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間是賊:逍遙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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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祭”過後沒多久我明顯感覺身體的不適,肚子重得厲害,腰也快直不起了,我對著《孕婦手冊》一樣一樣的準備著去醫院的物品。

消失很久的浩然又出現了,他大包小包的往家裏拿著幼兒的衣物用品,還死皮賴臉的在沙發上過了幾個夜晚,甚至是把原本定好的醫院都被他退了,由淺入深、由教唆到威逼著致遠換了更好的私人“產婦人科”,我對這個從不上心,只關心我的吃吃喝喝一日三餐。

趟在陽臺的搖椅上,春天的陽光照得人昏昏欲睡。

小雯沖了進來,甩了我一本最新的《SKY》,我笑著說,“怎麽啦?有很大的邏輯紕漏嗎?生這麽大的氣。”

“看扉頁,看扉頁。”她不耐煩的說。

扉頁有什麽好看的,難道慶祝我們連載六周年嗎?這在漫畫界還只是小字輩不值得一提的啊。

致讀者的一封道歉信

親愛的SKY讀者們,感謝您陪伴我們六周年。

是的,在這裏我用的是“我們”,不是指SKY的眾多人物,也不是指工作室和漫畫社的同仁,而是指真正的作者致遠+Shadow。Shadow不是我的協作者和助理,她是SKY王國正真締造者。

這六年我獨占作者的一欄,寢食難安,在這裏我向深愛SKY的讀者們表示深深的歉意,也向默默陪伴的Shadow表示最深的敬意,六年前第一張藍圖由她繪制,到今天最新的情節和人物由她起草,她無怨無悔的站在我身後。

從這期開始作者一欄將添上Shadow,往期的再版也將以兩個人的名字共同出現。

愛、和平、自由、冒險是SKY永恒的主題,不管是致遠,還是Shadow或者是共同的兩個人都會永往無前繼續這種精神,以饗讀者。

萬分感謝。

致遠 Shadow

看完後,我茫然的望著小雯,小雯皺著眉頭看著我,“你不會說,你不知道吧?”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還是在望港的時候,他和我提過這個事情,只是我當時沒同意。”

“致遠人呢?你不知道他這樣做,外面都鬧翻天了,網絡媒體天天都在炒作。”

“事已至此,你找他又有何用?”

我能想象小雯講的鬧翻天是什麽意思,這無疑是出版界的一次地震,從作者到讀者到媒體記者肯定是猜忌謾罵聲一片,不容置疑的會懷疑合作者之間為了利益的內訌或者是為了銷量不擇手段的操作。

“你啊,現在可是上娛樂版了。”說著小雯又從包裏拿出一份報紙。

《Shadow大起底》標題鮮艷滴血,配得是我早期的照片,竟然還有一張早期和浩然在一起時逛街的照片,及一張浩然大包小包采購嬰兒用品近照,什麽Shadow大起底簡直就是浩然大起底,一半內容寫了我早期的作品和動向,後來大概我無跡可循了,後一半內容竟然全是浩然的,他現在風頭正勁,寫起來洋洋灑灑,文章最後總結,我和浩然已經結婚多年,已做起了男人背後的女人,不在拋頭露臉,只是以SKY繼續混跡在漫畫界,這次致遠迫不得已的致歉信,只能說明內部利益的分配不均。

真是滿紙荒唐言,我看著哈哈大笑著都喘不過氣來了,真的很佩服記者的想象力,完全可以寫小說去了。

“你和浩然沒什麽吧?”

“沒有,什麽也沒有,你想還會有什麽啊?”

“致遠呢?”

“致遠就更不會有什麽了,你也知道他這樣做,完全是為了我。”

也不知道當時致遠是怎麽說服漫畫社那些老頑固的,但銷量肯定是會翻番的。這件事情既然已經成為了事實,我也只能坦然接受,這樣的事件熱鬧個十天半個月就會被其他的新聞取代的,我們就要接受讀者以更挑剔的眼光是看《SKY》,這樣也好,置之死地而後生,或許也會更輕松一點。

小雯看我恬然的樣子,整的人也放松了許多,“差不多了吧?”

我點點頭,“已經定好床位了,就這兩天了。”

“害怕嗎?”

“能體會豬的感覺了。”我哈哈笑著說。

“你的檢查指標一項正常,沒有什麽好害怕的。”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很期待。”

她靜靜的看著我,玻璃窗的陽光折射在她身上,很是柔美,像個溫柔的天使。

“我不能陪你生產了,明天回國,這次回來,我就可以給你帶回最後的結果了。”

我輕輕的撫摸著肚皮,微笑著回答,“好。”

我想不出用什麽體會的詞語來表達當時的心情,當我恍恍惚惚被的推進手術室,致遠和浩然焦慮的臉在我面前消失,睡意越來越無法撥動心弦,我心裏一直在低低的告訴自己,那麽多人,不管他們愛不愛我,我都信任他們,從來都是如此的無怨無悔,而我也信任自己,能夠醒來見到我的寶貝們……

耳邊嬰兒的啼哭聲一聲比一聲更長更響亮,像去年夏天的蟬,一聲一聲緊催著快點結束夏天……

“哎呀,這麽軟,哈哈,像我小時候家裏養得小兔子。”這是浩然的聲音,“盈盈,盈盈,快醒醒,不醒的話,我就抱走一個啦。”

你才小兔子呢,敢打我兒子主意,小心吃肉噎著。我在心裏恨恨的罵。

“我從來就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嬰兒。”我聽到致遠開心的說。

致遠這話說得冒傻氣,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閣樓少爺,見過幾個嬰兒啊?

聽著他們這樣的對話,我心裏柔柔軟軟,覺得很累很累,身子很重,很想睡過去,可是腦子卻在指揮著眼睛,睜開快睜開。

我看到浩然懷抱著白色繈褓裏一坨粉紅色的肉肉湊到我眼前,“快看看,你兒子,怎麽不像你啊?”

不像我,難道還像你啊。我心裏又恨恨的罵。

致遠也抱著一坨粉色的肉肉湊過來,“盈盈,這是老大,可是我看兩個都是一摸一樣的,你能分得出來嗎?”

兩個一模一樣的嗎?真的很好玩的,我想我肯定能分辨出來的。

“我分得出來。”只見浩然把他那坨粉紅色的肉肉和致遠那坨粉紅色的肉肉湊在一起,說,“你看你的嬰兒頭發是小卷卷的,我的嬰兒頭發是大卷卷。”

“真的哎,真的頭發好像不一樣,我的小卷真的小哎,好可愛像個外國小孩。”致遠說著低聲笑了起來。

真的這樣有意思嗎?我很想清醒過來抱在懷裏仔細的分辨,可以眼睛怎麽也睜不開。

“致遠,反正現在盈盈麻醉還沒醒,你老實告訴我,這孩子的父親是誰?你知道嗎?”浩然的聲音。

致遠一直沒開口。

“哼,這麽可愛的小嬰兒,盡然當爹的不來抱,如果我讓知道那個渣男是誰的話,就狠狠揍他一頓,致遠到時你可別攔著我啊。”浩然說。

隔了好久,致遠說了一個字,“好。”

等我完全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雖然有疼痛和不適,但都不能阻止我從兩個粉嫩的嬰兒臉上移開,真的太像了,遺傳的力量不得不承認,兩個一模一樣的小人兒長得太像他們的奶奶了。

“盈盈,想好叫什麽名字了嗎?”浩然說。

這段時間致遠和浩然比護工在我病房呆的時間都多,致遠索性就告病停刊一周,浩然也趕也趕不走,只是天天網絡電話的聯系,但都在病房外。

“逍遙,逍逍和遙遙。”我指著兩個小腦袋說。

“逍遙?怎麽聽著和我爸當年給我取名字一樣的架勢?”浩然高興的拍著手,“和我的名字很配哦。逍遙,浩然,可以拍武俠片了。”

我朝他白了一眼。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致遠輕輕的背誦著莊子的逍遙游。

我笑著看這兩個小人兒,他們倆的名字其實我想了很久,想得越久越能看到那個人,大笑著輕輕的和我說:“所以字裏面我最喜歡‘逍遙’了,無拘又無束……”我一次次的想要否定,可是這句話總是一次次的在頭頂盤旋,揮之不去。

我的傷口恢覆得很好,沒兩天就能下地自由的走動了,大概是豬蹄吃得夠多,雖然兩張小嘴巴如狼似虎,奶水暫時還是夠的,他們倆吃了就睡睡了又吃,偶爾吵鬧一下就是要換尿布了,換尿布可是技術活,可浩然做起來和他做設計一樣細致,看起來也很賞心悅目。

他經常會對兩個睡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小家夥自言自語:“知道我是誰不?浩然啊,你們是逍遙,我們可是一對的……快睜開眼看一看我啊,記不記得我是誰啊……不要睡了,真是兩頭豬……”

只要和孩子在一起,再古板的人也變得童趣很多。

又過了兩天我就出院了,浩然請了兩個幫傭,一個照顧孩子,一個照顧我,我說我沒那麽金貴不用人照顧,他也沒反駁什麽只是很郁郁寡歡,隔了很久才開口說:“我要去美國工作一段時間,少則三四個月,多則半年……”

我楞楞的看著正在給逍逍換尿布的樣子,心裏酸酸的,我本來就是個沒什麽底線的人,每次雖說要趕他走,可是相處了這麽久,的確是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就像是致遠一樣,是我家庭中的一員了,一下子要離開這麽久,真的……

“如果你覺得舍不得,我完全是可以不去的,我在的日本現在也發展的很好的……”他看到我出神的模樣馬上喜滋滋的糾正。

“我幹嘛舍不得你?離我越遠越好,眼不見心不煩,回來啊,最好能帶個洋妞做老婆。”我白了他一眼,揮揮手讓他現在就能消失了。

“好吧,其實我是舍不得逍遙的,隔那麽久看不到我,可不要把我忘記啊,我是浩然,和逍遙是絕配的……”他低頭又去看逍遙。

“你以為他們現在就記得你嗎”

“當然記得了,我可是第一個抱遙遙的,當時他還朝我笑了一下呢,他們講越早笑的小孩越聰明,我看以後遙遙會比逍逍更聰明。”

“瞎扯。”我低聲嘟囔了一下。

“什麽瞎扯,我看那個小卷毛啊,像你,哭起來都是嗲滴滴的。”

“什麽小卷毛,他有名字的,叫逍逍,再說我什麽時候嗲滴滴的?”

“哎呀,反正哭起來就是像個柔弱的女孩子……”

看著他不停的給逍逍遙遙拍照,我很想告訴他,我會舍不得他的,至少到現在沒有人尿布換得有他那麽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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