上下來,拍拍這位“勤勉”的心腹肩膀,“這段時間事務繁忙,改日閑下來,讓你好好休息休息,你再堅持一下。”

子夜看著宿主幾句話後,韋瑞滿臉感激的退下了,很想搖一搖韋瑞的肩膀讓他清醒過來。

改日,一改就沒時候了。

看看袁崇小寶貝,火銃完又被支去做玻璃了。

宿主這明顯是在畫餅啊!

葉斂似乎知道子夜在吐槽,“你閑著就去給我多尋幾個人才。”

子夜改口非常快,“宿主果真是體貼下屬的人呢。”

嗚嗚嗚,誰讓它跟了位大佬呢,就是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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